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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红旗下的蛋》:崔健歌词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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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4-5-7 21:4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万里山水 于 2024-5-7 22:00 编辑


  崔健的第三张演唱专辑,发行得可谓一波三折。三十年前刚上市就被停止销售。于是在香港和日本发行。十九年前顺利通过审批,得以正常出售。其中的究竟平民百姓未必了解。喜欢崔健作品的人,也是良莠不齐,从已经出现的各种评论中可以体察得到。既然已经通过相关部门的审批,预示着已经脱敏,无需有踏雷之嫌和之险会遇到麻烦之虞,可以在平和之中玩味和琢磨一下歌词,也算是学习的一种过程,如果得到明白人的指点,那就更是求之不得的好事情了。

  崔健是六十年代人,出生在伟大首都,词曲唱皆可的音乐人,会吉他小号,导演编剧演员,可谓才华出众。懂音乐或者不大懂音乐的人大约都收集过他的专辑或者歌曲。八十年代连我们所在的一个四线小城里,都有翻唱《一无所有》、《新长征路上的摇滚》的演出,颇受人们的欢迎。后来又在上级单位系统里的有线电视里,看到了一些崔健的演唱mtv,估计音乐编辑老师挺喜欢崔健的作品,延续了好长一段时间反复播放,所以对播放的演唱也听得比较熟悉了。这是之前对崔健演唱了解的简单过程,然后开始进入《红旗下的蛋》这首歌曲歌词的分析。

  由于文字本身的多义和歧义的存在,以及隐喻等多种含义,所以单从文字里去理解还需要一个理解和明白的过程。这种工作未必顺利,还会有一些不明就里的困惑。像小时候看外国电影,不明白多于明白,也不影响观看的过程。仅从歌曲名字本身,就有一些猜测。其一,红旗下的蛋,红旗是一种母性的比拟,强调蛋是红旗所生产。其二,红旗只是一个方位,蛋在其的位置。具体哪一个更符合歌词表达的含义,需要进一步确定,或者保持其多义状态。

  歌词第一部分。突然的开放 实际并不突然 改革开放的进程,未必就是官方现在定义的时间段,七十年代是广州世界博览会,早就打开了门路,向世界张开了怀抱。也可以理解为这种开放在延续的事情,所以会有实际并不突然的说法。改开的设计师南巡讲话,似乎解决了姓社姓资的问题,实际上也未必真正能够解决。不然也不会有歌词里的疑惑。现在机会到了 可能知道该干什么 红旗还在飘扬 没有固定方向 没有明确的方向,所以没有固定的方向。革命还在继续 老头儿更有力量 钱在空中飘荡 我们没有理想 革命这个词汇,在主流媒体上已经比较希罕了,更像是一个过往的词语。老头儿更有力量,这句话里的老头,又是一个可以产生歧义的地方,让人想到特指的人,或者在词曲作者本人,或者那些老革命者群体。一切向钱看,势必会造成理想的退位和遗失,没有理想的状态,岂非是平头百姓,更是一种普遍的现象。虽然空气新鲜 可看不见更远地方 虽然机会到了 可胆量还是太小 即使有呼吁步子再迈大一点,胆子再变大一些高喊,因为方向和信仰的缺位,可能让更多的人们处在了更为困惑和迟疑的状态。看不到更远目标,胆子大的人可能抓住了所谓机遇,成为巨富先富一族,是否能够保持得住而不被财富带来的风险反噬付出代价,还不一定比歌词里胆量还是较小的人有些良知和操守。我们的个性都是圆的 像红旗下的蛋 像红旗下的蛋 不尖不方,是谓圆滑。个性是圆的,可谓中庸。又回到多义歧义的老套里,像红旗下的蛋,红旗生产的蛋,还是在红旗下的蛋,姑且可以自己先猜一猜的。

  歌词第二部分。头突然出来 是多年的期待 挺胸抬头叫喊 是天生的遗传 心里当然明白 我们是谁的后代 无论行为好坏 内心还是清白 低头做人是为低调,唯唯诺诺习惯的人,有时候也会想着偶尔抬起头来,或者是压抑久了的人,想改变一下心态。挺胸抬头叫喊,是天生的遗传。这是反抗者的作态,人们可以调动起相关的历史的现实的相关记忆库存,去印证和呼应这种语言提示。反抗者或者是被压迫者,终于在困境之下要挣扎和突围,不但是反抗者被压迫者的行动,其基因也会有传衍,思想也会赓续。明白自己是谁的后代,这个是可以需要对号入座的事情,不同阶层的人自然有不同的选择。革命者劳苦大众的后代,和暴发户官僚后代,当然有不同的归属。内心清白的人,会烦恼于行为是否好坏的道德评判和自我矛盾里,这是前所未有的困境和局面。是时代和现实赋予的,或者强加的。人们面临着的是非困窘,只有一个借口可以聊以自慰,可以自我调侃和消解。权力在空中飘荡经常打在肩上 突然一个念头 不再跟着别人乱走 虽然身体还软 虽然只会叫喊 看那**点钟的太阳 象红旗下的蛋 权力如果和人民群众的利益相脱离,势必会在空中飘浮,不为人们所驾驭和信任,甚至会受其所害。于是乎就会产生隔阂和背离,念头自然而然产生,不再和那些人乱走。乱走者,没有路数,莫名其妙,或者编些道貌岸然的名字,哄骗人们。这是最简单的觉悟,也是精神的一次自我觉醒的火苗闪烁,为了这样的一次精神火花的闪烁,词曲作者还不免有些满足,虽然自省身体还软,没有骨气和力量的响应,虽然只会叫喊,缺少行动的实践,但是已经相当可以了,相当不容易了。**点钟的太阳,这句词语,太容易让人想起一个著名的比喻,带来是是相当朝气蓬勃的感受,象征着年轻人。其中的革命浪漫主义气息相当动人。而出现在歌词这里,也可能已经变成了一种调侃和自我玩笑,变成了旗子和蛋的画面中的形象。

