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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贴] 荆襄:三国对决定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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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2-22 16:51 |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正序浏览 |阅读模式
朱和墭和诸葛三和两人相错半个马身,在大群骑着大洋马的潮州骑兵的前后护卫之下,一路就往武昌城中的楚王府而去。两人也没有穿上鲜亮的服装,而是一身普普通通的蓝色戎服,头顶着飞碟盔,身上还套着沉重的胸甲,身后也没人给举旗,跟没有标志性的大波玲跟随。

  之所以如此,当然是朱和墭怕被人打黑枪了!

  就在这座城市里面,不久之前还发生过儒门、儒宗弟子的大火并呢!虽然儒门弟子借着倒戈的方家子弟的支持轻松取胜,但是要完全清楚暗藏的儒宗势力几乎是不可能的——那些儒宗子弟的白色风帽下面可不是辫子头,而是一头乌黑的秀发,只要梳个发髻,再换上一身老百姓的衣裳,谁知道他们是儒宗子弟?

  而且朱和墭还知道大清那边已经输入了线膛枪!虽然还没有大量装备部队,但是弄几支搞搞暗杀还是很容易的。

  饶是胆子很肥的朱和墭,面对儒宗和线膛枪的威胁,也不得不小心谨慎一些了。

  所以他现在就和诸葛三和两人装扮成了普通的侍卫骑兵军官,混在入城的大军当中,一块儿向城内的楚王府而去。

  楚王府位于蛇山南侧,是朱元璋第六子朱桢所建的王府,其实就是一座王城,四周用石头垒起了高达二丈九尺的城垣,只比武昌府城的城墙矮了两尺到一丈。但是楚王府的面积比武昌府城小得多,又是一座石头城,是小而坚固的堡垒。可惜当年守卫这座城堡的“楚府新兵”根本不打算保卫城内的楚王及其宗亲,直接打开城门向张献忠投降了。。

  而张献忠也不好好治理湖广,在武昌乐呵了一阵子后就去祸害别的地方了,临走还一把火烧了楚王府。不过王府虽然被烧,但石头城墙还在。后来又兵荒马乱了好些年,楚王府的城垣之内就成了兵营和储存军资的库房。直到吴三桂夺取武昌城后,才命人修缮故大明楚王府,估计是在自己指挥大军和朱和墭决战的时候当成大本营使用。

  可惜他终究没等到这一天,而被草草修缮了一番的楚王府城,也在五月初十的“武昌起义”后,完完整整的落入了儒门弟子和倒戈的方光琛亲兵手中。现在更成了御驾亲征的朱和墭的行宫所在!

  楚王府城早就被之前入城的明军牢牢控制,当朱和墭和诸葛三和一块策马而入楚王府的正门镇楚门时,就看见镇楚门内,都是一些砖木混合,粉刷一新的建筑。一条青石大道直通王府的正殿承运殿。

  穿着没有补子的朱、紫、青三色官服,戴着乌纱帽的方光琛、方学潜、方学范、方学诗,还有大明任命的湖北总督郭有德,以及率兵占据武汉三城的前军提督诸葛正阳等人。都已经按照官职大小,在镇楚门内排列整齐,恭迎大明大公皇帝驾到。

  他们之所以在镇楚门内迎接,而不是在武昌府城外迎接,当然也是为了保密。

  朱和墭才一入镇楚门,早就等候在门内的乐手就开始吹吹打打,几声号炮同时震响。入耳之处,就是这些大明文臣武将们异口同声的高呼:“恭迎皇帝陛下!”

  朱和墭和诸葛三和对望一眼,笑吟吟的同时下马,然后就是朱和墭在前,诸葛三和紧随,昂首阔步地向那些文臣武将走去。

  “平身,都平身......此次湖广大战,还要拜托诸卿奋发努力!”

  朱和墭满面春风,自顾自的大声招呼,又一个个将行揖拜礼的文臣武将的身子扶正了。诸葛三和只是跟在后面,遇到朱和墭不认识的人就开口介绍一下——他其实比朱和墭早来两日,已经和方光琛为首的吴周降臣们混熟了。

  当吴三桂最信任的谋臣方光琛被介绍给朱和墭的时候,朱和墭脸上的笑容已经快没地方挤了,一边笑着一边说:“朕在广东大南山蛰伏之时,就闻听方先生大名,今日终于得见了......朕还听说湖北的均田府兵之制,都是方先生一手操办的,这事儿可不容易啊!先生能办好这等大事,实在是治国理政的奇才。吴周有你这样的奇才辅佐,若不是兄弟相争,又岂有今日之败亡。而朕得先生,湖广亦可大定矣!”BIquGe.biz

  他这个话说得有点志得意满,似乎湖广这块肥肉已经被他吃下去了!

  当然了,在朱和墭的概念中,这个湖广的“大肉”确已经差不多到手了——湖北的武汉三镇,湖南的长株潭地区都已经被他拿下了!

  这个湖北、湖南不就这两个“新一线”吗?

  拿下了这两个“新一线”,其他的“三四五线”城市,还不是时间问题?

  在他看来,吴应熊这个怂货压根就不敢和自己打,他无非就是从湖广收拾点财物、人口跑去四川或干脆回云南再乐呵几年。

  而且朱和墭也不着急,可以让吴应熊慢慢收拾......打下武汉三镇和长株潭就可以宣称大获全胜了。

  所以他现在都打算班师回朝去正式当皇帝了!

  不过方光琛可没朱和墭那么乐观,而且他心里也不是很痛快——他其实是忠于吴应熊的,奈何家里的九个子侄全都倒戈投了大明,他也只能“忠孝不能两全”,当一个二十五孝好爸爸和好伯父了。

  但他还忍不住就想拿言语扎一下朱和墭,于是就皮笑肉不笑地说:“陛下现在言湖广大定还是早了一些......臣等刚刚得到消息,吴应熊和康熙已经结成同盟,准备在湖广和大明决一死战了。而且吴应熊也已经拜吴国贵为总统兵马大将军,总督江陵以东的全部兵马。

  另外,吴周已经向岳州大举增兵了,岳州乃是吴三桂苦心经营的水陆要塞之地,乃是江陵之门户、湖广之要冲,堪比三国时候的赤壁!而且如今吴周、清妖联手抗明,三方大军将会猎于湖广长江两岸......陛下难道不觉得有一点当年赤壁大战的意思了?”

  朱和墭一路行船而来,消息不大灵通,所以还不知道吴周和大清结盟,还有吴国贵拜大将军的事儿。

  他看了眼诸葛正阳,诸葛正阳忙道:“万岁,方先生所言全都属实,臣等也是刚刚得到消息,已经上报行军师府了。”

  朱和墭的行军师府现在还没入城,估计今天下午,于孝谦就会正式向朱和墭报告这事儿了。

  诸葛正阳的话还在继续:“万岁,据查,岳州自被吴三桂占据之后,就一直被当成湖广之要害加以经营,目前已经修成了岳州城、临湘城、城陵矶、白螺矶、螺山、新堤坝和君山岛等七座堡垒环环相扣的防御体系,而且还有洞庭湖水师配合作战,的确很难对付。如果吴周军以岳州为据点顽抗到底,清妖在进驻襄阳随时南下攻打汉口、汉阳......岳州之战的确有点赤壁之战的意思了!”

  赤壁啊!

  朱和墭回头看了眼诸葛三和,心说:“赤壁之战怎么打,你诸葛军师应该最懂了!”

  想到这里,朱和墭就笑着问:“丞相,你怎么看?”

  诸葛三和大笑道:“清妖来得正好!湖广一战定天下,的确有赤壁之战的意思了!不过这一回诸葛军师可要为曹家百万兵借西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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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2-23 16:57 | 只看该作者
 大清要完,大清真的要完了!

  站在安陆府境内的三尖山上遥望汉水对岸的安陆府城钟祥,安亲王岳乐有一种心如死灰的感觉,他甚至有一种干脆从山上往下一跳,来个一了百了的心思了。

  因为他已经从千里镜中看见汉水对岸的安陆府城城头上,高高竖着的日月同辉旗。这是大明的军旗,它出现在安陆府的城头,说明明军已经占领了这座城池!

  而更让岳乐感到惊恐万分的是,此时正有大队大队的明军,从安陆府城中开出。在城外通往襄阳府的官道上,组成了长长的行军纵队,浩浩荡荡的向北而行!

  这支明军的人数极多,队伍长的一眼望不到边,同时还有无穷无尽的步兵、炮兵、骑兵和辎重车队离开安陆府城,踏上征程。笔趣阁

  而在安陆府城附近的汉水水面上,数以百计的战船、沙船,卢轴相连,组成了极为庞大的船队。正缓缓地向北而行。

  这些战船,沙船之上,同样插着象征大明的日月旗号。

  而这支庞大的足有十数万人组成的水陆大军北行目的地,一定是襄阳府城!

  看到这支大军,安亲王岳乐心中只有彻底的绝望。。因为他知道,这支大军,并不是在乌林大战中将他击败的那支军队。而是另一支明军……而在这支明军的上空,同样飘浮着几个“天飞球”!

  大明的兵不仅强,而且多,还会飞,还“刀枪不入”......大清怎么可能战胜这样的敌人?

  “阿玛!阿玛......”

  岳乐的儿子塞楞额的声音忽然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塞楞额,又怎么啦?”岳乐回头看着儿子。

  “阿玛,好消息,费扬古拿下荆门州城了。”

  塞楞额一脸欢喜地说:“这下咱们总算能在城里面歇口气儿了。”

  这些日子,他一直跟着队伍被人追着往北跑,马都累死了两匹。还一直风餐露宿,实在苦极了。现在总算甩掉了追兵,还拿下了一个能歇脚的城池,如何不高兴?

  但是岳乐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这荆门州城……”他问,“不会是一座空城吧?”

  “阿玛您神机妙算啊。”塞楞额看着父亲说,“费扬古抢下的的确是一座空城。不过城内的房舍还是好好的,没有走过水。州衙的库房里甚至还能找到没有来得及带走的粮食。”

  “哼!”岳乐说,“那是吴应熊雄故意留下的。他是怕我们都饿死了,没人帮他牵着姓朱的。老吴家的没一个好东西!”

  “阿玛,那咱们……”塞楞额说着话,已经瞧见江面上的船对河对岸的大军了。

  “咱们休整几天吧。”岳乐说。

  “可是明君军……是去襄阳吧?”

  岳乐点点头,道:“除了襄阳,还能去哪儿?”

  塞楞额道:“可皇上说过,襄阳得失关系我大清存亡!”

  “可打得过吗?”岳乐看着远处的水陆大军,“他们是去包围襄阳的。咱们养足精神以后,就绕道往汉中去吧。”

  “什么?去汉中?那襄阳真的不要了?”

  “要不起啦!”岳乐长叹一声说,“咱们现在还剩多少人?”

  “不足,不足五万。”塞楞额回答。

  其实连四万五千人都没有了……损失惨重啊!

  “但皇上还有……还有不少军队。”

  岳乐摇摇头道:“皇上现在只剩一付家当了……决不能都赔在襄阳!”

  他叹了口气,又道:“你骑上最快的马,带上一队戈什哈,立即去襄阳城见图海图中堂。告诉他,我们被姓吴的出卖,还被明军打惨了。而且明军兵强且,非大清可敌了,叫他马上撤兵去关中。一定要快!撤晚了就会被围。到时候皇上就进退两难了。”

  一听又要长途跋涉,塞楞额就有点不情愿。但是看见父亲严厉的眼神,他也只好行了一礼,“是,阿玛,儿子马上就去襄阳。”

  ……

  又累死累活的骑马跑了一整天,塞楞额终于抢在明军大队抵达之前入了铜墙铁壁一般的襄阳府城,见着了已经急得有点团团转的图海图中堂。

  图海已经知道明军大队即将抵达,而且也知道了如同大厅擎天一柱般的岳乐在乌林兵败的消息。

  另外,他也知道吴周的人马正在大举撤离湖北……看这意思是要把湖北让给大清和大明当成战场了!

  这下可好,本来是大明要抢吴周的地盘儿,大秦国只是来帮忙的。现在却反客为主,要替吴应熊那个不忠不孝的东西扛雷了。

  可是图海又不甘心放弃襄阳城。

  因为襄阳城的位置也太关键,城池也实在太坚固了,铁打的襄阳绝非虚言。光是一个护城河就宽大的好像湖面儿似的!更不用说那又高又坚固的城墙了。

  如果大清国一定要找一座城堡守着,然后再依托城堡和大明决战,襄阳城无疑是最佳之选。

  所以当他听塞楞额说,岳乐要他放弃襄阳城时。真的是大吃了一惊。

  “赛都统,你说什么?”图海问。

  “图中堂,实不相瞒,咱们这回真的是惨败了!咱们在乌林遇上了大明天兵,不仅刀枪不入,还会飞!”

  “会飞?”图海看着塞楞额,心头满是疑云。

  这家伙不会疯了吧?

  塞楞额说:“真的,明军现在真的会飞了……好大的天球,看着就很沉。居然能飞那么老高,这一定是什么妖法!”

  “又是妖法?”图海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什么世界,怎么到处都是妖道妖法?

  他忽然想起康熙皇帝现在也有点道行了,他可是大喇叭的得意门生,而且身边还跟着个桑吉。

  “不怕,不怕什么妖法!”图海说,“那个桑吉,就是皇上的师兄,他现在还在西安呢。只要请他出马,什么妖法都能给破了。”

  这是要让桑吉嘉措和热气球斗法吗?

  “不行啊,就是破了妖法也打不过,明军人太多了。”塞楞额说,“图中堂,现在我阿玛已经带着四万多残兵去汉中了。您手头就只有两万人,怎么守得住?”

