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倡读经典】我是一个农民

云之飞扬

　　小城南扩，摇身一变，成了一座滨湖新城。与巢湖从眉来眼去，到亲密无间，足足守望了二千年。清末淮军在此训练水师，李鸿章想也没敢想，有朝一日小城能将巢湖据为己有。湖对岸有我的家乡，城市干道正在南拓，不久的将来，一路向南，半个小时的路程指日可待。

　　童年的时候，去往一趟省城，遥遥不可及。早晨天尚麻麻亮，睡眼惺忪地赶路，在碧波荡漾的湖面上兜兜转转，得搭上整整一天的时光，灯火初上方能见到小城工作的父亲。

　　云娘思慕家乡的老宅，修篁丛林，池塘卧前，山岗殿后。“我们干脆将老宅翻个新，建个小屋，圈个围墙，周末在山林边度度假，种上一垄垄的菜蔬，当回一个老农，多好！”

　　我笑眯眯地应承道，“好啊，咱俩想到一块去了！”云娘看中老宅边上的竹林，清风朗月，想想都是一种美好。

　　当初要不是走狗屎运，一路跌跌撞撞爬进高考的教室，我也许一辈子就扎根在家乡的田园里，成了一位地地道道的老农。

　　俄国作家契诃夫先生，没当过农民，好像他的家境还不错。但他对农民，有着骨子里的亲近。他写过一篇小说《农民》，将社会底层人物的苦难与悲凉，卑贱与绝望，写得力透纸背。农民终其一生，只剩下苟延残喘的日子，契诃夫的一支笔，将自己看到的，听到的，浓缩成小说《农民》，赤裸裸地坦陈在田野上，没有遮遮掩掩。这是一个医生的职业习惯，既然手里拿着一把手术刀，就得精准地将沉疴已久的社会躯体给打开，把“社会病变”彻彻底底切除掉。

　　这是一种残忍，但也是一种善良。谁叫他是一名医生呢？

　　其实，契诃夫的身世考据起来，还真的有农民基因，他的祖上是不折不扣的农奴。后来，祖父千辛万苦赎了身，成为自由人，做着小本生意的营商。面对自己信手拈来的小说《农民》，也许有人讶异，有人质疑，但他自豪地说道：“我的血管里流着农民的血。”所以他才能贴近人物去写，贴近生活抽丝剥茧，把沙皇统治下的农奴制度，和阶级的巨大落差，一层一层，不疾不徐地剥离开。

　　契诃夫的行医生涯不短。行医，类似乡村的赤脚医生，走村串户，是接触社会底层的巧妙入口。他轻而易举与当地老百姓打成了一片，原生态的底层生活，一览无余。

　　他的仁慈和悲悯之心，像一个泉眼，不知不觉被打开。

　　农民的悲苦生活，是契诃夫笔下《农民》浓墨重彩的地方，用主人公尼古拉的话来说就是“穷啊，真是穷啊！”。穷得连死都不在乎了，这样的生活状况可想而知，“穷苦的农民不害怕死，他们总是当着老头子和老奶奶的面说他们活的太长久了，不如早点死好”。尼古拉一死，妻子奥莉加迫不及待就要离开村子，离开这人间地狱，“这些人过得简直比牲口还要糟”。

　　农民的苦难，低贱而凄怆，说起来，字字皆是泪水，只好打住。

　　小说埋了一条草蛇灰线，读着读着，挑起我的兴趣。像蛇的信子，呲呲地冒着。

　　尼古拉在家行二，原本在京城打工，算是“京漂”一族。病入膏肓的他，扛不起巨额的医疗费用，不得不举家回到故乡茹科沃村。在京城里呆久了，家中破落显然超出他的想象。维系着他和妻子奥莉加的最后一片希望，是他们心心念念的京城。

　　面对父母家徒四壁，尼古拉的失望可想而知，出神地说，“这会儿斯拉夫商场（京城工作场所）该开晚饭了……”

　　在自己的妯娌面前，奥莉加的优越感不时冒泡。奥莉加小声地讲起了莫斯科，讲起自己过去的生活——“房子的主人都是些又体面，又有礼貌老爷。”

　　尼古拉临终前的痛苦，可想而知，回不去的京城，成了唯一的梦想。“哪怕让我再看一眼莫斯科也好啊！我在梦中都看到莫斯科了，亲爱的！”

