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文让须眉 于 2018-7-16 11:59 编辑
一
她和他的相识并非偶然。甚至她都觉得一切都是他早有预谋。
她叫莲是个视觉传达设计专业的研究生,且有着倾国倾城貌,像一朵白莲花卓然绽放;他叫颍,经营着一家智能穿戴规划设计解决方案公司。
她承认他成熟阳刚、有魅力,但他有妻室。平时,小姑娘们都爱围着他团团转,唯独她一个人躲得远远的。男女还是要有些距离,她想。不然,一旦发生了什么不该发生的,吃亏的总是女人。当然,这一切看似都是有原因的。
那一天,莲去应聘一家房地产公司,结果因为路上堵车,晚了那么一步。颍对莲的解释很不屑。说堵车不是理由,因为有很多方式可以解决,比如早起一些,或者干脆打的,不是没有办法,而是没有解决问题的动力。就这样,她被拒之门外。这已经是她应聘的第四家单位了。每一次人家都给她希望,每一次最后她都与心仪的岗位失之交臂。当她第五次走进人才交流中心的时候,她甚至都有点不抱什么希望了。结果她看到了颍,哪个把她拒之门外的房地产经理。他竟然又出现在这个和地产毫不搭界的企业招聘席上。她想,这次的结果不会有意外了!结果层层遴选,过滤掉的都是别人。最后留下的竟然是她。
后来,颍跟她说过这件事,他说他捡了个漏儿。说这话的时候,她明显看到他脸上堆着狡猾的笑。那次招聘,他看她的简历,第一眼就被她的专业和特长吸引住了。公司刚刚起步,这样的人才不可或缺。她也知道了,他之所以会出现在那个房地产招聘会上,只是因为赶巧了,颍是去给做房地产的同学帮忙,被临时拉到招聘席的。
不过,莲还是觉得自己的担心并不多余。昨天财务科刘姐就煞有介事地告诉过她,之前有几个长相标致的小姑娘,到公司没多久就辞职了,而且都是含着泪走的。
二
今天他们打了个漂亮得大胜仗。他们组织研发的一款智能穿戴产品的设计方案,成功击败对手,获得投资方认可。说实话,这些天来莲为这次方案设计倾注了很多。从初稿,到修改,到最终出炉,她没有一丝一毫的懈怠。她的全部工作热情都在设计上,这是她的专业。只有在这个领域,她才有自己的理想和抱负。甚至有时候,她也会觉得他还是有慧眼视珠的能力的。刚才,在设计方案成果汇报会上,莲拿着荧光笔就像一个高超的指挥家,一边节奏明快的指点江山,一边口若悬河侃侃而谈,几乎集中了所有人的目光。她也深陷其中,当然她不是沉浸在自己激情洋溢的解说词里,而是沉迷在自己的产品里。象一个妈妈审视自己的婴儿一样,温柔而充满着无限憧憬。
“孩儿们,我已安排老婆大人包水饺了,今晚给你们打打牙祭。”甫一走出大厅,颍就春风满面的左右呼唤道。
汇报组的人一阵欢呼雀跃。特别是那几个小丫头,马上簇拥过去,在颍身边好一通叽叽喳喳的恭维。说实话,莲不喜欢他这种腔调。其实,他不比她们大几岁。何必高高在上,何必如此轻佻。
莲几乎被一路裹挟着来到颍的住处。必须说,他的别墅布置的不错,有点仿古,但也不失简洁明快。进门的玄关嵌了一个大鱼缸,两条热带鱼,悠然的翩翩起舞。家具基本都是实木红,客厅中央的墙壁上挂着一幅中国书法,整个格调透着一股书香气。家里的所有物件都安排的井然有序,处处透出舒适、温馨。让人感觉,女主人一定是个干净贤惠的人。果然,她一出场就获得了小女孩们不小的惊呼和啧啧称赞。她叫慧,高挑清瘦,面白如玉,明眸黛眉,举手投足间散发着知性和优雅的气质。这样的女子,女人见了都会心动,她想。他竟然还要心猿意马,男人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她侧过脸瞥了一眼他,一脸的嫌弃。
面和好了,韭菜瘦肉的馅子也调了,大家撸起袖子一起动手。她们还处在竞标成功的喜悦和兴奋中。一遍遍回味着,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趁她们喧闹的时候。莲借机和女主人慧儿搭话。问他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提起颍,慧儿一脸的幸福,话一下子多起来。