  “守得住!而且皇上一定会发援兵的。”图海笑道,“到时候明军久攻襄阳不克,外围大军又至……那可就只有死路一条啦。

  而且退兵这事,我又做不了主,得皇上恩准。”

  “那,那就向皇上请旨啊。”

  “皇上在京兆府呢!”图海说,“好几百里没个两三天消息到不了。”

  “两三天。?哪有那么多时间?”塞楞额连连摇头,“到时候明军就把襄阳城圈起来了,跑都跑不了。”

  图海笑了几声,“襄阳可不怕围,历史上蒙古人围了五六年才得手。”

  “那……”塞楞额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办法说服图海了。于是,只好退而求其次,“那就安排我跑一趟西安,我亲自去跟皇上说。”

  “行。”图海点点头,眉头深皱,“一定要好好和皇上说说吴家的事儿……咱们这皇上呀,就是太相信汉人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听图海这么一说,塞楞额就知道这些日子,朝中一定又出了什么状况?

  他和图海也不生分,于是就问,“是不是因为儒宗?”

  图海沉默着点点头,“圣公居闾里,登高一呼,从者数万人……此非国家之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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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2-23 16:53 | 只看该作者
 看见这副君臣如师友的场面,董额、莽依图、勒尔锦他们三个大清好奴才就觉得大清那一套真的不行啊!下面的人只会磕头当奴才,上面的皇帝又被捧得飘飘然,分明就是个中等之姿,还以为自己是古来少有的圣君......眼前这位穿了一身普普通通的蓝色交领儒服的皇帝,才是真正的圣君啊!

  想到这里,三人赶紧上前几步,然后一起下跪,行起了三拜九叩大礼,嘴上还有词儿:“奴才董额、勒尔锦、莽依图......恭请皇上圣安,祝皇上万寿无疆!”

  朱和墭笑着点点头:“平身,平身,朕这边没那么叩首礼,以后不必见一次叩一次,也不必自称奴才,称臣即可。”

  这就没有奴才可以当了!

  董额、勒尔锦、莽依图刚才还觉得当奴才不好,可这会儿忽然又有了一种失落之感。

  他们仨可是大清朝的“家生奴才”,生下了就是奴才了......多光荣啊!可现在却没有奴才可以当了,能不失落吗?

  三个被解放的奴才正失落的时候,朱和墭已经看见薛章这个相貌堂堂的“狗官”了,所以就笑着对薛章道:“薛太守(太守是知府的尊称,朱和墭刚认识薛章的时候,他就是潮州知府),你也不必行什么大礼了,咱们可是老相识了!”

  “外臣薛章,恭请大明皇帝圣安。”

  朱和墭呵呵笑道:“来人呐,给薛太守、董额、勒尔锦、莽依图都搬把椅子......都坐吧!”

  薛章稍稍松了口气儿——他和朱和墭还是有点过节的,还是有点担心被朱和墭一刀宰了。

  不过他的那个老部下凤鸣山现在可混得风生水起,官已经做到了按察使,而且还是大明第一按察使!他连大明皇帝都逮过,下面谁还敢不服?无论是当强盗的还是混帮会的,听见凤臬台的大名,都得抖上三抖。

  所以大明朝治下哪个省治安不行,这个凤臬台就会被调去这个省整顿治安,而且一整就灵!

  通过这事儿,这天下有识之士就没有不佩服朱和墭的气度的,薛章当然也是极为佩服的,要不然他也不敢来了。

  可是要说害怕......也还是有一点的。可是为了保住他在吴国贵手下的地位,他还是得走这一遭。。他得干出成绩来,虽然一百万的尾数是不大可能要着的,但吴国贵、吴应熊将来怎么办,总得有个说法吧?

  现在看朱和墭的态度,显然是不会追究过去的事儿了,所以薛章完全放心了。

  朱和墭当然不会让人一刀剁了薛章,一来他的灵魂和薛章没那么大的仇恨......二来,朱和墭也的确需要拉着吴应熊、吴国贵这两条狗。

  作为大明皇帝,他需要有合适的人能来充当大明的鹰犬,放到外面去替大明天朝去咬人、打地盘、看守地盘。ŴŴŴ.BIQUGE.biz

  不是所有的地盘都要靠这些鹰犬,但这个世界上有许多地盘就是个“鸡肋”,食之无味,但放弃是不能放弃的......鸡肋都放弃了,就会被别人拿去吃了,等吃下这些鸡肋的人壮大了,那些油水丰厚的地盘就要遭殃了!

  大明历史上可没少吃放弃“鸡肋”的苦头!

  可是朱和墭也不能吃下所有的“鸡肋”,这样治理成本太高,早晚会把国家整破产。

  所以他就需要有人当鹰犬,打下地盘后就留在当地扎根,这样一来管理成本就低了——这其实就是封建制了!

  可什么人能当这种放出去的鹰犬呢?

  正直的,善良的,拥有一颗圣母心的人肯定是当不了鹰犬的。能当鹰犬的人,必然是很坏的人。因为朱和墭不需要宠物犬话观赏鹰,他要的是能打破那些让他不大满意的旧秩序的鹰犬......也就是搞破坏的坏鹰犬!

  吴应熊就很坏,吴国贵也是个恶棍,还有董额、勒尔锦、莽依图这三个卖主求活的狗奴才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了。

  这几位就很有搞破坏当鹰犬的潜质!

  当然了,放在外面的鹰犬还是要用铁链子拴起来的,免得他们到处乱咬人。而这根链子,就是儒门的新秩序!

  鹰犬们搞完破坏,砸碎了旧秩序,儒门就能进去持剑传道,建立起新的秩序了。

  如果没有鹰犬搞破坏,儒门一进去就得遇上当地已经发展起来的旧秩序......儒门弟子是没有能力同时对当地的封建主和教P的。

  可如果只有砸场子、看场子的鹰犬,而没有建立秩序的儒门,鹰犬们就会和当地的教P结合,渐渐的被他们同化。

  朱和墭这个时候已经看完了董额写得降表......文笔不错啊,对大清奴才制度的认识也挺深刻的,也不知道是谁代笔的?

  想到这里,朱和墭已经合上了降表,将之交给了颜元,然后就笑着对董额、勒尔锦、莽依图道:“朕说了,就算是康熙要来参加反清复明,朕也是欢迎的!所以你们三位可以放心,朕欢迎你们加入,而且朕也不会剥夺你们的兵权.....你们各自的队伍,你们可以继续带领。不过你们得把战马、火炮、**交给朕,其他的兵器都可以保留。另外,你们如果缺少兵粮补给,可以和于孝谦、邱虎去说。

  至于你们三人的官职,一个一个总兵先干起来吧!”

  三个人一听,两忙从椅子上起来,又给朱和墭叩头,还山呼万岁。

  这回朱和墭也没拦着他们,而是等他们磕完了头。又说了几句鼓励的话。才让于孝谦和邱虎陪他们回乌林大营去,然后一起商量出一个改变编部队的办法。

  等他们几个离开以后,赤壁山行在大堂当中,就只剩下了朱和墭、颜元和薛章了。

  “薛太守,”朱和墭笑着对薛章道,“吴国贵是不是准备撤了?他要不要带上吴应熊?还是……”

  说着,他做了一个杀头的手势。

  他又问:“另外,广西的祖泽清打算怎么安排?”

  薛章笑道:“圣上,吴国贵还是念着吴三桂的大恩。而且吴应雄善于御下,深得人心,不大容易……

  至于广西的祖泽清,名为周臣,实则是一方君王。圣上如欲收服,只需一道圣旨即可。”

  “如果没有这道圣旨呢?”朱和墭笑着问。

  封祖泽清为“广西王”的圣旨,这辈子都不会有的!

  因为在朱和墭眼里,祖泽清也是一只可以放出去咬人的恶犬!

  想永镇广西……没门!

  “这……”薛章想了想,“他应该也没胆子冒犯天颜吧?”

  “量他也不敢!”朱和墭顿了顿,转了个话题,“朕还差吴国贵一百万银圆的尾数……这样行不行,给点东西抵账吧!”

  薛章笑着问:“不知圣上想给什么?”

  朱和墭笑道:“**、火炮、火药如何?江北战场上缴获颇多,但又不趁手,不如都送给吴大将军吧……他也是朕的自己人。不一定能凑够一百万,差多少再补现银。”

  听朱和墭说完这话,薛章心里面就更佩服了!

  这位天子果然是言而有信之君,古来少有啊!

  朱和墭的话还没完,他接着又说:“薛太守,你再和他说,等尾数收起了就走吧,带上吴应熊一起回云南去!

  另外,云贵川三省暂时都可以交给他们。颜元,你马上拟一道圣旨,封吴应熊为平西王,封吴国贵为平西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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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2-23 16:49 | 只看该作者
 董额是个很能写文章的贝勒爷,他在内务府尚方院坐牢的时候天天流着眼泪给康熙皇帝写请罪折子,想要感动康熙帝,以换取一个去宁古塔军前效力的机会——康熙放过话了,要杀他!

  刀架脖子上了,他能不好好写请罪折子吗?必须得写得感人肺腑才行!而且去尚方院坐牢也不给带师爷,他得亲自写,写着写着文笔就练出来了。别的文章不一定好,但是认错请罪的文章那是一定可以很深刻的!

  所以他很快就准备好了一篇洋洋洒洒几千字的大作,深刻批判了大清朝腐朽、残暴、野蛮、落后,表明了自己和勒尔锦、莽衣图三人要率领两万几千新八旗将士一起和这个“奴才王朝”划清界限,并且加入天下为公的新大明的决心!

  写完以后,他又拿出了出兵之前就带在身边以防万一的两大盒黄金,让莽衣图一起带上,算是个见面礼。

  莽衣图办事效率也挺高,马上就带着几个戈什哈,拿着降表和黄金,找到了在锅底湾外围阵地上等着他的明军参谋人员,并且在这些个明军参谋的带领下抵达了乌林大营。

  于孝谦和邱虎听说他到了,全都放下手头的事情,亲自到大营北门外头迎接。两个人看见莽依图带着两个捧着盒子的戈什哈骑马过来,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小国舅邱虎更是主动上前去迎莽依图,还笑着问对方道:“莽将军,事情成了吧?”

  很显然,邱虎和莽依图是早就见过面了,而且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协议!

  莽依图点点头,笑道:“成了,成了......三个固山再加上一些杂七杂八的部队,总共两万三千余人,全部投靠天朝,加入反清复明之阵营!”笔趣阁

  “哈哈哈!”

  “这可太好了!莽将军深明大义,功不可没!”

  于孝谦和邱虎两个人都笑了起来,看上去那叫一个愉快——他们这回可厉害了,逼降了清军的三个固山!

  这可成建制的投降,而且不是三个参领,而是三个固山,如果再加上些别的固山下面的部队,参领的番号总能有三十五六之数。

  八旗新军如此大规模成建制投降的意义,绝不亚于三万乃至四万级斩首。

  因为这么大规模的投降说明大清八旗新军正在瓦解!

  而且这次投降很可能会产生示范效应......大清国一共就二十四个固山的新军,一次就是三个固山成建制投降,投个八次康熙就成光杆皇帝了。。

  于孝谦这个时候又问:“那盒子里装得是董额、勒尔锦的人头吗?”

  “不是......”莽依图笑着摇摇头,看着于孝谦没有往下说。

  邱虎笑着介绍道:“这位是于军门,是咱们大明圣上的契弟.....就是把兄弟!”

  莽依图赶紧行了个打千礼:“卑职莽依图,参见于军门。”

  于孝谦赶紧扶起莽依图,笑着道:“莽将军率部归顺,圣上一定会赐下高官厚赏,到时候咱们就是同袍了,同袍之间拱手即可。”

  邱虎这时又问:“莽将军,这个董额、勒尔锦的人头......”

  “还长在脖子上呢!”莽依图笑着就摸出了董额的降表,“这两位不肯体面,而且也想要反清复明。”

  “啊?”于孝谦一愣,“他们?他们可是多铎的儿子就代善的曾孙子啊,他们也能反清复明?”

  “不能吗?”莽依图一脸诧异,“有这方面的规定?”

  邱虎摇摇头,“没有,没有听说过......于军门,我大明天下为公,这个反清复明,自然是人人有责。董额、勒尔锦当然可以反清复明了。”

  于孝谦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了,满脸都是惊喜的笑容:“对,对,董额、勒尔锦当然可以反清复明了,圣上一定会欢迎的!”

  虽然董额、勒尔锦的先人血债累累,但他们这种级别的“大爱新觉罗”的归顺,却可以大大加快收复北方的速度,意义非同一般!

  所以邱虎趁热打铁,马上笑道:“现在圣上就在赤壁山......不如请董额、勒尔锦过来,咱们一起上山面圣吧!”

  “好好......”莽依图点点头,然后又转过身,走到跟在他身后十多步开外的戈什哈身边(离那么远是满洲礼仪,怕里面有炸弹),亲手将两个盒子上盖子拿掉,露出了里面金光闪闪的黄金。

  莽依图笑道:“这是董额的一点心意,还望二位赏收。”

  于孝谦和邱虎看见这黄金,都有点哭笑不得......大庭广众之下赏收?这不是让圣上难做吗?再说了,他们俩都是清官,他们一个是朱和墭的契弟,一个是朱和墭的小舅子,是不会缺这点小钱的。

  不过他们也不能把金子退回去......董额可能觉得这是“赎命钱”!

  于是邱虎就叫来了军中的主计官,让他收下算是战利品了......等打完之后,照规矩是论功分。

  看到邱虎收了金子,莽依图总算可以大松口气回去给董额报喜了——他的阿玛多铎可是个杀人如麻的主儿。相比之下,勒尔锦的曾祖父代善就差多了。而且大清入关的时候,代善都已经很老了,而且勒尔锦的爷爷萨哈廉死得很早,在大清入关前八年就没了。而他爹勒克德浑倒是替大清打过南明,但也不能和多铎相比。

  所以董额觉得自己要花钱买命。

  得知大明皇帝的“契弟”和小舅子收了金子,董额就放心了,于是就和莽依图、勒尔锦二人一起到了乌林大营,之后又跟着于孝谦、邱虎一起渡过长江,登上了赤壁山,到了朱和墭的行在。

  董额、莽依图、勒尔锦他们仨在朱和墭的行在大殿外头还遇上个熟人,竟是吴国贵的使者薛章。

  薛章看见董额和勒尔锦就是一愣,“王爷,贝勒爷......你们俩怎么也来了?”

