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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徐得荣

[原创] 【老榆木长篇小说】《古墓血案》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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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1-19 10:36 | 显示全部楼层
徐得荣 发表于 2017-11-18 21:59
版主老师,五十章发了,在四十九章下面。

嗯嗯,看到了,很精彩
 楼主| 发表于 2017-12-7 07:01 | 显示全部楼层
 五十一章   意外遭遇
  
  话说在明月庵,杨锦慧听说杜泰有难,心里十分着急,也没来得及和圆觉师傅打个招呼,就头也不回地奔出了明月庵。
  
  圆觉见好友急奔而去,知道杨锦慧肯定是去救杜泰无疑,她担心锦慧孤身一人,风险太大,那些人心狠手辣,个个武艺高强,不要说救人,恐怕连锦慧自己也逃脱不过这帮人的辣手。所以,圆觉急忙和小徒打了个招呼,抓过她的化缘背包,简单打点了点应急用品,就紧紧尾随着杨锦慧奔出明月庵。
  
  一个在前边飞奔,一个在后边紧追,一绿一灰两条人影飞也似地向皇后岭火车站疾行。
  
  到底是圆觉的轻功高于杨锦慧,只十多分钟功夫,圆觉就追上了杨锦慧。
  
  “小施主,你太任性了。就是救人心切,也要跟我合计合计如何行动才对啊。你如此莽撞,怎么去救人?弄不好还得别人去救你。”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圆觉的一席话,照亮了杨姑娘的一片心灯。杨锦慧见连尼姑朋友都惊动了,觉得很是不好意思:“对不起啊师傅,我一脑热,就什么都顾不了啦。还连累了师傅你。”
  
  “那你也不回家简单收拾一下?”
  
  “没好收拾的,咱是去救人,又不是去旅游观光。”
  
  “说的也对,如不嫌饭歪,我管化缘管你吃,我们这样生活惯了。我日常出行,是只带一钵一木鱼的。”
  
  “好的。咱赶紧走,迟了就误点了。”
  
  下午五点半是开往邯鄣方向的最后一班客车,到刈陵站停五分钟。幸亏她俩赶得快,从晋阳方向发来的那趟火车还有十多分钟才进站。
  
  圆觉掏出一张百元票子递给杨锦慧说:“小施主,你去买两张到邯鄣的票,我先上厕所一趟。”
  
  到得厕所后,圆觉并没有净身,而是掏出手机拨通了县公安局长肖刚的电话:“肖局长,我是明月庵的圆觉,有急事向你禀报。”
  
  “你好圆觉师傅,请讲。”
  
  “听说杜泰在凌云遇到了麻烦,生死不明,杨锦慧现在要去救人,怎办?请你指示。”
  
  “谢师傅关心支持我们工作。这样吧,劳驾师傅一路保护好锦慧,她还年轻,又没多出过门,特别是到真武后,说不定会砬上了许多凶险。你一定要保护好她。我与凌云公安部门联系一下,你们到了凌云后先找个旅店住下,我让凌云方面的同志给你们去送点经费解决一下临时急用。一路要格外小心,有情况请及时和我联系。你只管跟着锦慧就行了,一定要保证她的安全,其它的我来安排。”
  
  “好的,知道了,再见。”
  
  “再见。”
  
  从“厕所”回来后,火车正好进了站。上得车后,她俩找了个临窗的座位坐下。因刚才跑得太急,锦慧香汗淋漓,前边擦了后边流。而圆觉则不同,脸上见少量汗珠,神定气闲,两人的功力若何,一看便知。这趟火车是区间慢车,见站就停,慢腾腾的像蜗牛在爬。走了三个小时,才到达邯鄣站。一路上可把杨锦慧急疯了,她心急如焚,可这破火车却慢慢腾腾,见个小站就停,真心烦死了。到邯鄣下车后,又等了半个多小时,才上了开往凌云到上海的班车。车上的人真多呢,整个车厢都塞满了人,人挤人连气都喘不上来。就这么硬撑了三个多小时,等车到郑州,俩人才算找到了座位坐下。杨锦慧一般不出远门,第一次坐火车到凌云,就尝到了这种挤车的滋味,她没想到坐火车的旅客怎就这么多,感到极不习惯。但是为了救人,她只能硬撑了。
  
  “来,小施主,吃点东西吧。”
  
  “师傅,我吃不下,你吃吧。”
  
  “那能行?”圆觉从化缘袋里取出两个烧饼,递给锦慧:“没水,先硬啃两口压压饥,等人松点了,咱去打点开水来。从中午到现在快十一个小时了,不吃点东西可不行。”
  
  还是圆觉有出门经验,在出庵门前,她先到灶房顺手拿了十几个烧饼,预备着在路上充饥。
  
  她俩的说话引来了人们的关注。
  
  “哇,好俊美的姑娘啊!真是世上少见。”
  
  不少人发出嘘唏之声,他们被杨锦慧的美貌惊呆了,就连女人们也瞪大了眼睛,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这个天生优物。
  
  “啊,这位师傅也好俊啊。”
  
  这是夸圆觉师傅的。本来在火车上能砬到一个尼姑就已经惊世骇俗了,加止圆觉长得也俊俏,更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圆觉年方四十,因长期念经吃斋养生,皮肤保养的很好,白皙皙,嫩呵呵,五官俊俏,弯眉毛,大眼睛,一脸正气,一幅仙风道骨的样子。
  
  说来也巧,信不信由你。她俩乘坐的这趟列车,正好是崔二苟坐的这趟车。而且就与崔二苟乘坐的车厢挨着,只是她俩不知道罢了。也幸亏她俩不知道,要不就没有后边精彩故事了。
  
  又过了两个中等站后,车上才算松宽了些,圆觉将化缘挎包塞在锦慧手里说:“小施主,你坐着,我去打点开水来。”
  
  直到这时,杨锦慧才觉得做事有点莽撞了,什么也没准备。要不是师傅带了干粮和钵,在车上口渴了想喝口水都难了。棉锦慧说:“师傅,我去吧。”
  
  圆满觉呵呵一笑说:“傻丫头,那有一个年轻姑娘拿一个出家人的铜钵去打水的?”
  
  “那就谢师傅了。”
  
  圆觉想和锦慧贫几句嘴,但觉得车上人多,又都在齐刷刷地看着她俩,就把一截子话咽回肚子里了。她拿起铜钵来,款款顺着人缝住前挤,口里还念叨着:“师傅,借光,谢谢师傅。”
  
  就在圆觉打好水返身的一刹那,她看到了在前节车厢里坐在一个人。这个人他认识,就是明月庵所在地黎家庄村的崔二苟。崔二苟是个名人,在刈陵县很少人不认识他。加上这个人曾经到庵里布施过三、两次,捐了大约五千多人民币。圆觉以前对这个布施者还是有一定好感的。但崔二苟东窗事发之后,圆觉看清了崔的真面目,也就把这个人当作与佛之行为相佐的大恶人了。其初,圆觉还以为看花了眼,但仔细一看,分毫不差,就是他。她赶忙低下头,匆匆回到座位上。
  
  “来,小施主,先喝点水。”
  
  圆觉先让锦慧喝了几口,接过来自己也喝了两口,一边将铜钵递给杨锦慧,一边在她耳边悄声说道:“小施主,你猜我见到谁了?”
  