　　小说的收篇，去往莫斯科的路，百折千回，磨难中的一对母女还是无比向往着，其信念坚如磐石。奥莉加急切地想离开这里，去什么地方都可以，无论天涯还是海角。离开村子的她们高兴起来，样样东西都看着顺眼了……

　　京城有没有落脚的地方，对于“京漂”一族来说，已经不重要了。贪慕虚荣也好，追逐浮华也罢，面对生活潦倒的无助，有了京城这条可以脱离苦海的“诺亚方舟”，哪怕仅是汪洋里的一条破船，也心甘情愿飞蛾扑火。

　　这份无可名状的凄凉，道与谁说？小说的尾声，契诃夫残忍地将奥莉加这对母女扔在了去往京城的路上。

　　卒之，不忍目睹。毕竟我也是庄稼汉出身，在乡村栽过秧，割过稻，挑过担。年少时的我，学习成绩乃扶不起的阿斗，对春节既盼且怯。盼的是，春节是孩童们的神仙日子，怯的是父亲回来了。拿着不堪入目的成绩单，父亲几乎要劈将过来，“将来，你给我修地球去！”母亲一旁添着油醋，“文不能测字，武不能挑担，该怎么搞啊。哎！”

　　只好认命，双抢时节，我一直默默地陪在母亲身边，肩膀晒脱了一层又一层皮，也不敢叫苦。用一双稚嫩的小手，亦步亦趋地收割着稻子，做好了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储备。

　　我国农民走在幸福的康庄大道上，苛捐杂税早已丢弃在历史的故纸堆里，老百姓被鱼肉欺凌的惨状成了老黄历。迈进新时代，脱贫伟业正热火朝天。

　　如今，在小城生活久了，自然思念起家乡，挂念着那闲置的田地。身体羸弱的云娘，对学术的欲望慢慢卸载掉了，每天心甘情愿种种菜，养养花，乐在其间。她时常畅想着一到周末，我们可以驱车而回，在茂林秀竹的村舍休憩几日，将那空置的一亩三分地开垦一番，开启我们的田园梦。

一师

一师 发表于 2020-6-23 16:24
怎么也飞不出
曲谱

这是一首歌，叫“酒醉的蝴蝶”，你说我的花花世界，我就想起了这首歌。

一师

一师 发表于 2020-6-23 16:24
怎么也飞不出
曲谱

这是一首歌，叫“酒醉的蝴蝶”，你说我的花花世界，我就想起了这首歌。

一师

云之飞扬 发表于 2020-6-23 17:23
一师晕了，我看晕了，难道如此严相逼？嘿嘿

云之飞扬

童心是 发表于 2020-6-22 11:52
再赏学习佳作，系统不能重复支持。

热心的潘老师，总是让人感动。

云之飞扬

一师 发表于 2020-6-23 16:24
怎么也飞不出
曲谱

蝴蝶飞出诗来，一师不负盛名！

云之飞扬

一师晕了，我看晕了，难道如此严相逼？嘿嘿

一师

云之飞扬 发表于 2020-6-20 22:32
一师的花花世界，变得如此丰富，只是这表情包在哪里？难道还在路上

怎么也飞不出
曲谱

花花的世界
原来我是一只
酒醉的蝴蝶
你的那一句誓约
来的轻描又淡写
却要换我这一生
再也解不开的结
春去镜前花
秋来水中月
原来我就是那一只
酒醉的蝴蝶

一师

云之飞扬 发表于 2020-6-23 11:49
遵指示，村长快出炉了

好，等你的美文哦。              

一师

云之飞扬 发表于 2020-6-23 11:49
遵指示，村长快出炉了

好，等你的美文哦。              

一师

云之飞扬 发表于 2020-6-23 11:49
遵指示，村长快出炉了

好，等你的美文哦。              

一师

云之飞扬 发表于 2020-6-23 11:49
遵指示，村长快出炉了

好，等你的美文哦。              

一师

云之飞扬 发表于 2020-6-23 11:49
遵指示，村长快出炉了

好，等你的美文哦。              

云之飞扬

童心是 发表于 2020-6-22 11:48
提读支持，精彩继续。

潘老师的持续关注，唯有努力！

云之飞扬

一师 发表于 2020-6-21 09:13
哦，在这儿呵，村长你好！快乐每天，

遵指示，村长快出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