  莽依图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薛翰林,这个反清复明的事业,难道只有你能做的,王爷和贝勒爷就不能反清复明了?”

  董额马上接过这茬,连连点头道:“没错,反清复明,人人有责......本贝勒也有责!”

  “本王也一样!”勒尔锦也振振有词,“大清残暴不仁,祸国殃民,本王早就看不下去了!”

  薛章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正发愣的时候,朱和墭的畅快的笑声突然从大殿里面传出来了。

  “哈哈哈,说的好!就是康熙要反清复明,朕也是欢迎的!”

  然后门外的几个人就听见邱虎和颜元的声音了。

  “姐夫,清妖的大将莽依图、郡王勒尔锦和贝勒董额都到了。”

  “圣上,吴国丈的使者薛章也到了。”

  接着又是朱和墭欢快的声音,“好好好......反清复明不分先后,只要认同咱们的道理,就是咱们的人,宣他们进来吧!”

  门外的四个人听见宣召,就和守在外面陪着莽依图等人的于孝谦一起入了大殿。

  说是个大殿,其实就是个富户别墅的大堂,也不怎么宽敞,董额、莽依图、勒尔锦他们仨一进去就看见一彪形大儒(穿着孔子服)正在当中一把椅子上坐着,而邱虎则笑盈盈的坐在边上,还有一个四五十岁的大胡子儒生则坐在邱虎对面,好一派君臣融洽,亦师亦友的和谐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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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2-23 16:41 | 只看该作者
内荆河北岸,锅底湾。

  听名字就知道,这是个地势很低的洼地,还是个被团团包围的好地方。

  被岳乐那个狠心的大清皇叔父安亲王抛弃的三个清军固山再加上一些零零碎碎的部队,大约两万余人,现在就被八万多明军团团包围在这座名叫锅底湾的小镇及其周围一带。

  弹将尽,粮将绝,人将亡!

  而给这两万余走投无路的清军当头头的,就是多铎的第三子,正蓝旗右翼新军固山贝勒董额。就是那个荆门州的香炉山被吴应麒围了好些日子,差一点就饿死的董额。在康熙输掉湖广之后,这个董额就当了替罪羊,革爵革职,交部议处,押解回京圈着了。

  本来康熙是打算严惩这个倒霉蛋的,但是后来康熙自己更倒霉,脑袋都“丢”了一回,还差点被人当成假康熙,搞得狼狈不堪,自然也就顾不上处分董额了。不过也没让人放了董额,就把他圈在内务府尚方院里头......直到他被迫越狱!

  那回他真是不越狱都不行了,布尔尼打进了北京城,大元朝都恢复了,你这个大清的罪人还在尚方院住着也不合适啊,而且也没人管饭。。

  所以董额就不得不翻墙从尚方院里逃出去,跑到八大胡同去找太皇太后布木布泰戴罪立功了。

  他虽然没什么大用,但是毕竟当过大将军,而且还是多铎的儿子,门下奴才众多。因此布木布泰就替康熙做主,赦了他的罪,让他去召集包衣,保卫八大胡同。

  再后来布尔尼跑路,北京内城收复,康熙回朝,也不好意思再治董额的罪了。不仅不能治罪,还得论功行赏——保卫八大胡同的功也是功啊!

  而且为了保卫八大胡同,董额还聚集了一批多铎、多尔衮的故旧家奴,也算是有点实力。

  所以康熙就恢复了董额的贝勒,还让他领头组织正蓝旗新军右翼固山。在队伍支楞起来后,他就一直跟着岳乐混。虽然没有什么功劳,但也是勤勤恳恳的。没想到这回居然被狠心的岳乐抛弃,和一个正红旗固山,一个镶白旗固山一块儿被明军围住。在尝试了几次突围都没有成功后,董额和镶白旗新军左翼的固山额真莽依图,还有正红旗新军的中路固山额真顺承郡王勒尔锦一起,都被围在了锅底湾。

  三个人也知道完蛋了......不仅是他们自己要完,整个大清朝估摸着也要完了!

  天上有会飞的天兵,地上有刀枪不入的天兵,这可真是插翅都没跑了。感到绝望的三人也不打算再努力突围了。只是草草布置了一下防御,然后就找了间没被烧毁的屋子钻了进去,借酒浇愁,活得一时是一时。甚至也不管明军的炮击了——明军把他们围住之后,并没有马上发起总攻,而是调来了一百多门五斤炮和十斤炮开始轰击。

  炮击他们被围困的第二天下午就开始了,一直轰他们被围困的第三天中午,轰隆隆的吵个没完。

  炮击停止的时候,这三个人正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闷酒,刚以为能消停一会儿,外头忽然就喧哗起来了,不知道多少人在喊:“天兵饶命!天兵别打了!”

  三个人互相看看,都紧张起来了。

  难道时辰已到?

  虽然他们仨都准备好为大清殉死了......但是千古艰难惟一死啊!

  已经有过两次死里逃生经验的董额还是有点不甘心,于是先站起来了,目光在勒尔锦和莽依图身上一扫,然后咬咬牙道:“走,出去看看!”

  勒尔锦和莽依图没有说话,但是都跟着站了起来,然后都跟着董额一起钻出了屋子,出去之后才发现外头的空地上跪满了正蓝、正红、镶白三旗的新军官兵,但这会些官兵并不是在向他们仨叩拜,而是拜天。

  因为天上有天兵!

  三个人抬头一看,四个巨大的“天球”正载着天兵在他们头上的天空中飘浮着呢!

  这几个天球上的天兵还在一把一把的往底下扔纸,只看见一叠叠的白纸如雪片一样纷纷扬扬的落下。其中一张纸还啪一下“打”在了董额的脸面上,董额伸手抓住那张纸,然后拿在眼前一看,上面还印着汉字。

  站在他身边的勒尔锦眼尖,也看见上面的字儿了,还念了出来:“投诚免死,顽抗必亡;总攻在即,保命趁早!”

  他的声音刚落,周围就有清兵叫喊起来了:“天兵饶命,我等愿降!”

  听见他们的喊声,董额、勒尔锦和莽依图三人就知道时辰要到了......他们再看看左右,几乎都是轻壮兵丁!

  这更让人绝望啊!

  因为他们仨的部队都属于下五旗,已经拉不出多少老八旗壮丁了,所以支撑这三旗新军“含满量”都是些白发翁和少年郎......ŴŴŴ.BiQuGe.Biz

  “董额,怎么办?打不下去了......”

  “王爷,还能怎么办?殉国呗......”

  “呜呜呜......”

  “王爷,你别哭啊,不就是一死嘛!您这样愧对先人啊!”

  董额还在那里发愣,那个大贝勒代善的曾孙子的顺承郡王勒尔锦就嚎啕大哭起来了。莽依图倒是勇敢得多,还在哪儿好言开导呢!

  不就一死嘛!多大点事儿?

  可是那勒尔锦一点儿都不听劝,还扑通一下跪在了董额跟前,抱着他的大腿,“叔公,侄孙还小,侄孙不想死,您老人家行行好吧!”

  董额都无语了,勒尔锦今年二十七,不小了!而且董额虽然是勒尔锦爷爷一辈,但年纪只长五岁,也才三十二......也不想死啊!

  于是董额就回头看着一脸悲壮表情的莽依图,小声问:“莽依图,咱们能不死吗?”

  莽依图那是一脸的诧异,“王爷、贝勒,这个天兵的劝降纸上也没说非杀你们不可。

  但你们可都是爱新觉罗的子孙......投降大明对不起祖宗啊!”

  勒尔锦抹着眼泪道:“那我就对不起祖宗吧......只要能活命,祖宗算什么呀?”

  董额却摇摇头道:“顺承郡王,你说的不对,投降大明这不算对不起祖宗,因为祖宗他自己也投降过大明的。他还给大明的总兵当过干儿子呢......凭什么只需祖宗投降,不许我们投降啊!我们还没认爹呢,我们仅仅是投降而已。”

  “对,对,对......我们都是跟祖宗学的!”勒尔锦马上接着这个茬,“莽依图,你赶紧去请降,就说大清的承顺郡王勒尔锦,贝勒董额愿率全军两万余人反清复明!”

  董额也点点头:“对,我们也要反清复明!莽依图......大清要完了,我们得认清形势啊!”

  莽依图被这两个无耻之徒惊呆了,这两个人为了活命,怎么可以干出这样无耻的事情呢?而且你们俩还不是一般的“爱新觉罗”,而是大大的“爱新觉罗”......你们一个是王爷,一个是贝勒爷,都是爱新觉罗里面的大人物。

  你们要投靠大明了,这大清的人心还能收拾吗?

  不过......活命还是很香的!

  想到这里,他也叹了口气道:“王爷、贝勒爷,你们说的很对......我也想起来了,你们的祖宗的确投降过大明,还给李成梁当过干儿子,看来你们投降是和祖宗学的。既然如此,那下官就走一趟明营,为你们送上降表吧!”

  董额马上接着他的话说:“那,那我马上去写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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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2-23 16:37 | 只看该作者
邱虎的一句话,三个清军固山的命运就决定了!

  之所以是三个而不是四个,那是因为岳乐还留下了一些殿后的部队,林林总总加一块儿,大约就是三分之一。

  当然了,具体多少还是得由天上的那几个天兵说了算!

  邱虎的命令被拴在绳索上吊上了热气球,当热气球上的那几个天兵觉得差不多了,就直接点个发烟手榴弹。下面的邱虎看见天上的四个热气球都冒烟了,就会命令火箭炮兵打信号火箭。

  下面的凌宗军和十镇总兵看见了,就会马上命令部队投入进攻!

  其中凌宗军会亲率两个镇对正在跑路的清军发起突击,先“一刀斩下”他们的尾部,把这部分清军和尚在顽抗的清军殿军一起装进包围圈。然后这两个镇会把战线移交给其他部队,自己则投入对清军的追击战。不过也不能追得太狠......追得太狠了怕清军狗急跳墙,只要一小口一小口的啃掉清军的殿军,积小胜为大胜就行了。ŴŴŴ.BIQUGE.biz

  就算他们跑到了襄阳,还有诸葛军师的那一路大军等着他们呢!

  而余下的八个镇里面的七个镇可以用于围歼作战!这七个镇的明军总人数有八万多人。而包围圈内的清军最多只有三万几千,火力更处于绝对劣势,最多一两天就得全军覆没!

  只要这三万几千清军没了,凌宗军又能把岳乐的人赶远一点。。那么江陵、荆门、岳州这几块地皮,大明可就要收下了。

  虽然朱和墭没有想过要马上把吴应熊、吴国贵弄死,但也不会允许他们在湖北地方呆着。虽然吴周现在的军力已经沦为明清周三国之中垫底的存在,但终究还能拉出十万人以上的野战军团,把他们留在身边,没有个几万人看着,谁也睡不安稳。

  所以在围歼清军三万多人的同时,于孝谦、邱虎还留下一个镇,专门用来防备吴国贵——于孝谦、邱虎刚刚得报,这家伙已经领着五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往洪湖这边来了......

  其实吴国贵不是来帮谁的,而是来收“尾数”的!不多带一点兄弟,朱和墭要赖账怎么办?一百万银圆呢!朱和墭不会肉痛吗?如果他要赖,吴国贵可不答应。

  这俗话说的好,亲姑爷也要明算账啊!

  不过让吴国贵没有想到的是,他率领的大军在八月三十日清晨,刚刚抵达洪湖西岸的长夏河边时,就遇上了败逃过来了清军。

  清军是沿着长夏河北岸败逃的,而吴国贵的五万大军则在长夏河的南岸驻足。河面上虽然有木拱桥可以通行,但是那座木拱桥非常窄小,根本过不了几个人。

  吴国贵得知了清军正往这里过来,就连忙带着一群幕僚和家丁登上了木桥,立马在高处向东张望,一望之下,入眼的竟然是一片大军溃败,落荒而逃的场面。

  从他所处的位置往东望去,只看见长夏河北岸宽阔的战场上,到处都是明军火箭弹打出的高高低低的烟柱,空中还有拖着长长的尾焰,发出“桀桀桀”怪叫的火箭,成群结队的飞过!

  这场面看着还真是吓人啊!

  而更加惊吓到吴国贵的则是长夏河北岸溃败而来的清军,大群大群的,看他们的服色,还勉强维持着各个参领的建制。不过队形已经不行了,没有什么纵队、横队,只剩下一群一群的步兵骑兵,混杂在一起,蒙着头逃亡。也看不见什么旗号,似乎也没有什么辎重车辆和炮车......这分明就是兵败如山倒的模样啊!

  “大,大将军,清军这是败了吗?这也太快了吧?这才打了几天?”

  和吴国贵说话的是他的参议薛章。虽然薛章也不太懂军事,但他知道岳乐麾下有十二万大军......这可不是十二万头猪,而是十二万新八旗啊!怎么可能那么快就败下来?

  根据薛章所知,他们可是前天傍晚才离开长夏河畔的分盐所大营,行军到明军的乌林大营至少也得半天。也就是说,岳乐的大军应该是昨天上午和明军展开决战的。怎么可能那么快就逃回来了?难道堂堂的大清新八旗兵,居然被明军一打就打败了?

  吴国贵也没办法回答薛章的提问,不过他可以派人去问。一队家丁在他的指挥下飞奔下桥,在长夏河边的官道上排成一线,人人骑枪在手。大队大队的清军败兵溃逃下来,就在他们这里被阻挡住。几个骑着马的正蓝旗新军的军官从人群中出来,惊魂未定地问吴国贵的家丁。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拦着咱们的去路?”

  “我们是大周国吴大将军的家丁,大将军让我们来问,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儿?”