  “谁?”
  
  “崔二苟。”
  
  杨锦慧吃了一惊,感到非常意外,不觉声大了些:“什么?你说,见到了崔二荀?”
  
  圆觉用手指在她的大腿上轻轻拧了一下:“小施主,你疯了,不能小声点?”
  
  杨锦慧抬起头来看了看前后左右,见没有多少人在关注她俩说话,这才嘻嘻笑着说:“还有师傅你害怕的时候?再说,车上的人又认不得谁是崔,更不知道咱们说的什么。不怕。”
  
  “你呀,一个贪玩儿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锦慧把嘴挨紧圆觉耳朵轻轻地说:“师傅,我去看看。”
  
  圆觉也把嘴贴在锦慧的耳朵上悄悄说道:“你不能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崔是要到凌云。现在不要惊动他,下车前咱把他盯紧了。救杜泰,要全靠这位了。”
  
  “这,师傅,什么意思?”
  
  “嘘。小施主,不说了。小心隔墙有耳。”


  
  五十二章   紧急跳车
  
  不错,前面车厢里坐着的,正是四处逃亡的崔二苟。
  
  圆觉只是不知道,在前后车厢中,还有另外的三拨人马在紧紧地盯着崔二苟的一举一动。这位玉面狐狸家的二公子,就像困在铁笼里的一只野兽,饶是他这头野豹子凶狠残忍,但在这智勇双全、武艺高强的三拨人马面前,也只能耷拉下脑袋装狗熊,决不敢轻举妄动。他明白,不要说刑警外出执行特殊任务时都要佩戴枪械,就是一派一帮的黑道人马,不但身手不凡,而且也藏有女刀子、匕首一类的凶器,也可能还携带有手枪的。在这个时候,只要有一点反抗,他必死无疑。他这个人狡猾的很,他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比较安全,对自己有利,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摆脱他们,尽最大努力保全自己性命。
  
  约莫一个多小时后。
  
  吃了点干粮后,圆觉靠在座背上,一手捻着胸前的捻珠,嘴里念念有词,虽不出声,但见她的嘴唇不停地在动,杨锦慧知道师傅这是在做晚课。杨锦慧越想越不大对劲,这个崔二荀既然亦是向南走,那么会不会与杜泰有关?杜泰已经在那边遇到了麻烦,如果再加上这个崔二苟,那杜大哥他。她不敢再往下多想了,决定偷偷去看看这个崔二苟。姑娘冰雪聪明,她转念又一想,崔于苟如果真得是去找杜泰的麻烦,从现在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她们正发愁找不到杜大哥呢,有他当向导,岂不更好?她明白自己虽然懂点武功,对付三两个常人足足有余,但要与这个当过侦察兵受过特殊培训,又得了玉面狐狸真传的崔二苟一较长短,恐怕她还不够资格。
  
  她欲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给圆觉,征求一下她的意见。于是,她轻轻拉了拉圆觉的衣角说:“师傅。”
  
  圆觉专心念她的经,没有回答。
  
  锦慧一看圆觉这幅模样,小脾气不觉就上来了,突然大声喊道:“圆觉师傅。”
  
  圆觉被她这一声吼吓了一跳,眼一睁,两道精芒直射而出,嗔道:“疯丫头,你瞎吼啥?”
  
  圆觉高度警觉,她前后左右扫视了一圈,见大部分旅客都在睡觉,只有几个人被杨锦慧这一声娇吼吓得睁了一下眼,看了看没事,是小姑娘闹着玩的,就又闭上眼睡去了。
  
  圆觉眼里的精芒这才慢慢敛去。
  
  杨锦慧吐了一下舌头,在心里暗道:“我的妈呀,圆觉尼姑这内功够深厚的呀。”
  
  “我是说,我到前面车厢看崔有什么动静没有。”
  
  “嗯?你小丫头可别去遭惹那妖孽,你那点武功,在他面前无疑于以卵击石。”
  
  “师傅。”杨锦慧说:“我知道,我没有遭惹他的意思。我是说,我就是想看看他。”
  
  “你鬼精,我还不了解你?”圆觉笑了笑说:“你虽然平时心思缜密,可现在心乱了。”
  
  “乱甚么?”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小施主,不和你贫嘴了,我问你,想干啥?告诉我。算啦,你不用说了,我什么都知道。虽然我不在红尘,但不代表我傻。”
  
  圆觉脸色一正,接着说:“你不能去,容易打草惊蛇。”
  
  “哼,不理你了,什么都不让我去,你独断专行。”
  
  “哈哈,小施主。”圆觉被她的稚气逗笑了:“小丫头,攒攒劲,到了那边,有你忙的。”
  
  圆觉从化缘袋里摸出一幅薄如蝉翼特制面罩往脸上一带,雪白的面孔立即变成腊黄色,粗看上去一付病态模样。然后,用手指在心眉、眼角和颧骨三处轻轻一拥,拥起满脸皱纹,遂又变成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妮,只可惜差一根拐杖了。
  
  杨锦慧一看圆觉易容成这等模样,不觉笑了起来:“师傅,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好,你去,你去吧。”
  
  贺觉站立起来,腰一躬,轻咳了两声,用右拳锤了锤后背,沙哑着嗓子对杨锦慧说:“小施主,老妮去了。”
  
  “去吧,去吧,师太。”
  
  杨锦慧止不住抿着小嘴儿笑起来。
  
  圆觉掏出她的化缘铜钵来,一路直呼:“各位施主,请借个光,借借光,菩萨会保佑你的。谢谢,谢谢!”
  
  她佝偻着腰走到崔二苟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低下头咳嗽了两声后,古怪地一笑说:“这们施主,看你印堂发红,必有凶,可否让老妮给你指条明路?”
  
