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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想到《易经》的“观”卦——读李亚伟的诗歌《苏东坡和他的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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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2-2 10:5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李亚伟,1963年生,重庆酉阳人。第三代诗歌发起者和代表诗人之一。共和(香港)出版有限公司总编辑。
  1983年毕业于南充师范学院中文系。1984年与万夏、胡冬、马松等创立“莽汉”诗歌流派。1993年下海经商,2000年创办成都五谷田餐饮文化有限公司,在重庆和成都开有“香积厨”酒楼连锁店。诗作收入《后朦胧诗全集》。 出版有诗集《豪猪的诗篇》。获华语文学传媒大奖“2005年度诗人”。

  李亚伟1983年写出《中文系》,1985年写出《苏东坡和他的朋友们》,这两首代表作一长一短,一写现代学子,一写古代文人,构成对比和呼应。《苏东坡和他的朋友们》在有限的篇幅里,形象揭示了中国古代知识分子的多舛命运和精神风骨。今天重读,尤感它亦是现实的写照。






先从诗歌的字面做一点理解。这是一首今人“回忆”“古人”的诗歌,所以当然是一首怀古诗。怀古诗通常都是为的“古为今用”,好的诗歌就如这一首同时起着传承古典人文精神及文化精髓,衔接和弥补断裂和破碎的文化的作用,这是不可小觑的。

题目是《苏东坡和他的朋友们》,但诗歌中“苏东坡”这个名字未着一字,说明“苏东坡”在诗歌中多半只是一个“他们”“古人”的指代意象,这是以小见大以点带面,表明作者所要书写不仅仅是“苏东坡”一个人,包括“他的朋友们”乃至所有的古代文人。

第一节,似小说对人物着装形貌以及极端自律的品性的刻画。“古人宽大的衣袖里”的“宽大的衣袖”既是对装束的写实,实际上也是中国长期封建社会传统禁锢的暗示意象。“藏着纸、笔和他们的手”重在说明文人的身份,“手”藏起来,有谨小慎微自我把持的暗示。“他们咳嗽/和七律一样整齐”。“咳嗽”是言语的指代意象。“咳嗽”和“七律”是一个巧妙地非语法超常搭配,生成他们为人做事谨身严行律言的规矩和刻板惯性礼仪。

第二节。“他们鞠躬......他们随时都有打拱的可能”,是写古代文人具有的“温良恭俭让”“谦谦君子”的形象和操守。“有时著书立说,或者/在江上向后人推出排比句”,是讲这些文人所具有的非凡才能。“在江上”“向后人”“推出排比句”,这样语言的超常搭配,暗示他们在历史文化文学传承方面的能力和成就。

第三节,“古人老是回忆更古的人/常常动手写历史/因为毛笔太软/而不能入木三分/他们就用衣袖捂着嘴笑自己”。这里是写这些文人关注现实的同时,经常以史为鉴,关怀历史和传统。“毛笔软”“不能入木三分”,是在前两节形神毕肖的刻画的基础上的刻意调侃,读来风趣幽默。“用衣袖捂着嘴笑自己”,是谦逊品格基础上的自惭。

第四节,“这些古人很少谈恋爱/娶个叫老婆的东西就行了/爱情从不发生三国鼎立的不幸事件/多数时候去看看山/看看遥远的天/坐一叶扁舟去看短暂的人生”。“三国鼎立”既是后边“赤壁赋”的行文关照,又是第三者插足的指代暗示。“坐扁舟——看——人生”,这样的非语法句子,生成暗示古代苏东坡一样的文人的恬淡闲适的生存境界空谧淡泊的生活态度以及清幽淡雅的生活情趣。结合前三句表现出这些人如果为官会公私分明为官清廉,清心寡欲,在“齐家”方面也保有正人君子的高尚节操。

综合前三节节,第四节重在写“齐家”;而前三节则主要表现的是古代文人“修身养性”的内涵。后边的三节很明显是在写“治国平天下”。放在一起就是儒家的“欲治其国,先齐其家;欲齐其家,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先正其性”。总合起来看,前四节写的是古代文人的“精神风骨”和值得敬重的“人格”。我们知道“人格”的构成是以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为基础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产生“需要”——目的——兴趣——意志等,而这些又是由人的诸如责任心、使命感、性格、气质、能力所决定的。再进一步简化,就是人完美个性人格智商(IQ)加情商(EQ)。

古代文人完美标准的人格是怎么样获取或形成的呢?这令我想到《周易》的“观卦”。必需提到这一卦的理由还有,非观(平声)不观(去声)便不会有观点、观念、理论;没有理论指导便不会有文人的人格修为和理论指导下的实践和作为,也不会有后边作者所写到的古代文人的境遇和遭迹;就个人来讲,没有这一卦,便无法妥帖透彻解析和赏析这首经典诗作。再一个原因就是,很多人认为:《易经》《老子》本质上就是诗,也应该要引起大家的重视。