  “打败了......逆贼有天兵,都上天了!”

  “他们还刀枪不入!咱们的枪子都打不透他们的铁甲!”

  “完了,完了......”

  “大清要完,你们也快逃吧,打不过他们的!”

  “是啊,他们是天兵,我们打不过的......”

  这几个清兵军官的话让立马在木桥上的吴国贵和薛章大为震惊。

  这怎么还有“上天”和“刀枪不入”的事儿?

  怎么听着好像有人在装神弄鬼?

  但是这清军的确是一派兵败如山倒的模样......放眼四顾,全是大群大群的败兵,在长夏河边的官道上被堵了一下,但是其他地方还是在继续向西北方向溃逃。明军的火箭弹不时落下,不管有没有打着这些溃兵,都能引起一阵惊慌失措的呼喊。

  “天兵来了,天兵来了......”

  吴国贵听见这些清兵称明军为“天兵”,差一点惊得从马上跌下去。

  他们不应该管明军叫“逆贼”吗?他们应该自称“天兵”啊!哪有叫敌人“天兵”的?这还打个毛啊?

  “大将军,天兵......”

  薛章突然有点结巴的开口了。

  吴国贵皱起眉头,“参议,你说什么?”

  “有天兵啊!”

  “你说明军?”

  “大将军,天上,天上有天兵啊!”

  什么?天上?

  吴国贵一愣,下意识地抬头看天,发现天空当中居然飘着两个巨大的圆球,圆球下面还挂着篮子!他赶忙举起望远镜一瞧,这才发现篮子里面真的有几个明军的官兵!

  真的上天了......这可不是天兵吗?

  “这,这......怎么就上天了呢?”吴国贵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薛章倒是见怪不怪了,从最早的“诸葛天雷”、“孔明秘制空城计”开始,朱和墭总是能搞出许多奇奇怪怪的事情,上天也就不奇怪了。

  不过他还是有建议要提的,“大将军......退吧!”

  “退?”吴国贵一愣,“参议,我还有一百万尾数没有收到呢!”

  薛章摇摇头:“大将军,现在要紧的是保存实力......只要有实力,咱们不怕没有钱!若是手头的这点精兵被朱和墭吃掉了,再多的银子也没用了。”

  “不过......”吴国贵还是一脸的不舍。

  薛章看见他的表情,只得对吴国贵道:“大将军,您先带兵去江陵,保着皇上往四川而去。下官替您走一趟赤壁山的明军大营,若是朱和墭愿意给钱,下官就替您讨要了来。如果他不愿意......下官也替您探一探他的底牌,看看他到底想让咱们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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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2-23 16:34 | 只看该作者
  大清被卖了!

  大明有天兵!

  我又被打败了!

  赶快跑......

  身为大清国如今的头号战将,康熙皇帝最倚重的皇叔父,安亲王岳乐在军事方面的判断能力还是非常强的。他在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四个非常正确的判断!

  首先是被人出卖了......不是让吴应熊卖了就是让吴国贵卖了!也有可能是他们一块儿卖的!

  什么诈降,什么火烧赤壁,肯定都是假的!

  他们的目的就是把大清八旗新军的主力诓骗到水田河流密布的长江北岸地区给明军消灭......所有他的大军刚到内荆江附近就中了明军的埋伏,这就是被出卖的铁证!

  如果吴国贵的人真的一把火烧了赤壁山的明军水师,烧了长江上的浮桥,把乌林明军烧成了孤军,他们怎么可能那么从容的布置伏击圈?

  而且明军的伏击圈布置得那么巧妙,下手的时机把握得那么精准,仿佛提前预知了清军的进军路线和兵力情况,这也能证明吴应熊、吴国贵这两个恶贼把清军给卖了!

  其次是真有天兵!

  天上有天兵,地上也有天兵!

  天上的天兵不确定是人是仙,也不知道他们打算干什么?但肯定是大明那头的。

  而地上的天兵也猛得不像话......他们和清军在登州遇上的明军,以及在朝鲜遇上的明军完全不是一回事儿!

  这次清军在长江北岸遇上的天兵有“刀枪不入”的盔甲,还敢于推进到清兵鼻子底下再开火,用最密集、最精确的火力将清军**兵一举击溃。而且他们的步兵在战场上打得非常灵活!不仅可以迅速展开伏击圈,在清军完成展开前抢先发起攻击,而且还能快速的向清军后方迂回穿插!如果不是岳乐的骑兵数量很多,可以遮蔽幕张得很大,他的十几万大军就让人包饺子了。

  可是即便如此,岳乐派出去的八旗马甲也无力阻止明军步兵的迂回和穿插,只能稍稍迟滞他们一会儿。

  而仗打到这个份上,岳乐当然知道已经败了!败得还非常憋屈,他的十几万大军辛辛苦苦走了几十里来奔袭,结果还没来得及展开就被突然扑上了的明军暴打了一顿,连还手之力都没有!而且由于明军一部已经迂回穿插到他的身后,他连好好和明军打一场的机会都没有了。

  岳乐知道自己如果不想全军覆没,就必须马上跑路......跑到襄阳都不一定安全,最好直接跑去西安!

  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后,他也没心思追究他儿子塞楞额兵败的责任,而是立即让人找来了赵国祚和赖塔这两个老将,让他们赶紧收拾正蓝旗中路固山的败兵先撤——这支部队可是岳乐的老本,下属的十个参领都是他的心腹,只要这支部队还在,岳乐就还有手握大权的本钱,所以无论如何都得先撤出去!

  他之前让自己的这个固山挡在前面,其实不是想让他们打头阵,而是想让他们承担占领出发阵地,并掩护主力部队完成展开的任务。没成想却被大明天兵一顿好打,岳乐的心疼得要死。。

  所以他现在也怪不得脸面了,直接动用自己的指挥权让自己的嫡系先跑,然后才轮到其余的十一个固山。

  根据岳乐的命令,这十一个固山一律丢弃多余的辎重,每个人只携带七天的军粮,然后组成野战纵阵,最后前队变后队,后队变前队,且战且走,向襄阳方向突围!还规定了沔阳州城和潜江县城这两个集结点。

  另外,岳乐还命令每个固山(不包括岳乐自己的固山和费扬古的固山)至少抽出一个参领的步兵,用来维持现有的战线。

  最后,岳乐还命令所有的炮兵立即向东、南、西三个方向发射炮弹......把所有的炮弹都打出去,然后钉死火门,完成任务后,所有炮兵乘马或马车撤离。

  布置完了撤退后,岳乐就马上带着自己的幕僚和王府侍卫一起翻身上马,飞奔到了自己的老部下,正白旗新军右路固山费扬古的军中。

  正白旗属于上三旗,而费扬古又是康熙相当器重的大将,所以他率领的这个固山还是相当有实力的。

  另外,岳乐也不敢把上三旗的部队摆在靠前的位置上,所以费扬古的这个固山位于比较靠后的位置上,现在一转身就是跑路的急先锋了!

  ......

  “轰轰轰.......”

  当战场上突然炮声大作的时候,“天兵方世玉”还在半空中吊着呢!这个时候他可是相当的意气风发,觉得自己已经是一个可以俾睨天下的不世名将了!

  不,他比那些名将还要厉害!

  因为那些名将还要根据散碎成一片的战场信息去分析、去揣摩敌人的意图。譬如现在清军那边跑声大作是为什么?是要发起反击吗?

  但是“天兵方世玉”压根不用猜,拿出个千里镜往底下一看就知道了——现在只有少数清军被留在前沿,还在稀里糊涂的和对面的明军交火。估计他们也不知道自己的大队已经重组成了一个个参领级的纵阵,其中一部分已经开始跑路了!

  而清军的火炮倒是打得挺热闹,至少有上百门将军炮在胡乱开火,没有打着什么,只是炮声隆隆听上去很有气势。

  很明显,清军就是留下了少量殿军送人头,同时再让炮兵胡乱发炮给这些送人头的倒霉蛋打气,顺便也吸引一下明军的注意力,让明军以为清军要反扑了。

  可惜清军的这番布置根本瞒不过“天兵方世玉”的眼睛......他一不用算,二不用猜,用眼睛和千里镜一看,就啥都知道了!

  ......

  “提督,清军要撤了!”

  邱虎也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准确的判断——这个太容易了,天上有四个热气球挂着“天兵”用千里镜在帮他看!

  而下面的清军都是八旗兵,穿得花里胡哨的布面甲,还打着各种旗帜,居高临下看起来不要太清楚。就是局部地区有点烟雾,但是对于处在高空,可以一览全局的天兵们而言,那点烟雾根本不算什么。

  “什么?居然想跑?”

  于孝谦这个时候正骑在马上,带着幕僚,找了个挺靠近前沿的地方,举着自己的千里镜在装模作样的观察前线形势。

  前线的形势当然是好的!

  之前打垮了清军一个正蓝旗固山的三个镇正在围攻几个落单的清军参领,那几个参领在明军追击那个正蓝旗固山败兵的时候突然冲上来堵枪眼(其实他们没想到岳乐的兵败得那么快),被明军咬住后就摆了三个空心方阵死守。

  而明军并没有马上投入排队枪毙,而是拉来了几十门五斤长炮,在**的有效射程外打霰弹。现在已经轰得那三个清军的空心方阵快散伙了,阵地上全是倒卧的尸体,还没有被打死的清兵也不敢站立了,都蹲着或半跪着,还在胡乱开枪还击。

  而在清军的两翼,明军的四个镇则暂停了步兵的攻击,拉来了火炮和清军对射——之前因为清军的大炮突然开火,明军这边以为他们要反击,所以也拉来了大炮和清军对射。

  如果没有天兵在上面看着,于孝谦和邱虎多半就要给岳乐蒙骗过去了。

  于孝谦放下千里镜,不再看了,而是扭头问邱虎,“阿虎仔,你怎么看?咱们吃多少合适?”

  “先吃三分之一吧。”邱虎道,“心别太黑......一来咱们得留着点余力对付吴周;二来得给康麻子留点念想,要把岳乐的兵都吃了,他没准就不要襄阳;三嘛,咱们可以在吃下这三分之一的同时再派兵去追杀。”

  “好,就这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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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2-23 16:30 | 只看该作者
“躲开了,躲开了,德全,真的躲......”

  趴在地上的人并不都是已经死去或即将死去的,也有张忠旗这样“会躲**”的高人,他在听见枪响的刹那,马上按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德全一起卧倒。这动作那叫一迅速!

  因为“躲”得快,所以张老爷子毫发无伤,连根毛都没伤着。就是耳朵被震得嗡嗡直叫,不过他还是没忘记和自己的“小兄弟”德全吹嘘一番。可是德全却没人理睬他,而且还在颤抖抽搐。战场经验非常丰富的张忠旗马上就意识到不对了,赶紧从德全身上下来,然后又用力将这个脸朝下趴着的男孩翻了过来。果然,德全“躲**”的功夫没到家,躲得太慢了。这会儿胸口的布面甲上出现了一个大窟窿,还泊泊的流着红色是鲜血,喉咙里还发出嗬嗬的声音,口中还往外喷血,眼睛里面更是充满了恐惧和恳求,似乎是想请张忠旗再抢救他一下。

  张忠旗也知道德全已经没救了......不过老爷爷还是很会安慰人的,他把德全抱在怀里,低声对他说:“不怕,不怕,伤得不重,就是擦破点皮,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轰......”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这是明军的第二次**齐射!之前的齐射已经把清军打懵圈了,站在前两排的**兵几乎都趴下了,但是第三排的**兵大部分还傻愣愣的站在那里。。于是洪熙官就决定再来一轮齐射送他们上路!

  两轮齐射过后,清军正蓝旗新军中路固山整个就崩了!不是他们的左翼崩溃......他们的左翼基本已经不存在了,虽然还有不少和张忠旗一样倒地装死的幸存者,但他们已经没有再一次组织起来和明军打排队枪毙的勇气了。

  而造成清军正蓝旗新军中路固山全线崩溃的直接原因,则是岳乐的宝贝儿子都统塞楞额绷不住了!

  他之前已经发现自己的左翼要坏事——遇上刀枪不入的天兵了,还能不坏事儿吗?

  不过他毕竟不是站在前线挨枪子的人,所以还能勉强骑在高头大马上观看。但是当洪熙官麾下的明军打出第一轮齐射的时候,雷鸣一般的枪响就把他胯下的战马给惊着了。而这位安王爷家的阿哥骑马的技术也实在不到家,胯下的战马一闹腾就把整个掀了下去。

  几个守着他的戈什哈赶紧把他搀扶上马,刚上去,那边又是“轰”的一阵枪声!

  这回他倒是没再从马背上滚下去,而是调转马头就往他阿玛岳乐那里奔去。一边奔还一边在马背上大呼小叫:“阿玛,阿玛,真有天兵,快跑啊!”

  还别说,他还挺孝顺的,关键时刻没忘记自己的王爷老爹。

  可是他怎么一跑,原本就已经很惶恐的大清正蓝旗新军中路固山的官兵们可就崩了。

  先是那些护着塞楞额的王府侍卫和戈什哈跟着跑了,然后就是之前充当斥候先锋遭了殃的马甲兵一看他们主子跑了也赶紧跟上去,再接下去就是正在布置阵地的炮兵也不干了——他们还没摆好,左翼就先崩了,眼看着大明刀枪不入的真天兵要来枪毙他们了,本该保护他们的骑兵又先溜了,他们还打个毛?赶紧逃命吧!

  他们这些缩在后面的人都逃了,顶在前面挨枪毙的八旗新军**兵、**兵哪里还顶得住?

  而且和他们打排队枪毙的明军也是精锐的广东老兄弟兵,他们的一排也是“刀枪不入”的!虽然没有采用抵近射击的战术,但他们的枪法不差,装弹又快,在你一轮我一轮的对射中占尽上风。打了十轮八轮之后,清军阵前也乱成了一团,到处都是死尸和垂死之人,不仅顶在前方的**兵快扛不住了,就连后面的**兵也吓得脸色发白。现在身后督战的塞楞额和骑兵、炮兵都跑了,他们不跑还等死吗?