  崔二苟抬起头来,瘦长的驴脸活像一张死人脸,他用刀子一般的目光审视了老妮一眼,沉声说道:“休得胡言。”
  
  “这位施主。”圆觉交铜钵往他眼前一递,嘻嘻一笑说:“出家人不打狂语,你近日确怕有凶险之事发生,如果你肯仗义施舍的话,老妮保你逢凶化吉。”
  
  崔二荀心里正烦着,见一个老尼又来打茬,气不打一处来,大声喝道;“你这个死老妮,我有无凶事关你屁事?滚。”
  
  圆觉受骂但毫不在意仍笑嘻地说:“施主,你不在乎也吧,可也不必对老妮出言不逊。唉,世界上竟还有拿死亡当儿戏的人,阿弥佗佛,善哉,善哉。”
  
  圆觉转过身,背过手敲打了两下后背,轻咳了两声,佝偻着腰,一摇三晃地走了。当走到车门口的一刹那,圆觉回头望了一眼,就见崔二苟站起身来,向厕所方向走去。就在崔二苟走进厕所锁上门之后,一个脸色青灰的瘦高个中年人径直向崔二苟的座位方向走去,一看崔已不见,赶忙吆喝来另外一个大方脸狮子鼻的人。圆觉心里咯噔一跳:这个人烧成灰也认识,挑碎杜泰家庭,拐走人家老婆的大恶人张浩石。他,为何在这里?难道,他也是道上的?也是为崔二苟而来?他在这里,那武雁芳呢?他俩不是私奔了吗?武雁芳此刻是死是活?在她心里,很快产生了许多的问号。对了,我要问问这个张浩石,搞清错武雁芳的情况,好歹向杜泰和杨锦慧有个交待。但转念一想,不对,看他们的着急模样,难道崔二狗要逃?
  
  想到这里。圆觉赶快回到座位,拉开车窗一看,崔二荀已经从厕所的窗户上爬出两条腿来。圆觉急忙把假面具卸下来收好,抓起她化缘袋,一拉杨锦慧说:“快,快跳车。”
  
  杨锦慧被搞得一头雾水:“师傅,你这是。”
  
  说话间,圆觉已经爬出半个身子。
  
  对于习武者来说,上下爬这样的慢火车,简直就是小菜一碟。跟着,杨锦慧也跳了下去,两人一前一后,朝崔二荀逃跑的方向追去。而这时的崔二苟,已经跳下火车,钻进一块玉米大田里。
  
  圆觉边追边喊:“崔施主,你别跑,你跑不了的,你站住,老妮有话对你说。”
  
  那里有崔二苟的回音?
  
  只听见玉米田里传来一阵哧哧啦啦的响声,人来高的青纱纷纷向后倒去,竟然被崔二苟硬生生踏开一条路。崔二苟再狡猾,也没想到他比目前大田里的玉米还高半头,即使猫着腰,他那颗尖头也像大海中的一块礁石,时隐时显,根本无法像野鸡野兔一样的小动物,悄无声息地在庄稼根部的空隙里穿行。说来也怪,就这么个活目标,按圆觉的轻身功夫,该早就追上他才对,但就是无法迫近半步,始终和崔二苟保持着数丈远的距离。圆觉有些心寒了,真没想到这家伙的轻功,会有这么好。
  
  追赶间,圆觉忽然想到了杨锦慧,扭头一看,见她没有跟上来,不觉心里一惊:坏了,不能再追这个亡命之徒了,保护锦慧要紧。圆觉噌地刹住脚步,转身就往回返。
  
  待出了玉米大田,圆觉愣住了。‘
  
  此刻,正有俩个男人一人一只大手,将杨锦慧的两条玉臂抓了个结结实实。
  
  
 楼主| 发表于 2017-12-7 07:02 | 显示全部楼层
牧歌 发表于 2017-10-22 17:09
又一个悬念甩出……期待后续精彩……

版主老师,更新到了第五十二章。
 楼主| 发表于 2017-12-12 20:4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十三章   虎口脱险
  
