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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屋顶俯瞰
谁在屋顶俯瞰?不要说得那么高
我不说天空,不说更遥远的
天堂——
我说屋顶,我只选定屋顶的高度怀念母亲
陪母亲说话,陪母亲重度岁月
这个高度的慈祥只有母亲拥有
当眼泪从屋顶沿着深深的爱泻下的时候
我才知道,斜坡的
这个角度就是母亲柔柔的臂弯的角度
多少年以后,她仍伸着双臂,把我拥入怀里
咬着牙
用背部抵挡风雨
抵挡十万尘土,和梦外的陨石
省吃俭用,她只剩下最后一块圆圆的雪饼了
她的贴在镶满星星的黑色磁盘里的
最后一块雪饼
她的留下想给我充饥的最后一块雪饼
因为路途太过遥远,才幻化成
一片白色的光,直泻下来
照进我饥饿的梦里
此后,我就把它叫做月光了——
覆盖我,缠绕我,温暖我
让我可以
在暗淡和寒冷突然降临的时候
充实被掏空的梦
谁在屋顶俯瞰,又是谁
在屋檐下仰望?这是母亲的屋檐,我不必
弯腰,低头,我挺立着自尊,抬着头,流着泪
与母亲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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