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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渔火对愁眠

[公告] (长篇武侠)迷蝶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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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5-10 18:36 | 显示全部楼层
  71.发现蹊跷
  
  两人经过三天断断续续的披阅这些文件,大略理清了高运对付国舅府的整个规划。
  
  高豪没想到,高运这十几年来早已摸清了国舅一些重要的秘密:边防军兵如何部署如何调动,军中有哪些将领是他的亲信,哪些存有异心,哪些已经暗中投靠了高王府,甚至是国舅府地下挖了哪些地道,通往何处等都打探得非常清楚。这些内容让高豪有了彻底将国舅扳倒的信心。
  
  照上面的记录来看,当前的形势对高王府非常有利,随时都可以将国舅这棵萝卜连根拔起,只是需要付出较大的代价。高豪觉得高运真能忍,估计他是为了等更好的时机,用更小的代价取换取胜利,高豪暗暗佩服。同时,高豪也明白,就算没有自己来接替高运,国舅也是反不了,因为高运早已做了最坏的打算而布置好了一切。他早已将几个心腹安插到李长贵的边防兵将之中,而且又陆续策反了好几位将领,所控制的兵力已经达到三四成了,所以一旦国舅真的发动兵变,那些卧底一定会阵前倒戈,到时国舅的阵脚必定大乱!如此一来,只要懿正稍作努力,调派东部和南部的稀散兵力以及承天门将国舅的亲兵夹在中间打,皇帝这边必胜无疑。并且高运早已做好随时被杀的准备,暗中对高王府的主干成员立下不成文的规矩:如果他死了或者发生了意外不能把握局面,就让廖恭童来主持大局,如果廖恭童也不幸如此,就推给下一个人,那个人只由廖恭童亲自委任。
  
  高豪忽然问袁昭仪:“昭仪,你认为廖总管他知道这个密室的存在吗?”
  
  袁昭仪愣了一下,只因为那一句‘昭仪’叫起来很像是高运的口吻,但很快转神回来,回答说:“王爷说过,这个密室只能是高家的人才能知道的,我猜廖总管他未必知道有这个地方。虽然王爷曾经立下不成文的规定,但只是让廖总管接管王府的事务而已。如果廖总管能知道这个地方的存在,他早就告诉你了。”
  
  高豪点点头,又想到高运既然是个谨慎的人,那么之前秘密到国库城办事,应该不会泄露风声才是。但最终却遭到精心策划的谋杀,这说明高运的行踪已经暴露了,这到底有什么纰漏呢?高豪想来想去,都想不到原因。沉思中,高豪记起洪乾曾跟他说过,高运到国库城去好像是为了见一个人!如此一来,泄露行踪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由见面的另一方泄露的,只是不知道是被动泄露还是主动泄露罢了……
  
  另一边,袁昭仪一边翻阅,一边将关键的内容都记录在自己的小本子上,忽见高豪皱眉沉思的样子,于是问:“你碰到什么大疑问了么?”
  
  高豪沉思中惊醒,看了袁昭仪一眼,也不知如何说起,只说:“哦,没有,只是这二十年来的事情,虽然每一件都记录得很具体,各种人际网也非常详细,但是在我脑子里总是会乱成一团,梳理起来很困难!”
  
  袁昭仪说:“这三天,你能大略把握这二十年来的主要事件,记住一些重要的人事已经难得的了,要完全理清关系的话,只有靠接下来亲自做起事来才有体会的,不必焦急。”然后,她递给高豪一个本子“这个是我随手抄录的,你看看是否有帮助。”
  
  高豪接过来,翻开看,袁昭仪的闺秀楷体十分好看,圆润娇柔,很有曲线弹力,真是人如其字。高豪看了内容,是二十年来的精华所在,他脑子里随之将杂乱的信息都编成了有序的思路,这本子对他的帮助实在太大太适时了!真是好记忆不如一根烂笔头啊!
  
  看完后,高豪异常兴奋,他很高兴地看了袁昭仪,眼神里充满激动:“太好了,你做得太棒了!”
  
  袁昭仪见他高兴,心里当然有股成就感。高豪高兴得几乎要把她抱起来乱亲几下,但可惜一想到她是自己的弟媳妇,就感到一盆冷水从天而降,浇熄了他的热情。只轻微感叹着,一个男人需要成就事业,背后还真要有一个杰出的女人来支撑才行。
  
  袁昭仪忽然说:“我有一个微小的疑问,不知该不该说。”
  
  高豪知道她是个难得的女子,不会无缘无故有疑问的,于是说:“说来看看。”
  
  “我看了许多潜伏人物和王爷来往的信件,发现王爷和天府城兵粮使皇甫洪生这人来往的信件最多最密切,而且王爷已经注明,是在懿正十八年才与他开始暗中来往的。但是在这四五年间,皇甫洪生的来信比其他更早就暗中投靠我们的人都要多上一倍,这不是有些奇怪么?”
  
  高豪听了,正想说那些信他也看了,只是因为皇甫洪生这个人生性多疑,怕高王府斗不过国舅府,所以常来信问这问那的也很正常。但话没出口,高豪忽然也感到蹊跷,于是重新细看了各种往来信件,发现只有这个皇甫洪生每隔一两次就会含蓄地问高王府对付国舅府的具体计划是什么。表面看来是关心最后的成败,但高豪想深一层,这是变相的窥探啊!
  
  高豪立刻想到高运上一次秘密到国库城是为了见一个人,他觉得那个人很大可能就是这个皇甫洪生!于是,高豪立刻翻看了皇甫洪生最后一次来信内容,但那并没有说约见面的事情,而且信件是四个月以前捎来的,与高运出事的时间不符合。
  
  高豪不禁自言自语:“真是奇怪了!”
  
  袁昭仪问:“怎么了?”
  
  高豪说:“我看兄弟去国库城见的人很有可能就是这个皇甫洪生,应该在一个多月前会有书信来约定见面的时间和地点才对,可是却又没有。”
  
  袁昭仪有些恍若惊醒:“那就对了,我记得在王爷出行之前的一天,他确实是收到了一封来信!会不会就是他?”
  
  高豪问:“那怎么不在这里?”
  
  “你让我想想……”袁昭仪再细细回想,王爷临行的那晚,他来到自己的房间,而且满脸春风,还说第二天出行之后,再归来之时就是仇人李长贵的末日,接着还跟自己激情了一夜。想起那些共度春宵的时光,袁昭仪不禁心跳加速,面红耳热。
  
  高豪见她神情不对,于是问:“怎样了?想起些什么了吗?”
  
  袁昭仪一惊,跳过了那些肉搏的片段,收敛心神,她又想起第二天自己起床整理王爷的衣物时,不知在何处掉出来一个信封,当时自己并不在意,随手将它放在一边的书案上。
  
  想到此处,袁昭仪立刻拿来皇甫洪生的来信,看了那笔迹,说:“没错,那封信就是这个人捎来的,这笔迹一模一样。”
  
  高豪立刻来了精神:“那封信现在在哪?”
  
  袁昭仪自言自语说:“我也忘了,当时我去给王爷准备早点,也不知道王爷醒来的时候有没有从书案上拿走。”
  
  高豪急忙问:“是哪里的书案?快点带我去找找吧。”
  
  于是袁昭仪急忙带着高豪往自己的房间去。
  
 楼主| 发表于 2018-5-11 18:39 | 显示全部楼层
  72.害羞少女
  
  一进房门,袁昭仪就立刻奔往自己平时看书的案子,可翻完了案子上的书本,却也找不到那封信。
  
  但高豪却不着急了,只是看着一旁的书架,上面摆满了文学类的书籍,赋啊,诗啊,词啊,散文啊,通俗小说啊等等。他才明白眼前这女子怪不得有一股吸引自己的力量了,原来是她这种优雅气质在作怪。
  
  袁昭仪在书案上来来回回找了三遍,都找不到那一封信,只能停下手,沉思道:“难道是王爷他临行时带走了?”
  
  高豪翻看着书架上的书本,随口道:“我兄弟诸事谨慎,照理他会带走信封放在身上。但是那天你也看了,在他尸体的衣物上找不到任何信封,所以这信很可能还在这里,只是有第三者将它藏了。”
  
  “会不会那天他掉入江水,激流将信卷走了?”
  
  “可能性很小,因为这么重要的信件,他一定会紧身保管,就算是卷不见他的手脚,也不会把信卷丢了。”
  
  袁昭仪焦急地说:“可现在怎么找不到了?”忽然她思考到高豪所说的第三者,立刻想起了一个人:“难道是她?”
  
  “是谁?”
  
  “就是方婷丫头!”
  
  高豪记得,那是一个十八岁左右,老是低着头的姑娘,刚想问具体情况,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接着,一个水灵灵的声音说:“王爷,昭仪姐姐,婷丫头给你们送参汤来了,方便进来么?”
  
  高豪没想到这丫头这么快就出现了,于是说:“进来吧!”
  
  房门便咿呀一声开了,走进一个十八岁左右的女子,长得一副孩童般的相貌,身材却非常标致,她双手端着一个盘子,上面盛了两碗参汤。她步履轻盈而且快速地走到桌子边,放下盘子,快速将两碗参汤摆在桌面上,然后拿了盘子,脸蛋一直低着不敢往高豪和袁昭仪那边看,接着就想匆匆退出门去。
  
  袁昭仪急忙对她说:“婷丫头,你先别走,我有话想问你!”
  
  方婷心里一惊,站住了脚步,但依旧低着头,不敢转身看他们,只是小声地问:“姐姐想问丫头什么事情呢?”
  
  袁昭仪说:“你先过来这边!”
  
  方婷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靠近他们,头依旧低着。
  
  待她走到跟前,袁昭仪问:“一个多月前,我在书案上放有一封信,你看见了吗?”
  
  方婷点了点头:“嗯!”
  
  袁昭仪问:“那你将它摆哪儿了?”
  
  方婷依旧把头低着,说:“我,我把它放到书架上去了……”
  
  方婷伸手指了指大概的地方。
  
  高豪觉得她很奇怪:“你怎么老是低着头的?快抬起来吧!”
  
  方婷颤抖着声音说:“我,我不敢……”
  
  高豪问:“你到底怕些什么?”
  
  袁昭仪笑了笑,也大概明白这丫头的心思,于是说:“丫头,王爷又不会吃了你,就抬起头来吧!”
  
  方婷听了,一双小手不由得把盘子纂得紧紧的,然后缓缓提起脑袋。
  
  高豪才彻底看清楚了她的模样,一派天真烂漫,粉脸微红,圆圆的略胖,十分可爱。
  
  高豪说:“你到底害怕些什么?为什么一直不敢抬头看我?”
  
  方婷不敢跟高豪双眼对视,她双手紧紧抓着盘子,看起来非常紧张:“我,我……我就是害怕!”说着,又把头低下去了。
  
  袁昭仪笑着说:“现在没事了,你先回去吧。”
  
  “嗯!”这丫头忽然反应很快,她急碎小步像猫一样溜出了房间,然后把门合上了。她到底害怕些什么,可能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这丫头一直都这么怕我弟的么?”
  
  “不是的,她到了十五岁的时候才开始怕面对王爷!”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如此害怕?”
  
  “这个……恐怕她自己才清楚。”
  
  “她在王府住几年了?”
  
  “自从我生下武儿的时候,也就是王爷把她救回来的时候开始,她就一直住在这,大概到现在有十年了。”
  
  “嗯,”高豪点点头,他记得高运的记录中有提过,十年前,国舅奸贼为了铲除异己,不断制造冤案,杀害了不少朝野上与他对抗的官员。方婷就是当时晴川高虹两地总督方胜的女儿,方胜一家被杀的时候,高运暗中只救出了这个方婷。
  
  “十年了啊!”高豪貌似有些感触似的,“她现在也有十八九岁了吧?”
  
  “她来的时候八岁,明年就十九岁了,武儿从小由她哄大,所以一直很粘她。”
  
  “那她对王府也挺有贡献的了,你有没有将她许配一个好人家?”
  
  袁昭仪瞧了一眼高豪,貌似不知怎么回答,只好说:“先别提她,我们还是先找那封信吧!”
  
  高豪却笑着说:“也别太急嘛,那信是不会凉的,可这两碗参汤会冷的,我们还是先喝了参汤,再去找信吧,免得辜负了你那位小妹妹的关心!”
  
  说着,高豪往桌子走去。
  
  袁昭仪心想:“也不知道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丫头她正偷偷喜欢着她心里的王爷,又碍于颜面不敢表露才显得害怕。正因在她眼里,我和王爷一直是那么恩爱,所以她怕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更是藏着掖着……她看王爷今晚到此,这两碗汤便是按惯例给我们补身子然后就……”
  
  袁昭仪想得脸颊发热,最后只白了高豪一眼,自顾着去翻那封信。按着方婷指的方向,果然不一会就找到了。
  
  这时,高豪已经坐在桌边,喝了一口,他见袁昭仪找到了信,于是说:“过来喝参汤吧,快凉了。”
  
  袁昭仪只好拿着信封走到高豪身侧,将信交给他,说:“这就是那封信了!你看看吧。”
  
  “不急,先把汤喝完再说!方婷丫头弄得很好喝的!”高豪大口大口地喝。
  
  袁昭仪心里哼了一声说:“最好补得你流鼻血!”
  
  不过最后她还是端起了碗,反正没察觉高豪有‘懂’的神色,所以她也不必介意什么。
  
  两人喝完参汤,袁昭仪想拆开信看。高豪说:“还是回书房去看吧!”
  
  
 楼主| 发表于 2018-5-12 09:41 | 显示全部楼层
  73.知去思今
  
  两人又回到密室里,袁昭仪终于拆开信看了。
  
  信中果然是皇甫洪生约高运到国库城寿江边相见的内容,而且这皇甫洪生还说,他已经派人偷换到了国舅手上的兵符,说要亲手献给高运。
  
  袁昭仪说:“怪不得王爷说那一行之后,国舅奸贼必定垮台了!如果真的把兵符夺到手上,就可以趁机调换奸贼的亲兵将领,这样一来,那奸贼不啻成了没有爪牙的老虎,到时如何处置他都行了。”
  
  高豪却叹息道:“但兄弟也太大意了,没想到这是那奸贼的诡计……”
  
  “可之前记录中种种迹象都表明这皇甫洪生是绝对可靠的!单凭来信比较多,顾虑比较多这两点是无法看出什么。这换做是你,也会中计的!”
  
  高豪觉得也是这个道理,然而当他念及这个皇甫洪生是如何取得高运的信任之时,其中负责给两人传信的左护使杨泉引起了高豪的注意。忽然,高豪记起了自己曾经在国库城天宝客栈时的那个梦,他认真记起梦里的情节。当时,自己已经身受重伤,但还有十来个拿刀的杀手来逼近自己,突然身后有一个人忏悔地对自己说:“王爷,杨泉对不起你!”当自己回头看时,那个男人抱了自己,一起跳入了激流中。高豪感到一阵心痛……
  
  袁昭仪还在那翻查记录,却找不到任何可以怀疑皇甫洪生的有力证明。
  
  “别找了,是左护使杨泉出卖了我们,因为兄弟他视杨泉是心腹亲信,所以十分信任他。而皇甫洪生的所有情报和资料都经由杨泉一手经办,自然可以蒙骗得了兄弟他。我和兄弟因为是孪生兄弟,所以有时候能感知他身边发生的事情。出事那天,就是杨泉抱着我兄弟一起跳下寿江激流的。”
  
  袁昭仪一听,震惊得不敢置信,连声道:“什么?左护使他出卖了王爷!?当年若不是王爷相救,他早就死在国舅奸贼手上,他怎么会投靠了自己的仇人?这,这怎么说也说不通啊!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所以我敢肯定,杨泉一定有很大的软肋被国舅奸贼抓住了,从而借此威逼他为国舅府办事!而且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杨泉他起码在五年之前就被奸贼要挟了,他对兄弟的生活习性非常了解,也深得兄弟信任,他任何时候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取了兄弟的性命,但他却一直没有下手,可见他这五年来也受了不少思想上的折磨啊……”
  
  听了高豪这番话,袁昭仪想到杨泉秘密隐藏的一个家……她失手弄跌了一地资料。
  
  高豪关心地问:“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哪里不舒服么?”
  
  袁昭仪神色惨淡,摇摇头说:“我没事,只是王爷出事之后,听说杨泉老家的所有亲人都在一场大火中死光了。”
  
  高豪默默地点头,叹息道:“这样,所有事情也就清晰了。如今杨泉的尸体虽然还没打捞到,但估计他也是必死无疑的了。连他都会是叛徒,我都不敢想象咱们有哪些人是怀有二心的!”
  
  袁昭仪捡回资料,咬牙说:“想不到奸贼手段如此毒辣!”
  
  “幸好是你在来信的细节上提醒了我,否则我也是糊里糊涂的不知道这阴险的内幕。接下来,我们就要对国舅府进行反击了……”
  
  “你想到好办法了?”
  
  “办法最简单不过了,既然奸贼偷偷把耳朵贴到咱家门墙上,那么我们就如他所愿,把我们一些我们内部的消息加工一下再透露给他就行了。只不过现在那奸贼已经认为我弟还没死,那他也会知道杨泉的事情已经暴露了,只是不肯定皇甫洪生是否会一并暴露。而皇甫洪生这张底牌对他们来说很关键,所以在没有确切知道他已经暴露的情况下,他是不会轻易放弃的。那接下来,我就得告诉他,洪生依旧受我信任。只不过洪生这厮是通过杨泉与我们王府挂钩的,如果我们不怀疑他,又说不过去……看来要花上一些心思才行……”
  
  袁昭仪虽然聪慧,但面对这些复杂多变的政治策略计算问题,却变得无所适从,不知道该给什么建议给高豪,只是问:“那你有什么具体的计策么?”
  
  “暂时还没有好的计策,不过眼下一定要让皇甫洪生知道我已经怀疑他,也要让他知道我派了人去调查他,让他觉得还有转机。我相信他会想办法让我重新信任他的,因为他一旦暴露的话,奸贼就会觉得他没有了利用价值,反而怕他坏事,一定会杀了他……”
  
  说到此处,高豪叹息说:“不过,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得先确认我们哪些人是真正忠心的!昭仪,你对廖总管的了解有多少?他会有问题么?”
  
  袁昭仪愣了一下说:“这个,据我所知,廖总管原来是江湖上一个叫水云榭的门派中人。二三十年前,因为追踪蓝幽教教主司徒毅差点被杀,好像是你爹救了他,之后他就一直为我们高王府做事。你爹和王爷他都很信任他,对他委以重任,所以王府所有大小事务除了王爷,连我都没他那么了解,也没他那种处事能力。如果你想怀疑他,那我这么跟你说吧,如果他是存有二心的话,高王府早就垮了。”
  
  高豪点点头,说:“我是相信他的,只不过对他还没了解多少,所以心里没底。”高豪又转声叹息说:“可惜我们高家世代人丁单薄,这虽然避免了权力斗争而产生的同室操戈,但现在是想用一个自己人也难啊!”
  