  杨锦慧的身手相对弱些,等她跳下火车时,圆觉已经甩开她远在十丈开外,独自一人追赶崔二苟去了。
  夏天的凌晨四点半,天已经放亮,十几丈以内,人物的眉眼可以看的清清楚楚。天边一片鹅黄,那是太阳将出的前兆,有几片黑云镶嵌在其中,有如画家在作画时不小心滴染了几片化开来的墨汁。
  “师傅,师傅,等等我呀。”
  杨锦慧高声呼喊。
  这呼喊没喊住圆觉,却招来两头恶狼:瘦猴和张浩石。
  “杨锦慧。”
  张浩石一看是杨锦慧,愣了:噢?这丫头片子不在家给武雁芳看门,跑到这儿干吗?他有心上前和她打个招呼,又怕暴露了身份,可不上前打招呼,已经相遇了,走,更会引起锦慧的怀疑。“怎办?”张浩石愣在那里,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什么?你说,这个漂亮小妞就是杨锦慧?”
  瘦猴同样也愣在那里,但愣的原因不同。这小子一见眼前站着这么一位漂亮姑娘,眼都直了。他只听说过杨锦慧这个名,并没谋过杨锦慧的面,从张浩石嘴里得知,杨锦慧这小妞长得特别好看,曾迷倒刈陵县无数小男孩,早就有一睹芳容之心,今天老天有眼,天上竟然“掉下个林妹妹”,让她无意中见到了这个闻名遐迩的小美人。难道这是老天的安排?难道该我瘦猴交桃花运?哟,哟,哟,真是名不虚传,得溜溜的漂亮。这个时候的杨锦慧,一夜未睡,面容樵悴,粉黛未施,秀发散乱,加上刚才从火车窗户往外趴时,不小心上衣被挂开一个洞,露出了微黛色的的嫩肉儿,这么一付没有精心打扮的模样,反而成为一种天然的美,那是一种男人无法抗拒的美。
  “哇,我的妈呀,亲妈,亲娘,亲奶奶,亲姥姥,这是人,还是狐仙?”
  瘦猴一见到这人小美人,脚后跟早就发了软,竟忘记已经跑远了的崔二苟,忘了办他的正事,两只眼睛直勾乐地望杨锦慧,眼珠子一动也不致力了,嘴里秃溜秃溜地直往下流哈啦,两只手上下左右直爪,活托托像只野猴子。落在手里的天鹅,岂能让她飞了?况且,这是在上千之外的地方;况且,这是在荒郊野外,眼前是一片绿油油的玉茭地,天然的青纱帐,天当被子地当床。你妈个球崔二苟,你小子往哪跑?老子一清二楚,老子会找到你的,顾不上管你个臭小子了,老子先和这个小美人快乐一番再说。
  邪念起处,脚已飞动。这小子天生的竹杆身材,其它功夫一般,轻功在帮里那可是不敢数一也敢称二,就见他蜻蜓点水般地几个高耸,就窜到了杨锦慧的面前,堵住了她的去路。
  “哎哟,小妹,大清早的,你这是急着干吗呢。”
  “妈呀,你,你是谁?是人,还是鬼?”
  杨锦慧正一心追赶圆觉,只觉几缕轻风过去,面前突然多出一个瘦高个、白面无须、尖嘴猴腮、脸色青灰、三角眼、眣眉毛的人来。锦慧吓了一大跳,急忙后撤一步,悄然运起功来,以防不测。
  “小妹啊,”瘦猴嘻嘻一笑说:“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和我玩一下吗?”
  杨锦慧一听这人的口气,再看看瘦猴那双色迷迷的眼睛,姑娘明白了,大清早的碰到了色狼。她也有点害怕,圆觉追崔二苟去了,这个地方,这个时辰,碰到这么一个白无常一样的魔鬼,估计凶多吉少了。但杨锦慧是个什么人?外秀内刚,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要不,她也不会贸然起身,挺而走险去救杜泰了。她原准备和这斯拚斗一下,可转念一想,我还有正事要办,岂能和你这个流氓无赖在这里纠缠?得了,我报警吧,让公安来收拾你。脑子里想着,手已去拉坤包的拉链,准备掏出手机。
  瘦猴这小子鬼精的狠,一看杨锦慧的动作,就知道她想干什么,小妮子,跟爷玩这个,差得远呢。瘦猴心在想,身已动,也未见他怎么作势,五根鬼爪一样的手指向前迅疾一探,一把便扣住了杨慧的右手脉门。杨锦慧大吃一惊,暗道一声不好,正要躲闪时,已经迟了一步,只觉这鬼一样的人左手抓处一麻,全身立即瘫痪,暗一运力,发现功力一点也提不起来,竟然全部散去。杨锦慧这回可真害怕了:妈呀,完了,落到这等人的手里,怎会有好下场?杨锦慧的一颗心噌地往下掉,后背丝丝冒凉气。
  “嘿嘿,小妞儿,还有什么火马火伞,拿出来给爷看看,你打电话呀,报警啊,让警察来抓我呀,哈哈哈。小美人,落到爷手里,算你三生有幸,爷有的是钱,跟上爷不愁吃不愁喝,就像包大人唱的那样,山珍海味任你挑,绫罗绸缎任你穿。走吧,让爷先庞幸了你,然后咱就是夫妻了。哈,哈哈哈。
  瘦猴将锦慧的右胳膊往肩上一放,弯下腰去,扛起杨锦慧就要往玉茭地里钻。正在这危急时刻,只听张浩石一声大喝:“猴子,放下她,你疯了?”
