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男孩儿女孩儿和他们的高

一了

　·短篇小说·                                       　　　　　　　　　　　　　　　字  数:    6773

   　　　　    男孩儿女孩儿和他们的高


                                         　　 ● 一   了


     　　那是一个秋天的晌午，这个秋天的晌午和任何一个秋天的晌午的到来并没有什么两样，西风摇曳着梧桐树的叶子，向这个突然无情起来的世界作着最后的留言。男孩儿刚写完一篇小说，点上一支烟，这时，便看到女孩儿挎着她的花格书包谐和着一股清风走进了小院。

    　　你好。男孩儿看到女孩儿如约而来有一点儿高兴。

    　　女孩儿并不置可否，望男孩儿一眼，轻轻在他对面的木椅上坐下来。

    　　女孩儿扎两条齐崭崭的小刷辫，杏黄的对襟小褂，下身是一条润白色的窄腰筒裤。

    　　男孩儿便秀一下目光，欢喜地说：真的，你今天这一身打扮很漂亮。

    　　女孩儿便叹一口气。女孩儿望男孩儿一眼，然后将目光投向窗外，这样自语式地说：看到外面的阳光了吗？假若在这样纯粹的秋色里走一走，谁可都不愿听你废话。

　　　男孩儿便木住了。好一会，他说：你是说我们可以出去走走，比喻“采菊车篱下，悠然见南山”什么的。——对了，秋天可是外出的最好时节？

    　　女孩儿便望男孩儿一眼，露出两排贝齿：太状态了吧，我向来都是喜欢虚实结合的人。

    　　男孩儿便一下站了起来。

    　　女孩儿依旧挎着她的花格书包，而男孩儿却闲闲地甩了双手，什么都没有带。他一会儿将一支草梗咬进口里，一会儿用脚踢打一下脚下山道上的石块。

    　　咝——哈，男孩儿扩一下胸，敞开肺叶深吸一口气，将目光放远，有时也望一眼女孩儿轻灵的脚步。

  　　 其实他们并不知道自己要走向哪里。走出男孩儿的家门，前面便有一座山。男孩儿平日的劳作便在这座山的某一块田里。现在，这一些田地里的庄稼都被男孩儿收到了家里，它们的果实被挂在架上，或盛在了瓦瓮里，而桔梗则枯干成了一种灰白或淡青的颜色垛在了小院的外面。它们可以叫做女人的乳房或老人的毡帽，使原本味道很浓的农家院更像农家院。

    　　山色遥望是墨蓝的，罩一层纱一样的雾，而近处，却总见一片的金黄铺开去。成熟的草叶儿沉甸甸的，再不愿在风的拨动下摇动，有潮乎乎的泥土和腐草的香气浸淫开来。

    　　他们用没有确定走向那里，走路本身便是目的。山脚处，收尽玉米的梯田呈现出一任的红色，有一些个农人在劳动着，他们的目的是将沉睡了一年，几乎被庄稼吸干的土地翻过来。他们用的工具要么是锨，要么是镢，闪烁着瓦亮的阳光。那种千篇一律的劳作总是沉缓而有力。

    　　女孩儿摘一朵白色的山菊花插在鬓角。山野中的荒草中有无数这样的山菊花，仅为白色或黄色，一株株，一丛丛，隆成硕大的一团，像一团白雪，或黄绸缎，随意散落着。

    　　男孩儿说自己正有些时日不出门了，每天就坐在那里和一些与自己的生活不相干的人打交道，为一些和自己不相干人的命运担心。生活是应该透进一点新鲜空气了。男孩儿说：比如你吧，一旦走出山野，便显得温静、朝气而漂亮，就像这寂静山野的灵魂，——你干脆是山野或大地的女儿吧。

    　　女孩儿并没有在乎男孩儿的唠叨，她抬头看一眼前面的山，村庄在他们身后愈来愈远。说实话他们已经踏入了大山的腹部。女孩儿说，自己本来也是和男孩儿一样生在床前写一点东西的，但是忽然一下叹息起来。女孩儿说我当时什么都没有想，就那样坐着，后来，当我恢复了意识，也就是说当我发现自己是在枯坐时，便感觉到了阳光的存在，——窗外的阳光似一把金质的毛刷扫在我的脸上，我感到阳光温适的暖意后，才觉得自己不知何时流下了两行清凌的泪，它们早已干枯，似虫类的硬甲贴在我的皮肤。然后，我就什么也没有想，背起自己的书包一下走出了家门。