  就在清军正蓝旗新军中路固山全线奔逃开始的时候,“咚咚咚”的鼓声也同时响了起来。

  “冲啊!”刚刚指挥部队用抵近枪毙战术击溃了清军左翼的洪熙官,这时候已经把手底下的**兵调整到前排了,现在听见鼓声,就毫不犹豫,放平了手中的**,亲自带队发起了突击!

  “杀......”成千上万的人发出呐喊,然后一起向前涌动,不过不是刺刀突击,而是**开路,刺刀跟进——之所以要采取这样的战术,主要是因为想给**兵找点立功的机会。明军因为骑兵太弱势,所以没办法取消**兵,可是敌人的骑兵不来,他们又没什么事儿可干。

  所以面对着已经被打崩的清军,三个方向上的明军指挥官都放出了手执长矛的精锐。只见他们平端着长达一丈三尺的长矛,排成一排,也不怎么顾及队形,只是呼喊着向前狂奔,似乎就想着把手里的**直接扎进前方清军的后背......

  正蓝旗新军的这个固山已经完全崩溃,潮水般的人群朝着后方正在一边展开一边和逼近的明军交火的其他几个固山的清兵涌去——岳乐的大军是一头撞进了明军的口袋阵。正蓝旗中军固山因为顶在最前面,还展开了一个宽大的正面,所以最先被扑上来的明军群殴。不过有“天兵相助”,可以完全掌控清军布阵情况的于孝谦、邱虎当然不会只打清军的头部而放过他们的身子了,所以四个镇的明军也兵分两线,从岳乐大军的左右两侧压迫上来了。

  不过在正蓝旗新军中路固山被击溃前,岳乐还是可以抵挡住明军的攻势的,他手里毕竟还有一百多个参领的兵力,虽然没来得及展开成横阵,但还是可以用纵队迎敌的。

  岳乐当然也没有忘记给自己的正蓝旗新军中路固山派去援兵,他调了整整十个参领,让他们带着大炮前去支援。可是出乎他的意料,他自己亲领的固山居然在极短的时间内被打崩,败逃的兵丁甚至冲垮了几个去支援他们的参领纵队。余下的几个还没垮的参领纵队,也只得就地展开空心方阵,以免被潮水一样涌来的明军吞没。

  岳乐也算是宿将名帅了,打了半辈子的仗,之前还指挥部队打过登州,还打下了登州外城——这可是大清对上新大明后屈指可数的胜利!

  可是这回在乌林之战中遇到的情况却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他拥有那么多骑兵可以遮护大军,而且又在一马平川的平原上,怎么就中了明军的埋伏了呢?

  这完全不合乎常理啊!

  正在岳乐感到不可思议的时候,他的孝子塞楞额突然哭着冲进了岳乐的中军大帐,没等岳乐反应过来,就一把抓起老子的胳膊把他往外拽,一边拽还一边嚷嚷:“阿玛,大清完了,逆贼真有天兵,咱们快跑吧!”

  岳乐年纪大了,被他这个年轻力壮的傻儿子猛一拽,居然就给拽出了大帐。到了外头他才反应过来,甩手就一巴掌打在孝子脸上,“胡说什么?逆贼哪有什么天兵?只有大清才有天兵!”

  被打了的塞楞额一脸委屈,一只手捂着脸,一只手还指着天空:“阿玛,你自己看!你自己看!那不是天兵那是什么?”

  岳乐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儿,身边的戈什哈已经嚷嚷起来了。

  “王爷,天上有球!”

  “王爷......天上有逆贼!”

  “王爷,逆贼上天了!”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岳乐被底下人一咋呼,也抬头往天上踅摸,一踅摸就看见那四个热气球了。这下他也懵了,那么大的球怎么就上了天?那几个球都是明军的?他们是怎么上去的?

  正懵逼的时候,耳边忽然又有人大呼:“王爷,不好了,逆贼包快抄到咱们的背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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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2-23 16:27 | 只看该作者
“刀枪不入!刀枪不入!刀枪不入.......”

  三个营级线列阵和鼙鼓,随着轰轰的踏步声,喊着“刀枪不入”的口号,整齐的向前运动。一排排的刺刀和**的枪尖上下起伏,和穿在第一排士兵们身上的胸甲一起,反射出了耀眼的光芒。远远看过去,仿佛真的是从天而降的天兵!

  对了,真的有天兵!

  至少有四个天兵,就坐在“法宝球”里面在天上飘着,这可是如假包换的天兵。而且他们肯定是大明那边的天兵,因为他们乘坐的“法宝球”下面挂出了条幅,上书四个大字——天佑大明!

  现在地上有刀枪不入的大明**兵,天上有天佑大明的大明天兵,这让大清还怎么打?

  “砰砰砰......”

  战场上的清兵又打响了他们的**,不过这一次已经不是齐射了,而是相当凌乱的枪声。虽然这些清军**兵的训练水平并不低,比起同时代的任何一支欧洲军队也许都差不了多少。但是他们的敌人太强,太恐怖了!哪怕这些清兵有钢铁般的意志,也已经承受不住了。ŴŴŴ.BiQuGe.Biz

  在巨大的心理压力下,清军左翼的队列已经混乱,枪声喊声乱成一片,呛人的硝烟到处弥漫。清军的**兵现在听不见号令,看不清敌人,心态也崩了。。所以清军的基层佐领和达旦已经无法指挥下面的部队了。实际上大部分的佐领和达旦也被那些“打不死”的铁人兵给吓懵了,除了大喊“开枪!开枪!”外,也下达不了别的什么命令了。

  张忠旗这个时候还拿着他的那把粗制滥造的燧发滑膛枪,颤抖着摸出一发定装弹药,咬开弹壳,向火门里倒入一些引火药,又将枪口朝上,再把**顶住地面,然后把剩下的火药和**连带着纸弹壳一起塞入枪口,最后用木捅条夯实。他虽然因为恐惧而不停颤抖,但还是勉强完成了填装,并且举起燧发枪扣动了**,打出了一枚不知道会飞到哪儿去的**。

  但是和张忠旗并肩作战的大部分清兵,这个时候已经紧张到了难以完成装弹的地步!有一些人还企图转身逃跑,其中就包括那个站在他前方的德全。德全转身的时候,张忠旗刚刚完成了一次射击,看见给他挡**的人想跑,他赶紧死死拉住这少年,还用痛心疾首地语气说:“德全,你是真满洲啊,要对得起祖宗......死也要死出个样子来!”

  被他这么一训斥,德全就哭开了:“可他们耍赖,他们刀枪不入,他们还有天兵......张爷爷,大清要完!”

  “别胡说......”张忠旗赶紧捂住德全的嘴,他现在可喜欢这孩子了,可不能让这孩子被后面督战的佐领和达旦们拉去砍了。

  就在这时,惨叫声已经从张忠旗身后传来了。这是第三排的**兵在捅临阵脱逃的**兵!

  这个使用燧发枪为主要武器的线列步兵阵最厉害的地方,就在于一排押着一排,想跑都不容易。张忠旗需要德全挡**,而他身后的**兵同样需要他挡**。别说让他跑了,就是趴下也不许......除非是死了或是巧妙的装死!

  “不要怕,德全,你不要怕......等会儿他们枪一响咱们就卧倒,抢在他们的枪子儿飞过来之前卧倒,这样就死不了!听爷爷的话,爷爷不会骗你的!”

  “嗯,张爷爷,我听你的......”

  德全终于被张忠旗骗得站回原位去当肉盾的时候,对面的明军已经一边喊着“刀枪不入”,一边逼近到了距离清军左翼不到三十步的地方了。

  虽然清军的滑膛枪不停的在输出火力,但他们身穿的胸甲,头戴的铁盔还是挺靠谱的。它们抵挡住了大部分的**,虽然不时有人被击中手臂或大腿,但是明军的医官手头有充足的大蒜素可以消炎,因此只要开刀取出**,再好好养上几个月,又是个活蹦乱跳的棒小伙了!

  洪熙官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现在负责进攻清军正面和右翼的部队都已经在三十到四十步的距离上同清军开始对射了。只他指挥的三个营顶着清军的弹雨不断向前逼近!

  虽然有胸甲和头盔的保护,但是伤亡依旧难免。而且胸甲也只能在二十步开外挡住**,靠近了还是会被打穿的。

  所以他必须准确测距,在最合适的距离上停住部队。不过这会儿清军阵前烟雾弥漫的,洪熙官根本看不清人影,也不知道那些人还在不在?

  正犹豫着是不是要再往前凑一凑的时候,“天佑大明”的神迹就发生了。一阵西风吹来,将烟雾向东推去,洪熙官面前的视野顿时清晰起来了,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个即将要崩溃但还没有崩溃的阵列。前排的清军已经完全慌乱了,纷纷往后退缩,有些人还想转身逃走,可是却被后排的清军挡住......而且洪熙官还发现,那些被后排清兵顶在前面的清兵,都是些孩子,一张张稚嫩的脸庞上充满了恐惧的表情。

  但洪熙官是不会心软的!

  “吹唢呐!”他发出了大声的呐喊。

  两个跟在他背后的唢呐兵马上举起了手里面唢呐,用足气力吹出尖利刺耳的声音。

  原本还在喊“刀枪不入”的士兵听见唢呐声,顿时就安静了下来。然后就是各营的指挥官们下达命令了。

  “全营......停步!”

  “全领......立正!”

  嘭嘭嘭的三声,战场上的三个营的明军士兵齐刷刷的用右脚猛踏地面,全体立正。

  然后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就是在军官们的口令声中,前两排的**手全都把上了刺刀的燧发枪放平,对准了二十余步开外的清军。

  要完!

  所有清军官兵脑海当中闪现出的就是这个念头!

  “瞄准!”

  明军**兵的正领们发出呐喊。

  张忠旗当然能听懂对方的喊话,可是他不敢趴下,也不敢逃走,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有一支**正对着他的后背!

  所以他只能死命揪住德全的衣服,把这个少年当成块盾牌,然后死死盯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

  战场上出些了短暂的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即将来临的爆发。

  “开枪!”

  洪熙官再次发出声嘶力竭的大喊。

  然后就是刺耳的唢呐声。

  再次听见唢呐声的明军**兵们立即扣动了**,三个营组成的战线上突然就闪烁起无数的枪口焰,并且伴随着雷霆般的轰鸣!枪声响成了一片,**如同风暴一般掠过大地,钻入了清军混乱的队列,以最狂暴的力量撕裂了他们的布面甲,发出了连绵不绝的噗噗声,带起了一蓬蓬的血雾,射入人体的**杀伤力极大,它们会在人的体内碎裂、变形、翻滚,将体内的创伤面积再扩大数倍,有时候还会从人体的另一面钻出,同时带走一大块皮肉......对于垂死的伤者而言,这根本就是让人绝望的痛苦。与此同时,清军阵线的前两排兵士几乎全体扑倒在地,惨叫声响彻战场。倒下的人体和伤口中流出的鲜血,在清军阵前组成了一片红蓝相间的死亡地带!

  只是一轮齐射,清军正蓝旗新军中军固山的左翼,就已经完全被打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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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2-23 16:24 | 只看该作者
大明陆军第三镇左协副将洪熙官也是个“老兄弟”了,他是在朱和墭进军广州时带着一群一起在佛山厮混的兄弟去投军的......一开始并不怎么受重要,在广州光复后才当上个副领。

  可是在他被上司推荐去黄埔岛上的军学堂进修后,就开始平步青云了!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那位圣人皇太孙好像特别重视他,每次到黄埔岛上讲学,都会找他谈话。等他毕业后,就被直接调去当了侍从武官。后来还跟着朱和墭一起在江西战场上驰骋。

  在江西之战结束后,他就当上了营参将。再后来又跟着朱和墭打了江南之战,虽然没有立过什么大功,但还是被朱和墭拔到了协副将的位子上。之后就是去孝陵卫一期念书,然后又是军师府当差,最近才又一次下了部队。虽然还是个协副将,但朱和墭在前两天召见参战将领的时候已经和他说了,要他好好干,只要有了功劳,马上提拔他当副总兵!biquge.biz

  这个副总兵虽然也是副将衔,但是却比协副将值钱得多!不仅因为副将升总兵前必须要先当一段时间的副总兵。。还因为总兵一旦离队公干,副总兵就能代理总兵的职务......现在可是战时,代理总兵是很容易立功的。即便没有机会立功,只要在代理总兵期间表现优异,还是会被记一个小功。多攒几个小功,再熬上一段时间的资历,晋升总兵衔也就水到渠成了。

  而在军界、官场,到了参将、副将这种级别,每进一步那都是极为不容易的!

  所以洪熙官现在的劲头很大,现在更是其自带着麾下四个步兵营中的三个打起了头阵(还有一个留作预备队)。而洪熙官所在的第三镇,那可是个精锐的“老兄弟镇”,兵源都来自广东,其中左协是个广府协,而右协则是个令人生畏的潮州协。

  但不论左协右协,都是有资格唱《爱拼才会赢》的!

  这个老兄弟镇除了军歌和别的镇不同之外,他们的训练和装备水平也都是最好的。

  这个时代广东的枪支比较泛滥,所以这些老兄弟镇的士兵们在从军之前,大多都能熟练使用火绳枪了。入伍之后,自然可以很快掌握燧发枪的射击技巧。

  另外,老兄弟镇的“第一排”是配备防弹胸甲的!

  这个“防弹胸甲”的防弹效果如何不好说,但是“装胆”的效果还是挺好的。

  而为了让底下人都相信“防弹胸甲”的效果,洪熙官今儿也豁出去了,也穿上了胸甲,拎了根**,走在了麾下的中军营和左军营之间的空隙处。

  他这个协副将都身先士卒了,下面的营参将和正领、副领们当然不能往后缩,全都穿上了防弹胸甲,一起带着队伍向前进。

  在这些军官的带领下,三个“老兄弟营”的战士们也都挺起了胸膛,在很有节奏感的鼙鼓声中,踏着整齐的步伐,淡定而快速的逼近清军已经混乱的左翼。

  ......