  瘦猴扭头一看,见是张浩石,一笑说;“怎么,老兄,你也想来分一杯羹?”
  “分你妈个球!”张浩石脸色铁青满脸怒气,暴喝一声:“龟孙,你不放下她,我一掌臂死你信不信?”
  瘦猴看张浩石这架势,来真的了,根本就没有共享的意思,倒像有独吞的意图,于是嘿嘿一笑说:“老兄,总先有个先到后来吧?你已经有了雁儿,这小妞,就让给小弟如何?”
  “放你妈狗臭屁,你敢动她一指头试试?”说着,那铁锤一般的大拳头已经捏成个铁疙蛋:“你奶奶个熊,她是我妹。”
  “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小子,是个小妞就是你妹子,你那来这么多的妹子?你可要搞清楚,我是你现在的领导,你得听我的。闪开,不要挡老子的路,等老子好事完了,再去办正事。”
  张浩石当时正在踌躇,见,还是不见杨锦慧?没料到,就那么一踌躇,瘦猴便窜了出去,当他反应过来时,杨锦慧已被瘦猴扣住了脉门。尽管张浩石道德败坏,心狠手辣,对杨锦慧也有些许反感,但毕竟杨锦慧是杜泰和武雁芳的朋友,如果有什么不测,将来还有什么脸面见杜泰和武雁芳?所以,他快速地作出一个决定:救。可这里还有一个问题,杨锦慧的右手脉门扣在瘦猴手里,他只能嘴上诈唬,却不敢冒险,他知道,如果强来,这小子急了,手劲一吐,小妞儿这条胳膊就废了,他必须想一个周全的解救方法。
  总算张浩石这小子还有点脑子,他稍作盘算后,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哈哈一笑说:“猴子,老子的心事算被你小子看穿了,这样吧,你去办你的好事,老哥我在外边给你防哨。”
  “呵呵,老兄,这还差不多,够朋友,你成全我这宗好事,我会记在心里,有机会,我在大哥面前替你美言几句,好歹也提拔你个副坛主做做。”
  说罢,瘦猴扛着锦慧就要走。杨锦慧刚才见张浩石突然冒出来,搞不清他来到这里究竟想干什么。她来不及深想,因为右手脉门还被瘦猴这个畜牲扣着,眼前最紧要的,是如何自救。她又试着运了运气,仍然无法提起真气,无奈之下,只好放弃自救,听天由命了,一行清泪滔滔而下。没想到,在她感到无助时,张浩石还残存点良知,竟然出手相救,这使得锦慧心里稍安,他知道以张浩石的能力,在瘦猴手里救下她,应该不是难事。可,她还是想错了,张浩石这畜牲就是畜牲,要让畜牲有人性,那是不可能的。眼见张浩石说出那一番话,气得杨锦慧银牙咬得咯崩崩脆响,大骂说张浩石你猪狗不如,本姑娘算看透你了,你的事情,我会源源本本抖露给杜泰,抖露给公安人员。
  “住口。”张浩石大怒:“小妞,你真的是不想活了?”
  说着,迅速上前一步,照杨锦慧的粉脸上扇了一巴掌。同时,身一转,一把抓住锦慧的另一条胳膊说:“猴子,你放手,先让我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妞。”
  瘦猴一惊,将杨锦慧往怀里一拉道:“张兄,你想干吗?”
  “猴子,你放手,我要不将这小妞剥层皮,我就不是娘养的。”
  杨锦慧怒骂道:“畜牲,你本来就不是娘养的。”
  这时的张浩石,也顾不上和杨锦慧贫嘴了。身子向前一探,伸手就去抓瘦猴的右手。瘦猴明白了,这小子表面上说是教训她,实质上是瞅我不备,想从我手里把她救走,遂哈哈大笑说:“好哥们,够义气,你省省吧,你敢乱来,我就震断她的手脉,捏碎她的腕骨。”
  张浩石知道这一计被瘦猴识破,如强行出手,吃亏的一定是锦慧,没办法,赶紧把手缩了回来。但仍紧紧抓着锦慧的左胳膊不放,也哈哈大笑说:“瘦猴,你也知道我的为人,我救不了她,宁原把她毁了,也不能让你小子糟蹋,不信试试,你敢捏碎她的手腕骨,我就扯掉她这条胳膊,然后再一掌劈死你,让你竹蓝打水一场空,什么也得不到,还得搭上一条狗命。”
  他俩在两边扯,苦了中间的杨锦慧,她心里在哭喊着:张浩石,你个王八,那有你这样救人的,你这不是在要本姑娘的命?”
  就在她俩一扯一拉的当儿,圆觉正好从玉茭地里钻了出来,一看锦慧被这两妖人抓着,大喝一声:“畜牲,你们找死,放开她!”身形一晃,瞬间便到了两人跟前。
  张浩石一看来者,惊呼一声,丢开锦慧的胳膊就跑,边跑,边回头大声招呼瘦猴:“兄弟,索命的阎王来了,茬子硬,扯乎。”
  吃溜钻进玉茭大田里,没影了。
 楼主| 发表于 2017-12-12 20:4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十四章   荒庙拜师
  