《周易》观卦卦辞:盥而不荐,有孚颙若。

爻辞:  
初六:童观,小人无咎,君子吝。  
六二:闚观,利女贞。  
六三:观我生进退。  
六四:观国之光,利用宾于王。  
九五:观我生,君子无咎。

上九:观其生,君子无咎。

【观——卦辞】观:盥而不荐,有孚颙若。

  

如下译文:【依据《周易全解》,吉林大学出版社 金景芳 吕绍刚合著。】观:读guàn,是自上示下给人仰望,如庙宇:白云~。紫阳~。卦辞用“盥而不荐”作比喻。盥与荐是庙中祭祀的两个步骤。祭祀开始时,承祭人先盥手,心中精诚专一,严肃之至。荐是贡献祭品,荐之时人心就不如盥之时那样精神集中了,不似盥手时那样“祭如在,祭神如神在”了。“不”字在此做“未”字解。“盥而不荐”就是说君上为了给臣民做出庄静严肃的样子,让他们观仰而受教育,自己必须保持类似祭祀中盥手而未荐时的心态和样子,诚敬专一。“有孚颙若”,是说臣民这一方面的事。颙,仰望。在上之君像“盥而不荐”时那样庄严诚敬,则在下臣民就会没有不尽其孚诚,颙然观仰的。应该说,“苏东坡”们的大德大才正是他们在科举制度下独尊儒术中“盥而不荐,有孚颙若”的必然结果,同时更是撇弃拒绝下边“童观”“闚观”的合金。

【观——初爻辞】初六:童观,小人无咎,君子吝。

“童”是《易经》讲“观”所使用的一个比喻意象,这和诗歌使用的比喻意象是一样的。这里的观是名词,读平声,有两个意思:一个是儿童看、观察,一个是儿童经过看、观察以后在头脑中思考加工形成的观点观念。前者是感性认识过程,后者属于“理性认识”。初六的意思是说,这种观犹如儿童,蒙昧无知,视力稚弱,是看不清看不明白事物的。小人童观还可以,因为小人(庶民)所见浅陋,不识天子诸侯的为观之道,是正常的事情。如果君子(统治阶级人物)童观,和普通百姓一样看不清天子诸侯的为观之道,那就可鄙吝了。所以“象曰:初六童观,小人道也。”

【观——二爻辞】六二:闚观,利女贞。

“闚”,闪也。是从门内向外斜视的样子。如同从门缝向外看,虽可以看见一点,却不能看清楚全部。在女子,“窥观”是可以的。君子“窥观”,“象曰:亦可丑也”,就不可以了,就可丑鄙了。

孔子修《周易》,历史时代条件的限制,是贯穿传播儒家封建礼教的,这里表现出来的就是如《周易》系辞开篇“天尊地卑,乾坤顶矣…..乾道成男,坤道成女……一阴一阳谓之道”等重男轻女的观念,认为“唯小人与女子为难养也”,“女子无才便是德”,“夫为妻纲”等,这无疑是孔子的历史局限。

但作为认识方法和由此所形成的观点观念,一定是“只见树木不见森林”,片面性,当然是错误的。而错误都会导致反动!排斥异己,唯我独尊,最后走极端,肯定自己,对对立方全盘否定,就不可避免的要铸成大错!
《观》卦的以下四爻,刚好和古代文人与朝廷的距离(心理、地理)的四种具体情形吻合:在民间、宾于王、当朝、归野。

【观——三爻辞】六三:观我生进退。

“象曰:观我生进退,未失道也。”这个“观”是自观,观察自己的处境,度量自己的德才与境遇而决定出处进退,时可进则进,时可退则退。象曰:“观我生进退,未失道也。”是讲能够度量自己的德才与境遇而决定出处进退,是没有失进退之道的,此与《论语》的用舍行藏的意思是一致的。孟子说,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文人不一定都到朝廷做官。这里套比古代文人是指诗歌的第三节的这样情形。在当代诗人一如“个人写作、民间立场、中间带”等。

“这些古人很少谈恋爱/娶个叫老婆的东西就行了/爱情从不发生三国鼎立的不幸事件/多数时候去看看山/看看遥远的天/坐一叶扁舟去看短暂的人生”

这节前边已经说了些内容。古代文人一般都坚持“位卑未敢忘忧国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把“治国平天下”建功立业作为光宗耀祖的敲门砖。所以他们看“山”看“天”,常常是攀高“闲来垂钓坐溪上,忽复乘舟梦日边(朝廷皇上)”的。既使“行路难”,也常常发神经,“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皇上一召唤,便“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受挫了才“安能捶眉折腰事权贵,要我不得开心颜?”非“人生在世不称意”,轻易不会“明朝散发弄扁舟”。所以这些文人多也是因为名利熏心才四处碰壁。