    　　女孩儿这样边说边走，男孩儿便说对不起。女孩儿在前面扬起个小脸，男孩儿看到依旧金质的阳光纸一样贴在女孩儿白净的脸上和乌黑的发丝上。男孩儿说：我本应该知道一个男孩儿坐在桌前思考问题的时候，也正有一个女孩儿在思考问题，我应该在你来到我的小院之前来到你的小院。我像你一样用双脚去碾动你木格窗前的细纱，用我的身体去阻断你窗前的阳光，——我才不去管那些阳光是金质的还是流质的，我要在女孩儿面前的木椅上坐下来，轻轻对她说：听说你要去看我，去和一个同类人说话。

   　　 男孩儿说到这里，女孩儿便慢了步子，她甚至将脸侧过来。她用非常纯和的目光望了男孩儿一眼，轻声地说：那么谢谢你。

    　　男孩儿说：真的，这都是我的错。有句诗怎么说：你的从来的不高兴/都是我的错误/包括天上的雨落下来/——在你不需要水份的时候......

    　　大山被时隐时现，时急时缓的山道牵着。他们突然又像极了两个野行的人，前面有一个什么样的目标，似乎只要走过大山才可以到达。但大山无论伸向何处，他们都有足够的耐心和勇气。

    　　他们这样翻过了一座小山，又经过了一处深深的坳地，便在一处更加陡峭的大山脚下走起来。太阳似乎在粘着山尖与他们并行，灰蒙一片。远处传来山鹰的叽鸣和野鸡咕叫的声音，灵巧的山燕翅膀上刻着太阳铜质的亮光在陡峭的山崖上下翻飞。脚下的道路更加狭窄起来，有一些野葡萄和蔓草的枝秧爬过了通口，阻挡着它们的脚。当一面陡峭的山崖阻挡在面前，他们终于停了下来，他们看到峰峻的山岭中有一面数百米长，十数丈高的悬崖，刀劈斧凿，山榆野藤间，有两眼石洞，幽幽森森，如耄耋老人的眼睛，深廒而幽远，凄凉悲绝地望着行人。

    　　知道这叫啥山吗？女孩儿没有来过，却认真讲了起来。他们一边走着，女孩儿喘一口气，目光迷茫地伸向远方：

    　　很早以前吧，传说这架山上——噢，这架山叫做龙山，你看它蜿蜒伏委,多像一条龙呀。龙山上呢，住着一条龙，还有一只虎。 每天早晨，太阳还没升到山崖上，龙和虎就醒了，它们揉一下眼睛，就在洞前那一小片草地上打斗起来。龙住在东边的洞穴，虎住在西边的洞穴，龙和虎都认为对方应该离开这座山到别的什么地方去，独自拥有这两处洞穴。他们这样打呀打呀，也不知打了多久，谁也没有打败过谁。山下庄子里的人们一早起来便抬头远远望风景，看它们摇碎山雾，赶走游云。女孩儿讲得很神往，仿佛龙和虎都曾是她的好朋友，它们使她重重地伤心过。

    　　后来呢，男孩儿抬头盯着那两眼幽森的石洞，颦了双眉问。

    　　后来？女孩儿悲伤地回过头来：后来它们就死了，它们是不小心一下掉到崖下摔死的。我们这是干什么呀。龙和虎在将死的一霎那共同这样说。

    　　他们还是这样走着。像一对走失方向的儿童乍然寻到了回家的道路，对于前进的方向一点也没有犹豫。女孩儿一直在后。有一段时间，男孩儿曾想问女孩儿：我们这是去向哪里，我们又是去干什么？但男孩儿终究没有。

    　　登山去啊。他们边走边聊，经过山腰处的果林时，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农直起腰来望着他们。他是专门来看护他的果子的。他的果子有被霜染的红彤彤的山楂，有青青黄黄将收未收的板栗，果园底部是肥沃的，收尽果子的苹果树林，老农对他们一点都不关心的样子。你们吃吧。老农期待着。他希望看到这一对鲜鲜的年轻人避开带刺的枝，摘一串红红的山楂果送进口中的情景，或者他们瞪着眼睛将板栗采下来，用锋利的石头将皮拔开，再用白白的手指去抠挖里面的果实。女孩子都嘴馋，漂亮的女孩子嘴更馋，小伙子用手破开栗皮的时候，不小心或因少经验，手指一定会被锋利的蓬针扎出鲜红的血，这一切都再美不过了。