  话说张浩石一看来人,知道远非故手,有这尼姑在,锦慧有救了,趁势一松手,先自一溜烟逃走了。
  瘦猴闻声惊抬头,就见一尼姑已迫近身前五尺。
  这尼姑他认识,是黎家庄明朋庵的圆觉师傅。他知道这圆觉尼姑不得了,武功高不可测,和她斗,无疑以卵击石,但已经到手的好事,又不情愿就这么丢了,好歹也得和这尼姑放手一搏,不是鱼死,就是网破,宁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嘿,瞧这龟孙,还真是色胆包天,不知道死活了。瘦猴毕竟不是一个鲁莽之人,在紫微帮里也算是个善于计谋的人,然而此时的他,已经被色冲昏了头脑,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他是不会就此摆手的。他盘算着,先给这尼姑来软的,用她不原听的话语刺激她,乱她的心,瓦解她的意志,尽最大努力削弱她的战斗力,也许还能有点胜算。
  “嘿嘿,尼姑姐姐,你怎么也来了?不在庵里打坐吃斋念经,跑到这千里之外干什么?噢,我知道了,是尼姑姐姐深居姑庵,有点寂寞难耐了?要不要小弟我给你消消魂,解解渴?”
  “阿弥陀佛。”
  圆觉也知道眼前的这个人,虽然叫不上名字来,但他数次到庵里烧香拜佛,捐赠香火钱。她一直以为这是个善人,从没考虑过他的身份,尽管圆觉不清楚瘦猴此时此刻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但从他紧扣锦慧的右手脉门来看,这人起码对锦慧的安全构成威胁。圆觉是一位涵养极高的人,她不会因瘦猴的出言不逊而自乱方寸。圆觉在呼得一声佛号的同时,脚步微移,身形一晃,还没等瘦猴反应未来,已将他的左手脉门扣在五指中。
  “施主,得饶人处且饶人,老妮不会和你一般见识,请你松手,不然,我不用捏碎你的手腕骨,就能将你的全身功力散去,让你变成废人一个。”
  一看圆觉鬼魅般一个闪身,就将自己制住,妮姑的功力之高,令他心胆俱裂,急忙松开扣着杨锦慧右手的手。圆觉轻轻将素手一抖,瘦猴借着圆觉的力道,身形侧飘三尺,然后一个转身,飞快地也钻进玉米大田,晃得几晃,没了踪影。
  “妈呀,好怕。”
  杨锦慧这时的脸上,仍是苍白一片,只是多飞了几片红云。圆觉拉住锦慧的手,望着她的脸,就像一个母亲在欣赏自己的女儿,眼中流露出世界上最伟大的母爱之情。她抚摸着锦慧的粉脸,嗔道:“你这个粗心的丫头,自己为什么不小心?要是被这头色狼给那个了,我看你以后如何嫁人?”
  杨锦慧听圆觉这么说,粉脸更红,羞得低下了头。想想刚才的情景,确也非常危险,如果不是圆觉及时赶到,后果真是不堪设想。想起这个该死的瘦猴,锦慧的心中那把火再次冲起:“这个畜牲,下次让姑娘碰到,我......。”
  圆觉打断杨锦慧的话,脸色一正说道:“算了吧我的姑奶奶,就你那点本事,还会有下次?照样被人家扣住脉门,拖进玉茭地里。哈哈哈。以后啊,就多跟师傅学点本事吧。”
  杨锦慧小嘴一撅,生气了:“师傅坏,你是个坏师傅,为什么放了那个混蛋?为什么不一掌拍死他,这样的人留在世上,不知要祸害多少无辜。”
  圆觉笑了笑说道:“小施主,蝼蚁尚且惜命,何况人乎?我佛慈悲为怀,只要他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话,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儒腐,一只恶狼,一条毒虫,你会相信她能放下屠刀?师傅,你们出家人有时候的行为,真让人无法理解。”
  “理解不了慢慢理解吧。”
  圆觉顿了一下,抬头望了望天色,见东方将要日出,一颗巨大的血圆盘慢慢地冲出血红的云层,笑嘻嘻地露出半个脸,像个羞答答的小姑娘。
  杨锦慧怒气未消,望着瘦狗逃跑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龟孙,王八蛋,什么东西?下次,千万别让本小姐碰上你。哼!”
  圆觉忍不住笑出声来:“小施主,如果想有下次,你须拜我为师。”
  如果想有下次,你须拜我为师,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层呢?一语惊醒梦中人,杨锦慧突然醒悟了:是的,平时我只知道与圆觉师傅探讨佛家理论,却从来没有想到和圆觉学习武功。圆觉在五台山修行时,就已经练得一身好功夫,这她是知道的。在明月庵,她也经常见师傅练功,只是没料到圆觉的武功这么好,如果不是师傅,我今天......。想起刚才的险遇,浑身鸡皮疙瘩骤起,她不敢再往下想了。是啊,如不是这次出门救人,我还真不知道江湖如此险恶,江湖真的是深不见底,没有几下,还真不能在江湖上走动。怪不得那些黑道上的人,个个武功高强,各有一手绝招,原来都是用来防身的。我这三脚猫功夫,不要说救人,恐怕时时得靠别人来救,不行,我是得拜圆觉师傅为师,不但学她的人生道理,学如何做人,更要学成一个有很高本领的人。杨锦慧冰雪聪明,一点就破,她决定,拜圆觉师傅为师,而且是,眼下,马上。
  圆觉瞀了锦慧一眼,见她虽然在作深思,但心平气和,知道她刚才的一句话打动了这姑娘的心。圆觉很喜欢锦慧,这姑娘特聪明,品德又好,善动脑,能吃苦,是个上好的练武材料,她有心教锦慧学武功,但姑娘从来没有透漏过想要拜她学武功的意思,几次欲点拨她几招,每每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在黎家庄及黎家庄周围的十几个村庄,由于历史的原因,武术源远流长,经过数千年的传承和发扬,已成为当地一种特有的文化现象,练武功的人极多,其中不泛当世顶尖高手。比如,现任副县长的段克非,从水利局任上退下来的老局长李亦昌,正在凌云辑凶的杜泰,在逃的通辑犯崔二苟等,就连黎家庄村十大懒汉中的老大,第一条懒汉曾进考,以及面目不怎么好但却善于猎色的采花老手张浩石这样的人,也都有一身很不错的武功。当然,大家练武的初衷是强身健体,但后来却被一些人用在黑道上祸害社会,祸害人类,唯这点可谓武术界的悲哀。
  俩人相视一笑,彼此会心,多说一句则显多余。
  圆觉拉起杨锦慧的手说:“咱快走,先离开这个地方再说,让人碰见在漫光野地里,站着一个女出家人,特别是你这个美若天仙的年轻女子,有些惊世骇俗,还以为碰到狐仙了呢。”
  俩人快速向前奔去。
  约莫走了二十多分钟,就见不远处有一座土地庙,看样子新建起不久,红墙碧瓦琉璃脊,山花歇顶高飞檐,檐头一排风铃叮当作响。圆觉一见说好,咱就奔那里暂且休息一会。
  庙里坐定后,杨锦慧二话没说,将圆觉推坐在一条板凳上,退后三步,跪下就叩拜。尽管圆觉有收锦慧为徒弟的念头,但尚未与她正式提起,一见杨锦慧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拜伏于地,一连磕了三个头,口中言道:“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哎哟,你这小丫头,你知道我会答应收你为徒?随便就磕头。”圆觉一把将杨锦慧拉起:“好了,好了,既然头都要磕了,我不认也不行,从今往后,咱就以师徒相称了。”
  “师傅,不是相称,而就是真真切切的师徒关系了,你不许骗我,你骗我这后半生我和你没完,天天去明月庵缠你,使你不得安生。”
  圆觉把锦慧拉进怀里,抚摸着她的秀发,帮她摘去沾在衣服上的几片草叶儿,哈哈一笑说:“你个小丫头,天生就长着一张厉害嘴巴。我答应了还不行?”
  “那好,师傅,你在这里等着,我替你化缘去。”
  “嗳--,那能行?”圆觉拍拍锦慧的肩头说:“傻徒儿,你一个美若天仙的大姑娘,手里拿着一个出家人的铜钵去化缘,成何体统?况且,你这模样太招人眼了,说不定还会惹出个色鬼来。”
  锦慧抓住圆觉的两肩使劲摇,用头抵住圆觉的头撒娇地说:“师傅你笑话我,我给你没完。”
  “好了。好了,别闹了丫头,你在这里等着我,我去前边村里化点斋饭吃,答应我,安安生生地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
  为了少惹人眼,圆觉仍旧拿出假面具戴上,化装成一个老态龙钟的年老尼姑,找了根树枝举着,弯着腰,出门去了。
  杨锦慧这回不笑了,她知道,这也是师傅行走江湖的一个绝招。
  