这样文人也可以是当过官被贬为平头百姓的。

【观——四爻辞】六四:观国之光,利用宾于王。

在观卦,九五是至尊,是君。“观国”实际上就是观九五,这反映了《周易》作者认为君可代表国家,国与君一体的思想。六四切近于君上,对君上的圣德看得深切,最宜于“宾于王”,即仕进于王朝,在王朝做官,为王朝效力。古代有贤能的人,则人君宾礼之,所以士之仕进于王朝谓之宾。象曰:“观国之光,尚宾也。”志愿仕进于王朝,观见国家之盛大光华出来做官,以施展自己的报负。

“他们这些骑着马在古代彷徨的知识分子/偶尔也把笔扛到皇帝面前去玩提成千韵脚的意见/有时采纳了,天下太平/多数时候成了右派的光荣先驱" 


应该说诗歌从这一节一直到结尾,作者对“苏东坡和他的朋友们”这些“谦谦君子”的蒙昧迂阔迂腐的一面进行了刻意无情有力的调侃揶揄和讥讽。
在这一节“宾于王”的“知识分子”,“他们这些骑着马”表面威风,但内心胆怯犹疑,所以“彷徨”。他们相对于朝廷无疑于冒风险赌命运玩儿杂耍的可怜巴巴的小丑:“偶尔也把笔扛到皇帝面前去玩/提成千韵脚的意见”。这里的“扛”和“千韵脚”运用的非常好,讽刺意味被形象化了,可感可触。
本来他们也明明知道“伴君如伴虎”;明明知道皇帝多昏庸,朝廷皆黑暗,弄臣多“童观”“窥观”;结局多“有时采纳了,天下太平/多数时候成了右派的光荣先驱”。但是利益驱使他们还是甘愿冒风险。所以这里诗歌在暴露朝廷的本质的同时揭示(露)了古代知识分子人格的两面性。
“右派”一词的运用,让人想起刚刚过去的中国肃反反右的阶级斗争扩大化的历史,极具现实的批判意味。 

【观——五爻辞】九五:观我生,君子无咎。

这个“观”是君上自观。这里这个“生”是动词,“我生”是由我所出,由我所生。君上欲观己,必先观其民方可观己。君上能德化天下,民俗必淳正,民之风俗德行均由我所出我所生。观影可以知表,观流可以知源。所以象曰:“观我生,观民也。”范仲淹强调,“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

“这些乘坐毛笔大字兜风的学者/这些看风水的老手/提着赋去赤壁把酒/挽着比、兴在杨柳岸徘徊/喝酒或不喝酒时/都容易想到沦陷的边塞/他们慷慨悲歌”

“苏东坡和他的朋友们”这些“学者”哪里是什么“看风水的老手”,哪里是“乘坐——毛笔大字”“兜风”啊?他们是被打成“右派”后再被贬谪流放到一些蛮荒之地。作者是在风趣儿幽默地调侃甚至讥讽。
“提着——赤壁赋”“挽着——比兴在杨柳岸徘徊”“想到沦陷的边塞”,都是用典互文,展示这些文人的才华和襟臆。苏东坡一曲“大江东去”,盛赞周公瑾,感慨自己壮志未酬,矢志不移;柳永遭贬后在“执手相看泪眼”痛苦中展示出别具格调的词风:“杨柳岸晓风残月”。很多文人如陆游一生遭三番罢职,仍坚持理想始终不渝,民族危机沉重的时代“言恢复者十之五六”,激越悲壮沉郁苍凉,“慷慨悲歌”,唱出了时代最强音。

前边讲到:《观》卦的以下四爻,刚好和古代文人与朝廷的距离(心理、地理)关系的四种具体情形吻合:在民间、宾于王、当朝、归野。指的也是它们与诗歌节(段)内容的错落对应。譬如“宾于王”中包含“当朝”;“当朝”中也包含“归(在)野”,就如这一爻(节)所讲的内容明显包含后边的内容。这一节中文人们罢黜流放后的“慷慨悲歌”、矢志不移,难道不是比当朝更“当朝”吗?