  袁昭仪听了他这话,忽然想起一件事,便说:“这样的话,高家要开枝散叶才行了,而责任就落在你的身上了。”
  
  高豪惊讶了,心里隐隐约约有些期待:“什么?落在我的身上?你的意思是?”
  
  “事情很简单,只要你肯做就行了!”
  
  高豪看着袁昭仪一脸认真,眼神却犹豫起来:“不行……这样不行,我们不能这么做,那样会对不起我兄弟,也会对不起高家列祖列宗的……不行,绝对不行!”
  
  袁昭仪发现他想错地方了,霎时脸红的像苹果一样,急忙分辨说:“你,你想去哪里了?我,我都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想让你娶个妾!”
  
  “什么?只是娶妾?”高豪惊讶的不是娶妾的事,其实也不是惊讶,只是很意外,让他失落的意外,他原本以为袁昭仪对自己有那个意思的,虽然事实上他们都不能那样子,但精神上如果能契合的话对高豪来说也是件值得满足的事情。但如今,高豪想不到袁昭仪是想给自己推一个妾,所以他失落了,因为不知道这个梦中情人是否对自己有那么一点意思……
  
  袁昭仪见他反应这么大,一个疑问来了:“难道你在外面已经有妻室了?要是那样,你可以接她到王府里来住的。如果有了血脉就更好了,来了这儿也好跟武儿有个伴。”
  
  高豪看了一眼袁昭仪,心里说:“难道你一点也没感到我心里对你的情意吗?如果我真的是我孪生弟弟,他在外面有了妻儿,你也会这么大方让他们搬到这里来住吗?”
  
  袁昭仪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只见他神情怪异,于是问:“怎么?你在外面到底有没有妻儿呀?”
  
  高豪只能摇摇头说:“没有,这些年我到处行骗,漂泊不定,每天都在风口浪尖上生活,怎能安得了家?甚至我……”
  
  高豪觉得说不下去了,因为自己三十多四十岁了,还是打一条光棍,还保留着处男之身并不是什么高尚的情操。
  
  但袁昭仪察言观色,猜到了这个,迟疑地问:“你,还没跟女子一起睡过觉吧?”
  
  高豪心想:“你明白就行了,何必当着面说出来呢?我多难为情啊!”他只能点了点头。
  
  袁昭仪更加疑惑地问:“你,不行?还是?……”
  
  这话让高豪听得有浑身发毛的感觉,事关一个男人的尊严,高豪立刻脱口说:“什么不行?那天你不是已经知道了我很行的了么?而且我很喜欢看美女,从来不看俊男,你明白么?”
  
  袁昭仪听了,想起那天在漆黑里发生的事情,不禁脸红了,人家高豪的确是行的。此刻,她尽量控制着自己羞涩的心情,说:“你,你也不要太在意,我只是开个玩笑!”
  
  高豪觉得自己说话也有些不注意,但心里说:“这种事情能随便开玩笑么?真是的。”
  
  袁昭仪忽然问:“那你觉得婷丫头她怎么样?喜欢吧?”
  
  说真的,高豪要是说不喜欢那个天使脸孔魔鬼身材的婷丫头,那肯定会遭雷劈的。但他更想要的是眼前这个充满女人味的梦中情人,可惜造物弄人,他今生只怕只能跟这女子有夫妻之名而难有夫妻之实了。高豪明白袁昭仪是想让他娶方婷,一时找不到推搪的理由,只能说:“我都一把年纪了,比她大了差不多二十岁,我怎能……”
  
  “你先别管这个,我问你,你想不想娶婷丫头?”
  
  高豪看着袁昭仪那仿佛能看穿心思的眼睛,迟疑着嘟囔道:“这,想倒是有点想的……但总得也要顾及人家愿意不愿意啊,我都快四十了……”
  
  袁昭仪又打断他说:“你放心,婷丫头的心事我能不了解吗?她早就对王爷有意思了,只是一直不敢表露,独自藏在心里罢了。我猜她不敢抬着头跟王爷说话就是因为她太喜欢王爷了,所以才害羞成那样的。”
  
  高豪找到推搪的理由说:“那她是喜欢我兄弟而已啊,关我什么事?我不能娶她……”
  
  “现在你就是她心目中的王爷啊,她平时离王爷都远远的,所以只要你不说,她根本不会知道这事的!”
  
  “我怎么能骗那样一个姑娘呢?就算我还是以前的我,也不会忍心骗这样的女孩,这是我做人的宗旨……”
  
  “那你就忍心让她一辈子得不到幸福,得不到依靠啊?你知道么?她可能是在王爷把她救回来的时候已经喜欢上王爷了,而且十五岁那年她又生了一场大病,所有大夫都说她没得救了,是王爷日夜守在她床边,给她力量叫她坚持,她才幸运地活下来了。虽然王爷和她一直没有在我面前怎样,但我也知道他们之间肯定是有情分的。只是他们两个可能是要顾及我的感受,所以一个不提嫁,一个也不提娶,我虽然知道点什么,但也不好开口撮合他们,毕竟我也很爱王爷呀……”
  
  说到这,袁昭仪簌簌地落泪,但她立刻拭干,又哽咽说:“可我也很怜悯婷丫头她,因为我觉得要是自己爱上了一个有妻子的男人,永远得不到那个男人的关爱的话,真的比死还难受。所以,我一直想成全他们,只要他们稍微跟我说一声,我就肯定答应的,但他们一直都不提这事。所以我就特意找方婷丫头跟她谈谈她的婚事,想让她说出心声,可每一次她都故意躲开我,说不肯嫁人,要一辈子留在王府里为奴为婢。……我知道她就是一个死心眼的人,要是让她知道了王爷不在了的话,她一定会去寻死殉情的。现在,王爷也不在了,能主宰她幸福的人只有你了,所以我请求你,就是为了帮她,娶她吧……”
  
  听了这番话,高豪只觉得虽然自己长着弟弟的脸,但始终得不到袁昭仪的另眼相看,他感到太失落了,忍不住说:“可,你也得要顾及我的感受吧,我真的……我,我心里已经有别人了。”
  
  袁昭仪愣了一下,神情变得严肃:“她是谁?”
  
  高豪看着她好像很关注的眼神,却说:“她,她已经……她已经死了!所以我的心也死了,不想再娶了。”
  
  袁昭仪却突然大声说:“不行,你一定要娶婷丫头,为了王府,你必须这么做。”
  
  高豪想到开枝散叶的事情,却说:“让高家人丁兴旺的话,可以让武儿长大以后再说,我现在要忙着对付国舅奸贼……”
  
  “不行!”虽然有些忌讳,但袁昭仪还是说:“你知道吗?王爷在的时候,每隔三四天就要到我房里过夜,你回来之后这些天,一次也没有在我那里过夜,虽然近期可以用公务繁忙而解释。但长此下去,始终会让人看了起疑心。所以你娶了婷丫头之后,一来你也可以成家立室开枝散叶,二来也可以掩人耳目,三来婷丫头也算有个归宿了。这一举数得的事情,你怎么能推搪?”
  
  高豪很想说:“那就让我去你房里过夜就行了!”可是他知道不能说这样有悖人伦的话,只能支支吾吾说:“但,但是……”
  
  “别但是了,事情就这么决定好了,你大不必操心,婚事所有事宜我来操心就行了……”袁昭仪又忽然说:“你别忘了,你可是发过毒誓的,要无条件听我的指挥,否则,后果你是知道的……”
  
  高豪只能叹了一口气,心想:“这可能也是命吧,最远的距离不是你我分隔在梦和现实,而是作为夫妻,但我却不能睡了你!算了吧,让我最爱的女人亲手把我推给别人吧……”
  
  袁昭仪知道他不再反抗了,也平顺道:“过了王爷的尾七之后,我会安排好你们的婚事的,你只管继续研究怎么对付奸贼,反正以后政治上的事情我也难帮上忙了,我能做的就是管好这个家……”
  
  说完,袁昭仪独自离开了密室,只丢下一句:“出来的时候留神点,别踩到机关。”
  
  高豪苦笑了一下,他不是不想娶方婷,只是觉得两个自己喜欢的人真正喜欢的却不是自己,这个现实让他心里不好受,很拮抗。
  
  “兄弟,大哥永远也得不到你那样的福分啊!”高豪打心底羡慕已死的高运。
  
 楼主| 发表于 2018-5-12 09:52 | 显示全部楼层
  74.两边开展
  
  第二天,廖恭童跟高豪又一次重述了一遍王府内外各种事务之后,忽然问他:“你以前在江湖上是做些什么的?”
  
  高豪一愣,说:“不瞒你说,我以前在江湖上就是一个神棍,专门骗吃骗喝的,自私自利不管他人生死的。但回到这里之后,我才知道我们高家是怎样的人,我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去做。”
  
  “那么,把蓝幽教藏宝图公诸于世的人,真的是你了?”
  
  高豪有些害怕这个说话像严刑拷问的人,心虚地说:“那,是我一时糊涂干的。”
  
  廖恭童紧握拳头,怒目睁圆,隐约还可看见额头显露青筋:“你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去做那样的事?你不知道那样会有怎样的后果么?”
  
  “我当时也不知道有这么严重的后果,我以为自己将事情披露出去之后,江湖上就会有很多人一起去寻找宝藏,而我也就可以浑水摸鱼……我是真没想到江湖上的人都这么野蛮,为了那宝藏而乱成这样……”
  
  廖恭童极度失望一样摇摇头,叹一口气说:“没想到,王爷会有你这样的大哥……”
  
  高豪听了这一句,虽心里也有不快,但也不再说什么,因为那的确是自己的责任。
  
  “罢了,既然这一切都是天意,我廖恭童只好认了。我可以辅助你当高王府之主,但如果你不痛改前非,继续阳奉阴违做那些危害天下的事情,我廖恭童第一个就废了你!”
  
  高豪虽然心里害怕这个廖恭童,但不再是以前那个为了保命可以逆来顺受的江湖术士,情不自禁换了口吻说:“国舅奸贼刚退兵,没想到你廖总管就开始对我这个王爷发难了。不错,我以前的确是一个小人,廖总管绝对瞧不起的那种。但如今我已经是高王府的王爷,就算你不提醒,我也知道该怎么去做……”
  
  高豪顿了一下,又说:“其实,廖大哥,我知道你对王府忠心不二,为了王府你也可以牺牲一切,但现在,你必须要信任我,就像我必须要信任你一样……”说着,将手掌拍在廖恭童的肩膀:“咱们同舟共济,相濡以沫。”
  
  廖恭童被高豪那一句‘廖大哥’感化了不少,因为高运以前也是这么叫他的,但一回到现实,廖恭童总是在心里接受不了高豪这样一个有骗子背景的人。他不由得移开脚步,说:“对于你以前的所作所为,我可以既往不咎,以后你就用你的实际行动来说服我吧。还有,奉劝你一句,千万别僭越了你和夫人之间的关系……”
  
  高豪愣了一下,说:“廖大哥请放心,我是不会做那些禽兽不如的事情的……只不过,昭仪她为了掩饰那层关系,决定让我娶方婷丫头……”
  
  “什么!”廖恭童反应很大,却仿佛又想通了些什么,只得缓缓点点头说:“但也只能这么做了,只是这丫头……你不能告诉她你真正的身份,否则这丫头接受不了的!”
  
  高豪也慨叹说:“说真的,我也不想这样骗她,可是……”
  
  廖恭童说:“这也是命,你以后别辜负她就对了!”
  
  “嗯!”高豪点点头,说:“别说这些了,我们商量一下对付国舅奸贼的事情吧!这几天我也基本摸索清楚了一些情况,也制定了一个计划,你看这样可不可行……”
  
  于是高豪跟廖恭童谈了很多内容,包括杨泉和皇甫洪生的事情,还有利用皇甫洪生来打击国舅的详细计划,以及考察王府上下人员的忠诚等琐碎事务,只是密室的事情他没有告诉廖恭童。
  
  听完高豪讲述这一切,廖恭童虽然很不想相信杨泉是内奸的事实,但念及杨泉出行前跟自己谈的内容,也只有是那样才能解释王爷出事的原因,顿觉非常心痛。同时,高豪制定的计划非常成熟,与高运一样的缜密,这又让廖恭童对他刮目相看的。只是为什么高豪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掌握如此多的内容,这个廖恭童就不知道了,只猜测大概是王妃告诉他的吧。
  
  两人商定了所有事情之后,廖恭童便去了安排所有事前工作。而高豪则还在反复校检着主干计划的所有细节是否已经是妥当安全,因为这是他第一次作为高王府的一份子给天下百姓办事,所以他不敢马虎大意。
  
  另一边,袁昭仪也开始为高豪和方婷的事情而行动。这天夜,她一个人来到方婷的卧室找她谈心。
  
  方婷也大概猜到她是为了让自己嫁人而来,经过几句寒暄,袁昭仪果然将话题讲开了:“丫头,明年你就十九岁了,是时候嫁个好人家了!”
  
  方婷立刻说:“姐姐,这事情以后再说吧,丫头现在困了,想早些休息……”
  
  袁昭仪严肃说:“你今天别想再找借口推搪了,姐姐今晚一定要将你的终身大事定下来,否则姐姐就不走了。”
  
  “不,”方婷说:“丫头的性命是王爷救回来的,丫头愿意一辈子呆在王爷和姐姐身边伺候着,丫头谁也不想嫁!”
  
  袁昭仪知道她是个死心眼的人,一旦她要藏住心事,谁也难将它撬开,但此刻袁昭仪为了高王府也只好耐心去诱导她将心事说出。“傻丫头,你一辈子守在我们夫妻身边始终不是办法呀!王爷当初救你,也不是想你这样的。我一直将你当作妹妹一样看待,所以当姐姐的怎能看着妹妹一辈子孤苦伶仃的呢?姐姐希望你能过上幸福的日子,所以今晚来问你有没有喜欢的人,无论是谁,姐姐都会给你的!”
  
  方婷却说:“姐姐,丫头知道你对我好,一直都待丫头像个亲人一样,为了让丫头不受别人欺负,教了丫头武功,丫头心里一直都很感激。但丫头真心的讲一句,丫头真的不想嫁人,只想留在王府里,一辈子报答王爷和姐姐,这也是丫头最幸福的事情。”
  
  袁昭仪见她不肯说,只好逼她一下说:“要不这样吧,姐姐听王爷说过,江湖上有许多英雄好汉,他们不但武艺超群,而且长相也很英俊潇洒。你呢,就到江湖去转转,看看喜欢哪个,回来再告诉姐姐,姐姐一定能替你求到真爱的!明天就出发,怎样?”
  
  方婷果然急了,说:“不要,姐姐不要为丫头操心了,丫头只愿意留在王府,丫头不想出去!”
  
  “姐姐记得你上次跟武儿出去过一次,都看到不少英雄好汉了吧?有喜欢的么?就算不知道名字,姐姐也有办法把人找来的!”
  
  方婷依旧坚定地说:“不,丫头虽然出去过,但也没有喜欢上哪个侠士,姐姐真的不必为丫头操心了!”
  
  “姐姐听说国库城近年出了一个美男子,人不但长得英俊潇洒,而且还很有才学。姐姐也看过他写的一些诗词,觉得很不错,要不让你嫁给他,好么?”
  
  “丫头不要什么美男子,姐姐真的不用为丫头操心的,丫头……”
  
  袁昭仪打断说:“那你的终身大事到底该怎么办?难道你真想一辈子都不找个男人依靠吗?”
  
  方婷只能落寞地叹息道:“这也是丫头今生的命运,丫头自知福分浅薄,怪不得谁。”
  
  袁昭仪又用引诱的口吻对她说:“丫头呀,只要你有喜欢的人,姐姐都能答应你们的婚事,只要你肯说出来就行了,姐姐绝对不会反对的!你告诉姐姐,你喜欢哪个人了。”
  
  方婷立刻说:“没,没,没,丫头从来没有喜欢任何人,丫头只是想一直留在王府,报答王爷和姐姐的大恩大德!”
  
  袁昭仪只能再逼她,说:“要是你没有喜欢的人,那姐姐只能随便找一个好人家把你嫁了。现在姐姐就去找,到时你不能逃避,否则就对不起姐姐了!”
  
  说着,起身要走。方婷立刻跑到她面前,挡住她说:“姐姐,丫头求你了,丫头不想嫁人!就算这样的留在王府,丫头也感到很幸福的,真的,丫头求你别把丫头嫁了。”
  
  袁昭仪看着她将要掉下来的泪水,狠心说:“要么,你告诉我你喜欢了谁,姐姐把你嫁给他,要么姐姐自个帮你找个好人家!这两个,你今晚只能选一个。”
  
  方婷心里满是纠结,一直站在那,想说一些话的,但她又不知该怎么说才好,她只知道有些话无论怎样都不能说的。
  
  袁昭仪等了许久,见她始终不肯说,于是推开她说:“那姐姐就帮你找个好人家吧!”说着,正要走出门去。
  
  “不要!”方婷跪下来,拖住袁昭仪的绒毛裙子,乞求说:“姐姐,丫头不要嫁人!丫头只想留在王府,姐姐就怎么不肯成全丫头呢?姐姐,你逼得丫头好苦啊……”
  
  袁昭仪也悄悄掉泪了,“丫头……姐姐问你,是不是早已经有了心上人了?你要跟姐姐说真话!”
  
  方婷听了,怕被看穿,只拼命摇头说:“不不不,丫头没有心上人……”
  
  “你说吧,没关系的,无论你的心上人是谁,姐姐都会成全你们的,你就说出来吧!”
  
  方婷哭了,只摇着头,抽噎着说:“没有!丫头哪里敢有心上人……”
  
  “你别骗姐姐了,姐姐一早就看出你有一个心上人,而且他就是我们王府里的人,是不是?你不用怕,大胆说出来吧,姐姐对天发誓,会给你们幸福的!”
  
  一听这话,方婷手脚都颤抖起来,但却更加紧紧的抱着袁昭仪的腿,哭道:“姐姐别说了,丫头真的没有,真的没有……”
  
  方婷的内心别提有多么的汹涌澎湃了,她心里很乱很乱,想着心里一直倾慕的人,但始终不敢说出口,就算袁昭仪真的不介意,但她自己介意,她咬着牙,就是死也不能说的。
  
  
 楼主| 发表于 2018-5-13 18:33 | 显示全部楼层
  75.开解心事
  
  袁昭仪想不到这丫头还是不肯讲出来,但也知道,她是为了不想和自己抢王爷才死死的咬紧自己的嘴巴。
  
  袁昭仪擦了眼泪,转身摸了摸方婷的头,说:“傻丫头,就是你不肯说,姐姐也知道你喜欢王爷,是不是?”
  