  
 楼主| 发表于 2017-12-12 20:48 | 显示全部楼层
牧歌 发表于 2017-10-22 17:09
又一个悬念甩出……期待后续精彩……

牧歌老师晚上好,更新到了第五十二章。
 楼主| 发表于 2017-12-14 19:5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十五章   布兵排阵
  
  “快,跳车,追崔二苟。”
  马如斌话音刚落,人已跨出车窗。赵文杰、单如意紧跟其后,钻出车窗,跳下车去。
  当他们正要追赶崔二苟时,却见明月庵的圆觉已经追了上去。马如斌一摆手说:“停。快,隐蔽。”
  三人在玉茭地里一蹲,将身形隐了。
  “怎么,不追了?”单如燕不解地问。
  马如斌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问他俩:“你们认识黎家庄明月庵的主持圆觉吗?”
  “认识。”俩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她已经追上去了。”
  赵文杰也觉得纳闷:“马队,她怎么也在火车上,又怎会跳下车来去追崔二苟?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觉得有点奇怪,不过肯定事出有因。”
  “那,我们怎办,还追不?马队。”单如燕问。
  “按圆觉师傅的轻身功夫,追上崔二苟当非难事,制服他更不在话下。我们静观其变,然后再作决定吧。这样吧,我先和肖局请示一下。”
  马如斌掏出手机拨通了肖刚的电话,但马上又挂断了。他清楚,在这种处境下,是不能开口说话的,迟滞了一下,他选择了使用微信与肖刚联系。
  马如斌:肖局,我是马如斌。
  肖刚:请讲。
  马如斌:情况出现突变,崔二苟跳车在逃,我们正欲追赶,不料明月庵的圆觉却突然冒了出来,并急追上去了。我们怎办?
  肖刚:无妨。马队,让她去追,别理她。也暂时不用追崔了,他的去向在咱们的掌控之中。你看到杨锦慧了吗?
  马如斌:什么?她也来了?
  肖刚:是的,她是要去凌云市真武县救杜泰的,杜泰在那边遇到了点麻烦。圆觉是去保护杨锦慧的,这个棉锦慧掌握有张浩石、武雁芳不少机密,目前还没有向警方吐露一字半句。这个姑娘是个好姑娘,将来会对我们有很大帮助。如果圆觉去追崔,你们就先以保护杨为主,千万不能让她有任何闪失。
  马如斌:好,明白。
  肖刚:马队,找到杨锦慧后,带上她一起去凌云。崔二苟追丢了也没关系,我们可以先期到达真武黎义芳所在的村里隐伏,守株待兔。明白吗?”
  马如斌:明白。
  马如斌刚和肖刚联系罢合上手机,就听到单如燕又低声尖叫起来:“马队,快看,从车上跳下一个女孩,朝我们这边跑来了。”
  马如斌定睛一看,不是她是谁?这个莽撞的丫头。于是低声说道:“你俩在这呆着别动,我去接应她过来。”
  马如斌猫起腰正要起步,突然又缩了回来。
  “怎么了?”
  “你们看,在杨锦慧左前方约五十米的地方,站着的那两个人是谁?”
  赵文杰、单如燕顺着马如斌的手指望去,果然见有两个男人在那里直挺挺地站着。赵文杰惊呼一声说:“马队,这俩人,看相貌,不就是程小羊老婆口中所描述的那俩假警察?”
  “对,一点不错。”马如斌指指左边那个五大三粗的人说:“那个人就是皇后岭镇的党委秘书张浩石。”
  “真想不到啊,一个镇党委的秘书,竟是一个黑社会分子。”
  马如斌笑了笑说:“这也不奇怪,在我们党内,有许多像张浩石这样的投机分子,他们披着共产党员、国家公务员的外衣,背后却干着不可告人的勾当,真是罪不可恕。”
  马如斌嘴上说着话,大脑里同时在高速运转:这俩人这个时候出现在这儿,必定与崔二苟有关。他们的出现不外乎两种可能,一是保护崔二苟,二是追杀他。第一点不可能。崔二苟目前已是公安、紫微帮、野兽派志在必得的江湖亡命,这俩人不杀掉他就算便宜,要说保护,也是为了崔二苟手里那十数件古墓失窃文物。况且,崔二苟狡猾异常,惯于独行,尤其亡命江湖以来,更似惊弓之鸟,每次都是秘密行动,决不会将自己的行踪告知紫微帮及其它任何人,当然他的母亲玉面狐狸除外。排除了第一种可能,那么就是追杀了,追杀崔二苟的可能性最大。一想到追杀二字,马如斌便想到了紫微帮发出的追杀令,不由倒抽一口凉气,如果说是第二种可能,那么,崔二苟由北南下的消息,紫微帮又是如何得到的?情报掌握的这么准确,难道,难道......。
  他不敢往下想了,如果他猜测的不错,那麻烦就大了,崔二苟,有人暗中秘密帮助着,而这个能够帮助他的人,决不一般,这样的话,崔二苟一时半会很难抓到。幸亏,肖局自有安排,公安局古墓血案专案组在侦破这起特大凶杀案和古墓文物失窃案中,走的是另一种途经,肖局安排给他们的任务,只是跟踪并非抓捕,放他一天半日,也没什么妨碍,倒是给崔二苟和黑道人物暗传情报这件事,却非同小可,这个情况一定要及时向肖局汇报,好让肖局有个心理和思想上的准备。
  “马队、老赵,你们看。”单如燕又发出一声低声尖叫:“要出事了,那瘦长个儿的抓住了杨锦慧,他们要干什么?杨锦会不会有危险?我去救她。”
  说着,小单就欲动身扑出。
  “别动,如燕同志,注意纪律。”马如斌赶忙制止:“不要因你一时的鲁莽影响了大局,蹲下。”
  “那,她要是有危险,怎办?”
  “不急,先观察一下再说。”
  其实,像葛俊中、马如斌、张华、徐玉龙、赵文杰、单如燕等这样的优秀警官,综合素质是相当高的,不然还怎么和具有相当凶顽而作案手段又相当残忍的犯罪分子作斗争?怎样去维护社会安定维护广大人民群众的生命和财产安全?马如斌是个天才,他的大脑是可以一心多用的,在和肖局通话的过程中,也没忘记观察周围的情况变化,瘦猴出手扣住杨锦慧右手脉门的动作,马如斌都一一看在眼里,瘦猴的出手之快,抓扣脉门之准,让马如斌吃惊不小,如果两个盗墓集团成员都这么强悍,那我们公安人员必须百倍提高警惕,决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大意。马如斌隐约感到,古墓血案专案组肩上的压力更大,担子更沉重。杨锦慧,这个重要的人证,肯定要出手相救,这是肖局的命令,只是时机未到而已。马如斌所考虑的,明里看到的就这俩人,暗中呢?还有多少黑道人士?紫微帮的人来了,那个野兽派岂能置之不理?既然紫微帮能获得崔二苟由北南下的消息,那么野兽派也一定会有所闻,决不会善罢干休的。当瘦猴将杨锦慧扛起欲钻进玉茭大田时,马如斌感觉该是出手的时候了,没想到张浩石突然与瘦猴反目,竟冲出来去救锦慧,马如斌手一摆,示意大家保持安静,继续关注事态发展,看情况再决定如何行动。由于张浩石没有正面和瘦猴发生冲突,马如斌看不出他的功力到底怎样,但从张浩石那份气势上来看,功夫应该不在瘦猴之下。他也发现,张浩石貌似粗鲁,实则特有计谋,他没有强行出手的原因,无非是怕伤到杨锦慧。他在心里暗自说道,这小子,总算还残留一点人性。在杨锦慧对张浩石的举动产生误会时,马如斌差点笑出声来。一直到圆觉从玉茭地里钻出来,惊走张浩石,马如斌心里的一块石头才算落了地,
  他扭头对赵文杰、单如燕说:“好了,没事了,有圆觉在,杨锦慧有惊无险。现在不需要我们出手了,只需观看眼前这出好戏怎么演下去。”
  于是,三人密切注视着场中的景况,将圆觉出手解救杨锦慧的整个过程看了个认认真真,仔仔细细。这三位警务人员在武功方面都有一定造诣,尤其是未见圆觉怎么作势,便一把扣住瘦猴的左手脉门,功夫之高深,三人皆有一种震憾之感。而圆觉对瘦猴的宽容,也使马如斌他们感触到了出家人的慈悲与厚德。瘦猴飘身逃走的一刹那,马如斌果断下令:“走,跟上这个瘦高个。”
  当场中一场惊心动魄的打斗结束复归平静后,才有两个人嘿嘿冷笑着从一丛深草中显出身形来,瞧了瞧葛俊中他们的去向,互一点头,身子一躬一射,十分轻捷地窜进玉茭大田里,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不愧猫鼠之称,野兽派的一猫一鼠,静悄悄地隐伏在一片深深的草丛之中,竟然瞒过了在场所有高手们的眼睛。