  张忠旗这个时候就身处在清军的左翼,他和他的同伴们在变换阵形的过程中被人用手榴弹和烟雾弹炸了一阵,还有明军的掷弹兵(散兵)朝他们打了冷枪。虽然没炸死、打死多少人,但是也引发了不小的混乱。其中一批个子比较矮的小孩子兵还因为太紧张而拎起手里的燧发枪就胡乱射击了。打空了弹药不说,还搞得阵前的烟雾更浓了。

  张忠旗张老爷子年纪大了,这两天还在咳嗽,被硝烟一呛,咳得就更厉害了。

  他这儿还没咳完,就听见那个小孩子兵德全大呼起来:“逆贼,逆贼上来啦!”

  然后就是带队的参领、佐领们在急叫:“整队,快整队!”

  张忠旗也紧张了起来,紧张的居然连咳嗽都给忘记了,赶忙和身边的**兵一起肩并肩的站好了。

  别看这些清军老的老小的小,不老不小的还是新入伙的八旗兵,但他们的训练水平的确还行。在军官们的命令声中,还真的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还排出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横队。

  现在清军和明军的横阵虽然都是三列阵,但是只有前两列是燧发枪兵,后一列都是**兵。

  而张忠旗则位于两排**兵的后排,那个名叫德全的小孩子兵这会儿则站在他的前方。他们俩刚刚站好,就发现不对了......站得不对,不是正对着敌人,而是斜对着正在逼近的明军。

  之所以会这样,大概是因为他们所在的横队没有完成变阵就挨了炸,之后又在一片烟雾弥漫之中完成整队。

  不过要改变队形已经来不及了......斜就斜吧,反正打枪的士兵自己会瞄准的。

  “装弹药......”

  张忠旗这个时候已经听见上面的佐领在用汉语下达命令了。之所以用汉语,是因为军中的大部分旗人都听不懂满洲话......

  张忠旗并没有动,他那么老的兵,当然不会慌里慌张的滥射了。而站在他前面的德全则手忙脚乱的在装填弹药。

  就在这个时候,躲在前方草丛中的明军掷弹兵还在不断开枪进行骚扰,清军阵前不时有人被**击中,惨叫着倒地。

  “枪放平......”

  军官们的呼喊声又响了起来。

  张忠旗赶紧把手里的燧发枪放平,然后用老花眼往前看。这个时候天已经亮了,朝霞射在了前排明军官兵的胸甲上,反射出了刺眼的光芒,张老头赶紧一眯眼。就在这时,军官们下达了开火的命令。

  “发!”

  “呯......”

  ......

  洪熙官看见前方一阵火光闪烁,就知道对方开火了,于是马上带头一声发喊:“刀枪不入!”

  下面的**兵、**兵跟着一起大呼:“刀枪不入!”

  还别说,这一声发喊还挺好用的,清军的第一波齐射真的没打死几个人——这当然是因为清军开火时距离明军太远,而且明军的前排战士都穿上了防弹胸甲。

  这种胸甲是用坩埚钢打造出来的,而且还挺厚的,一副胸甲就有二十斤重,在二三十步的距离上,还是有很大的概率可以抵挡住燧发枪打出的**。

  发现真的自己“刀枪不入”之后,洪熙官也来了精神,他记起了在孝陵卫军学堂上学时听过的“近距离齐射法”!虽然明军正式的步兵条令上不主张近距离齐射,认为那样做很有可能让士兵们过于紧张,反而影响他们发挥。

  但是既然都“刀枪不入”了,那还有什么好怕的?走近一点打得准啊!

  于是洪熙官也不下令停止前进,而是带着自己手下的三个营继续往上压。

  很快,他们就迎来了清军的第二轮齐射!

  “刀枪不入!”

  洪熙官再一次带头大呼。

  这一次**以及没有击中他,但是他率领的三营战士当中却被打倒了数十人,虽然在这个距离上清军的**依旧无法击穿明军的胸甲,但是胸甲没有办法防护住全身。

  但是倒地的士兵们发出的惨叫声,却被“刀枪不入”的呼喊声给掩盖住——其实他们喊出“刀枪不入”的时候,敌人的**早就打中了他们的钢甲或是从他们身旁飞过去了。

  所以正在前进的明军士兵们并没有发现己方出现了不少伤亡,所以他们依然以便步走的速度向前推进。

  而清军那边的**兵却已经有点慌了,他们当然听见“刀枪不入”的呼喊声了,而且他们也发现自己打出去的**好像真的没击倒多少敌人......敌人身上穿得钢甲,难道真的刀枪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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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2-23 16:20 | 只看该作者
 八月二十九日,凌晨。

  当天色开始蒙蒙放亮的时候,内荆江两岸开阔的平原上兵甲蔽野。两支高度组织化的大军,正在各自军旗的指引下相向而行。

  虽然是相向而行,但是双方的姿态却完全不同。

  奔袭数十里而来的清军依旧维持着大纵队,一百二十个参领级纵队分成三路,齐头并进,浩浩荡荡。在大军的前方和左右,还撒出了一群群的骑兵——虽然这一带水田密布,不怎么利于骑兵冲击。但是四条腿总是比两条腿跑得快,而且现在被岳乐派出来充轻骑的马甲兵都保留着骑射的技能,武艺也算精熟,就算下马格斗,也能胜过明军的散兵......如果明军讲一点武德,别总是用填了**的燧发枪和人格斗的话!

  不过当这些清军马甲兵靠近内荆江后,他们的勇武彪悍就马上没了发挥的余地。因为他们突然遇上了明军骑兵和**兵(散兵)的联合阻击。。就在距离内荆江一二千步的一个环形区域内,双方的骑兵步兵打成了一片,噼里啪啦的枪声,还有人喊马嘶的声音,还有轰隆隆的爆炸声此起彼伏,热闹得不行,远远听着好像正在发生的不是双方斥候间的战斗,而是一场主力部队之间的交战似的。

  实际上,清军的这些马甲兵还真的遇上了明军的主力!只是他们自己还不大清楚。如果他们可以和方世玉一样登高望远的话,就能发现在清军大队尚未展开的时候,明军早就背靠着内荆江展开了一个口袋阵,而且还有一支人数超过两万的步骑混合部队,正以行军纵队(不是大纵阵)沿着内荆江南岸、西岸向清军的侧后迂回!

  而这些清军马甲稀里糊涂撞上的,正是组成口袋阵的那些明军步军营派出的掷弹兵(散兵)和少量担任警戒、侦查任务的明军骑兵。

  明军的骑兵当然不多,但是和他们在一起的掷弹兵(散兵)却不少!而且他们还依托田野中的水稻和田埂进行射击,打了清军马甲兵一个猝不及防。

  不过还是有一些比较生猛的清军马甲兵冲破了明军掷弹兵和骑兵的阻挡,发现了内荆江岸边稻田中潜伏的大队明军步兵!

  但是他们看见的只是几个“点”,而不是整个“面”,而且他们也没多少时间可以看仔细,因为对面打过来的**可是要人命的!

  所以当这些点点滴滴的信息传回到岳乐那里的时候,这位久经战阵的宁远平寇大将军还是产生了致命的误判。

  他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已经被敌人完全掌握——他有那么多的骑兵可以遮护大军,而且从大军出营到现在,都没有哪怕任何一个明军骑兵靠近过他的行军纵队。

  也许有潜伏的明军暗哨曾经靠近过他的大军,但是这些暗哨如果没有办法骑马飞奔,要靠步行把消息往乌林明军大营里送,那等消息传到了,黄花菜都凉了!

  所以岳乐的判断就是明军在内荆江上的各处桥梁附近布了防,自己的骑兵可能是遇上了守桥的明军。

  不过他还是命令大军暂时停止前行,并且下令担任先锋的自家正蓝旗中军固山在大军的正前方先展开一个大横阵,然后又召集各个固山的都统到自己设在一座烧毁的村子里的中军来举行军议。

  平心而论,他的这番布置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这时代又他M的变了!

  现在的敌人不仅在地面上,在水面上,还能上天了!

  从天上往下看,那还不是一览无余?而且地上的人除了能向空中看看,就拿天上的敌人没有一点办法了。

  而头一个瞧见上了天的大明天兵的人,居然就是老眼昏花的张忠旗。他老人家虽然当了一辈子的旗奴旗兵,但是却没有混上一官半职,这次入伍后还是当个鸟枪兵——他原先在老八旗汉军里面就干过鸟枪兵,现在只是换了个燧发枪。因为是老兵,所以他列好队以后也不紧张,还笑嘻嘻的东张西望。biquge.biz

  接过就看见一个灰蒙蒙的球在天空上飘着!

  “呦,这天上怎么又个球?”

  他身边一个名叫德全小孩子兵听见这话也觉得新奇,赶忙抬头张望,还在哪儿问:“哪儿,哪儿有球啊!”

  张忠旗就拿手里的燧发枪往天空上一直:“那个,那是个球吗?”

  “好像真是个球!”德全这还笑呢,“好玩好玩,天上怎么会有球?它怎么不往下掉啊?”

  “是啊,这球为什么不往下掉呢?这不合常理啊,这是什么原因呢?”

  “难道这个球特别的轻?比天上的云彩还轻?”

  “有可能......可是这个比云彩还轻的球是什么做的?”

  好嘛,这爷俩还在战场上讨论起了高深的物理学问题......

  随着这两个很有“物理学”天赋的清兵开始讨论“飞球问题”,他们身边的清兵也发现天上有球了!

  这事儿可忒稀罕,之前谁都没见过。

  而这讨论的人一多,原本挺肃静的战场上就热闹起来了,叽叽喳喳的跟到了个菜市场差不多。

  主管岳乐亲领的这个固山的是他的第八个长子,名叫塞楞额的青年——之前七个长子全都夭折了!他命最硬,竟然活到了二十一岁高寿,而且还有幸成为了第一批目睹热气球的大清兵之一。

  他看见天球了,而且看得还比别人清楚——他有千里镜啊,所他就看见那个“天球”下面还挂着个篮子,篮子里面还有两三个“神仙”!

  “神仙!有神仙,天球下面的篮子里面有神仙......这天球是神仙的法宝啊!”头一回上战场的塞楞额这下可高兴的手舞足蹈了。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看见神仙呢!也不知道这些神仙是不是来“点化”他的。如果是的话,那他是留在人间当大官好呢,还是跟着去修仙好呢?

  他这正思考着是追寻仙道还是留在人间为大清尽忠的时候,在他的大阵前方和左右两侧警戒的马甲兵忽然一块儿往他这里飞奔,同时还响起了凌乱的枪声、惨叫声和嘶鸣声。

  双方交战的声音一下子就把塞楞额拉回了现实,但还没等他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他身边的戈什哈们就大呼了起来。

  “敌人......正前方有逆贼的大队步军!”

  “右侧也有逆贼的步军!”

  “左侧也有......”

  就在底下人咋呼的时候,塞楞额也听见了明军的战鼓声和“杀清妖、复中华”口号声了!

  这可不是一两个人在呐喊,而是不计其数的人在呐喊!

  塞楞额听见这呼喊声已经完全懵了,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幸好他老子岳乐知道他还承担不了指挥上万大军的职责,派了老将赖塔、赵国祚来当副都统。

  这两个副都统还是在线的,并没有被天上突然出现的“神仙”给搞昏了头,而是第一时间就下达了两翼向内收缩的命令,试图将横阵变成可以三面迎敌的三边阵。

  但是没等清军变阵完毕,猫着腰从借着已经长得很高的水稻的掩护接近清军横阵的明军掷弹兵已经投出了手榴弹和烟雾弹!

  与此同时,二十四个明军营级横队也在这些掷弹兵和少量骑兵的掩护下,快速的踩过一片片稻田,从左中右三个方向逼近了塞楞额指挥的清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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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2-23 15:50 | 只看该作者
 夜幕下的洪湖周遭一片漆黑,除了几只座不知道被什么人点燃的村镇闪动着火光之外,就只有开进之中的清军所打着的火把组成的火龙,缓缓的向着乌林镇以北的内荆水推进。

  不得不说,十数万军排着整齐的队列,打着火把,在夜色下涌动向前的场面的确是极为壮观的,可以说是摄人心脾。可是在天上目睹着这一切的方世玉,却只觉得那些打着火把的清军非常可怜,只是一群走向屠场的待宰的猪羊。

  受过正经科班军事教育的方世玉都能在脑海中琢磨出一个口袋阵来打这股清军了——这简直太容易了!那几座被点燃的村庄早被标明在了方世玉手中的一张军用地图上了,有了这几个村子作为坐标,方世玉一看就知道清军准备走什么路线往哪儿去?

  而通过观察火把的数量,方世玉也能估算出清军的人数——他甚至可以数出清军有多少个参领!因为清军步军在野外前沿地区前进时通常都会组成参领级纵阵,以便于在紧急情况下马上展开并投入战斗。而每个参领级纵队之间都会保持一定的距离,免得遇到袭击时挤成一团。所以清军的行军长龙不是连续不断的,而是一节一节的。方世玉只要数一数“节数”也就知道来了多少个参领了......

  数了两遍之后,方世玉就确定清军的参领数目不多不少,正好是一百二十个!