  这话让方婷一下子惊呆了,自己一直紧紧守着的秘密,竟然被简单的一句话说出来了,而且也毫无保留地完全说出来了!她的心被猛烈的敲打了一下,好像死了,也好像突然活了。方婷怔怔地愣了许久,才慢慢摇起头来:“不,不是这样的,丫头从来不会有这样的非分之想……”
  
  袁昭仪怜惜道:“丫头,你怎能这么傻,姐姐不会怪你的,姐姐会成全你和王爷的。其实,姐姐知道你心里一直都很难受,明明爱上了一个人,却不敢跟任何人说,甚至是自己。你一直压抑着对王爷的感情,拼命的让自己不去爱上他,所以你平时连正眼都不敢看王爷,但是你越是这样你却爱得越深。这是怎样的痛苦,姐姐怎能不了解?姐姐心中曾经也很纠结,虽然知道你喜欢王爷,但一直舍不得让王爷娶你,一直认为爱情只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容不下第三个。但姐姐后来明白了,姐姐不能这么自私,不能眼看着我的好妹妹守着一辈子却得不到幸福。所以姐姐决定了,无论如何也要撮合你和王爷。这样,你就不用受相思之苦了!以后,我们就做更亲的姐妹,你说好么?”
  
  方婷的心事被袁昭仪解读透彻,完全说中,她想不到自己一直压抑在心底的这份纠结的情感原来早已经被姐姐悉知。她泪流满面,哽咽着说不出一句话,她很感激袁昭仪能这样的理解她,也很感激袁昭仪替自己说出了这些难以启齿的话,但她知道,自己是不可能插足王爷和姐姐之间,那样自己是不能原谅自己的。
  
  片刻之后,方婷定了定神,不再掩饰:“本来,丫头打算一直默默的报答王爷和姐姐,在王府过渡一生。虽然丫头心里很爱慕王爷,但从来不敢有夺爱的心思,丫头一直知道王爷和姐姐恩恩爱爱,丫头打心里祝福你们,只想为你们的幸福而继续努力,因为你们的幸福就是丫头的幸福。丫头知道自己的命是注定的,只怪自己今生福分浅薄吧。然而丫头不知道,原来姐姐早就知道了丫头的心事,现在把一切都挑明了,丫头自感没有脸面继续面对姐姐和王爷。所以丫头知道该怎么做,丫头明天就收拾行李,离开王府,到江湖上去找个落脚的地方……”
  
  袁昭仪将她扶起来说:“傻丫头,姐姐刚才跟你说让你到江湖上转转的事情只是随便说说的,只是为了逼你将喜欢王爷这心事说出来。你既然如此深爱着王爷,怎能只压抑在心底呢?虽然王爷已经娶了姐姐,但男人三妻四妾是很平常的事情,何况王爷现在只是娶多你一个而已。每个人都有权利去追求自己的爱情,丫头你何苦还要继续这样折磨自己呢?这一切都已经够了,你早就该熬到头了。现在请你听姐姐的,嫁给王爷吧!王府也很需要你!”
  
  方婷心里很是感激,但始终过不了自己那一关:“姐姐,丫头……先不说丫头不能跟姐姐抢,但丫头知道王爷他心里已经有了姐姐你,就是丫头想插足进来也是不可能的!丫头知道自己的命,姐姐也不用劝丫头了。”
  
  “王爷心里有没有你,我想丫头你自己心里最清楚。幸福是要靠自己争取的,就算王爷已经有了姐姐,但他的心依然保留着一个位置给丫头。”
  
  “姐姐,你之前说的对,爱情只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它不能跟第三个人分享。将心比心,丫头心里装下了王爷就已经容不下别人了,而王爷的心既然已经有了姐姐就不可能再放得进丫头了!没错,男人是可以三妻四妾,但他们只知道纵情人欲,他们根本不懂什么是爱情。”
  
  “傻丫头,不是这样的!”袁昭仪忍不住说:“一心一意的对一个人好或许只是我们大部分妇道人家所认识的爱。但我们不懂,其实男人的爱与我们的爱有不一样的地方。他们可以只爱一个女人,但也可以同时爱上很多个女人,这也不是他们见异思迁,只是多情而已,据说那是男人的本性。这么说吧,一个男人他一辈子注定会爱上一种女人,但当他的生命中只出现一个那种类别的,那么他就只爱那一个女人;但如果他的生命中出现了两个以上符合他爱的女人,那么他爱的就不止是一个了。有时候我也在寻思,其实我们女人也大概会是这样吧!”
  
  “姐姐,你也不是男人,你怎么知道男人的想法?”
  
  袁昭仪脸一红,说:“因为,因为姐姐看过他们写的书呀!丫头,你知道一个叫做司马当豁的人吗?”
  
  “他?”方婷显得十分惊讶:“他不是一个很多人都说是坏蛋秀才的人吗?听说他写的很多东西都是有伤风化的,姐姐你竟然会看他的书?你也太过于博学了吧?”
  
  袁昭仪虽然显得很不好意思,但还是认真的说:“虽然,虽然这个人写的大多都是下流的文字,但是,姐姐觉得他有些话写的很好,有时候下流也是人之常情……其实,有一些东西,他只是大胆的写出来而已,从他的笔风上,姐姐还是觉得他是一个正人君子,是个不一样的君子。”
  
  方婷惊讶地说:“姐姐,我看,恐怕这世上只有你才会把他说成是正人君子!”
  
  袁昭仪发觉话题偏了,于是说:“别打岔了,丫头,姐姐跟你说实话吧,王爷他是真的对你有意思的,只是觉得自己年纪比你大多了,所以才一直不敢跟你讲。而且他又感到现在高家人丁不兴旺,要开枝散叶,所以只要你愿意,王爷他一定会娶你的。”
  
  能嫁给自己深爱的男人是每个女人梦寐以求的事情,方婷也不例外。那时,她的内心是一生中斗争最激烈的时刻,如果说不肯嫁给王爷,那可能真的一辈子就这样无依无靠了。但是,如果说要嫁给王爷,自己又如何对得住一向对她不薄的昭仪姐姐?那样她又很难安心的。所以机会的有无对她来说都是残忍的,她无法拿得定主意。
  
  袁昭仪看着方婷犹豫不决的神色,怕她会不答应,只好趁机说:“丫头,姐姐知道你不好意思开口,那姐姐就帮你拿主意吧。一个月以后有个黄道吉日,那时姐姐让你和王爷成亲!”
  
  方婷却立刻说:“但是,姐姐,丫头怎么能……”
  
  袁昭仪立刻封住她的嘴,说:“丫头,你要是真的把我当作姐姐,就得听我的话!近段日子诸事不顺,你和王爷成亲也好为王府冲冲喜!”
  
  方婷咬了嘴唇,说:“丫头当然听姐姐的,但王爷他知道姐姐在安排这个吗?”
  
  袁昭仪知道这个心灵细腻的丫头总是会疑虑这个那个的,于是干脆给她个定心丹吃:“虽然王爷一再叮嘱姐姐不要告诉你,但现在姐姐不怕告诉你,姐姐今晚跟你说的这些都是王爷的意思。你也知道,王爷上次出去办事被人行刺,受了很重的伤,不但武功都没了,而且也失忆了一段时间。现在,当他逐渐记起以前的一些事情,他跟我说,他也很爱你。他怕自己下一次办事可能会碰上更糟糕的事情,所以觉得自己再不向你说明心意,只怕以后都不会有机会了。但他又实在不知该如何向你启齿,所以就让姐姐来探你口风,如果你对他有意思,他就让我定下亲事,如果你对他没意思,他就让我把你嫁给别人,不要耽误你的大好青春。现在好了,皆大欢喜,你就做好嫁给王爷的准备吧,其他别的事情就别想了。”
  
  方婷听到王爷对自己真的有意,心里感到很甜蜜,却听到王爷受到的伤,于是很关心地问:“姐姐,平时丫头不敢面对王爷,所以很少知道王爷受伤的情况,请姐姐告诉丫头,王爷的伤现在怎样了?他的武功和记忆能全部恢复回来吗?”
  
  “王爷他的武功可能永远也恢复不了,现在他虽然装作能想起所有事情,可姐姐知道他有很多都是想不起来的,姐姐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恢复所有的记忆……”
  
  落寞的神色浮现在方婷的脸上,“王爷那么好人,为什么上天要如此对待他,而那些害人无数的奸贼却时时得逞,这苍天真是不公平!”
  
  袁昭仪听了,想到高运,心中不禁袭来一阵酸楚,她一时没忍住竟簌簌掉起了眼泪。
  
  方婷见她如此伤心,知道是自己不好,扯到姐姐的伤口了,安慰说:“姐姐,你也别太过伤心了,虽然王爷这次受了重伤,但万幸的是他还在姐姐身边呀!正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以后王爷一定是否极泰来,都会走好运的!”
  
  可怜方婷不知真相,说的这些话不但没让袁昭仪好过些,反而使她的心更加悱恻。但袁昭仪也是个能压抑情感的女人,那一刻她知道不能让方婷知道真相,于是用所有力气将眼泪强忍回眼睛里。她拭了眼泪,笑起来说:“是的,丫头说的对,姐姐其实应该高兴的,因为你终于可以跟王爷成亲了。只是王爷的年纪比你大很多,所以他也怕耽误你,丫头,你最后跟姐姐说一次,你会介意王爷的年龄比你大很多吗?”
  
  那时,因为方婷知道王爷也喜欢自己,所以她心里满是甜蜜的感受,没想太多就立刻说:“丫头怎么会介意?能嫁给王爷是丫头一生梦寐以求的事情,而且那样的幸福对丫头来说是不敢奢望的。如今承蒙上天恩赐,让丫头遇到你这个好姐姐,如此理解丫头,又如此成全丫头,丫头才敢亲手去迎接那样的幸福。只是,丫头虽然可以幸福了,但是丫头觉得亏欠了姐姐很多很多……”
  
  袁昭仪好不容易才将自己的伤心完全埋藏起来,却听到方婷又开始讲那样的话,怕她又生太多顾虑,立刻打断她说:“傻丫头,你没有亏欠姐姐什么,我们高家正因为有了你才有了些热闹,武儿有了你这样的小姨才快乐的长大,你就是高家的一份子…姐姐知道你一向都很在意别人的感受,这虽然说是好的,理所当然的,但也不能因为太过于在意别人而忽视了自己,让自己承受太多的煎熬,做太多的牺牲!更何况你是个女孩子家,更不能太委屈自己!”
  
  方婷听了,果然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姐姐的一番开导,让丫头心里舒畅了很多……”
  
  袁昭仪觉得自己终于摆平了这个顽固的丫头,也感到有如释重负的感觉,于是说:“好了,丫头,你就好好准备着成亲的事情吧,姐姐也该跟王爷商量婚事的安排了!”说罢,转身想走。
  
  方婷忽然跪下,拜谢说:“丫头很感激姐姐的大恩大德,丫头以后一定会好好报答的……”
  
  袁昭仪扶起了她,笑着说:“丫头,我们都是好姐妹,再这样姐姐就恼你了!你要报答姐姐那就要幸福的过日子!姐姐也不多说了,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去张罗的!姐姐先走了!”
  
  方婷只好将她送出门外。
  
  从方婷的房间里走出来,袁昭仪悄悄叹息了一口气,她心里担忧着有一天方婷会知道事情的真相,但又转而一想,那也是很遥远的事情,她觉得能隐瞒多久就是多久,于是迈着坚定的步伐款款走去了。
  
  合上门以后,方婷背靠着门,她大大的舒了一口气,然后仰望着房梁。
  
  这些年来,自己一直苦苦暗恋着一个比自己大十几二十岁的男人,从来不敢想过有一天会要嫁给他。自己只是默默的在某个角落里偷看他,给他带孩子,给他打理家务……总觉得能获得他对自己轻微笑一下都是非常奢侈的。所以一直只希望自己能一辈子守在他身边,无论是什么角色都愿意当,只要能时常的看到他,就已经非常心满意足的了。如今,自己突然之间快要嫁给他了,这简直就像个梦一样,美好得不敢相信它就是事实……
  
  忽然,方婷脸上幸福的微笑停止了,她想起刚才袁昭仪突然掉泪的事情。
  
  “姐姐是很爱王爷啊!”方婷又想到袁昭仪之后的笑,感到那根本是她在强颜欢笑!于是袁昭仪的话又在她耳边响起来:
  
  “是的,丫头说的对,姐姐其实应该高兴的,因为你终于可以跟王爷成亲了。只是王爷的年纪比你大很多,所以他也怕耽误你,丫头,你最后跟姐姐说一次,你会介意王爷的年龄比你大很多吗?”
  
  “应该高兴?应该?”方婷好像突然一下子明白:“原来姐姐心里是酸苦的!因为是王爷叫她来探我的心意,所以当她知道我确实是喜欢王爷之后,她肯定很心痛……所以,她是为了这个而掉泪呀……而且她又问我介意不介意王爷的年龄,其实是希望我说介意的!……天哪,我怎么就,就没注意这个的?我,我实在是太不懂事了……”
  
  想到这里,方婷觉得自己太愚蠢了,不应该只顾着自己而忘记了姐姐她!不应该为自己的一己私情冲昏头脑!她刚想追去跟袁昭仪讲清楚,可忽然又想:“假如我说不肯嫁给王爷,姐姐肯定不会答应的,姐姐肯定会为了我的幸福而牺牲自己,成全我和王爷……”
  
  方婷止步了,但她不能这么自私的为了自己的幸福而牺牲姐姐,她要想出更好的办法来解决这事情。
  
  当晚袁昭仪就跟高豪讲了成婚的日期,高豪也没什么好说的,遵从了她的安排。
 楼主| 发表于 2018-5-13 18:44 | 显示全部楼层
  76.心的选择
  
  次日,高豪整理好了对付国舅奸贼的新计划,觉得已经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而廖恭童按计划安排好所有前提工作之后,就依高豪的吩咐将高王府上下所有人员都进行了暗中的检查,但没发现有什么可疑的地方。然而杨泉依旧是前车之鉴,所以高豪虽然暂时信任这些情况,但他依旧提高警惕,做好随时会被任何人出卖的准备,在心底铺着很多后路。
  
  等到洪乾报告说林东军已经基本了解作为一个左护使的工作,高豪便将林东军传到跟前说:“你对高王府上下,以及自己的分内工作还有什么疑问的吗?”
  
  林东军说:“属下在洪右使的指点下已经觉得没什么疑问的。”
  
  “那你知道,你应该做些什么吗?”
  
  “作为左护使,最基本的职能是要保证王爷的安全。但有时候,也要充当王爷的左手,只做王爷亲自委派的事务,而且必须是亲口随传的。而属下所掌管的事务无论大小,都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一般情况下,如果让王府内的第三者知道了,则须要与他一起来向王爷请罪。万一不慎让王府以外的第三者知道了,则要将他灭口,然后及时呈报王爷,让王爷处分。万一灭不了口就得自动与王府脱离所有关系,否则将受到王府的处决!……还有一点就是,除非迫不得已,不得向王府以外人员泄露自己的身份。”
  
  高豪点点头,“那么,对王府上下的情况,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该知道的,属下已经了解,不该知道的,属下岂敢多问!如今属下呆了些日子,只觉得没事做很烦闷,所以请王爷尽快给属下安排任务,属下定当全力以赴,为王爷分忧!”
  
  高豪觉得这个人看起来虽然显得只是一个莽夫,但也颇有城府,是个能办事的人,很适合眼下将要进行的计划,点头说:“那好,我现在就将杨泉生前的事务都移交给你,你很快就要真正的替我办事了!”
  
  “属下一定不负重托!”
  
  于是,高豪简单讲了上一次到国库城的任务目的,但关于杨泉是内应的事情没跟林东军说,只是说不小心碰到国舅奸贼的杀手,而杨泉忠心尽责而死。
  
  对于上一次在国库城寿江边遭袭的事情,林东军听出了一些端倪,说:“王爷,属下觉得事情很蹊跷,您行动何其谨慎,但国舅奸贼却了如指掌,所以肯定是知道内幕的人走漏了风声!”
  
  高豪点头说:“没错,所以我怀疑是那个皇甫洪生有问题,所以,这次让你去探一下他的底。只是任务非常危险,又很困难,你有信心接下这个任务吗?”
  
  林东军一抱拳,说:“王爷,有什么尽管吩咐就是,属下一定办到!”
  
  “嗯,”高豪将一个信封拿在手上说:“这次任务的所有事宜,我都已经写好在这封信上,你回去之后将上面写的主要内容牢牢记下来,然后把信烧毁。任务开始之后,如果没有什么特殊情况的话,最好按信上面说的去做。知道了吗?”
  
  “知道了!”林东军应了一声,将信封接到手上。
  
  高豪又递给他几个锦囊,说:“这里有赤橙黄绿青蓝紫七个锦囊,这些锦囊有些是有用的有些可能是多余的,你照信上的话去用就行了,但是在用之前,你千万别打开它们,否则会影响这次任务的成败。所以,一定要谨慎!”
  
  林东军十分郑重地接过锦囊,说:“属下谨遵王爷旨意!”
  
  高豪又递给他一封信,说:“这一封信是我写给皇甫洪生的,你要亲自交到他手上,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只要一见面就第一时间给他,其中的技巧问题自己领悟,知道了吗?”
  
  林东军接过信,说:“属下明白!”
  
  “你为人处事的方法,我在国库城也了解一些,知道你是个有能力的人,所以我也很放心你去办这件事情。只不过国舅奸贼时刻对我高王府虎视眈眈,所以你一切行动都要小心谨慎,时时刻刻都要提高警惕。否则你会像杨泉一样,死在国舅奸贼的手上!”
  
  最后一句高豪声音尤为响亮,仿佛在强调什么东西似的。林东军内心不由得一震,十分认真地说:“多谢王爷提醒,属下一定会小心谨慎的!”
  
  “好了,我跟你就交代这么多,你先回去做好准备吧,从明天开始,你的任务也正式开始,没有人会给你送行,没有人会跟你联系,没有人会告诉你面对突发情况该怎么做,所有一切都靠你自己去应对,明白吗?”
  
  林东军知道这次任务非常重要,于是说:“王爷放心,属下一定能完成任务!”
  
  “那好吧,你可以走了!”
  
  林东军便退下去了。
  
  林东军走后,高豪吐了一口气,他知道现在自己只能等待事情如何进展了,于是回了自己的卧室,想好好睡一觉。
  
  合上房门,高豪突然发现自己的确改变了许多,他甚至想不起以前的自己是怎样的。这几天,他一直为了政治斗争而计算着各种各样的东西,上到天子,下到黎民,所有事情都让他反复思考了很多次,虽然很繁琐,但却感到很充实。现在暂时有了些松缓的心情,所以他突然感到自己以前都是一片空白或者是黑暗,他真的想不起以前自己是个怎样的人了。但他又因此而感到莫名的惶恐,他立刻跑去,从床上搬下一个伪装做枕头的木匣子,他翻开里面的东西,那些都是他以前的东西,一直随身带的。
  
  他一件一件的拿出来摆到桌面上去,他千辛万苦弄来的藏宝图,他骗来的钱银,他的印图纸,他的算命八卦盘,他的伪劣药品、害人药品,他的各种特殊香料粉,他的档口招牌……
  
  当他看到这一切,好像又感到从前的自己回来了,那种感觉真是很美妙。他拿起那张藏宝图,心想:这王府虽然一切都应有尽有,富贵荣华享之不尽,但不是自己亲手夺来的,享受起来总觉得缺了些乐趣。以前虽然只骗到一文钱,可也会觉得开心,现在眼前有无数财宝,但却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空虚,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呢?难道,做以前的自己会好一些吗?
  