    　　男孩儿的白衬衫，女孩儿的黄风衣，是一道鲜亮的风景，聚集着山野的灵气。男孩儿说：他有两个月不出门了，每天除了到田里劳作，就是写搞，抽烟，在为和自己生活毫不相干的人的命运伤心，生活是该透进一点新鲜空气了。女孩儿说：人类是自然的产物，人和自然互为取悦，他们不是敌人，而是朋友，无论人类的生活跟随所谓的文明滑出多远，最终都要孩子般扑向自然的怀抱。

    　　继续走。他们到崖下，却不期被另一种屏障挡住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哦， 桑林──！然后，男孩儿喊着，女孩儿喊着。他们一吓惊呆了。那样的一片桑树林像一片绿色的云团， 不知从何处飘来，一下落到山崖下的一片空地上。它如同一个轻柔的绿的仙灵， 因为漫不过山的拦阻而碰落下来。

   　　 这儿为什么会有这样一片桑林？是谁栽植了这片桑林？他们互相望一眼，旋即将手儿一拉，风一般地向桑林跑去。他们从第一棵桑树开始，一棵一棵，进入到了桑林的腹部， 最后在里面尽情地游荡起来。

   　　这是一片美丽的毛桑林。

   　　它们一株一株不论粗若脸盆，或细似胳膊，都是一个家庭的成员。他们团结一致生长。 肥大的叶子，粗壮的枝干，树杈与树杈搭合在一起，仿佛有一个声音在传递着，向上向上， 生长生长。它们无知也无视世界的一切，而独自成为了一个世界。 男孩儿和女孩儿被这样一个世界震颤着。这是一个鲜为人知的处女林，是自然的腹部。男孩儿和女孩儿断定地说。 女孩儿用手指抚摸着桑树苍老的树干：我听到了它来自于亘古的声音。她用手掌去抚摸着每一根树干，用指甲抠弄着每一片树皮，望着桑树们织出绿色的天幕，望着天幕底下一个清凉的世界。

    　　男孩儿陶醉地闭闭眼睛。这一片桑林曾在我的梦境中出现过。她原始、美丽、神秘， 充满野性与真挚的力量，是自然的精魂。它比儿时妈妈采桑桑林宽广而茂盛，比妈妈的桑林更具有吸引力。我拉着一个女孩儿的手，在林中的空隙里飞。云彩是我的衣裳，我的身边飘着凤凰鸟的叫声。一切都那么美好，那个仙女，既不是我的妻子，也不是我的妹妹，但我们彼此拥有，谁都不背弃。

   　　在男孩的讲述里，女孩儿望着天空，仿佛真的有一对男女在林间的上空飞舞。 于是她动情地走到男孩儿面前：你把你的手儿给我吧。男孩儿便没有犹豫。 他一下拉住女孩儿的手便在桑林中飞跑起来。桑林中长满了毛绒绒的小草，细弱、柔嫩，像小兽和动物的羽毛。 它同桑叶一样，被晚秋的一点残霜漆成了更加凝重的绿色，温顺地托着男孩儿和女孩儿的脚。 这样跑一会儿，他们便一下坐下来。他们共同倚在一棵桑树上。男孩儿说：我一开始并不打算当一个作家，我觉得直接参与实际的生活更有意义和作用。我想干什么呢？如果不搞农村联产承包责任制， 我原打算做一个生产队的小队长，——青年小队长。我要带领村里人建一个合作社，建起自己的粮田、果园。孩子们在学校里读书，青年们在愉快地劳作，老人们则只有在太阳地里回忆着过去，安度晚年。我有一个小小的计划，那将是世界上最典型的样子。我们把村子迁到山上， 把学校、牛羊圈建到山上，把所有的肥料随了渠水流去肥田。夜里，我们在山顶广阔的原野上举行露天晚会，而青年人却偏偏溜到山下的庄稼地里幽会。你闭下眼睛想象一下吧， 那个没有私欲和狭隘的世界多么美好。

    　　人们结婚吗?女孩儿问。

    　　男孩儿说：他们自然就成双成对地在一起，一直到成熟的年龄，大人们便分给他们   一套房子。

   　　 你讲的这种社会和我们现在的生活方式好像差不太多。女孩儿说。

    　　男孩儿说：不，相差太远了。我们那个生活中只有一个家庭， 而所有的人只是其中的一个成员。人类为什么要以家庭的形式出现呢？外星人也是这样的吗？ 男孩儿说：我想像中的世界太美好，而人类却充斥着那么多的污耻和不幸。这是怎样一个世界呀，童年时代，父母， 老师是怎样教育我们的吧。什么善良的白羊呀，活泼的小兔子呀，温暖的太阳公公呀， 他们这样美化了我们的心灵，除了让我们长大了，在现实生活中脱光衣服，遭受具体的风寒与侮辱之外， 还有什么呀。他们可以说是每一个事件的帮凶，先用最纯真的故事欺骗了我们， 为某个阴谋的得逞铺上鲜花和诱饵，使我们坠入无救的黑暗。你看吧， 一个人的财富的权力竟完全取决于用计谋损害他人的多少和对他人劳动剥夺的程度。还有，谁善于权谋，便可以得到赞誉与美人。 人们必须穿上语言的衣服才可以和别人自由的交往。这种语言越华丽就越会得到众人的赏识与欢心。 说白了，人类的社会只会为了欲的需要而向着劣性的一面发展，善念的勿存是造成这种局面的唯一原因。