结合《易经*观》来解读诗歌是很麻烦的。但这样做个见觉得拓宽厚重了诗歌的意蕴;在形式上,譬如仅在结构的理解上看,我们能够避免肤表而进入诗歌的深层结构,感受经典诗歌的更多技术奥妙。

【 观——上爻辞】上九:观其生,君子无咎。

上九这一爻“观其生”,是承九五那一爻的话题题接过来的。“其”是指的九五君上,有忧国忧民的意思。上九与九五君上同心同德,以君忧为忧,君上观民以省察自己,但民之风俗德行究竟怎样还很难说,因为国家治乱未定,盛衰难卜,上九心中忧虑,所以象曰:“观其生,志未平也。”范仲淹强调,——“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这在当下感觉就像“新批判现实主义”。

“唉,这些进士们喝了酒/便开始写诗/他们的长衫也像毛笔从人生之旅上缓缓涂过/朝廷里他们硬撑着瘦弱的身子骨做人/偶尔也当当县令/多数时候被贬到遥远的地方/写些伤感的宋词”

“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的爻辞的意义在上一节诗歌中已有所表达。这最后一节在“酒—诗”关系的基础上进一步打比方“长衫也像毛笔”,对“苏东坡和他的朋友们”通常一生的遭际履历,做了一个概括并给予高度同情,且理解他们如上一节中柳永的《雨霖铃》似的伤感。而且这“伤感”假使抱怨命蹇运乖也多是出于忧国忧民壮志未酬的考虑。

做个小结:作为古代文人的个性人格的修养和完善,要坚持卦辞的“盥而不荐,有孚颙若”,避免“童观”和“窥观”;对于后四个爻辞,可以从“立场”上分为民间(第3爻)和官方(第4、5、6爻);更可以是统一在“苏东坡和他的朋友们”的每一个个体宦海人生中不断相互转化沉浮的命运遭际过程中的一个个流程;也可能以分别独立的个体共同存在于一个集体(朝廷之中),“童观”和“窥观”作为负能量,支配帝王则帝王必是昏君,宰持达官贵人,达官贵人必是朝廷佞臣,如秦桧,成为陆游似的古代文人(观卦3、4、5、6爻,诗歌4、5、6、7节的情况)死对头,排挤迫害忠良,正义不得伸张,祸国殃民。第四爻呈可允许的中间态(带)。

诗歌形象揭示了中国古代知识分子的多舛命运和精神风骨,同情赞美中讥讽鞭挞。不仅是在诗歌写作的1985年,就是今天重读,也尤感发人深思深受启悟,具有重大的现实意义和历史意义。

诗歌妥帖的把握和运用意象进行思维;现代诗歌的修辞技巧俯拾皆是;在语言上对日常用语的超越变形所酿成的精彩频仍,令人赏心悦目忍俊不禁。诗歌有小说的细腻精准刻画,有散文抒写的绚然神聚,甚至可见经过电影蒙太奇剪辑后整体拱成的种种美学效应。“意、象、情、言、韵”五美俱得,真是难得的经典力作。


附:《苏东坡和他的朋友们》李亚伟

古人宽大的衣袖里
藏着纸、笔和他们的手
他们咳嗽
和七律一样整齐

他们鞠躬
有时著书立说,或者
在江上向后人推出排比句
他们随时都有打拱的可能

古人老是回忆更古的人
常常动手写历史
因为毛笔太软而不能入木三分
他们就用衣袖捂着嘴笑自己

这些古人很少谈恋爱
娶个叫老婆的东西就行了
爱情从不发生三国鼎立的不幸事件
多数时候去看看山
看看遥远的天
坐一叶扁舟去看短暂的人生

他们这些骑着马在古代彷徨的知识分子
偶尔也把笔扛到皇帝面前去玩
提成千韵脚的意见有时采纳了,天下太平
多数时候成了右派的光荣先驱

这些乘坐毛笔大字兜风的学者
这些看风水的老手
提着赋去赤壁把酒
挽着比、兴在杨柳岸徘徊
喝酒或不喝酒时
都容易想到沦陷的边塞
他们慷慨悲歌

唉,这些进士们喝了酒便开始写诗
他们的长衫也像毛笔从人生之旅上缓缓涂过
朝廷里他们硬撑着瘦弱的身子骨做人
偶尔也当当县令
多数时候被贬到遥远的地方
写些伤感的宋词
1985
发表于 2015-5-26 15:49 | 显示全部楼层
孔子也是一位易学大师,读易而韦编三绝。
发表于 2015-5-26 18:49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闲云野鹤先生赐稿!解读很不错,我赞同!问好先生!
 楼主| 发表于 2017-1-21 15:19 | 显示全部楼层
范公子 发表于 2015-5-26 15:49
孔子也是一位易学大师,读易而韦编三绝。

谢谢!!!春节快乐!!!
 楼主| 发表于 2017-1-21 15:20 | 显示全部楼层
穆博烨 发表于 2015-5-26 18:49
谢谢闲云野鹤先生赐稿!解读很不错,我赞同!问好先生!

谢谢先生!及年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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