  但当高豪的脑海里出现了袁昭仪、方婷、武儿、廖恭童等人,又迟疑起来,自言自语说:“要是我做回以前的自己,虽然很自由很快乐很洒脱,但我毕竟是高王府的血脉,祖宗的意志,我怎能随便就弃之不顾了呢?”
  
  他又看了手上的藏宝图,叹息说:“等国舅奸贼的事情一了,就得认真处理这个事情了。还是以前的我不好啊,恐怕现在都让江湖上流了不少无辜的鲜血吧……”
  
  高豪陷入了内疚之中。
  
  突然,“啪”一声响,门一下子被人推开了,高豪惊吓得跳起来。
  
  “父王,爹爹……”那时,一个孩子跑进房间来。
  
  高豪看了他,原来是高武,于是问:“武儿,你来这里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高武说:“爹爹,听说你武功没了,孩儿想来教你重新练武!”
  
  忽然,高武看到桌面上摆了很多东西,又惊讶地问:“爹爹,这些都是什么玩意?让武儿玩玩好吗?”说着一手扯来一张破旧的布条。
  
  高豪没想他身手那么快,来不及阻止,又怕他继续乱拿东西,只好立刻将东西一件件快速的放回木匣里。边放,边说:“武儿,你别乱动我的东西,要不就打你屁股!”
  
  高武那时已经将布条展开来看了,只见上面写着:神仙下凡,指点世人;灵丹妙药,救济苍生。他读了一遍,高兴地说:“爹爹,上面说的很厉害啊!”
  
  高豪只顾着将东西放好,没去理会他。
  
  高武见他不理自己,于是将布条放一边,然后又突然伸手拿来一个赤红色的瓶子。
  
  高豪见了,焦急地说:“武儿,你怎么不听话,快把瓶子还给我!”说着,伸出手掌来。
  
  高武却问:“爹爹,这是什么好东西?”
  
  高豪看清楚那是之前在云来镇镖局里给顾三峰吃的那种强劲春药‘销魂蚀骨丸’,于是说:“武儿,那只是一种补气的药,你别拿来乱玩了,很珍贵的,我平时都舍不得吃,你快点还给我!”说着,走去想将瓶子拿回来。
  
  高武却闪开说:“除非爹爹答应我要跟我学练武吧!”
  
  高豪抓他不住,只好屈服说:“好,我听武儿的就是了,你快点把瓶子还给我。”
  
  高武终于将瓶子还给了高豪,高豪的心才安稳了,他立刻将全部东西收回木匣里。又问:“你方婷阿姨呢?她怎么没好好看着你?”
  
  “她现在就在门外呢,是她叫武儿来请爹爹去练武的!她说爹爹要是没什么事情就请爹爹好好练武,以后遇到坏人就不怕了!”
  
  高豪看了看门外,只看到门边露出一点儿绿色的裙边,一阵轻微的寒风吹进来,高豪闻到了方婷特有的香气。高豪便说:“别站在门外了,你进来吧!”
  
  方婷藏不住,只好低着头走进来了。“王爷,我……是我不好,没管好小武……”
  
  高豪见她依旧低着头,感到这个女孩真的很单纯,让人看了都会产生怜爱的心情。
  
  高武说:“爹爹别要怪方姨她了,是武儿想爹爹和武儿一起练武,所以一时心急,就跑着来叫爹爹,这是武儿的莽撞,不是方姨的错!”
  
  高豪说:“好了,我都没说要怪责你方姨,只是你以后不要这么没规矩,不敲门就闯进来,这是不礼貌的,知道吗?”
  
  高武认真的点点头说:“武儿以后都不会这样的了,那爹爹就和武儿一起跟方姨学武功吧!”说着,对高豪投以期待的眼神。
  
  高豪虽然不想学习武功,但又怕让高武不开心,只得说:“那好吧,你们先到院子里练,我换一套衣服就来!”
  
  高武应了一声就和方婷出去了。高豪感到方婷仿佛欲言又止,貌似有些心事,却想到一个月后自己就要娶她了,觉得应该是她有些不好意思吧。高豪收敛神情,将木匣藏回床上,然后换了紧身的衣服,便往院子去了。
 楼主| 发表于 2018-5-14 17:38 | 显示全部楼层
  77.抛开矜持
  
  练了一个时辰,方婷已经看出高豪根本什么武功都没有了,跟普通的人没什么两样,他再也没有以前那种英雄气概了,可方婷并没有因此而改变自己对他的情意,反而更加的体恤他,见他浑身冒汗了,就让他和高武休息一下。
  
  高武说:“爹爹,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怎么今天这么差劲的?”
  
  高豪坐在草坪上,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方婷以为触及他伤心事了,用眼神对高武示意说:小武,别说这个了!
  
  高武也察觉了气氛,不敢再说了。
  
  高豪觉得自己让两个孩子都沉默了,于是笑着说:“一直练武的,多乏味啊!不如我们一起玩游戏,怎样?”
  
  一听到玩游戏,高武立刻“好啊!”地欢声大叫,却又忽然看了看平时要求严格的方婷,不知道她意思怎样。
  
  方婷对高武微笑了一下,说:“好吧,就玩游戏吧!”
  
  高武立刻高兴得跳起来了。
  
  很快,三人玩起老鹰抓小鸡,高豪做老鹰,高武做小鸡,然后方婷做保护小鸡的母鸡。开始的时候,方婷却有些忸怩的神情,不敢挡在高豪面前。但玩了一阵,方婷逐渐就完全放开来了,她张开双手,把高武紧紧的藏在身后,无论高豪怎么来抓都抓不到他。但高武却一直在方婷身后害怕地大叫:“我要被抓住啦,娘呀,快保护我……”这十岁的孩子,仿佛就像五六岁的一样。
  
  三人如此开心的情景,引来了另一个人的注意,她就是袁昭仪。她倚着窗,看着他们跑来跑去,追逐打闹,嘻嘻哈哈的,她感到一种莫名的温馨。渐渐的,在她的眼里,方婷慢慢变成了自己……但忽然之间,仿佛被什么惊醒了,她又开始簌簌落泪,悄悄把窗门合上了。
  
  这一天,高武玩得很开心,似乎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除了洗澡,他一直让高豪和方婷陪着,不让离开,一直到睡觉,也让两人坐在床边守着他。
  
  好不容易,高武在方婷轻哼的童谣里熟睡了。高豪坐在床边,看着方婷哼童谣的样子,也像孩子一样入迷。
  
  方婷突然感到高豪的眼睛盯着自己的脸看,慌忙停止了哼唱,脸也红了。
  
  高豪意犹未尽的说:“婷妹,你哼得真好听!”
  
  要是换做平时,方婷肯定低下头跑了,但经过这天之后,方婷在这个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已经不再显得含羞答答的。但此刻想起曾经种种,方婷突然潸然泪下,抽噎说:“王爷,你还记得么?这首歌谣是你教会方婷的……”
  
  “哦?”高豪愣了一下,他当然不知道是什么状况,却假装说:“噢,记得了,是的,是我教给你哼的。可你却为什么要哭呢?”
  
  方婷幽幽地看了高豪一眼,说:“方婷知道王爷记不得那些事情了,但方婷永远都不会忘记的……”
  
  高豪看见她泪流涟涟,心中很不忍,想安慰她几句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得支支吾吾的说:“我……其实我……”
  
  方婷却说:“方婷知道王爷受的伤现在也没完全好,所以记不得以前很多事情,方婷也不强求王爷能记起。”
  
  高豪心中虽然愧疚,但也很好奇,于是问:“那,那究竟都是些什么事情呢?”
  
  方婷听了,心中酸楚,因为高豪这么一问,她就知道他真的记不得那些事情了。方婷拭了眼泪:“这首童谣,王爷虽然只给方婷哼了两次,但就足以让方婷一生一世都刻骨铭心。记得王爷第一次哼的时候是刚把方婷救回来的时候。那时,方婷才八岁,因为亲眼看着家人被贼人杀光了,所以两天两夜都睡不着觉,只在那里啼哭,不停的啼哭。然后,在第三天晚上,王爷就来到方婷的床边,把方婷抱在怀里,抚摸着方婷的头,拍打着方婷的背,亲着方婷的额头,轻轻的哼这首童谣给方婷听。方婷记得那一刻很温馨,很温暖,就像有了一个新家一样,方婷就安心的睡着了。……第二次是方婷十五岁的时候,那时,方婷得了一场大病,浑身突然发冷又突然发热,所有大夫都说那是急发的疟疾,一时间备不及药,是救不得的。所有人都绝望了,包括方婷自己,但是王爷你却不肯放弃,到处叫人去找名贵药材来给方婷熬来喝。当方婷感到自己真的撑不下去的时候,是王爷给了方婷新的力量。那天,王爷就像十年前一样,来到方婷的床边,把方婷抱在怀里,抚摸方婷的头,拍打方婷的背,亲着方婷的额头,给方婷轻轻的哼这首童谣。方婷真的很感动很感动,偷偷告诉自己,为了报答王爷的恩情,一定要活下去。然后,方婷竟然真的活过来了。所以王爷的恩情,方婷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讲完这些,方婷已经哭成了泪人。
  
  高豪听了,也感动得流下了眼泪,想不到自己的胞弟是如此柔肠的人物,怪不得袁昭仪那么的爱他。如今,面对方婷这个令人怜悯的姑娘,高豪竟然情不自禁的将她抱在怀里。方婷得到了肩膀,更加恣情地哭泣。高豪只好拍打着她的背,轻声说:“婷妹,别哭了,武儿他还在睡的呢!”
  
  方婷停止了哭泣,却不肯从高豪的怀里出来。她撒娇说:“能再一次这样的让王爷抱着,方婷的心就已经很满足了!在王爷的怀里方婷总是感到很安心很安心……”
  
  高豪静静的抱着她,他感到自己这一刻已经真真正正完完全全的爱上了这个多愁善感的女孩,然而他心里始终感到不安的是,自己永远都代替不了高运留在她心中的地位,这让他叹息了一次又一次。
  
  方婷慢慢的在高豪的怀中熟睡了,像一个安静的孩子,高豪忍不住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一下,然后把她抱起来,将她送回她的房去。
  
  好不容易,高豪才把方婷抱到她的床边,想要把他放下去时,发现方婷双手已经紧紧的箍着自己的脖子。
  
  高豪将她的身体摆到床上,然后掰开她紧箍的双手。但好不容易掰开,她又立刻重新箍紧,高豪只好继续去掰。
  
  突然,方婷用鼻子轻哼着说:“王爷,你别走,你别走好吗?……”高豪几乎被她吓了一跳,看她依旧双目紧闭着,不知道是说梦话还是什么了。
  
  高豪只好试探的说:“好好好,我不走,但是你箍得我的脖子好紧,我……”还没把‘很不舒服’四个字说出来,那双手忽然放开了,改为紧抓着高豪的右手。
  
  高豪笑了,感到方婷真是个娇羞的小姑娘。高豪用左手给方婷盖好了被子。
  
  过了片刻,高豪觉得困倦了,但方婷还是不肯放开自己的手,只好在那儿打盹。
  
  刚合上眼睛,又听到方婷迷糊的说:“王爷,你抱着方婷睡,好吗?”
  
  高豪吓醒了,却还是看到方婷闭着眼睛,但是她的脸蛋出卖了她,因为涨得红红的。高豪见了也不禁怦然心动,又感到方婷的手有意无意的用力拉自己上床,他的心开始不安的跳动起来。那一刻,他多么想将鞋子脱掉,其他衣服什么的也都脱掉,跟方婷亲热一番。但他知道自己始终不是她心里所爱之人,怕那样做会亵渎了这个美好的姑娘,所以他强忍着心中那种火烧似的欲望。
  
  正当高豪心猿意马,方婷又迷糊地说:“王爷,你就抱着方婷吧……”
  
  声音加多了几分娇嗲,充满了引诱,而且她手上突然又传来了拽力。
  
  高豪正在自我抵抗的,没料到她那么的一拉,虽然力气不大,却让高豪上半身一下子躺倒了床上去。方婷装作不知情一样将头依靠到高豪的怀里去,高豪想起来也不行了,只能僵硬着身体。
  
  高豪又这样躺了一阵,觉得身体开始发麻,支撑不住,只好慢慢将屁股挪到床上。方婷也趁机移动,将身体往高豪身上贴紧,还悄悄把被子盖到高豪身上。
  
  高豪又立刻不敢动了,他心里默念着‘我佛慈悲’,借以控制情欲。
  
  这两人的心里都很渴望得到对方最亲近的爱,可是双方心底都有无法坦然面对的事情。高豪觉得自己不是她心里所爱的那个,所以怕亵渎她。而方婷则实在是不想破坏袁昭仪的幸福生活,所以虽然想要却又抗拒着。再加上两人都没有体验过男女之间的鱼水之欢,所以这个时候就显得很青涩。
  
  那一刻,高豪只感到方婷柔软的身体像蛇一样缠着自己,她的手轻巧地抚摸着自己的胸膛,仿佛这一切都在引诱着自己依旧逗留在床沿外的那双脚,引诱它们脱掉鞋子,然后躺入温暖的被窝里。
  
  但高豪拼命地念着那一句‘我佛慈悲’,依旧顽强地抵抗着。而在那时候,方婷已经很满足地靠在爱人身上,她停止了骚动,高豪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不敢扭头去看身边的美人,只是一直望着上面的纱帐,想着其他的事情。于是,看着想着,高豪就睡着了。
 楼主| 发表于 2018-5-14 17:58 | 显示全部楼层
  78.离开王府
  
  第二天,高豪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躺在床上,而且鞋子和外衣都脱下了,身上盖了被子。他一惊,怀疑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我昨晚干了什么?”高豪努力回想,却想不起来:“只是睡着了而已,衣服也没脱光,不会有事的……”
  
  高豪嘀咕了一阵,得到的结论是:没事!
  
  他立刻起床穿衣服,这种没成亲就睡在一起的事情可不能让人知道了,所以他想趁早离开这个是非之房。
  
  他穿好了衣服正要离开,忽然看到桌面上有一封信,是方婷留下的。
  
  高豪好奇地拿信来看了,才知道方婷已经离开了高王府。高豪霎时有一种被人挖走了心的感觉,一屁股瘫到凳子上。
  
  此刻他才明白,方婷昨晚那么大胆的行为是希望临走的时候能得到自己的爱,而自己竟然没有认真分析她的神情以及所有肢体语言,没能及时洞察她的心事!
  
  高豪呆了好一阵,忽然拿着信冲出门外去大喊:“婷妹!婷妹!你别走,你别走好吗?……”
  
  但始终感觉不到方婷在附近,高豪眺望远处的天空,怔怔发呆。
  
  他的声音惊动了王府上下,许多护院武士都闻风而来:“王爷,出什么事情了?”
  
  高豪只是怔怔的发呆,好像听不到别人的话。
  
  袁昭仪和高武也赶来了,袁昭仪问:“王爷,发生什么事情了?”
  
  高武也惊讶地问:“爹爹,你怎么了,方姨呢?”
  
  “她走了,她走了……”高豪自言自语、失魂落魄地走进方婷的房间。
  
  袁昭仪一下子惊觉是方婷逃跑了,立刻对众人说:“你们立刻去找方婷丫头,快点!”
  
  于是,所有护院的武士都散去寻找,连高武也不例外。
  
  但好一阵子之后,所有人又回来报告:“报告夫人,找遍了王府上下,都找不到方姑娘!”高武也紧张的说:“娘,方姨真的不见了!她到底藏哪儿去了?”
  
  袁昭仪想到一个可怕的原因,对武士们说:“你们继续找,叫多点人在京城范围内寻找,找不到就不用来报告了!”
  
  武士们立刻又纷纷散去了。
  
  袁昭仪又对高武说:“武儿,你先去吃早点吧,你爹爹现在心情不好,娘去劝劝他。”
  
  “娘,你说方姨她会不会昨天玩得太疯了,然后一大早就跟我们躲起猫猫来了?”
  
  袁昭仪阴沉着脸:“小孩子不要问太多,快去吃早点,不听话,娘就打你手心!”
  
  高武只好嘟着嘴儿走了。
  
  袁昭仪立刻走进方婷的房间,把门关了,看到高豪怔怔的摸着那张床。
  
  袁昭仪压低声音,满腔愤怒问:“你是不是把真相告诉了方婷丫头,所以她才这么一声不吭的走了?你知不知道那会有怎样的后果……”
  
  “你怪谁?”高豪突然回转身来,反诘说:“你还好意思来问责我!我看是你把她逼走的!你究竟跟她说过些什么话?”
  
  袁昭仪慌了神,没想到高豪反过来怪自己,而且她也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责问,支支吾吾地说:“我,我,……你说什么?怎么是我把她逼走了,明明是……”
  
  看着这张自己深爱的脸庞,高豪感到心中的怨恨无法发泄出来,只将信丢在桌面上说:“你自己看看吧!”说着,气冲冲地走了。
  
  袁昭仪想不到他会这么对自己发脾气,于是将信拿来看了,只见上面写着:“可寐君怀一宿,方婷心可足矣!念往昔岁月,王爷待方婷甚厚,欲以一生回报,但反恐不谐。故今日不辞而别,望王爷勿挂心上,忘却方婷,与仪姐相伴一生,欢喜终老。方婷自问福分浅薄,命比浮萍,当随风雨而去。则江湖之大远,方婷之忽微,必有一处可栖。朝饔夕飧,瞥然一世,余生亦无所求。唯王爷及仪姐之恩情,方婷永生不忘,当远望京城,祈福禳灾,恕来世再以实报。千言在心,拙手难抒,不宣,方婷洒泪。”
  
  看罢,袁昭仪才知道高豪并没有跟她讲出真相,心里的大石终于着地。想起高豪刚才发脾气的样子,感到自己不应错怪他,只好走去找他。
  
  高豪正呆在书房里,听闻门外一阵敲门声,“王爷,让我进来吧!”
  
  高豪消了些气,说:“你进来吧!”
  
  袁昭仪进了书房,带上门便问:“你,你昨晚跟方婷丫头一起睡了?……”
  
  高豪点点头说:“我们只是一起睡在同一张床上,没发生其他事。也不知道你跟她说了些什么,让她心事重重的,所以才留我在她房里过了一宿,然后自己一个人悄悄离开了王府。”
  
  袁昭仪想了一下自己跟方婷所说过的内容,但始终找不到漏洞在什么地方:“可我没跟她说什么呀,我只是为了让她安心的嫁给你,跟她说你很喜欢她。”
  
  袁昭仪此刻她怎么也想不到是那瞬间自己突然掉泪让方婷产生了误解。
  
  “那她为什么无端端的走了?她信上提到的‘反恐不谐’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你跟她说了什么,让她心里不好受,她才走的吗?”
  