  歌词第三段。肚子已经吃饱了 脑子已经想开了 别说这是恩情 永远报答不尽 我们不再是棋子儿 走着别人划的印儿 自己想试着站一站 走起来四处看看 肚子吃饱一说,经常看一些评论改开前三十年后三十年的文字的人们自然不会陌生。否定前三十年其实没有任何政治风险,哪怕是胡说胡扯。歌词里肚子吃饱的年代,自然不会是前三十年,那么歌词有意思的地方出现了。说现在吃饱了,脑子也想开了。别说这是恩情,永远报答不尽。这里的恩主到底是谁?是当代还是以往年代?  如果我们在心里选择了自己认为的答案,就可以比较明确地看清歌词所坚持的立场和观点了。不再是任别人驱动的棋子,应该说当过了多年的棋子,感觉到了不妥之处,这种觉悟应该是驾驭者不愿意看到的事情。不再按照划好的印如毛驴般转动,这是劳动者的觉醒。想试着站起来,走起来看一看,应该是比头抬起来有了更高一些的升华,也更令一些人害怕。现实象个石头 精神象个蛋 石头虽然坚硬 可蛋才是生命 妈妈仍然活着 爸爸是个旗杆子 若问我们是什么 红旗下的蛋 其实那些操纵别人命运的人似乎也大可不必紧张。因为即使有觉悟的劳动者,还远远没有到达危害到他们生存状态的地步和境遇。现实坚硬,不会让柔弱的人们生存有多大的改善,其精神也只能像一个蛋。虽然有生命,但是圆滑,脆弱,哪怕有红旗高高在上,在身旁,也远远没有到达撼动对方的地步。聊以自慰的随想是,现实尽管生硬,但是是没有生命的,蛋虽然脆弱,好歹还是个性命。在妈妈爸爸的语境下,爸爸是旗杆子,是可以随想一下的,有相当多的比拟可以理解。旗杆会不会还有引领的潜力和号召力,蛋们是不是还有破壳而出的勇气和新生,还有着多种的可能和猜想。

  崔健的作品颇受音乐界文艺界评论界的关注。仅此一张专辑,就有相关的一些评论出现。诗人伊沙对《红旗下的蛋》表示非常失望,并且认定崔健已经算不上一个音乐家了。而崔健也是相当有针对性的进行了反驳。做为一个非常有思想性的作品,如此梳理一遍歌词,感觉还是非常有收获的事情。一个坚定认为自己在做一件认真对待的事情的人,他所说的话,应该值得认真聆听和理解。尽管笔者对其作品的理解还是相当地浅薄和表面,但是我愿意不断地去思考和感受,以期获得点滴的觉悟和感悟。


                                                        2024-5-7
                                                                                 

 楼主| 发表于 2024-5-7 22:0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万里山水 于 2024-5-7 22:12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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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4-5-7 22:13 | 显示全部楼层
崔健的作品是一个独立的存在,喜欢听歌的人自然会留意到他的演唱。对一首歌曲的歌词尝试进行逐一品味,错误难免,期待得到指点和指正。
发表于 2024-5-8 12:21 | 显示全部楼层
歌词创作需要突破,只有胆子大的人,才敢这样比喻,才敢这样写作。不过,特立独行也是会冒一些风险的,这或许就是被下架的原因了。是的,世上原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这才形成了路。有创新有突破,好的音乐和歌曲,才会层出不穷。
 楼主| 发表于 2024-5-8 15:47 | 显示全部楼层
高迎春 发表于 2024-5-8 12:21
歌词创作需要突破,只有胆子大的人,才敢这样比喻,才敢这样写作。不过,特立独行也是会冒一些风险的,这或 ...

以前没有关注到这样的问题。由于有了如此的遭遇才想找出其中的究竟,作者自然而然写,听者自然而然听。能够通过审查,似乎也说明了一些问题,或许在其中读到了认可的理由和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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