   　　女孩儿终于明白了什么。她说: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比如这桑园，生长它的目的便是生长。人类可以用枯死的树干焚烧食物，而不可以采掉它们正在生长的叶子喂蚕， 然后再将蚕杀掉，蚕们吐丝是为了自己生命的茧，而不是为了给世人。人要取暖，要穿衣，去种棉花好了， 上帝发明棉花这种植物，不就是满足人们的着衣御寒的需要吗？

   　　是的。人类过份追求安逸，舒适和优美，便只能去占有和夺取别人的利益。

   　　女孩儿说：你太罗漫谛克了。你干脆到这桑园里生活吧。这是一片没有战争的地方。 这里没有撕杀、眼泪，只有鸟儿和平的叫声和将人的肺页泡绿了的空气。

   　　我正构塑着第二个寓言故事，要把美的丑的一并写到书里，我要把美的形体记述下来， 让全世界的人一块儿和我赞扬，把丑的阴谋揭露出来。让世界的人去批判他们。 男孩儿说：这也正是我在一间屋子里坐下来的真正目的。

   　　 你见到过这样的桑林吗？女孩儿问。

    　　男孩儿说：这样的桑林？噢，这种原始的桑林一开始一定有， 它在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自由生长，人们进入它的目的，只是为了谈心说话，——连不文明的语言都没有带进来。 人们一致维护着它的清洁与安静。

    　　女孩儿说：我明白了，你的目的便是构造这样一片桑林，让人们可以在里面安心地说话。

   　　 男孩儿说：不错，我在用汗水培植着它。我每发表一篇文章就是给它栽下了一株苗。 我看到了它们扎下的旺壮的根脉，叶片吸收着阳光，放发出清甜的氧气。一株株茁壮成长。 但我不知道土地到底怎么了。土地说：我不适合栽桑树，或者干脆说：桑树会绽开红艳的花朵吗？ 桑树能让青年男女引发更加强烈的欲望吗？桑树能挑逗人们的好奇心吗？ 把桑树请进公园里会有人买票吗？但是，我苦心的经营的这一片片桑林还未成活便被一个个编辑砍掉。 他们因为利润，而不惜放弃文明。他们需要一种远离政治，书面平滑，语言挑逗，男欢女悦的文章。 我写一篇怎样催人泪下的文章，必须要加一些谈情说爱，要去争辩一种真理， 必须用语言引导人们的嗜口。就如歌手要唱一首颂扬母亲的歌，但还是要剃光头皮，穿着花格儿衫子吹着口哨， 跳上舞台一样。我写的这些文章从来没有得到人们的重视。原来写这种文章的人大有人在， 现在已所剩无几。人们说：世界竟还有这种爬格子的人。好像这是一种畸形动物，早就可能绝生。 写文章的人是为了以后的人而活着的，而现实的人类只需要现实。明天不复了。人们这样一齐说。

    　　他们这样背倚着树干说了很久。其实，只要在桑林里什么都不会缺的。春天， 桑叶间会长出一串串比乳头大上几倍，又酸又甜的紫色桑椹；夏秋季节，桑树的枯根和生长出裂伤的树杆上会千篇一律生出各种各样的蘑菇。男孩儿和女孩儿采了一只很大很大的蘑茹，它就像一头白色小猪一样卧在荒草里。蘑茹们长得又白又嫩，散着水湿和香气。 也有一些被小动物啃吃掉的或者用爪儿掏烂的。男孩儿和女孩儿采了硕大的一朵。这个带回家烧汤渴再鲜不过。他们说。