那时候,颍是一名陪护,慧是一位护士。她从没见过如此细心体贴的男人,端屎端尿,起早贪黑,总是他一个人在忙碌。他也从没见过如此柔声细语的护士,慢慢的他们相互的话多起来。她这才知道,病人并非他的亲属,而是一位曾经教过他的老师,无儿无女,暮年晚景,伶仃孤苦。当颍得知他重病入院的时候,主动挑起了陪护的担子。
慧当然被他感动,老人出院了,颍和慧的恋爱也开始了……
三
出门的时候,司机刘师傅已经把中巴停在门口了。他看出大家都喝了些酒,不时提醒小姑娘们慢些。这个年近五十,已经有些背驼的男人挺让人同情的。听说,他的老婆已经瘫痪在床十几年了。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一个人伺候着,从没从他嘴里听到过抱怨。平日里他虽然不怎么说话,但心特别细。每逢雨雪天气,他会主动留下来,把她们一一送回家。公司业务繁忙,大家加班的时候,他也会从家里带来自己炖的排骨之类的吃食,分给大家。所以,小女孩们都不叫他的名字,也不管他叫刘师傅,而是亲切地叫他老爷子。
四个人,三女一男,只有莲的家比较远。莲主动叮嘱刘师傅,先去送他们。把同事一一送完已经是午夜,路上行人稀疏,偶尔一声尖利的汽车鸣笛声,呼啸而过。这样的街头,如果不是有人送,暗沉的夜色里,难免让人心生恐惧。刘师傅递给莲一瓶景田,她接过说声谢谢。这个饱经了生活洗礼的男人,让她没有戒备,没有违和感。莲开始有些困意,马上就到家了,拐过经十路,再过一个路口就是她的家。她忽然觉得他们好像走反了方向,她想回头看看街口的路标,确认一下再提醒他。回头的一刹那,莲竟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车牌,就徐徐跟在他们车的不远处。莲有些愕然,莫非一路上,他一直跟踪着他们,尾随开来?!然而她还没来得及作出什么反应,就昏昏睡过去了……
等莲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在医院的病床上,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竟然是颍。她愕然,本能的拿双手去捂住上身的被子。
“姐,你可醒了!别担心,坏人已经被警察抓走了。你喝的水里只是一般的镇静药,没什么大碍。多亏了咱领导!”这时候,同事小刘端着一杯水走过来,殷勤地递给她。
莲有点摸不着头脑。颍这才把之前发生的一切告诉她……
原来,在莲到公司之前,已经有几个小姑娘莫名的离开。颍很好奇,问她们离职的理由,每一个都讳莫如深。因此,颍总感觉哪里不对,又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单位总共就几个男人,那几个小男孩颍并不担心,最后他就把怀疑的目光投向了中巴司机刘师傅。
也许是长久的性压抑,也许是看不到尽头的艰辛陪伴,让这个人的人格产生了扭曲。他把目标盯在了公司那些涉世不深的女孩身上。他挖空心思讨好她们,以此获得她们的信任。然后在接送她们的途中,他会若无其事地递给她们一瓶提前注入了安定药粉的水或者饮料……然后,把他们抱回家,当着瘫痪老婆的面,一次次强暴她们,这样他才能够获得极大的快感,并不能自拔。
那天,颍一直开车跟在他们后面。一开始还算正常,特别是当他看到刘师傅把她们一一送回家,觉得或许是自己有些多虑,正准备往回走的时候。颍发现他们的车忽然在前面拐了个弯路,朝向刘师傅家的方向开去。颍即刻又警觉起来,驱车继续一路紧跟。怕自己一个人出什么意外,车快到刘师傅家楼下的时候,他打了个报警电话……
一切水落石出,莲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羞愧的低下了头。但在她心里却泛起团团暖意。
此后的每个周末,颍和莲,还有公司的几个年轻人,都会去救助中中心做义工。那里面就有刘师傅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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