  袁昭仪十分肯定地说:“除了说你喜欢她,我真的没说什么!再说我也没啥理由要她心里不好受啊!可能是丫头她自己觉得如果嫁给你,会破坏你我之间的感情生活,所以就……”
  
  高豪思索片刻说:“唉,只怪这丫头心肠太细,心眼太死了……是我错怪你了,对不起,刚才不应该对你发脾气的……”
  
  “其实,是我先错怪你的,是我不对在先,我这厢也跟你赔不是了。”说着,低头垂眉,委身小作一揖。
  
  袁昭仪无意中的举止始终带着优雅,这一揖让身体曲线更加明显,高豪差点流了鼻血,心想:“现在看你就心神不宁了,也不知道夏季的时候该怎么面对你!”他正了正色,思想回归正轨:“现在不管追究谁的责任都没用了,当务之急是要把人找回来。眼下与国舅奸贼较量的关键时刻就要到了,要是婷妹她落入奸贼手中,那就大大不妙了!”
  
  袁昭仪霎时才明白事态非常严重,自己还叫人在京城寻找方婷,这岂不是等同告诉了国舅奸贼?她一下乱了方寸:“那,那我们应该怎么办?应该怎么找她?”
  
  高豪思索一阵说:“找人的事情就交给我,你去看住武儿,别让他也跟着跑出去了……”
  
  话音未落,门外有武士跑来报告说:“报,报告王爷、夫人,小王爷,小王爷他……”
  
  高豪和袁昭仪立刻开门出来,高豪问:“他怎么了?快说!”
  
  武士跪在地上不敢抬头,说:“小王爷说要出去找方姑娘,属下几个拦不住,他现在已经骑了烈火马冲出了王府,小的们都追不上!”
  
  袁昭仪一听,惊得眼前一黑,几乎晕厥,高豪慌忙将她扶住,对武士说:“你愣着干嘛,快去传大夫!”
  
  袁昭仪毕竟是个练武之人,很快已经恢复了些许神智,说:“不,不用叫大夫了!你先退下吧……”
  
  武士看了看高豪,高豪见袁昭仪其实也没什么的,免得忙上添忙,于是示意一下让他离开。那武士便退下了,高豪本想叫他通知王府上下,别将高武和方婷出走的事情泄露出去,但念及怎么也不可能不会泄露出去,也只好不说了。
  
  高豪将袁昭仪扶到书房里,袁昭仪坐在椅子上,神情恍惚,自言自语说:“武儿跟方婷丫头又跑出去了,上次就说是偷偷出去的没人知道,但今天……这一定会被奸贼知道的呀,这该怎么办,这该怎么办?”
  
  六神无主的袁昭仪紧张得紧握着高豪的手。
  
  高豪紧锁着眉头,翻来覆去想了许久:“找人的事情就交给我吧,你也别太过担心了!”
  
  但袁昭仪哪能说不担心就不担心呢,她双手捂着脸,哭起来说:“可我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要是他有什么意外,我该怎么办呀?我怎么跟九泉之下的王爷交代?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一个女人,无论她多么聪慧,然而一旦触动了感情,真的跟一般的妇人没什么区别。
  
  “武儿离家出走倒也不全是坏事,起码他能在外面闯一闯,锻炼一下。”
  
  袁昭仪哭着说:“可他才几岁呀?外面满是坏人不说,还有个死对头虎视眈眈的……我可怜的武儿呀!你可要替娘好生照顾好自己呀!”
  
  高豪严肃地说:“原本我也不想多说的,但今日发生了这事情,我也不妨要问一下你,在你眼里,武儿他到底是几岁?是十岁?还是五六岁?”
  
  袁昭仪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顿了顿说:“十岁呀!还能是几岁?”
  
  “个屁!”高豪突然之间骂起来,“你还有脸觉得他有十岁了!怎么我就觉得他只有五六岁?如果他还是一直被你宠在这王府大墙之中,我看他永远也只有五六岁!……十岁的孩子呀!我的天哪,都给你宠成怎样的一个孩子了!真是慈母多败儿!想我当年十岁的时候,都已经在江湖上能自己养活自己了,但武儿他呢?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养成这些坏习惯,都是你们宠的。如果你还这么宠下去,他以后怎么能承担起高家的重任?现在好了,武儿他自己跑出去了,终于能逃离你那种温水煮青蛙一样的生活!从今天开始,他必须自己学会生存,他必须要长大,你听明白了吗?”
  
  高豪的一番指责让袁昭仪愣愣的呆住了,但高豪说的对,想起以前自己对武儿的百般呵护,实在是太过溺爱了。可是,高豪骂得也太直接了,一点也不婉转,让未曾挨骂的袁昭仪感到很没脸,只能幽幽地说:“你,你怎能……你怎能说脏话来骂人?”
  
  高豪收回几分怒气说:“不那么骂你,你只会一辈子把武儿当作孩子一样,我就是要把你骂醒!免得耽误了武儿,让他成不了材!”
  
  袁昭仪委屈地说:“我,我承认我以前那样溺爱武儿的确是错了,但你也总不能让他在外面流浪,不闻不问吧?你要清楚,国舅奸贼耳目众多又心狠手辣的……”
  
  “这一层你不说我也明白,但是找人的事情就交给我,你别太伤心!”
  
  袁昭仪停止了哭泣,她偷眼看了看高豪,见他愁眉苦脸的,好像想着事情。她多么希望眼前的人就是高运啊,自己就可以有个肩膀依靠一下,也可以得到温柔的安慰,至少也不会落得被骂的下场。
  
  高豪不管她,想出些对策之后就径自离开书房去了,袁昭仪不知道他去哪里,又不敢去惊问他,大概觉得他去安排找人的事情了吧。
  
  袁昭仪悄悄跟出去,只看到高豪匆忙走路的背影,到走廊的尽头,刚好碰到廖恭童,两人俯首耳语几句,然后两人就向议事厅走去了。
  
  袁昭仪只好关了书房门,然后落寞地走回自己的房间,丫环给她送来了早点,但她也没心情吃。她静静呆在房间里,思绪乱成一团麻线。她拿出高武小时候穿的小衣服小鞋子,情不自禁哼起来:“小乖乖呀,快长大呀,娘亲今日给你缝了新衣裳呀……”不知不觉间,泪水已经从脸庞滑落。
  
  高豪跟廖恭童详细讲了自己交给林东军的任务,又拿来很多自己在这些天中所弄好的资料,都是关于接下来如何对付国舅府的,他很周详地向廖恭童交代了所有东西,就像交代后事一样。
  
  廖恭童问:“你真的决定亲自出去找人吗?”
  
  “只能这样了,否则我很不放心。”
  
  “还是让我去找吧,起码我会武功。”
  
  “这不是武功高低的问题,现在我对整个高王府上下内外事务的运作比不上你熟练,也没有你那样丰富的经验,所以一旦发生什么意外,高王府更需要你来坐镇。而且混江湖我比较熟练,所以应该由我去找人,你只管暗中吩咐各地承天门的人发散人力去找就行了。但是,我离开王府的事情,千万别让任何人知道,昭仪也不行,你只向他们说我旧病复发卧床不起就行了。”
  
  廖恭童看他这么认真对待高王府的事情,觉得自己之前对他有些偏见了,但也没什么值得抱歉的,只说:“我怕这瞒不住夫人的。”
  
  “瞒不住就稳住,你比我更了解她,她不是个不懂大体的女人,所以她不会怎么的,你只要瞒住其他人就行了,瞒人的方法不用我赘述了吧?”
  
  廖恭童露出少见的笑容,说:“别以为只有你才会诈骗的伎俩,只是你临行前将洪乾也支走就行了。”
  
  “这个当然了,我正好要派他到西岺和天裔两地走走,察看一下那里的流寇情况,最好能跟他们拉上关系,那样就有机会讲服他们,为我高王府所用。同时也可借机游说国舅的西北心腹,也好为林东军这边的计划推上一手。只是汾洲那边比较敏感,我觉得还是不能轻易触碰,所以暂时没什么安排。”
  
  廖恭童没猜到高豪连流寇和汾洲的事情也知道,感到他真的有些神通广大:“这次中原出现藏宝图的事情,也惊动了那里的流寇,他们也暗地里派了一些高手来中原,似乎对蓝幽教宝藏有企图。而且他们对我们并不友善,所以你这次外出,遇到他们就要小心些了。至于汾洲,司空权近些年暗地招兵买马,长期下去定会生变,但一时半刻他也不敢胡来的。”
  
  高豪听到藏宝图三字总会感到惭愧,但事已至此也没什么有用的补救方法,只好默然。而流寇和汾洲,他早已在密室看了高运的描述。关于流寇,以前他们是分作好几股的,袁真将军降伏他们之后,将他们编成一股作为先锋军。后来袁真死后,这些人不服朝廷管理,又成了作乱的匪徒,而且他们人数众多又熟悉了军队的作风,所以朝廷更难剿灭他们。国舅奸贼和高王府都想将它笼络,可惜它两边都不买账,一直我行我素。而汾洲司空权虽有不轨举动,但毕竟汾洲是个小地方,人力物力财力有限,只要朝廷没有大变故,始终不敢胡来。也是基于这两方面考虑,高运才迟迟不下狠手除掉国舅奸贼,因为流寇和汾洲方面大有可能在高王府与国舅府拼得两败俱伤的时候乘机进犯,享受渔人之利。
  
  高豪明白要害,于是对廖恭童点点头说:“这些个,我都清楚,廖大哥,你也不必担心。如果林东军那边出现状况,王府的一切都指望你了,你更要好好保重!”
  
  廖恭童知道林东军可能会投靠李长贵阵营,于是点点头。高豪便说:“时间不早了,我给洪乾安排一下,然后就偷偷出去,就麻烦廖大哥去帮我弄一套乞丐的衣服吧!我这就先去准备了!”
  
  廖恭童忽然拍了下高豪的肩膀,“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高豪对廖恭童这个举动感到十分惊讶,瞬间,他嘴角扬起轻轻的微笑,点了一下头,然后急步走去了。
  
  中午时分,国舅府邸中急忙跑进来一名家将,对摇椅上睡眼朦胧的李长贵跪下说:“报告国舅爷,钟天师求见!”
  
  李长贵一下子跳起来,急忙说:“跟你说多少遍了,天师来了的话就直接把人请进来!你真是混账!……”说着,正要拿起一旁的茶壶砸下那人的脑袋。
  
  门外响起钟志宏的声音:“国舅爷,钟某现在不就进来了吗?请别怪责他了,他也只是替国舅爷尽责而已!”说着,那钟道长呵呵地走进厅来。
  
  李长贵也不发怒了,只对那家将道:“今天幸好有天师给你求情,要不然你的脑袋就开花了,给我滚吧!”
  
  那家将立刻慌慌张张的跑去了。
  
  李长贵立刻换了笑脸请钟志宏坐了,说:“天师今天神采飞扬,似乎碰到喜事了!”
  
  钟志宏笑说:“喜事,是天大的喜事!高运的儿子和未过门的小老婆都不知为了什么原因跑出来了,现在估计都不在京城里了,这样只要我们派些人将他们抓来,不就可以牵制那高运了吗?这可是大好的良机呀!哈哈……”
  
  李长贵却皱着眉头说:“哪里会有这么大只蛤蟆随街跳呀?天师,那会不会是高运搞的什么诡计?”
  
  “国舅爷放心,贫道早已里里外外打听过了,高王府里乱成一片,连高运也急得旧病复发,卧床不起了,看来他之前从国库城捡命回来是故意用装病来装没病的。而且贫道还得知,现在高王府还暗中通告了各地的承天门,要发散人力去找人,所以这不会是高运的阴谋!高运也不可能用自己的老婆儿子拿来做赌注的,因为我太了解他了,他为人一向谨慎,没有九成的把握不会走这样的险棋!”
  
  李长贵听了喜上眉梢,“那我们岂不是看到一块烧饼从天上掉下来了?”
  
  钟志宏更得意地说:“不但如此,而且洪生那边,贫道已经做好了一切安排。这次高运果然怀疑了洪乾,不敢用他,改派了一个新人来接手杨泉的事情。据贫道打听,那个新人叫林东军,是从国库城提上来的,据说是因为救了高运有功!所以这一次这个人是关键,只要找到利用的方法,搞垮高王府就简单了!”
  
  李长贵听了大喜:“好!有钟天师运筹帷幄,我李长贵何愁大事不成?”
  
  哈哈哈……两人不约而同大笑起来。
 楼主| 发表于 2018-5-14 18:00 | 显示全部楼层
  79.物是人非
  
  经过了十多天的边走边玩,秦宫紫和丹小秉终于走到了云来镇。承蒙那个杂货郎的贵言,这两人在途中总共被拐了七次,但幸好每次秦宫紫都大显神通,不但自己能脱身,也救了不少蒙难的同胞,同时也教训了那些为非作歹的恶人,让他们好自为之。于是,仙女岛小仙女秦宫紫来中原普救苍生,惩罚恶人的声音也在民间里逐渐传开了。
  
  刚踏入云来街,丹小秉就显得无比兴奋,他一边蹦蹦跳跳一边大叫:“我回来喽……”
  
  秦宫紫也在他身后学他那样蹦蹦跳跳,然后又说:“我也回来喽……”
  
  跳了一阵,丹小秉察觉镇子似乎变得很奇怪,没有了往日的繁华热闹,到处是一片萧条的境况。来往的人寥寥无几,而且都疑神疑鬼战战兢兢的,看到丹小秉、秦宫紫两人大呼小叫,都偷偷的看了他们一眼,但那眼光一沾即走,极怕惹事一样。
  
  丹小秉心里疑惑道:“都怎么了?怎么个个都这么奇怪呢?”他想不出原因,于是向一个路人甲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出乎意料的是,这路人甲还没回答就立刻神色慌张地跑开了,丹小秉带着更重的疑惑又走去问路人乙:“发生什么事了吗?”
  
  结果路人乙跟路人甲一样,立刻掉头跑了,两人就像事先预谋好了一样。
  
  秦宫紫也感到有些奇怪了,便问:“怎么啦,难道这里不是仙童子的家乡吗?他们怎么都不理你?”
  
  丹小秉说:“这里就是我家乡啊,但他们怎么都这样了?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秦宫紫突然升起诡异的笑容,然后把一双小手掌当作耳朵一样放在两侧,说:“可能大家都在玩躲猫猫……”然后又用双手捏住自己的嘴巴,说:“或者都在玩装哑巴……”接着非常兴奋地绕着丹小秉一蹦一跳的说:“仙童子,看来你家乡的人挺好玩的呢!”
  
  丹小秉却皱着眉头很认真地说:“但是他们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管他那么多干嘛!咱们也跟着一起玩吧……噢,是了,你家在哪儿?先去你家玩玩吧!仙童子的家里一定很好很好玩吧!”
  
  于是丹小秉只好一边疑惑着,一边带着秦宫紫往三巷走去。
  
  将到家门,丹小秉忽然听到有人轻声叫:“小秉哥,是你吗?”
  
  丹小秉左右看看,除了一个秦宫紫之外没看到任何人。
  
  “在这儿呢!”秦宫紫一手从旁边的一个用破砖头垒成的窑洞里拖出来一个小胖子,大概八岁那样。
  
  秦宫紫兴奋地说:“仙童子,你看,我抓到他了!这小胖子是你的家里人吧!真可爱,躲猫猫居然躲到这了!”
  
  丹小秉看到秦宫紫一手拧着小胖子的耳朵,那小胖子痛得一直咿呀叫:“放手,放手!”但是叫的声音不大,故意压低的。
  
  丹小秉便说:“神仙姐姐,你放了他吧。”
  
  秦宫紫也就放开了那小胖子。
  
  小胖子捂着耳朵轻声问丹小秉:“小秉哥,她是谁呀?怎么这么凶狠,一点礼貌也没有?”
  
  丹小秉说:“她是仙女岛来的神仙姐姐,仙号叫秦公子!”
  
  小胖子一听,愣了似的看着秦宫紫。秦宫紫见小胖打量自己,于是双手叉着小腰,装腔作势。
  
  小胖子看她那模样,不由得用怀疑的语气说:“就她?神仙姐姐?还是个公子?”
  
  秦宫紫见这小胖子有点鄙夷的神色,立刻说:“怎么,你这小屁孩敢不信吗?”
  
  丹小秉在一旁说:“小胖,这是真的,她是神仙姐姐。”
  
  小胖子又上下打量了一番,摇摇头说:“不可能,她肯定不是公子。”
  
  秦宫紫却说:“我就叫宫紫。”
  
  小胖子说:“我不信!”
  
  秦宫紫问:“你为什么不信?”
  
  小胖子说:“要我相信的话,除非你证明给我看吧!”
  
  秦宫紫问:“要怎么证明?”
  
  小胖子突然一把将自己的裤子脱了,说:“用这个小鸟证明,你有么?”
  
  秦宫紫瞪大了眼睛,看着小胖子轻微晃动的小东西,失声尖叫:“呀!原来你们男人长成这样的!好可怕啊!”
  
  小胖子嘘了一声,慢慢揪起裤子,说:“别那么大声,大惊小怪的,就知道你没有,还好意思叫公子的,也不害臊!”
  
  秦宫紫一听,生气了,她想不到这么一个小不点竟然鄙视自己,闹着说:“怎么了,怎么了?我就爱叫做宫紫,你管不着!”
  
  小胖子摇摇头,学大人的口吻说:“这孩子,真是不瞌鲤鱼!”
  
  “你……”秦宫紫忽然气得说不出话来,直跺脚。
  
  丹小秉说:“小胖,你别惹神仙姐姐了,咱们也没规定姐姐不能叫做公子的,对吧?”
  
  小胖子见秦宫紫撒娇生气了,只好挠一下脑袋说:“也对,那就让她叫做公子好了。”
  
  秦宫紫一听,立刻转怒为喜,用双手捏一下小胖子的脸蛋,又亲了一口说:“对嘛对嘛,我就是可以叫宫紫的嘛……小胖真乖,姐姐都忍不住开始喜欢上你了……”她又从怀里掏出几颗糖果笑眯眯的递给小胖子说:“来,姐姐给糖你吃!”
  
  小胖子接过糖果喜上眉梢,一个劲说:“姐姐真好,别说是公子了,就算是大爷,姐姐也可以当的!”
  
  “不,我就叫宫紫行了,不稀罕什么大爷的。”秦宫紫摸着小胖子的头,感到很开心。
  
  小胖子早已剥了一颗糖果,放嘴里。“姐姐要求真低呢……”
  
  丹小秉见小胖一直低声说话,不像原有的风格,就问:“小胖,你为什么躲在这里面?说话又低声小气的,到底怕谁呢?”
  