　　　　干脆垒间石头房子，住下来。女孩儿向身后一躺说。

   　　不，干脆在树上住下来，让桑枝作床。男孩儿望一眼脚下如毯的草地，又抬头望着被桑叶蓬遮的天幕。
   
  　　 女孩儿说：我们结婚吗？

  　　 男孩儿说：我们相爱。

  　　 女孩子儿说：我们生孩子吗？

    　　男孩儿说：美好和圣洁的情愫需要待续。

    　　女孩儿说：我们有几个孩子？要计划生育吗？

    　　男孩儿说：我们的计划就是多多举益善。

    　　女孩儿问：他们叫什么名字？

    　　男孩儿说：叫桑叶、桑花、桑紫、桑枝、桑干、桑菇、桑葚、桑女、桑丫、桑美、桑春、桑秋、桑夏、桑冬、桑南、桑北、桑西、桑东、桑天、桑地、桑仁、桑德、桑温、桑良、桑俭、桑恭、桑让......他们管我们俩什么也不叫，只是喊桑林桑林。有时我们一起答应：哎——

　　　男孩儿说：每天桑林里都有一个沾着露水，拽着夕阳的声音：　
　
　　　哎—— 哎—— 哎—— 哎——

　　只要他们不走出桑林，我们俩个什么都不管，只任他们玩。后来，只要长大了，他们只要同意，还可以结婚。

　　女孩儿说：只要是爱，就没有错误，就是美的。

　　男孩儿说：对的，这桑林中却只有爱。除了爱，你根本感觉不到什么。在云里，在风里，在永远温暖的阳光中，在被星星关注的氤氲而祥和的睡梦中。

　　女孩儿说：对咱们的孩子，咱们总是这样说：咱们的爱呢？孩子们之间也会这样互相说：我们的那两个爱呢？

　　我们将手儿拉在一起，在桑荫下的绿地上散步，我们说：我们爱吧。我们要劳动、做饭，我们互相望一眼说：我们爱吧。就连指出别人的错误我们也要说：让我们爱吧。

　　男孩儿和女孩儿站起来时，两个人便有了具体的称呼。男孩儿说：爱，咱们走吧。女孩儿便说：爱，拉住我的手。

　　他们在桑林间的空地上散着步，一起昂一下头，对视着目光：让我们去爱吧。

　　他们彼此相偎着走下山来......

　　---------我谨保证我是此作品的作者，同意将此作品发表于中财论坛。并保证，在此之前不存在任何限制发表之情形，否则本人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谨授权浙江中财招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全权负责本作品的发表和转载等相关事宜，未经浙江中财招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授权，其他媒体一律不得转载。

快乐鸟嚎叫

[QUOTE]最初由 蔚蓝的 发表
喜欢年少的那份纯真，但愿可以保持永远：）

深有同感，读来让人心里暖暖的。

王纪金

清新淳朴的文字,学习

一了

最初由 武诚 发表
问好

新的一年要写一些新东西的,比如对各位友人的一点交待.我说新的一年,是说要有新思想,新的行动和新成绩.不错,这是艰难的,正如我们在走着的道路.

雷公子

一了弟过年好!

豆丁

最初由 落水狗 发表
好小说啊，太美妙了，斗米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恐是见解不同吧.不过评得尚有意思.祝好.

落水狗

好小说啊，太美妙了，斗米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一了

最初由 斗米折 发表
优点:1、很有寓意，内含很深，窃以为作者在展现现代年轻人对人生的迷茫、对现实的逃避、对美好生活的憧憬。2、通篇来有象是诗，有意境，有美感。
缺点：1、语言太嗲，好多地方读来让人发腻，本来是很好的主题，因为...

兄台见教的是!

斗米折

优点:1、很有寓意，内含很深，窃以为作者在展现现代年轻人对人生的迷茫、对现实的逃避、对美好生活的憧憬。2、通篇来有象是诗，有意境，有美感。
缺点：1、语言太嗲，好多地方读来让人发腻，本来是很好的主题，因为嗲，给人一种无病呻吟之感。2、表现太雅。我不知道现在的文人写小说是为了什么，作为一个读者，我只希望小说要能让人读懂，特别是让大多数引车买浆之流的平民读懂，吸引他们，让他们喜欢----当然不是以地摊文学式的庸俗无聊吸引他们。这样小说才有其生命。此篇小说写得文绉绉的，文人自娱为错，可是平民读懂很不容易，可能读不到一半就要打瞌睡了。

武诚

问好

一了

最初由 左显辉 发表
问好。在此代表我自己向你恭贺新春！：）

问好!

左显辉

问好。在此代表我自己向你恭贺新春！：）

蔚蓝的

喜欢年少的那份纯真，但愿可以保持永远：）

宋煜

喜欢文里的对话，简洁有趣，呵呵
祝新年好！～

一了

最初由 王纪金 发表
好，学习
新年好！

春节好!祝丰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