  于是他马上对身边的一个空天兵道:“给我照着点亮。”

  “是。。”

  一盏灯笼马上被提了上来,方世玉手里就拿着一张被夹在一块木板上的地图,他掏出一支铅椠,在地图上一阵写写画画。然后又取下地图,将地图卷了卷,塞进一只拴着绳子的长筒,最后把长筒用绳子吊着放到了地面上。

  热气球下面当然是有人守着的,其中的一人拿到了长筒就翻身上马,向着乌林镇方向飞奔而去。

  这个时候,明军的乌林大营也已经从沉睡中苏醒过来了,正在以正领为单位忙活着升火造饭,整个营地已经变成了黑暗当中一片灯火海洋,已经有不少冲当先遣队的正领冒着夜色开出了营地,往各自的目标进发,去抢占内荆河上的桥梁和内荆河北岸的十几处村落。不时还有马蹄的銮铃声响起,这些是往来传递消息的传骑,各方面的情报通过他们全都汇总到了乌林镇内的大明陆军第一军提督司,而第一军提督司的命令,也被他们传递到前沿的各处据点之中。

  方世玉所绘制的地图,也被其中一名传骑送到了位于乌林镇中心一座祠堂内的提督司里面,摆在了第一军提督于孝谦,副提督凌宗军和参军邱虎的跟前。而差不多内容的地图还是三份——第一军提督司的参军司一共放出了四只热气球,把岳乐的大军看了个明明白白的。

  年轻的有点过分的国舅爷参军长邱虎从一个参谋手里接过地图看了看,就对正站在地图台前凝视着一长串木头模型的于孝谦、凌宗军二人道:“还是一百二十个参领,和上面发下的情报上说的一样......目标应该是乌林北面的内荆江。岳乐估计是想先占据内荆江北岸,把咱们压缩在长江和内荆江之间,然后再看情况决定是打是围。”

  岳乐这回不仅让卖了个彻彻底底,也让人看了个明明白白,就差把部队的编制表和作战计划文本送给邱虎邱大军师研究研究了。

  于孝谦笑着问:“邱老虎,计划有了吗?”

  身为朱和墭的“契弟”,于孝谦是很懂政治的,他这是在为国舅爷创造立功的机会......现在国中苏家将人多势众,还有大贵妃叶玉玲当总后台,发展下去对谁都没好处。而皇后的大哥邱荣只是个海军将领,不怎么会陆战,所以就得提拔一下邱老虎这个“小孩子军师”了。

  “有了,”虎头虎脑的邱虎笑道,“可以摆个口袋阵......咱们的人可以先过内荆江,然后背水列阵,这样就能摆出一个口袋阵。等清军进入后,就立即进行打击,不给他们展开和修筑工事的时间。”

  内荆江在是长江的支流,连着长江和洪湖。在乌林镇这一带,江水的流淌路线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大口袋阵。明军只要渡过内荆江,然后背水展开就是个口袋阵。

  凌宗军问:“炮击呢?打多长时间的炮?”

  “不打炮,让掷弹兵扔点烟雾弹就行了。”邱虎道,“内荆江一带都是水田,实心弹打进去根本弹不起来,爆破弹打进去又很容易被灭了引线,估计只有一两成的弹药能炸开,而且爆破弹在泥地里面炸开的效果不大好。”

  凌宗军点点头,然后问于孝谦,“提督,您看阿虎仔的计划还行吗?”

  于孝谦笑道:“大致上还行......不过还得安排一支部队迂回到清妖背后,这样就圆满了!”

  “好!”凌宗军笑道,“那就我来吧,给我两个镇......我就把岳乐包了饺子!”

  “行!”于孝谦点点头,又对邱虎道,“传令下去,丑时三刻,所有部队要完成集结......另外,参军司立即拟定方案,确定各镇位置!”

  “是!”

  ......

  岳乐再一次勒住战马,踩着马蹬直起身子,不安的向远处张望了一眼。

  长江水面上的大火还没有熄灭!不仅没有灭,而且还烧得非常旺,天空都被映红了一大片。乌林镇那边也有火光闪烁——不过那并不奇怪,长江上都烧成那样了,乌林镇的明军哪儿还能安心睡大觉?这心也忒大了!M.biQuge.biZ

  可是......岳乐总觉得哪儿不对!

  他忽然有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相当的不舒服!

  可是这样的事情应该是不可能发生的!

  因为岳乐派出了大量的骑兵在前方开路,在大军周围运动,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遮蔽幕!

  这就是拥有精锐骑兵的优势了,战场对于拥有大量精锐骑兵的一方,是单向透明的。

  如果附近有什么制高点,也许明军还能居高临下俯瞰战场。可是这里一片平坦,最近的制高点还是长江南岸的赤壁山呢!这可离得太远,而且还有一条长江阻挡消息的传递......

  也许明军可以远远看见清军火把发出的光亮,但也只能看个朦胧,具体的情况是不可能知道的。

  而清军这边的优势就大了!

  现在就有不计其数的传骑往来奔走,将前方的军情,不断的带过来。

  “王爷,内荆江北岸的逆贼正在烧毁他们盘踞的村子!”

  “王爷,内荆江北岸发现小股逆贼步军,他们抢占了几处木桥。”

  “王爷,乌林镇一带应该就是明军老营......那里有大量的火光闪烁!”

  听到回报,岳乐只是一笑:“乌林的明军应该也知道咱们来了,估计正在埋锅造饭,准备饱餐一顿后就来和咱们决战吧?”

  他身边的悍将费扬古笑着应道:“王爷,下官要是逆贼的大将,这个时候一定会在营垒周围挖壕据守......咱们还是快一些进军,别让他们把营垒修得太坚固了,要不然就不好打了!”

  岳乐摆摆手道:“不着急......乌林就在长江岸边,只要赤壁的逆贼水师被烧毁,咱们就能水陆夹击他们,不怕他们死守。他们没有外援,守下去也是死路一条。所以这个时候就要给他们一点时间,让他们去守,咱们围而困之!”

  “王爷英明!”
12#
 楼主| 发表于 2025-2-23 15:45 | 只看该作者
前进!前进!

  夜色当中,大队大队的官兵打着火把,组成了一个个宽大的佐领级纵队。在洪湖北岸的大平原上,滚动着向前运动,一片人喊马嘶的声音。

  洪湖周围的地形平整的好像一块桌面,但是却密布着水网和稻田,非常不利于骑兵的作战和运动。就连组成了宽大纵队的步兵,在这片泥泞且潮湿的平原上前行也是不大方便的。因为他们要将仅有的几条大路让给骑兵和炮兵,还要组成随时可以投入战斗的宽大纵队。因此,他们只能从泥泞的稻田当中通过,走不了多久靴子就会被泥水浸透。

  但是南征援周的清军主力,还是在看见赤壁火起之后迅速完成集中,在当日夜色的降临之时开出了大营。然后分成了三路,在湖广秋季的星空下,浩浩荡荡地向前狂奔疾行。。而且士气高涨,每个人都只想着快一点走完这四十多里,然后一举攻破明军的乌林大营!

  南征清军的统帅,宁远平寇大将军安亲王岳乐骑在马上。和他的幕僚们还有王府侍卫们,一起借着火把发出的昏暗光芒前进。在他所处的官道两侧的稻田中,全是大队,大队闷头行进的步兵。

  这些步兵都来自岳乐亲领的正蓝旗中军固山。因为正蓝旗并不是大清皇帝亲领的上三旗之一,向来就有点“二等八旗”的意思。在大清国兴旺的时候还好,无非就是旗中的勇者才俊没有太宽的路子,往上爬的时候比不过上三旗出身的那些人。

  但是到了现在这个大清国难当头,八旗大厦将倾的时候,正蓝旗的日子可就相当不好过了,这不好过倒不是在钱粮方面——康熙皇帝这几年为了保证他的八旗子弟有吃有喝,也算是竭尽全力,各种引鸩止渴的办法都用上了。可是他却没有办法变出足够多的八旗子弟......康熙也不能敞开了往八旗新军队伍里塞汉人啊!

  这个八旗新军,总要保证一定的“含满量”,要不然这个“八旗新军”可就变成“新军”了......

  而要保住新八旗二十个固山的“含满量”,康熙就不得不降低旗丁的标准了。一是放宽身份认定的标准,之前只有正户出身才算“真满洲”,现在改成了另户、开户一律算“真满洲”。

  二是放宽年龄和身高限制。根据八旗军制,十五到六十岁之间的旗人男子,只要身高够数,都算是旗丁,是可以征召为兵。但是在八旗人丁还算兴旺的年月之中,也不会真的征召一批十五岁的半大孩子和六十岁的老爷子上战场。但是现在,由于连年的战争消耗和那场该死的布尔尼之乱,使得八旗壮丁的数量大减。而为了维持八旗新军的“含满量”,康熙就不得不放宽限制,身高就不大管了......现在是排队枪毙的时代了,矮一点目标小,不容易被打着,而且还能摆在第一排——不会挡着后排的视线。至于年龄,十三四岁和十五岁也差不多,所以康熙就把八旗壮丁的年龄下限定在了十二岁!而上限嘛......只要身体好,多干几年不是挺好?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所以就上不封顶了!

  而在放宽身份认定标准和身高、年龄标准的同时,康熙皇帝还没忘记祭出“抬旗”的手段,从下午旗里面选了一批精壮真满洲补入上三旗。

  于是现在跟着岳乐一块儿向乌林进军的十二个全都来自下五旗的固山当中白发翁和少年郎就有点多了......

  不过这些老人和孩子的士气还是很高的,岳乐时不时的就能听见这些老人和孩子们发出的大声而且充满乐观情绪的议论声音。

  “咱们这是乌林抄了朱贼的大营!看到那火光了吗?那是赤壁的大火!朱贼的水师已经烧没了,乌林的朱家兵都成了孤军!”

  “那帮汉人哪里会打仗?连劲儿往一处使的道理都不知道,总是喜欢把兵分散,现在好了,赤壁一烧,他们在江北的兵就是咱们的一盘菜!”

  “对!当年的萨尔浒就是这样,老爷子我当年太小,没赶上和太祖皇帝一起杀明军,这回可赶上了!咳咳咳......”

  岳乐听见这老爷子的咳嗽声,心里真不是个滋味啊!萨尔浒那是六十年前的事儿了,六十年前太小,那也是有了!那他今年至少六十多了......都这岁数了,还在扛枪保卫大清朝,真是太忠诚了。

  想到这里,岳乐就一拉缰绳,策马奔下了官道,到了那个老爷子所在的队伍旁,大喊了一声:“那个没赶上萨尔浒的出来一下!”

  然后他就听见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喊道:“张忠旗,王爷叫你呢!”

  “王爷?在哪儿呢?”

  “往左看!”

  “哎哟......这就来,这就来!”

  一个穿着正蓝旗布面甲,头上顶着枪盔的小老头扛着把粗制滥造的燧发枪就从队伍当中钻了出来,跑到岳乐马前行了个打千礼:“奴才张忠旗参见王爷,王爷您吉祥!”

  “你姓张?”岳乐看着眼前这老头有点哭笑不得,“你是汉军?”

  “回王爷的话,奴才是已经抬进了正蓝旗满洲籍,现在是满洲人了!”

  “哦,哦......”岳乐点点头,“你是什么时候抬得汉军旗?之前是......”

  “回王爷的话,奴才是天命年间投旗当上包衣的,天聪年间蒙主子大恩,抬了汉军旗。”

  “你都那么大年纪了,怎么还出来扛枪?”岳乐又问,“你家还有什么人吗?”

  “回王爷的话,奴才自感这一辈子深受皇恩,无以为报,现在知道大清有难,能舍了一把老骨头为大清效死也值了。至于奴才家里还有三个儿子,五个孙子。儿子们都有差事,孙子还小,由儿媳妇们领着。另外,奴才前年还新娶了一房媳妇,今年才十八岁,嘿嘿嘿......”

  “你的确是值了!”岳乐点点头,道,“张忠旗,为了你的孙子,为了你的小媳妇,好好打吧!去吧!”

  “嗻!”

  张忠旗应了一声,然后站起身扛着燧发枪就去追赶自己的队伍了。而岳乐望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眼角居然也有点湿润......

  ......

  十几万人打着火把在苍茫的夜色中组成一个个宽大的纵阵前行的场面,当然是瞒不住身居高位的方世玉的一双锐目的!

  家里面开绸缎庄的方世玉的人生轨迹,当然也在这个大时代中发生了改变。他可是广府第三书院毕业的才子,还考入了南京陆军军学堂,是“孝陵卫一期”侦察科的毕业生。ŴŴŴ.BIQUGE.biz

  从军校毕业后,方世玉并没有下部队带兵,而是被派到了军师府直属的“空天军”担任“天兵”,是真正的天兵,能上天的兵!

  这会儿方世玉就在天上飘着呢!不过不是自己长了翅膀飞上去的,而是坐在一个热气球里面腾空而起的——热气球对于朱和墭而言,那是没有什么难度的东西,无非就是橡胶布缝个大口袋,再用火油炉往里面吹热气。

  当然了,这就是理论......真要做出来,还得花不少银子和时间。不过对于缺乏轻骑兵的明军而言,组建“空天军”居高望远,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所以朱和墭在南京安顿下来后,就开始搞这个东西了。搞了几十次后,就有了方世玉现在使用的这个气球了。
11#
 楼主| 发表于 2025-2-23 15:41 | 只看该作者
在八月二十八日的暮色和西风当中,长江之上,一支船队正顺流而下。

  这支船队中的船只,大半都是往来于湖广各大水系之间的运粮大船,被吴国贵的兵丁强征到岳州附近的君山水师大营中,经过了一番改造之后,成了能够上阵的大型纵火船。

  这些纵火船上除了柴草之外,还有装了大罐大罐的猛火油——还都是加了阿拉伯胶的拥有粘性的猛火油!

  这种往猛火油罐里面加阿拉伯胶的办法,还是朱和墭早年传授给一块儿反清的吴三桂的呢!

  正在操船的都是吴周水师右军的官兵,他们并不是吴三桂的老部下,原先都是洞庭湖中的渔民或水寇,全都深通水性,善于驾船。

  不过这些看上去颇为精壮,装备也非常精良的吴周水军官兵的士气却有点低落。

  他们这些人都是受过大清的官吏兵丁欺负的。那可是亡天下的苦啊!而且清军和南明当年在湖广一带还进行过长期拉锯……

  所以他们都是揣着对清王朝的恨加入吴周军的,本想着能很快推翻大清朝,恢复汉人天下。

  可没想到吴周这两年内忧外患不断,到了如今又被东边的大明攻打,而且还联合大清一起反明!