  
  第五十六章   杜泰遭劫
  
  不怪杨锦慧着急,杜泰在凌云这边确也遇到了点麻烦。
  话说杜泰见开门的竟是那个在凌云街头的算命先生,且眼神怪怪,言语冷冷,表情奇特有点阴险,皮笑肉不笑,眼神凌厉似刀,心里有些吃惊,不免引起一丝警惕。
  “小老乡,这位是。”杜泰问吕一蓝
  发现杜泰眼里放射出狐疑之目光,吕一蓝心里亦是一跳:哟,这杜泰的警惕性蛮高的,可不能把他当傻老猫对待,特别是他一身过硬的功夫,必须小心应付才对,一个不小心,一切行动将化为泡影。遂哈哈一笑说:“杜兄多虑了,他就是我给你说的工友何山,他和你说的黎义芳是老相识,要想找到黎义芳,只能拜托这位老兄了。”
  杜泰听他这样说,觉得有点道理。想想自己孤身一人,远在千余公里之外,人生地不熟的,在茫茫人海中,要找一个人形同大海捞针谈何容易?必须先找到黎义芳,才有可能查到崔二苟的踪迹,有这个人作引见或者说向导,就减少了自己许多麻烦。
  见杜泰站在当院犹豫不决,吕一蓝伸手接过他的行李,笑迷迷地说:“老哥你可以不相信他,但你不会不相信我这个地地道道的刈陵老乡吧?走,先进去歇歇脚,喝口水,完了咱到外面吃点饭,边吃,边商议如何找黎义芳的事。”
  杜泰虽然出门少,没有多少社会经验,但在黎家庄同龄人中,还算一个能文能武,有勇有谋的人,一般不会鲁莽行事,不然老族长也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这个外姓人,加之他武功了得,艺高人胆大,心想:你们真心也好,假意也罢,在这种举目无亲的情况下,也只能这样了。不过,这个算命的怎么看也不像个善人,就连吕一蓝这个小老乡,这一路走来,言行举止也有点不大对头,不管怎么说,咱还是提防一点的好。
  杜泰在这很短的时间里,大脑里飞快地盘算了好多种可能性和发生不测后的应急方案。
  转眼间,这个名叫何山的街头算命的突然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满脸笑容可掬,热情地对杜泰说:“对不起杜兄,刚才我确实对你昨晚挑我的卦摊,差点坏了我的生意有点不快,但听小吕说,你和义芳是兄弟,巧了,我和义芳也是铁哥们,你们找到我,也就和找到他差不了多少。杜兄,你不用着急,先进屋坐下喝口茶,我这就给你联系他。如无特殊状况,开车一个多小时,就能赶到这里,你就放心吧。”
  对算命先生何山的这番话,杜泰半信半疑,但较刚才进门的时候,心放下不少,特别是这位算命的说和义芳是铁哥们,而且还要联系让他马上过来,杜泰在心里油然升起一丝感激之情。他想,也许是我多虑了,有时候太过小心也会坏事。
  吕一蓝似乎和这位算命的关系不一般,把杜泰连推带搡“请进”屋里,将行李交给杜泰后,马上去开水,烹茶,拿杯,倒水,边动作,便对杜泰说:“不瞒你说,我这个工友啊,人到是个爽快人,就是阴阳怪气的,好摆弄个阴阳驳卦,哄人俩钱花。不过杜兄,你也理解一点,他是下岗职工,总得弄个养命钱不是?”
  说话间,何山奔了进来,手机还在耳朵上贴着,对着杜泰笑着说道:“杜兄,好啦,好啦,联系上了,来,你和他说几句话。”
  说着把手机递给杜泰。
  杜泰刚把手机摁在耳朵上,里边便传来一个低沉而略带兴奋的声音:“喂,杜泰老弟,是你吗?想死老哥了,一别十多年,真没想到兄弟跑这么老远看我来了,我很高兴。兄弟,你等着我啊,我这就开车去何兄那里,也快,不用一个小时,我就到了。”
  “噢,是义芳哥?多年不见,还真想你了,怎么,你不舒服?你的嗓音总是洪亮的,怎么听起来有点嘶哑?”
  “不瞒你说兄弟,三年前我得了一次病,声带做了个小手术,不过没事,咱哥俩还没见上面,我还不能死。哈哈,给你开个玩笑,兄弟别介意。等着我,一会就到。好,我先挂了,开车去了啊。”
  还没等杜泰再说话,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可想这黎义芳要见杜泰的心情是多么的迫切。
  何山接过手机揣在衣袋里,对吕一蓝说:“吕小弟,你领杜兄先走一步,我去村西头老刘门市拿两瓶好酒去。”
  吕一蓝说:“好,行,你去吧。对了,我们都是山西的,其它酒喝不惯,还是喝我们家乡的老白汾吧。”
  “好的。”何山笑了笑说:“兄弟,小瞧你哥了,咱连这个也不懂,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行,那我们就先走一步。”吕一蓝拍拍杜泰的行李说:“杜兄,走,不远,出门往东走二百米即到。把行李放在这里,吃罢饭回来歇一歇。”
  杜泰说:“不用了吕小弟,一会义芳要来,吃过饭,我搭他的车跟他走,就不歇了。”
  吕一蓝听杜泰这么讲,表情有些尴尬:“那,那,也好,也好,我知道你找人心急。”
  和吕一蓝说的没有多大差异。出了何山家,往东走了二百多米,中间拐了三条街五道巷子,把杜泰转得有些晕乎了。到了村外,又走数十米,来到一个叫喜迎春的小饭店前。
  小饭店虽不大,外部环境到也优雅。小店周围绿树成荫,门前有一方小水池碧水盈盈,微波荡漾,几只游鸭在水里戏闹,有的在疏理羽毛,有的一头扎进水里去抓小鱼,还有的见到人呱呱地叫着游了过来乞食。小水池与店门之间有一个小型花池,草翠花红,修竹摇曳,刹有几份江南韵味。特别醒目的是,小饭店门前有一棵大垂柳,树上有一个精巧的喜鹊窝,几只尚未脱掉乳毛的小喜鹊,将头伸出窝外,张着大嘴,喳喳喳地叫。总而言之,未进饭店,便先觉环境清幽,舒适得体。
  进得饭店,绕过一道精制的屏风,进了一个小雅间。何山已经等待在那里,见杜泰和吕一蓝进来,马上起身相迎:“杜兄请,你是客人,请到上座。”
  尽管称兄道弟,但毕竟和他们认识时间不长,让他到上座就坐,杜泰觉得老大不自在,便极力推辞说:“岂敢岂敢,何兄是地主,你应该就上座。”
  “嗨,杜兄,客随主便,你就甭客气了,坐坐坐。”何山与吕一蓝一边一个,死拉更扯,把杜泰摁在对门的主座位上。何山冲吧台一声吃喝:“老板,上菜。”
  饭店不大,人较少,上菜到还利索,不大一会,贝壳、螃蟹两道南菜先上,杜泰看了微一皱眉,他一个北方人,吃南菜不大习惯,心想要都是这种菜,我老杜今晌午就只能喝酒了。何山仿佛看出了杜泰的心意,笑道:“杜兄,知道你和小吕是北方人,特地让店老板安排了两个北方菜,酸菜鱼,还有一个水煮肉片另外加了一个海参、鱿鱼汤。”
  听何山如此说,杜泰才放下心来,也陪笑说:“那里,何兄,客随主便,什么都行,螃蟹咱没吃过,今晌午咱就吃个鲜气,哈哈。”何山、吕一蓝先后敬了杜泰一杯,杜泰又每人回敬了一杯,这接风宴席,就算正式开场了。
  也许是杜泰累了不胜酒力,三巡刚过,就有点上脑的感觉,大脑开始混沌起来。何山见状,与吕一蓝对视了一眼说:“咱们三人这样喝闷酒不行,容易醉,小吕,这样吧,你来,和杜兄走上几拳,活跃一下场上气氛。”
  “对,杜哥,何哥好拳,在我们厂子里难逢敌手。”吕一蓝附和着说。
  杜泰赶忙摇手:“不行,不行,何兄。咱脑笨嘴慢,划不了拳,出拳总是慢一圈,划十拳至少输九拳。到是你们俩,对几拳乐呵乐呵,让咱也开开眼,见识见识何兄的神拳。”
  何山略微一滞说:“也行,也行,我是地主,我先来,过一圈。杜兄,来,咱们把这杯干了,我开始。”
  吕一蓝站起身说:“对,对,杜哥,咱干了这杯。”
  完了,重新落座。
  他们的划拳方式是拳打上将,输了的喝酒,赢了的继续和下家过拳。第一轮,何山先与吕一蓝对决。何山不愧拳坛高手,划拳前先戴了个帽子,那喝拳声怪有意思:“一个螃蟹八只脚,四个叉叉这么大个壳。魁五手啊该你喝,三三三该你喝。”
  不过六、七个照面,吕一蓝就败下阵来。何山呵呵大笑着说:“小吕,你输了,喝,来,哥给你满上。杜兄,轮到你了。”
  杜泰双手齐摇:“哈哈,不行,真的不行,这个我来不了。你们继续,我自动自觉喝一杯。”
  这一杯下去,糟了,头大晕,越来越重,眼皮有些发困,醉意大浓。眼前的两个人影,也开始花了起来。杜泰立感不对劲,立刻催动内功意图化解酒力,然而一运气更是大惊,真气根本无法凝聚,心想坏了,我控制的晚了,要是在一开始就运气抵抗,也不会醉到这个程度。正在将要支持不住爬到桌子上时,杜泰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想起黎义芳来:“何,何兄,黎,黎义芳,芳呢?”
  头一歪,醉倒在酒桌上,昏睡过去了。
  何山、吕一蓝好酒量,每人喝下五两之多,居然没事,站起身来,相视一笑说“成了,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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