  小胖子吮着糖果说:“小秉哥,你不知道,自从你被押走之后,咱们这镇子来了许多许多人,听说都是从什么糨糊上来的!我刚才远远看到你和姐姐,以为就是他们,所以就躲在这了。那些糨糊人可凶了,看到人就抓去问那天夜里神魔大战的事情。柴哥被一伙人抢走了,咱巷的好几户人家都给杀了!到现在,镇子上已经死了很多人,廖仕飞那一伙人也逃到外地去了。但还是有很多糨糊人常常来咱镇子,乡亲们都怕了他们,所以没事都不敢出门了,见了面也不敢打招呼。许多店家也不做生意了,总之,咱们都害怕极了,说话都不能太大声的,否则惹来那些浆糊人,可就麻烦大了!”
  
  丹小秉听后,终于感受到周围环境的肃杀,开始觉得有点阴森森的恐怖,急忙问:“那我娘呢?她,她还好吧?”
  
  小胖子突然变了神色,期期艾艾地说:“大,大娘她,她……”
  
  丹小秉更急了,双手抓住小胖子的双肩,问:“我娘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小胖子说:“你被押走后,你家来了几个穿白衣的浆糊人。他们向大娘问了关于你的事情,大娘说不知道,他们就有一个凶巴巴的大声叱喝了大娘一下,结果大娘他就被活生生的吓死了!……不过,那个凶巴巴的人也给了些钱三姑姐,让她安葬了大娘……”
  
  丹小秉听完后完全呆了:“不,不会的!我娘不会死了的……”楞了片刻,丹小秉忽然像发了疯一样向自己家跑去:“娘,我回来了,娘……”
  
  小胖子和秦宫紫见他突然这样子,只好紧跟着跑过去。
  
  当丹小秉推开自己的家门,只看见眼前一切都变了!曾经干净明亮的家,如今狼藉一片,破落不堪,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阴暗冰冷。丹小秉丫大了口,双目盈泪,缓缓的环视一周,窗户、桌子、茶几、柜子……所有的一切都染上尘埃,布满了蜘蛛网。
  
  丹小秉直看到傻了眼,一下瘫软到地上,摇着头极度不相信眼前的事实:“怎么、怎么会这样?”
  
  小胖子也是很伤心地说:“小秉哥,你也别太难过了。”
  
  秦宫紫在一旁看着凄凉的丹小秉,眼神里流露出同情和怜悯,她由衷的感受着他的心痛,咬着嘴唇,眼睛泛泪,一声不发。
  
  又呆了片刻,丹小秉还是不肯相信自己的娘真的死了,于是从地上爬起来,不顾蜘蛛网和灰尘,跌跌撞撞往屋里闯进去:“娘,你在哪啊,我回来了,我真的回来了!你倒是应我一声啊娘——”
  
  小胖子和秦宫紫担心他有事,又紧跟进去。
  
  丹小秉心惶惶地左翻右翻,四下里找完了屋子所有能藏人的地方,却始终找不到自己的娘,终于扑通跪倒地上,崩溃地哭了起来。涕泪一纵,便是撕心裂肺,不可遏止。
  
  身旁的秦宫紫劝不住他,只好酸着鼻子跟着他一起哭。
  
  小胖子怀着沉重的心情,反而像个饱经风霜的大人一样,拍拍这个肩膀又抚一下那个背脊,叹了一口气:“你们别太难过了,生活就像强盗,你不知道他哪时候会将你身边的东西抢走。但只要我们紧紧依靠在一起,我相信人间依旧是温暖的。现在,大娘虽然不在了,但她要是知道小秉哥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她在酒泉之下一定会高兴的。但如果她知道你们为她哭得那么伤心,那她也一定会伤心的,所以你们就别哭了。”
  
  丹小秉似乎听不到小胖这些富含哲理的话,只拉着秦宫紫的裙角哭道:“神仙姐姐,你法力无边,我求求你让我娘复活吧!我求求你了!”
  
  秦宫紫一边哭,一边说:“可,可我,可我办不到啊!”
  
  丹小秉跪到她面前,眼泪鼻涕交织在一起,不停叩拜:“神仙姐姐,我求求你了,你发发慈悲,救活我娘吧!你叫我做什么都行,只要你救活我娘,你要我当王八我也愿意的……”
  
  秦宫紫哭着说:“但是,我真的救不了你娘,我一直都是骗着你玩的,我不是神仙,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是真的救不了你娘……”说着,哭得更伤心了。
  
  丹小秉说:“我不信,你没有骗我的,明明看到你会使仙术,将人唤来唤去都行的,你一定是神仙!请你救救我娘吧!”
  
  秦宫紫说:“我真的不是神仙,那都是骗人的把戏,不是真的法术,只是,只是刍灵之功。我变大变小和像蛇一样游来游去都是一种武功来的……我根本救不了你娘了!”
  
  “不,你现在才是在骗我的……”丹小秉接受不了这种现实。
  
  秦宫紫蹲下来,说:“你不信,那你摸一下我就知道了。我也跟你们一样的。”
  
  丹小秉说:“我不摸……”
  
  秦宫紫捉了他的手,按在自己左边胸脯上:“你感觉到了吗?我和你们一样,都是有心跳的,我是个人,不是神仙。”
  
  一旁的小胖子也说:“是的,小秉哥,你节哀吧,我也觉得姐姐她不是神仙。”
  
  丹小秉听了这些,简直是心如刀割,娘的死已经够让他伤心的了,没想到神仙姐姐也是假的,哪里接受得了。于是他丢下两人,自己哭着跑了。
  
  黄昏时分,当晚霞的绯红染了这个世界,仿佛一切都已到了尽头,饮泣声在一座小山丘上微微的起伏、徘徊,萦绕不散。丹小秉跪在一座坟墓前面,泪水不断滚下黄土中,呼啦地,一群象征着悲哀的鸟,一起拍打着翅膀,往徐徐下沉的夕阳飞去。
  
  一向傻气开朗的丹小秉,在痛失娘亲的悲哀中无法转身,什么肝肠寸断,什么撕心裂肺,对他来说都只不过是些微不足道的形容词。秦宫紫远远看着他,一直等到他哭昏了才走过去。
 楼主| 发表于 2018-5-14 18:03 | 显示全部楼层
  80.游戏使诈
  
  等到丹小秉醒来,已经是次日的早晨。他发现自己躺在自家的床上,而秦宫紫依靠在床边打瞌睡。他轻微一动,秦宫紫就醒了:“小秉秉,你没事了吧?我猜你肯定饿了,我熬了莲子粥,这就给你端来。”说着,嗖地一闪,不见了人影。
  
  片刻之后,秦宫紫又嗖地闪到了丹小秉跟前:“来,吃粥吧!”说着,她舀了一勺,向丹小秉嘴巴送来。
  
  丹小秉正想说不用了。秦宫紫忽然呀地惊呼一声说:“这粥都凉了,我先给你热一热吧!”说着又闪不见了。
  
  丹小秉无心理会,自己拖动着疲惫的身躯,起床了。他发现房间一切都整理得井井有条,一尘不染,连被褥都是刚洗的,自己身上穿的也是刚洗的。他精神一振,以为娘回来了,于是从床上跳下来:“娘,你回来了吗?娘……”
  
  丹小秉冲出来,扑入娘的房间,虽然一切都变得很整洁,但始终找不到自己的娘。于是他又立刻跑到屋里,再跑到厨房,却都找不到。只看到厨房一阵烟雾弥漫,秦宫紫在努力地生火,丹小秉失落地依靠在门槛上。
  
  秦宫紫见他一额头都是虚汗,关怀地说:“你昨天整天都没吃东西了,别跑来跑去的,到屋里坐一下,粥很快就热好的。”
  
  丹小秉怀着一线希望:“姐姐,我娘是不是回来过了?”
  
  秦宫紫看着他,很想点头,但却只能可怜地摇了摇头。
  
  丹小秉追问:“那,屋子是谁收拾的?床铺被褥衣服又是谁洗干净然后又烘干的?”
  
  这个换做平时,秦宫紫肯定得意地说:“厉害吧,这全都是我一个人做的!”可那时,她只是咬了一下嘴唇,说:“都是我干的!”
  
  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又立刻熄灭了,丹小秉彻底无力地瘫软在地上。
  
  秦宫紫认为他是饿坏了,于是将手掌贴到瓦煲上催动内力生热,片刻之后,那瓦煲渐渐冒出热气来。
  
  等粥热好了,秦宫紫舀了一碗给丹小秉端过去,一手扶着他,将他放到屋里的凳子上坐好,然后开始喂他喝。“小秉秉乖,让姐姐喂你喝粥吧啊!”
  
  丹小秉不肯吃,说:“姐姐,你回你家去吧,不要理我了,我知道我娘已经回不来了,我也不想活了。”
  
  秦宫紫说:“不行,我不许你死,你不是已经答应我要听我的话吗?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丹小秉说:“以前我以为你是神仙,所以才听你的,现在你都不是神仙了,我也不用听你的。”
  
  秦宫紫说:“我不管,反正你叫我做姐姐,那我就是你的亲人,我就是你的长辈,你必须听我的!”
  
  丹小秉愣着看她:“你干嘛要这样?”
  
  秦宫紫说:“我就是要这样,我就是要管着你。”
  
  丹小秉说:“我不听你的,你想管也管不了。”
  
  “我还不信管不了你!”说着,秦宫紫一弹手指,一根细针从丹小秉的额头没入。瞬间,丹小秉只觉得有一个灵魂进驻了自己的身体,操控着自己的手脚,而自己完全无法抗拒。
  
  丹小秉只得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口一口把粥吃完了。秦宫紫又添来一碗,丹小秉只能顺从那个入侵的灵魂将粥吃完了。
  
  秦宫紫觉得他吃饱了,于是将他额头上的针吸了出来。丹小秉就感到那个灵魂走了,自己又可以操控自己的身体了。
  
  丹小秉有些生气:“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秦宫紫说:“因为我要你好好活着!”
  
  丹小秉问:“你要我活来干什么?”
  
  秦宫紫说:“假如你死了,还有谁来跟我玩呀?谁会给我当马骑?谁来叫我做姐姐?假如你死了,谁给你娘扫墓,谁给你娘报仇啊?”
  
  丹小秉听得有些不明白:“什么?为我娘报仇?”
  
  秦宫紫说:“对呀,就是杀了那个把你娘吓死的人!”
  
  丹小秉问:“怎么报仇?我又不知道他是谁,而且我长这么大只是戳死了几条鱼,我不敢杀人。”
  
  秦宫紫拍拍胸膛说:“不用怕,只要你跟着我,和我一起玩,听我的话,我一定能帮你找到仇人,然后帮你杀了他。”
  
  丹小秉却又淡然说:“可是,就是报了仇,我娘也是回不来的,报仇又有什么用呢?”
  
  秦宫紫说:“你娘是冤死的,要是你不给他报仇,她肯定会死不瞑目的,来世难以投胎。你能忍心这么对待你娘吗?”
  
  丹小秉迟疑了:“这,这……”
  
  秦宫紫说:“别这这那那的了,姐姐是你唯一的亲人,听姐姐的话,不会错的。”
  
  丹小秉也只好默认了。
  
  “遭了,小胖被人欺负了!”秦宫紫忽然嘀咕一句,然后嗖一下不见了人影。
  
  丹小秉虽然不知道什么回事,但看了秦宫紫这等来无影去无踪的身法,不禁心想:“不是神仙也能有这样的本事,真不明白姐姐她是什么人。”念罢,却又好奇地走出门去。
  
  转了两三个小巷,丹小秉才看到了秦宫紫。那时,地上已经躺着几个着装差不多的人物,而秦宫紫则一边抚慰着小胖子,一边骂道:“连个小孩子都欺负,会武功很了不起吗?快点给小胖他道歉!”
  
  那几个躺地上的人虽然叫苦不迭,但为首的骨子挺硬的:“我们就不道歉,你能怎样?实话告诉你,我们可是梧城派的,要是你敢动我们一根汗毛,我们闻掌门一定不会放过你!”
  
  秦宫紫说:“不管你们有蚊子掌门还是蟑螂掌门,现在你们伤害了小胖,就得跟他道歉。”
  
  为首的却吐了一沫口水,说:“哼,妖女,想大爷道歉,门都没有!”
  
  秦宫紫恼怒了,她一肚子气走过去,轮流给地上的人掌嘴,边打边说:“本姑娘都不做仙子了,你们还大爷?大吧,让我大巴大巴的赏给你们!”
  
  躺在地上的人惨叫了一轮,但大多是‘草你奶奶祖宗’之类的脏话,结果秦宫紫又用力地抽了几轮,那些人才渐渐不敢出声了。
  
  丹小秉走过来问:“姐姐,他们干嘛了?”
  
  小胖说:“他们好像知道小秉哥你回家了,却找不到你家,于是就抓我来问。我怕他们是坏人,所以没告诉他们,他们就动手打我……”然后他伸出小手臂,说:“你看,这儿都淤血了。”
  
  地上躺着的人听了这对话,才知道眼前这个傻乎乎的就是当晚的围观者,都不由得眼前雪亮:“你,你叫丹小秉么?”
  
  丹小秉说:“是啊,你们找我干嘛?可也不能打人的啊!”
  
  地上一个看着面相有些奸诈的人说:“其实我们也不想打人的,只是急着想知道那天晚上的事情。这位小哥,要是你看到了当晚的情况,请你详细的告诉我们好么?这事关当今武林安危,我们刚才得罪也只是便宜行事。”
  
  丹小秉糊涂了:“什么那天?哪天啊?”
  
  那人急忙回答说:“就是这镇子出事的那天,你们说的打架的那天。”
  
  秦宫紫走过去,框了他几巴掌,对丹小秉说:“小秉秉,不要说,不要告诉这些坏蛋。”
  
  实际上,丹小秉对那天发生的事情也不太记得了,而且他最怕的就是提那件事。因为被关进牢里的时候,狱卒都是不停地问这事,丹小秉说不知道,他们就一鞭一鞭地抽,这等回忆太恐怖了。又听得秦宫紫说不要说,于是丹小秉“嗯”地答应了。
  
  地上为首的以为丹小秉知道事情经过却不肯说,于是喊道:“你这傻子,千万别让这个妖女迷惑了,她是飞天教的妖女,迟早会把你杀了。”
  
  丹小秉说:“不会的,姐姐她是个好人,还救过我呢,怎么会杀我呢?”
  
  秦宫紫得意了,对那个人吐一下舌头,弄个鬼脸说:“听见没,我是好人,你们都是坏人。”
  
  那面相奸诈的觉得眼前这三人都是思想幼稚的,于是眼珠一转,想用办法哄骗他们:“哎呀,原来姑娘也是好人啊!我们这都误会了呢!姑娘既然是好人,那就解开我们的穴道吧,我们是梧城派的,都是好人啊!”
  
  为首的喝他:“尚楼,你……”
  
  奸诈脸立刻打断他的话,说:“胡强师兄,咱们是误会这个小姑娘了,她不是飞天教的,她是好人!”说着,抛了几个眼色。
  
  胡强知道这巴尚楼一向诡计多端,又苦于眼下形势,只好不作声了。
  
  秦宫紫却说:“既然你们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好人,那你们为什么无缘无故殴打小胖?”
  
  巴尚楼说:“这一切都是误会,我们刚才问他东西,他总是遮遮掩掩的,我们以为他是坏人,所以才动手吓吓他。”
  
  秦宫紫却指着那胡强,说:“但是这个人满嘴脏话,一点也不像是好人!”
  
  巴尚楼说:“哦,这个是因为我胡强师兄他为人比较倔强,性格比较直率,但他确实是个好人。姑娘你没听说过,我们梧城派是江湖五大派之一么?我们出身名门,绝对不是坏人!”
  
  秦宫紫犹豫了,问:“你说的都是真的?”
  
  巴尚楼一脸忠诚说:“这当然是真的,姑娘先给我们解穴吧,我们都躺得手脚麻痹了。”
  
  丹小秉也说:“姐姐,既然这是误会,那就放了他们吧。”
  
  秦宫紫想了想,于是捡起几颗石头子,向他们每人扔一颗,便将他们的穴道都解开了。实际上,以秦宫紫的内力是可以凌空解穴的,她只是不想太过惊世骇俗才用石头子去扔他们,不过就算是这样,在这些梧城派门人的眼里,秦宫紫的武功也相当厉害。
  
  巴尚楼又奉承道:“姑娘武功高强,不知师承何门?”
  
  秦宫紫说:“凭什么要告诉你?如果你们是好人,那先给小胖他道歉!刚才是谁出手打人的,快点来认错吧!”
  
  小胖自己指着胡强及其身边的一个说:“刚才就他们两个打我!”
  
  秦宫紫对那两人喝道:“你们还愣什么?过来道歉啊!”
  
  胡强心里哪能咽得下这口气,只是那巴尚楼一直给他暗中打眼色,他仿佛想到了什么,然后对另一人也弄了个眼色,两人便上前去,似乎是为了向小胖子道歉。
  
  两人一左一右,从秦宫紫身边走过的时候,忽然同时发难,试图一人一边绞住秦宫紫的双手。
  
  当时的距离非常近,而且两人的身手也非常敏捷,就算是他们的师父也会被他们这一下子擒拿住,何况是个小姑娘?她武功高极也有限吧!
  
  可惜这两人完全估计错误,虽然秦宫紫说话幼稚,但她可不像丹小秉那样的憨傻,她早就提防着这两个走过来的人,而且她的武功比这两人的师父也要高得多,所以这两人打的如意算盘完全落空了。
  
  那时,两人只觉得秦宫紫像个幽灵一样,身体柔软得不可思议,怎么抓都抓不住,像水一样溜过去了。秦宫紫就凭着这奇怪的身法从两人中间穿过去,来到两人身后,然后回手迅速将两人点住了。
  
  秦宫紫得意地说:“本姑娘就知道你们是坏人,还想偷袭我!”
  
  巴尚楼等三人早已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这个秦宫紫简直像是个蛇妖,登时惊得像根木头一样。
  
  丹小秉早已习惯了秦宫紫这种鬼怪的变法,但一边的小胖子就不同了,只惊讶地说:“哇哦!姐姐你真的是神仙啊?”
  
  秦宫紫也很想骗小胖子说自己是神仙,她很希望自己在别人心中是一个活生生的仙子,但可惜她已经跟丹小秉说了自己不是神仙,所以只好对小胖子说:“姐姐不是神仙,姐姐使的是仙女岛上的功夫,很厉害吧?”
  
  “嗯!简直就是神仙!”在小胖子的心中,秦宫紫早已升了很多级了,与神仙没分别。
  
  获得小胖子的赞美,秦宫紫乐滋滋的,只在那呵呵笑。
  
  丹小秉不由得心生怀疑地问巴尚楼:“你又说你们是好人,怎么他们两个不但没有道歉,反而还想继续欺负人?”
  