  反清反着反着,居然成了大清的盟友,这可真是太讽刺了......

  而且他们现在还要带着本应该用来烧清兵的猛火油去烧大明的水营和战船......这可真是亲者痛、仇者快啊!

  难道这一波反清事业又要步了南明那时候的后尘?

  这些人心里虽然不痛快,但是吴周军的军纪还是颇为森严的。吴国贵在这些火船上派了自己的家丁督战,所有的水兵都只能在这些家丁的指挥下,驾船前行。。

  除了火船之外,船队当中还有一二十条真正的战船,都是可以桨帆并用的快船。每条船上都架着至少六门子母炮。

  船舱内还坐着二十四个健壮结实的桨手,扛着长桨,并不划水——现在是顺风顺水,当然不需要他们出力,但是等到放完火后,这一二十条快船就要负责收拢纵火船上官兵,然后一起撤退,到时候就得努力划桨了。

  在其中一条战船上,一名穿着短打,但头上戴了顶铁盔的军将正扶着拦板,立在船头。

  这名军将就是吴国贵麾下的水师右将军周珍标,他也是洞庭湖水寇出身,在吴三桂打到湖南后起义响应,才得了现在的官职。他原本也是抱着反清驱虏,顺便再某个出身的心思投到吴三桂麾下的。

  对于联清攻明和吴家内讧的戏码都比较反感,但是他现在却显得意气风发!

  因为吴国贵不仅给他分了一万银圆的“劳务费”,而且还给他透了底——他这回可不是来烧大明的,而是来出卖大清国的!

  待会儿那是“假烧”......是演戏给大清国的什么狗屁安王爷看的。

  那个安王爷上当了,就会带着十万清兵去送人头,如果能一仗送完,大清国差不多就该凉了。

  到时候天下可就能太平了!

  真没想到啊,他的新老大吴国贵浓眉大眼,看着挺正直的,里面居然一肚子坏水。这回还帮着康麻子把大清国给卖了......还卖了一百万银圆,可真是太会做买卖了。

  跟着这样的老大混,以后还怕不能吃香的喝辣的吗?

  暮色当中,周珍标率领的船队从一片沙洲边通过,突然出现的,就是沿着长江南岸绵延布列的寨栅。

  远远的还能看见数十艘木船在水面上环绕成一圈,用绳索相连,形成了一个面积颇大的水营。

  水营当中还停泊着大大小小上百艘木船,每艘木船上都插满了各色旗帜,迎风招展,猎猎飘扬。

  在更远一点的水面上,还横亘着一座浮桥,连接着大江南北。

  周珍标连忙举起千里镜,又细细观察了一番远处的水寨和浮桥。

  借着昏黄的光线,他只发现了一些动都不会动的“兵士”立在那里……这些“士兵”应该都是瞎子,根本没有发现江面上迅速靠近的船队,依旧是一动也不动。

  这就是一个圈套!

  而且,这还是一个下了血本的大圈套。要真的烧起来,那场面可就壮观啦!

  “快擂战鼓!”周珍标大呼,“火船冲锋!”

  随着一阵急促的鼓声,他的命令很快就传达下去了。

  “快快,打碎罐子!”

  “快把帆拉满,船头对准水寨!”

  “把船头对准浮桥……快!”

  火船上的家丁们得到号令,立即开始下达命令。

  没一会儿,江面上就出现了几十条冒着火光的木船。在风力和流水的驱使下,快速的冲向那座空无一人的水寨和横跨在长江上的木桥。

  ……

  “烧起来了,烧起来了,圣上您快看!”

  赤壁山上在一座望楼上,突然传出了银铃般的呼喊声。

  这是从岳州回来的吴菟在欢呼,江面上的“假烧”意味着他父亲没有白白拿朱和墭的银子。

  吴菟呼喊起来的时候,朱和墭正举着千里镜在观看长江北岸一望无际的平原。他现在还不知道清兵大队在哪里?

  但他知道他们已经来了!

  所以一旦清军的斥侯看到长江水面上的大火,就一定会自己冲出来送死!

  听见吴菟的呼喊,朱和墭马上就低头看向江面。一看之下,就发现了正在燃烧的船只、水寨、浮桥。

  因为前来放火的吴周水兵使用了用猛火油和阿拉伯胶调配出来的天火,而被点燃的木船上又装了许多柴草。所以火势很猛,很快江面上就火光冲天了!

  长江上刮着越来越紧的西北风,大火就这样随风蔓延着!

  很快,火就烧穿了水寨外围的那一圈连环船,烧到了水寨当中。一艘又一艘的木船被点燃,场面极其壮观。

  看到这火烧赤壁的一幕,朱和墭心想:“现在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哪怕在几十里,甚至上百里外……也应该能看见赤壁山这里烧红的天空吧?”

  ……

  “烧,烧起来了!王爷您快看,天都烧红了。”

  “天佑大清啊!王爷,快下令出兵吧。”

  “王爷,快出兵吧,晚了就怕伪明军逃走。”

  “王爷,出兵吧!”

  长夏河边的清军大营当中,许多将领也看到了被大火映红的天空,都纷纷跑到安亲王岳乐这边来请战了。

  而安亲王岳乐从傍晚开始就已经登上了望楼,拿着千里镜,不断的向赤壁山方向张望。可以说是看着赤壁山的火烧起来的。

  刚刚走下望楼的岳乐,也显得极其兴奋。江面上的火光离得那么远都能看清,显然不是造假。要不然这成本得多高啊!

  想到这里,岳乐已经下了决心,不过他并没有马上下令,而是问:“吴国贵到哪里了?是他带队的吗?”

  “回禀王爷,是他亲自带队的。”薛章对岳乐说:“吴国贵的五万大军,正走君山浮桥过长江。即便他们昼夜行军,估计得明天傍晚才能赶到乌林。”

  岳乐点点头说:“那也不算太晚,应该可以赶得上……我们自己先出发吧,去下令吧!”biquge.biz

  岳乐看着围在跟前的将领们。有不少都是上了年纪的,白发苍苍,但依旧在为大清披坚执锐。他的语气也有些凝重了:“传令三军,大清存亡在此一役……”

  “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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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2-22 17:51 | 只看该作者
 “圣上,丞相......”一个行军师府的参谋飞也似的冲向朱和墭和诸葛丞相。

  朱和墭才晨练回来,满头满脸的都是汗,身边还跟着大波玲、苍井真和一个气呼呼的矮胖子诸葛丞相。

  大波玲、苍井真一直都在朱和墭的要求下经常锻炼,所以体能都棒棒的,陪着朱和墭在楚王府城墙上跑了两圈(一圈八里)都没怎么大喘气,只是出了身香汗。

  而朱和墭的体力最好,跑完步后还玩了一会儿硬弓、石锁、杠铃,这才大汗淋漓的回到了王府承运殿。

  那个被迫参加早锻炼的“胖诸葛”就惨了,才一圈慢跑,就已经喘得不行了,也顾不得什么军师形象了,直接一屁股坐在城门楼上喘大气儿。结果还被朱和墭一阵数落,说他吃太多,不锻炼,长太胖,容易三高,还会短命什么的......

  这可把“胖诸葛”气坏了!他那么大的官,吃多点儿怎么了?而且他是摇鹅毛扇子的,又不需要冲锋陷阵,练什么练呀?还什么太胖,胖一点怎么了?诸葛公爷家里的八房妻妾就没人嫌他胖。

  至于什么三高,诸葛三和这辈子就和“高”字没什么缘分,怎么可能“三高”?

  还有什么短命......吓唬谁呢?诸葛军师给自己算过命了,高寿六十有三,一点都不短!

  所以今年已经五十出头的诸葛军师可气坏了,差一点和朱和墭吵起来,还好有大波玲两头说和,这才让“胖军师”消了点气儿,但是一张黑脸还是气鼓鼓的。

  而朱和墭却并没有因为“胖军师”的不敬而发怒,还是苦口婆心的劝了一路......他是真心希望诸葛军师可以长寿的。。

  这年头要得了“三高”,那可是要大大折寿的,而减肥大概是唯一的治疗手段。

  所以朱和墭自己就很注意保持身材,也让身边的人一起锻炼。

  而诸葛三和在南京有自己的公府,朱和墭也不可能去抓他出来锻炼。不过这段时间诸葛三和同朱和墭一块儿住在武昌楚王府里面,于是就给朱和墭逮着机会,抓他来减肥了。

  可惜这个“胖诸葛”一点不领情,而且还不嫌六十有三的寿数太短......朱和墭也真是无语了!

  他还想再开导诸葛三和两句的时候,一个加了“密”印的信封已经塞到他手里了。

  朱和墭看了看信封上的印章,就知道这是潜伏在吴国贵身边的吴菟派人送来的,他也不和诸葛军师讨论健康问题了,而是拿着信封大步走向了自己的御书房。

  诸葛三和也不再生朱和墭的气,也跟着一起走了进去。而大波玲和苍井真则回了后宫,替朱和墭准备洗澡水了。

  朱和墭撕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信纸一看,上面就是八个字“万事俱备,只欠西风”。

  朱和墭将信纸递给了诸葛三和,问:“丞相,今儿刮什么风?”

  “西北风!”诸葛三和道,“今天早上就开始刮西北风了!”

  朱和墭想了想,道:“擂鼓、聚将、军议......”

  说着话,他扭头看了眼胖诸葛,“丞相,咱们俩上战场的时候到了!襄阳、赤壁,你来哪个?”

  “襄阳!”诸葛三和道,“圣上,这回您只能到赤壁山,万万不可渡江到乌林前沿。”

  “知道!”朱和墭点点头,“乌林有狠人凌和于孝谦坐镇,还有十二万大军,肯定万无一失,不需要我亲临了。”他顿了顿,忽地一蹙眉头,“军师,襄阳那边,大张旗鼓而往真的没有问题吗?”

  诸葛三和一笑:“水陆大军十二万,北行五百里......怎么可能隐藏踪迹?况且清妖一定不舍得放弃襄阳的。”

  ......

  “大将军,这是洪阁老的札子......上面注了火急......”

  吴国贵军中的参议薛章手里拿着一封刚刚收到的札子快步走进了岳州府城内的大将军行辕的大堂。

  这位朱和墭最早的“对头”自打投了吴三桂,就一直混得不上不下,在吴应麒北伐的时候,他也想去投机一把,求了个赞襄军务,还当了一任开封府知府。后来吴应麒跑路入关中,他也跟着一起去了。后来又当上了西安知府,替吴应麒操办后勤。在吴应熊打进西安的时候他跑得挺快,还跑到了吴国贵军中。吴国贵看他忠心耿耿的,这回就让他当了参议,带在身边当了心腹。

  薛大心腹刚走进大堂,就看见他最喜欢的东西了——银圆!

  不是一块两块银圆,而是一大堂的银圆,都放在打开的皮箱子里面,银光灿灿的,可讨人喜欢了。

  平日里面不大爱财的吴国贵这个时候正愣愣的站在大堂当中,身边都是装满了银圆的箱子!

  薛章赶紧走到吴国贵身边,低声问:“大将军,这银子......”

  “一百万啊......”吴国贵吸了口气道,“还有一百万给了东厂官银号的银票!这个朱皇帝真他M的有钱啊!”

  薛章心道:“朱皇帝是有钱,可是他这三百多万花得也值啊......吴国贵这回可是一次性卖了两个国!不仅出卖了大周,而且还卖了大清,平均一国才一百五十万,太便宜了!”

  想到这里,他就把手里的札子递了过去:“大将军......洪阁老从大清安王爷军中发来了札子。”

  “哦,货到了......”吴国贵一边说笑,一边伸手拿过信札,顺手撕开封口,取出里面的信纸看了起来,“岳乐的大军已经到了长夏河边的分盐所了......对了,今儿刮什么风?”

  薛章道:“西北风!”

  吴国贵点点头,“去把水师左将军周珍标给我叫来!”

  薛章一愣,“叫到这里吗?”

  “对!”吴国贵笑道,“我得先给他分银子,分完银子再派他去放火......这回我得领着五万大军去看岳乐打仗,放火的差事只有交给别人做了。”

  ......

  “西风大起了!王爷西风大起了!”

  “王爷,卑职派去长江边上侦查的斥候来报,岳州方向上驶来了百余条帆船!”

  在洪湖北岸的长夏河边,大清安亲王岳乐所在的一座大帐篷的帘子忽然被人掀开,一凉风过后,岳乐麾下的两个老将赖塔、赵国祚二人已经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正低着头在给康熙皇帝写奏折的岳乐一听到两人的报告,脸上顿时浮现出了凝重的表情。

  “王爷,”今年差不多有六十岁的老将赖塔看见岳乐的表情,就赶紧凑上来两步,“现在咱们有十二个固山,吴应熊还答应派出五万援兵,只要长江上的火光得了手......咱们怎么都能立于不败!”

  跟着父亲赵一鹤投靠努尔哈赤的赵国祚赵老爷子今年都七十一了,但还是老当益壮,白发从军。只见他也笑吟吟到了岳乐跟前,笑着说:“王爷,湖广这一战事关吴周存亡,他们是不敢不拼命的,所以您也别太忧心了。咱大清的国祚自有天佑,这几十年来遇着的难处还少吗?不也一路过来了?况且现如今咱们的新八旗军可是空前强大啊!就是太祖皇帝那时候的老八旗活过来,都没现在的新八旗厉害,所以这一战,咱们一定能赢!”biquge.biz

  看着这个信心十足的老爷子,岳乐的情绪也有所提高了......人家那么老了都还挺身而出保大清,自己一个爱新觉罗的亲王,还能不打起精神来?

  想到这里,岳乐重重点头,下令道:“派人去再探......只要赤壁火起,浮桥烧断,咱们就出兵乌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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