  巴尚楼从惊愕中回神来,说:“这,这是误会呀!我胡强师兄与建业师弟只是想……想跟姑娘她玩玩老鹰抓小鸡的游戏罢了……”
  
  此刻,胡强与建业两人也回过神来,他们见这样偷袭都抓不了那个小妞,反而一下就被她点住了,知道今天无论如何都敌不过这个妖女了。胡强只好认栽,他用眼神叫建业代言。
  
  建业立刻反应过来:“对,对,对,我们只想和姑娘玩玩的……”
  
  “胡说,你们还想骗我吗?”秦宫紫停止了笑容说:“老鹰抓小鸡根本不是这样玩的!哪里有两只老鹰呀?而且我明显是母鸡,他们两个才是小鸡……”说着,指了指丹小秉和小胖子,“老鹰怎么连母鸡也抓?它应该怕母鸡的,所以你们根本就是在骗人!”
  
  巴尚楼虽然感到那秦宫紫的武功不可思议,但怎么看都是跟三岁小孩没什么分别,于是继续用蒙骗的手段,说:“只是我们的玩法跟姑娘平时玩的不一样吧,我们玩的时候,老鹰也可以抓母鸡的,要不这样,姑娘先解开他们两人的穴道,咱们再重新玩过,怎么样?”
  
  秦宫紫却鄙夷说:“你以为还骗得了我吗?我再也不会相信你的鬼话了!”
  
  巴尚楼装作很可怜的说:“姑娘,我真的没有骗你!你相信我这一次吧!我们真的是好人!”
  
  秦宫紫转过头去,说:“不信不信,就是不信!看你能怎么样!”
  
  巴尚楼没了法子,但只能忍耐着说:“姑娘如果不信,我可以对天发誓,你听着,我这就发誓!”说着,竖起了三只手指,非常认真地说:“我巴尚楼现在对天发誓,如果真的骗了这位姑娘,我就是乌龟王八蛋!”
  
  丹小秉一听,觉得这誓言太毒了,因为他自己觉得就是死也比做乌龟王八要好得多,于是他对秦宫紫说:“姐姐,我看他也挺真诚的,你也信多他这一次吧!”
  
  秦宫紫咬了咬嘴唇说:“除非,他们也发誓吧!”
  
  巴尚楼立刻给胡强递了个眼色,胡强只好忍住气,和其他三人一起发誓:“我们如果骗了这个姑娘,那我们就是乌龟王八蛋!”
  
  秦宫紫听了也称心满意,于是解开了两人的穴道。
  
  胡强和建业显得有些害怕这个鬼怪的女孩,纷纷站到巴尚楼三人那边去了。
  
  巴尚楼明白,想要把丹小秉拿到手,除了哄骗之外,其他办法都走不通。于是说:“姑娘,我们想跟你玩一个游戏,不知道你敢不敢跟我们玩!”
  
  巴尚楼已经隐约摸到了秦宫紫的性格,秦宫紫果然经不住这样赤裸裸的挑战,立刻回答说:“有什么不敢的?你们想玩什么游戏?”
  
  巴尚楼知道她上当了,于是说:“我们想跟你玩一个救人的游戏,我们当贼,姑娘当兵,我们先抓走了他……”说着指了指丹小秉,“然后你才来追我们,想办法将他救出来!”
  
  秦宫紫听了,觉得挺好玩的,于是说:“好啊!什么时候开始?本姑娘一定让你们输的心服口服的!”
  
  丹小秉想说不玩的,但是看到秦宫紫那兴奋的模样,又不忍让她扫兴,只好缄默不言。
  
  但小胖子听了他们要玩游戏,也想凑热闹,于是说:“我也想玩!”
  
  巴尚楼为了不让秦宫紫起疑心,只好让他参进来,同时也想利用一下这个小胖子,尽量拖住秦宫紫,于是笑着说:“好啊,那你就和这位姐姐一起当兵来抓我们吧!”
  
  但小胖子却说:“不,不,我想让贼抓了,然后让姐姐和小秉哥来救!”
  
  巴尚楼说:“不行,被抓的人已经定好了,你去当兵吧,当兵很好玩的!”
  
  小胖子说:“凭什么一定要抓小秉哥,抓我就不行?”
  
  巴尚楼怕节外生枝,只好说:“好吧!在你和你小秉哥之间,我们只抓一个,现在用点兵兵的办法来决定抓谁吧!”
  
  于是巴尚楼伸出手指在丹小秉和小胖子两人之间点来点去说:“点兵兵,点兵兵,点到谁,谁就当大兵……”结果手指停下来时,指的是小胖子。
  
  小胖子以为自己被选中做被抓的人,高兴得跳起来说:“太好了!我要被抓了!”
  
  巴尚楼却很遗憾地说:“不好意思,我这是在点兵,刚好点到你了,所以你只能去当兵了!”
  
  小胖子像被泼了一盘冷水,虽心有不甘,但也只好认命地站到秦宫紫身后,他忽然觉得当兵也很好的。
  
  巴尚楼又说:“彭通,周弘,你们两个去将人抓了!”
  
  巴尚楼身后两人惧怕秦宫紫,“七师兄,这……”
  
  巴尚楼却装腔说:“怎么?你们不想玩这个游戏么?姑娘她还等着呢!还不快点去……”
  
  两人看了看巴尚楼,感到他的眼神说:“这是良机,别错失了!”然后又瞅了瞅秦宫紫,见她好像真的被骗到了,于是两人才敢向丹小秉那边走去。
  
  那时,丹小秉也暂时从痛失娘亲的阴影中脱身出来,说:“来吧,快点抓了我吧。姐姐她迟早能把我救出来的,你们输定了,姐姐她很厉害的!”
  
  说话间,丹小秉已经被两人押到巴尚楼等人身前。胡强看了一眼巴尚楼,眼睛说:“尚楼,干得不错!”然后伸手点了丹小秉的穴道。
  
  丹小秉觉得身体立刻动弹不得,惊讶说:“啊呀,我动不了拉!”
  
  胡强见他口舌太多,又点了他的哑穴,丹小秉动着嘴巴,却说不出话。
  
  秦宫紫问:“你们为什么不让他说话?”
  
  巴尚楼说:“为了公平起见,我们控制他所有行动!姑娘也不要见怪,这是游戏规则!”
  
  秦宫紫又问:“那,现在开始了吗?”
  
  巴尚楼说:“还没!”
  
  秦宫紫问:“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巴尚楼说:“在开始游戏之前,我们要把人藏好,你们转过身去,捂住眼睛,不许偷看!”
  
  秦宫紫和小胖子只好转过身去,捂住眼睛。
  
  巴尚楼又说:“小胖,你来数数,等数到一百,你们就可以睁开眼睛来找我们了!”
  
  小胖子于是开始数数了:“一、二、……”
  
  巴尚楼等人立刻抬起丹小秉飞快逃跑,转眼消失在巷子拐角的地方。
  
  这巴尚楼的确狡猾,他让小胖子数数,目的是最大限度地拖延时间。小胖子是一个小乡镇的小屁孩,数到十就数不下去了。
  
  秦宫紫只能急着提醒他说:“十的下一个是十一呀!快点数,他们跑到街上去了!”
  
  小胖子数了十一,然后问:“十一下一个是多少呢?”
  
  秦宫紫急忙说:“是十二呀!小胖快数,他们骑马跑着呢!”
  
  小胖数了十二,却又数不下去,又问:“十二下一个该怎么数来着?”
  
  秦宫紫皱了眉头,因为巴尚楼等人已经骑着马跑出云来镇了。但她又不能破坏游戏规则,只好对小胖子说:“小胖,你跟着我念吧,我数一个,你就数一个!”
  
  小胖子只好“嗯”地答应了。
  
  于是秦宫紫从十三教小胖子数到了一百。
  
  两人终于睁开眼睛,小胖子迷糊地看了四周,问:“神仙姐姐,咱们应该去哪里救人?”
  
  秦宫紫说:“他们已经从东边离开镇子了!我已经听不到他们在哪了!”
  
  小胖子一听,傻了眼:“他们去了那么远,我,我们怎么追呀?”
  
  秦宫紫说:“不怕,我轻功很厉害的,我带着你去追吧!”
  
  小胖子为难了:“可是我爹娘叮嘱我不能走远的……”
  
  秦宫紫不能再逗留了,只好说:“那你就在这里等吧,我去追了!”说着嗖地一下子不见了人影,小胖子惊呆了,自语说:“做神仙真好啊!”
  
  
 楼主| 发表于 2018-5-14 18:06 | 显示全部楼层
  81.付出代价
  
  桑地与天府两地之间纵隔了一系列山峰,因为山里有许多猕猴出没,就把这些山峰统一称作猕猴山地带。而云来镇就刚好处于猕猴山的一个凹陷位置,地势险要,山路崎岖。
  
  巴尚楼他们向东跑了一阵子,离开云来镇大概已经三十多里了。崎岖的路途,让马匹渐渐吃力,胡强突然问:“尚楼,咱们不是要回梧城么?应该向西北方向才对啊,怎么向东跑了?那边是桑地,这岂不是走远了么?”
  
  巴尚楼脑子也渐渐清晰了,问:“刚才是谁先带头跑的?”
  
  建业不好意思地说:“六师兄、七师兄,都是我不好,一时慌张,走错方向了!要不咱们再折回去?”
  
  “你想死啊!”胡强和巴尚楼异口同声说:“那个妖女武功深不可测,又诡异得很,要是回去,你来跟她打呀?”
  
  建业便没话说了。
  
  胡强思考一阵,想不到好办法,问:“尚楼,你认为咱们怎么回去才好?”
  
  巴尚楼说:“现在是没办法了,云来镇肯定不能回去的,咱们就先入桑地,然后转上都古,再折回梧城!”
  
  那时,一旁的彭通却问:“两位师兄,咱们花这么大力气抓了这个人,会有用么?我觉得他只是个傻小子!”
  
  巴尚楼一听,心中也有类似的疑问,于是说:“咱们已经跑四十里地了,估计那妖女也找不到咱们的,现在不如停下来歇息一下,也好问问这个傻小子。”
  
  于是五人勒住马蹄,纷纷下马。彭通将横放在自己马鞍上的丹小秉提了下来。
  
  巴尚楼解开丹小秉的哑穴,丹小秉立刻说:“你们为什么不让我说话?我不是傻小子,这马把我驮的太难受了,我不想玩了,我要回去找我姐姐。”
  
  胡强见人已经到手,又听他唧唧歪歪,之前受的气又无处可发,正想要发作。巴尚楼却及时阻止他,悄悄对他说:“这傻小子容易骗得,让我先将他当晚知道的东西问清楚了,你再跟他出气吧!”
  
  胡强听了,才忍着气。
  
  巴尚楼一脸微笑,对丹小秉说:“小兄弟,听说你们镇子有一天晚上有人打架了,还闹出了人命,是不是?”
  
  丹小秉说:“是啊!”
  
  巴尚楼问:“那,你有没有听说什么地图、什么宝藏那些话呢?”
  
  关于藏宝图的东西,是颜南飞当时快要死的时候说的,那时候丹小秉已经被梅冷雪的‘闻香欲断魂’毒气弄晕了,当然听不到这方面的内容。
  
  丹小秉摇了摇头,说:“你们怎么老是问这些的?我早就说我不知道了!”
  
  巴尚楼说:“别这么快就说不知道,你慢慢的想一下呀!当天的事情怎么发生的,那些人怎么打起来的,然后他们说了些什么,你再认真想清楚。如果,你能告诉我,我就请你吃大餐!”
  
  丹小秉念及自己的娘已经死了,哪里有胃口吃大餐,漠然说:“我不想吃大餐!”
  
  巴尚楼问:“那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的!”
  
  丹小秉说:“我只想回去给我娘守孝,然后和姐姐一起去给娘报仇!”
  
  巴尚楼说:“这些都不是问题,只要你现在说说当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我们也会替你娘守孝,替你娘报仇的!”
  
  丹小秉听了,于是认真地想起了事发当晚的事情,然后按着自己的思路讲了出来,但都是说事情如何因为一个神棍而发生,然后打斗如何激烈,自己如何偷看,过程中有哪些人出现等。最后在关键的地方说自己不小心睡着了,便没了下文。
  
  巴尚楼等人虽然听到了事情的一些来龙去脉,但是关于藏宝图的是片言只语也没听到!巴尚楼又问:“你没听到有藏宝图的内容吗?”
  
  丹小秉说:“没有,什么藏宝图的?你们怎么都问这个?”
  
  巴尚楼用最后的忍耐问:“你再认真想想,一定有关于藏宝图的内容的!”
  
  丹小秉思量片刻,说:“我真的不知道有那个的!”
  
  巴尚楼的眼神突然变得凶狠:“小子,你别在这装傻,要是当晚没有说过宝藏的事情,现在也不会传得天下皆知!你好老实交代,否则,我们就不跟你客气了!”
  
  丹小秉没想到这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只是说:“我为什么要装傻?傻了多不好啊!你说的宝藏,我真的一点也不知道,我骗你干嘛?……这游戏,我不玩了,我要回家,你们放我回去吧。”
  
  胡强终于发作了,他一个箭步飞到丹小秉跟前,一手扯了他的衣领,一手咣咣咣地在他脸上刮了好几个来回。直把丹小秉抽得眼冒金星、嘴角流血。
  
  胡强吼道:“你个奶奶的,识趣些就快点说实话,否则老子要了你的小命!”
  
  丹小秉痛得眼泪直流:“你们怎么能这么不讲理,这么野蛮?说是好人,明明就是坏人!”
  
  胡强又咣了他几下,说:“这就是讲理,老子还不信撬不开你这嘴!”说着,手上使多了几分力,咣咣咣咣,对丹小秉的左右脸皮打个不停。
  
  可怜丹小秉毫无武功,被他打得是脸青鼻肿,耳朵都流出血来,神智开始混乱了。
  
  巴尚楼怕胡强真的把人给抽死了,急忙上前拦住说:“师兄,把他交给我吧!”
  
  胡强知道自己这么打下去也不是办法,只好由巴尚楼继续用软的。
  
  巴尚楼抓住丹小秉的衣领,用手轻轻拍一下他青色的脸:“小子,你给我听好了!”
  
  丹小秉迷迷糊糊,微微睁开着眼睛,巴尚楼说:“我告诉你,我们可是名门正派的人,代表着这世间的正义。而你当晚所看到所听到的内容,关乎整个武林的安危,要是你不老老实实交代清楚,对我们有所隐瞒,那你就是罪人,就是业障!就算我们现在杀了你,没人会认为我们做错了,所以你最好说实话,我们也会对你宽大处理!”
  
  丹小秉已经没什么力气了:“我,我已经,已经都说了……早,早知道,偷看打架,也,也会变成罪人,我,我就不看了……”
  
  周弘、彭通两人在一旁观看也觉得胡强把人打成这样实在太过分了,但毕竟人家是师兄,自己作为师弟的也管不了什么。他们只觉得这个丹小秉的确是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无辜的百姓,于是都于心不忍地说:“三位师兄,看来他是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不如,把人送回去吧……”
  
  “不行!”巴尚楼说:“好不容易才在这里等到线索,也好不容易才抓到这个知道些消息的人,如果不将他带回去给掌门师伯,我们不就是无功而返了吗?再说,万一这小子隐瞒了些什么,事情可不是闹着玩的!”
  
  建业也表示赞成说:“我看他就是在装傻!他肯定知道什么的!”
  
  彭通却说:“可是,鹿阳沙家堡不是说四分之一藏宝图给一个郎中偷走了么?而且有四分之三已经在飞天教手里……”
  
  巴尚楼说:“你懂什么?关于蓝幽教武功秘籍这么大的事情,人家说的,能全信吗?而且,你们也不是没看到,那个妖女的武功这么邪门,她一定是什么邪魔外道之类的。而这个小子还认她做姐姐,所以必定跟妖孽脱不了干系。我们抓了他是绝对没错的。”
  
  丹小秉听了,立刻挣扎着说:“姐姐,她,她不是妖孽,她救了,救了很多人,她是仙女岛上来的仙子……”
  
  胡强哼道:“什么仙子?你别给她漂亮的外表所迷惑了,而且仙女岛这种虚无缥缈的传说只是你们这些傻子才相信的!老子早看出来了,她就是飞天教的妖……”
  
  胡强话音未下,却听见一个少女叱喝道:“你这畜生,去死吧!”
  
  人影随声而飘至,胡强来不及有任何反应,被人一脚狠狠踹飞了,跌出几丈之外,摔入草丛里不知生死。
  
  巴尚楼等人惊魂未定,那个人影忽地一下子从自己面前晃过,地上的丹小秉便已经被人救走了。
  
  来人正是秦宫紫,她在十数里之外就听到胡强虐待丹小秉的声音了,所以一出现就重重地将胡强踹飞。那时,她流着泪水,扶着丹小秉在路边,说:“小秉秉,你怎么了?都怪姐姐,轻信了这些奸贼,让你受委屈了!”
  
  巴尚楼等四个都个个张大了嘴巴,他们根本没想到秦宫紫这么快就知道他们的行踪,而且这么快就能赶来救人,更想不到她像个幽灵一样一眨眼就将胡强踹飞了。他们根本看不清她是怎么出手的,如此功夫,别说是师父,就连掌门师伯,或者是师叔祖等,都可能没有如此鬼魅般的身手!他们极其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丹小秉看见了是秦宫紫,肿胀的脸已经浮现不出任何神情来,只说:“姐姐,我,我不是罪人,你也不是妖孽……他,他们怎么就不信我?难,难道,不知道,也是有罪的吗?”
  
  秦宫紫流着泪说:“小秉秉,他们都是大恶人,等一下我就都把他们杀了,帮你出气!”
  
  “不要……”丹小秉强起力气:“好人是不能,不能随便杀人的!杀人,是会积阴孽的!姐姐,你别杀人,好么?”
  
  “可是,这些人这么残忍,姐姐要是不杀他们,他们会继续作恶害人的!”
  
  “姐姐,算了吧,他们会知道错的!别杀他们了!”
  
  秦宫紫咬了咬嘴唇说:“小秉秉说不杀,那就不杀了,但一定要给他们些教训!”
  
  正说着,那秦宫紫将丹小秉轻轻放好,突然闪动身体,于是一连串惨叫声便在剩余四人的口中叫出来。他们都被秦宫紫重重的打了一巴掌,牙齿都打掉了一两颗。
  
  四人捂住流血、肿痛的嘴巴,心里只感到瞬间就是死亡的恐怖,都不敢吭声,更不敢反抗。
  
  打完他们,秦宫紫骂道:“你们这些畜生,以后要是让本姑娘看到你们继续作恶,本姑娘一定杀了你们!”
  
  接着,秦宫紫在地上捡起一张树叶,突然目光侧射,愤恨着说:“要是你能及时出手救我的小秉秉,他就不会这么惨了!”
  
  说完,她手忽然一弹,那树叶噼咻地穿透空气,向林子里打去。
  
  霎时一个黑影从不远的树上掉下来,看是被那片树叶打伤了,但他一声不吭,立刻展了轻功逃走了。
  
  秦宫紫无暇理会他,只顾抱起了丹小秉跃身向云来镇飞去。
  
  秦宫紫走了好一会,巴尚楼四人才感觉自己是逃过了一劫。周弘彭通两人去几丈外的草丛里寻回了胡强,他早已一命呜呼了。
  
  建业见如此,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呆呆地说:“七师兄,你说,咱们做的这个梦咋能这么逼真呀?”
  
  巴尚楼那时魂魄也回来了,说:“建业师弟,这可不是梦啊!”
  
  建业接受了现实,几乎要哭了:“七师兄,如今六师兄他死了,我们,我们怎么办?怎么给师父和掌门师伯他们交代?”
  
  之前,这几个梧城派的师兄弟们刚出来走江湖,哪曾遭受过这样的打击,只要在江湖上报出他们是梧城派的,多少绿林人物都敬而远之。但如今,差点一下子就全死光了,而且毫无反抗之力,这样吓人的情景何曾想过?巴尚楼此刻面如土色,只颤抖着声音说:“回去,再说吧!”
  
  于是,这四人带上胡强的尸体,急忙寻路赶回梧城去了。他们依旧不敢折返云来镇,按之前说的,先入桑地,然后跨都古而回去,只不过押人变作了送尸。
  
  挨近黄昏时分,云来镇一家小客栈的房间里,有两个人悄悄在谈话:“摩舒哇,师父去了这么长时间还卜回来,宁说是卜是出啥么事情咯?”
  
  另一个叫摩舒的回答说:“沃们师父物功高强,怎么会出事尼?金丸子,宁就别再杞人忧天咯!”
  
  金丸子听了,还是不放心,说:“虽然师父他物功高强,但是沃们贼头子卜是说,中原人是命枪易挡,暗剑难防么。要是师父中料他们地诡计,有啥么危险,沃们俩难道就卜要去接应他么?”
  
  摩舒虽然觉得金丸子说的有理,为难地说:“但师父离开地时候,让沃们在这等,要是沃们去料,师父回来看卜到人,沃们卜是木事找事么?”
  
  “可是……”金丸子还没可是完,窗门忽然咿呀开了,一个人影滚了进来。两人正要出手时,进来的人忽然呻吟说:“快拿续筋膏来!”
  
  两人定眼一看,天哪,滚在地上的竟然就是师父沙仓涅,他正满头大汗精神紧张着!
  
  “师父!宁出啥么事情咯哇?”
  
  沙仓涅将小腿上的裤子撕开,露出受伤的地方说:“沃小腿地筋子几乎被人打断咯,快拿续筋膏来!”
  
  两人看到沙仓涅的小腿上流血的地方竟然露出半片黄色的叶子,惊讶得说不出话来,金丸子慌忙将一瓶小东西递给他。
  
  “师,师父,宁遇到高手料么?”
  
  沙仓涅点点头,却递给金丸子一把刀,说:“这片叶子打断了沃半条脚筋,金丸子,宁帮沃将这叶子挖出来,千万小心!要全部拿出,否则会化脓地!还要小心沃剩下地半条脚筋!”
  
  好不容易,金丸子在沙仓涅和摩舒两人紧张的眼神下将树叶完全挖出来了,又立刻敷了药,包扎好。沙仓涅的神情也跟着缓缓镇静下来。
  
  摩舒问:“到底是啥么人,用这枯叶片也能把师父宁打成这样!中原还有这么厉害地人物,怎么从来木听说过尼?”
  
  沙仓涅叹息说:“沃以为在西岺天裔一直跟沃们对抗的马留家族已经是中原派遣来地最厉害地人物,想卜到,中原这里还藏着这么厉害的高手!而且还是个女娃儿,才十七八岁!”
  
  “啥么?!”摩舒与金丸子惊讶得瞪大眼睛。
  
  “师父就知道,宁们卜是亲眼看见地话,宁们是卜会相信地!”
  
  “师父,这,这咋么可能?一个十七八岁地女娃,就是打娘胎开始练内功,耶不可能在二十年地时间里练成这么深厚地内力啊!用一片枯烂地叶子,竟然能打入师父地小腿,这就是沃们地贼头子耶办卜到啊!”
  
  沙仓涅也叹息说:“卜要说宁们,就是沃本人现在也卜敢相信这实情。但是,这根本就是事实,想卜相信耶卜行。而且,那个可怕的女娃,估计就在这破镇子上!”
  
  摩舒与金丸子真的不敢相信,但眼前师父受了重伤却是铁铮铮的现实,而且师父一般不会跟他们开这样的玩笑,他们倒是想亲眼瞧瞧那个神奇的女孩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于是两人问:“师父,宁知卜知道她现在在哪个地点,沃们想去会一会她!”
  
  “卜行!”沙仓涅说:“凭宁们的功夫,就算十个百个联手耶是打不过她地!知道师父是咋么受伤地么?师父事先跟着那几个人去,他们停下问那个娃子,为师就藏在林子里,想听听他们问那娃些啥,谁要知道那个女娃一来就发现料沃。还隔着四五丈远,她只一弹叶子,沃就中招料。还幸好她卜来追杀沃,否则,恐怕师父今日就那样子咯!”
  
  这话让摩舒与金丸子都更加震惊,再也说不出话来。
  
  沙仓涅看着他们惊恐的样子,说:“这话师父可木有骗宁们!看来呆在这破镇子是木啥么收获地,搞不好还会死人地,沃们要趁早离开!”
  
  那时,摩舒与金丸子只得问他:“那,沃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沙仓涅看了看展开在木桌子上的四分之一藏宝图,似乎思考了片刻。
  
  “去蓝幽山!师父觉得他们地宝藏应该藏在蓝幽山里!翟南头领应该也会去的!”
 楼主| 发表于 2018-5-16 20:12 | 显示全部楼层
  82.三鼠吐秘
  
  从小山坡回到小农舍后,袁小二和凌爱梅再住了一天,给彤大妈置办了许多贵重家用,又孝敬了许多钱银,然后辞别了彤大妈,往桑地去了。
  
  凌爱梅在外已经两个多月,抓捕顾三峰的任务算是落空了,然而她依旧没收到姑姑新的指示,也没教众来跟自己联系,她感到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于是主动回来。一来是为任务失败而请罪,二来是想知道究竟教里发生了什么变故,三是想问姑姑关于蓝幽教藏宝图的事情。
  
  这天,凌爱梅带着袁小二到了桑地南边的一个热闹的小镇子——富平镇。两人打扮得像一对乡下的夫妇,凌爱梅遮了半张脸,挽着袁小二的手臂在街上行走。袁小二感叹,虽然同样是个镇子,这里却比云来镇兴旺多了,简直算是一个小城了。而凌爱梅注意的是,这镇子虽然是热闹,但人们却没有露出安居乐业的轻松表情,所以一直留神观察着。
  
  片刻,袁小二问:“爱梅,要不咱们到那边去吃些东西吧?”说着,指了指前面不远的一个小档口。
  
  凌爱梅看了,那是路边普通的食档,档次很低。只见白蒙蒙的蒸汽随着一旁露天炉灶上铁锅盖子的跳动而漫天飘散。凌爱梅不是很想在这种杂乱的地方用餐,但以目前的打扮,只能符合这种地方。她点了点头,和袁小二一起上去找地方坐下了。
  
  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孩前来问:“帅叔叔,靓阿姨,你们想吃些啥?”
  
  凌爱梅看这小孩貌似很懂事,笑着说:“你们好吃的有哪些?”
  
  小孩说:“我爹做的牛肉面很好吃!”
  
  袁小二就说:“那就来两个大碗的牛肉面吧!”
  
  这时,一位大叔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咸菜面到边上的两位客人,客气地说了一句‘慢吃’之后转身对袁小二说:“这俩位客官,真对不起,今天的牛肉都卖完了,你们可不可以将就吃碗斋面?”
  
  凌爱梅说:“没了牛肉,那就放些其他的肉吧,我们夫妻俩赶亲戚,到这累得很,想吃点带荤的,好攒些力气。”
  
  大叔遗憾地说:“真对不起,其他肉也卖完了。”
  
  凌爱梅问:“现在时间还早,怎么这么快就卖完了?”
  
  在旁边吃咸菜面的两人中,有一个说:“小娘子,要是你早半个月来,在这不管什么时候都可以吃到牛肉面,可现在就……”
  
  话还没说完,另一个急忙与他说:“别啰嗦了,快吃你的面!”
  
  那个客人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的,听到警示,就缄口吃面了。
  
  凌爱梅看他们神色有些奇怪,好像忌讳些什么似的,估计是有什么不可随便讲的。
  
  袁小二问:“那现在就为什么吃不到牛肉面了?”
  
  大叔叫了小孩去看火炉,又看了左右,上前来悄悄跟袁小二说:“前些天这镇子上的几个屠户都被抓走了,所以平日里供肉就紧缺了!我看小相公你还是别问下去,否则牵涉到那些事情,恐怕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袁小二觉得事情严肃,小声问:“是什么事情?”
  
  大叔小声说:“小相公,你还是不知道的好!别问了!”
  
  凌爱梅却细声说:“大叔,你就不妨偷偷告诉我们夫妻俩吧,好让我们注意些呀。”
  
  大叔又紧张地看了看周围,装起擦桌子,小声说:“听说是江湖上的人为了找一个大宝藏,他们怀疑这里一个姓醋的老屠户藏有什么线索,就来找他。可醋屠户跟他闺孙女突然失踪了,那些凶狠的江湖人就将这里的屠户都抓走了,还有和醋屠户熟悉的没有一个不被抓走的……现在这镇子没人敢当屠户了,而且也不敢谈论这些事,怕惹了麻烦!那些江湖人都太凶恶了……”
  
  凌爱梅听了,心道:果然是因为这宝藏,这天下看起来真的乱得不可理喻了!
  
  袁小二忍不住问:“那到底是什么宝藏呢?怎么跟一个屠户相关的?”
  
  大叔擦完桌子,说:“小相公,你就别问了,反正别再提这事情就对了!”说着,貌似因为怕他再问,大叔就拉开了距离,平常地问:“两位,想好了吃啥了么?”
  
  袁小二知道他也不会再说什么的,只好转对凌爱梅说:“爱梅,你拿主意好了。”
  
  凌爱梅说:“那就吃个斋面好了!”
  
  “好嘞!两个斋面,客官稍等,很快就来了!”大叔便去忙了。
  
  袁小二想着宝藏这个词,记得当天自己被驼背老人打伤之后,迷迷糊糊听到他们说的关于什么宝藏之类的话,还有那天在小山坡上,那些人也提到什么宝藏的,于是问凌爱梅:“爱梅,你知不知道宝藏这件事?”
  
  凌爱梅却说:“小二哥,听那大叔的,现在咱们别提这个了。”
  
  袁小二也只好缄默了。
  
  等到斋面上了,旁边一个空桌子上来了三个带刀的江湖人物,为首的劈空就喊:“店家,尽快整些能填饱肚子的来,大爷们急着有事要办!”
  
  大叔见他们都是江湖人,慌忙来招待:“三位大侠,不知想吃些啥?”从中还给袁小二两人使了眼色,叫他们小心说话。
  
  袁小二知道状况,和凌爱梅安静地低头吃面。
  
  三人将刀搁桌面,喊道:“能吃的就行了,最紧的要快!”
  
  大叔应了一声,便跑着去弄。
  
  为首的人说:“等明天的事情一过,还是没什么线索的话,咱们就直接去蓝幽山谷吧,听说已经有好些人去了,咱们也不能落后!”
  
  另一个说:“哥,现在咱先别说这个,小心隔墙有耳!”说着,瞟了袁小二两人。
  
  为首的不屑道:“怕什么,这些都是山野人……”
  
  忽然,他看到了凌爱梅的侧脸,惊讶说:“夷?这个村姑长得却倒不错啊!”
  
  说罢,为首的站起来,带着邪恶的笑容往凌爱梅走去。
  
  凌爱梅长的不是倾国倾城的相貌,但生了个惹人喜爱的面孔,凡有色心的见了,都想摸一下她的脸蛋。
  
  袁小二见他有企图,试图站起来,凌爱梅却偷偷拉着他,细声说:“小二哥,不到万不得已,可别露了武功!想办法巧妙应对的好!”
  
  这时,为首的已经走到凌爱梅跟前,调戏说:“怎么,小娘子,这个就是你的窝囊丈夫吧?大爷劝你别跟他了,来跟大爷吧!”说着,伸手去摸凌爱梅的脸蛋。
  
  凌爱梅一闪身,装作很害怕地依靠到袁小二的怀里。
  
  袁小二站起来,说:“你,你想干什么?她是我的,是我的……婆娘,你休想乱来,……否则,我到官府去告你!”
  
  这个反应基本上不是装的,是袁小二的一贯作风,根本就是毫无反抗力的百姓形象。
  
  气氛变得紧张,大叔及时端来热腾腾的面条,对为首的说:“大侠,不是说要赶时间吗?这面小人煮好了,趁热吃吧!”
  
  一旁的两个武士也说:“哥,一个村妇你要来干什么?咱还是快些吃了,赶正经事情要紧!”
  
  为首的听了,觉得有道理,可一时色迷心窍,却说:“你俩先吃着,哥只是想过一把手瘾,一会儿就够了……”
  
  两个武士见劝不得,只由他去了。
  
  袁小二搂着凌爱梅往后退,说:“你,你别乱来……”
  
  大叔也壮胆来拉为首的,说:“大侠,那个女子长有麻风的,小人刚才也看到了,您……”
  
  “你走开……”武士甩开了大叔,说:“有没有麻风老子一眼就看出来了!”说着,一个箭步向前去,想将凌爱梅扯过来。不料,袁小二及时向后一跳,避开了。
  
  袁小二这一跳,就跳出到了街上去。街上往来人多,袁小二感到自己不小心撞倒了一个人。
  
  袁小二和凌爱梅往身后看,原来是一个头发花白的乞丐。
  
  为首的没想到袁小二能及时往后跳,而且还跳得挺远的,正在疑惑。
  
  这时,袁小二放开凌爱梅,上前去扶起那个乞丐说:“你,你没伤着吧?”
  
  乞丐痛苦地说:“肚子伤了……”
  
  袁小二正想跟他道歉,不料凌爱梅“呀!”地惊叫一声躲到袁小二和乞丐的背后,原来色眯眯的武士又来到跟前了。
  
  袁小二想避开的,但又扶着乞丐,只好被武士一手抓住了衣领:“小子,识趣的就让小娘子给大爷摸一下,否则……”
  
  这人还没奸笑出来,竟然一下子给人扔出去了,随着一声惨叫,摔到了同伴那张桌子上。‘卡擦’桌子立刻崩坏了,吃面的两人被汤水溅了一身,烫得闪开了,最惨的还是被扔那个,连摔带烫的,都爬不起来了。
  
  乞丐见到地上打翻了一大碗面条,立刻跑去,趴地上张嘴就吃,速度极快。
  
  两个武士扶起了为首的问:“哥,究竟什么回事?”
  
  人是让乞丐扔的,只是他出手太快,就连被扔的都不知道是他动的手。只有袁小二清清楚楚看到是乞丐扔的,而凌爱梅虽然知道是乞丐扔的,但怎么出手看不清,只是觉得乞丐身影很快。
  
  为首的武士回过魂来,看着袁小二两人,始终觉得他们都不会武功,一时之间找不到原因。
  
  “三个不入流的小东西,别看了,人是我扔的!”乞丐一边吃面一边如此说。
  
  三个武士低头看了这乞丐,见他腰间系了九个破袋子,身边又放了一根烂竹杖,立刻脸色大变,慌忙要走。
  
  “站住!”那乞丐慢慢站起来,三人果然不敢动弹,乞丐说:“你们也算狡猾的了,让我叫化花了不少心机才找到你们的踪影,现在你们竟然还想逃?”
  
  三人吓得站在那,哆嗦着说:“前,前辈,我们知错了,请饶命啊!”
  
  “饶不饶你们,我叫化自有分寸。你们还是先说说到底明天有什么事情?”配合着缓慢的语调,乞丐缓缓从蓬松的头发上拔出一根铁丝,拿来剔牙。
  
  为首的战战兢兢:“前,前辈,其,其实,也没什么事……”
  
  哼,乞丐冷冷说:“不想说是吧?”
  
  “不不不!小人告诉前辈就是……只是,这儿说话不太……”
  
  乞丐知道他想说这儿说话不太方便,于是对他说:“那你过来跟我说!”
  
  为首的走到乞丐的旁边,悄悄跟他说了一两句。“明天清早,在这富平镇的北边一个树林里,中原四恶鬼将跟蓝幽教一个余孽交换东西,好像就是江湖上传开的那个藏宝图!”
  
  乞丐听罢,皱了眉头,问:“这是真的?”
  
  那人立刻说:“小,小人哪敢欺骗前辈!这是小人亲耳偷听到的,肯定没错。”
  
  乞丐又问:“以你这样的武功,怎么偷听得到人家的谈话?”
  
  那人谄媚说:“昨天早上他们在东边野林里打斗的时候,我们三鼠刚好在旁边一处古墓里挖宝,所以有幸听到的,小人绝对不敢对您撒谎!”
  
  乞丐摸了一把自己凌乱的头发,思索一会之后,忽然对三鼠说:“我叫化听说你们常常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乞丐指着为首的人:“特别是你,还污辱了不少女子!我叫化今天要你付出应有的代价!”说着,出其不意往为首的章门穴重重打了一掌。那人当堂横飞出去,摔到地上时,已经一命呜呼了。
  
  剩余的两人想不到乞丐突然就出手杀人,都吓得扑通跪到地上,拼命磕头求饶:“爷爷饶命,爷爷饶命!我们知错了,我们一定会改过自新的!爷爷饶了我们吧。”
  
  “至于你们两个……”乞丐踱步到两人跟前,“虽然不像地上那个死人那般罪孽深重,但助纣为虐也是可恨!”然后给他们每人一脚,都把臂骨踢断了一根,那两个仰面摔倒,虽然痛得厉害,却依旧迅速爬起跪着不停地求饶。
  
  乞丐说:“留下银子,把死人拖走吧!”
  
  那两个立刻起身,弯腰点头,唯唯诺诺的把身上的银子都掏出来,然后放到桌面上,接着各自腾出一只手,将死人拖走了。街上的群众对这种江湖纷争都不敢近距离围观,都躲远远偷看着,摊档的大叔和小孩都躲在一边,不敢出来。只有袁小二搂着凌爱梅愣着站在那儿,看起来像是吓得不敢动了。
  
  乞丐高声说:“大家不要害怕,被我叫化打死的是恶人,你们该做什么的就做回什么吧!别怕啊!我现在就走了!”
  
  乞丐最后瞟了一眼袁小二和凌爱梅,然后拖着竹杖走了。
  
  待乞丐走远了,袁小二说:“爱梅,我们也走吧!”
  
  凌爱梅一直对那三个三流人物所说的‘明天的事情’很好奇,对袁小二说:“小二哥,我们先跟踪一下这个乞丐吧!看看明天到底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袁小二说:“可是他武功很高,我们跟踪他可能会被他发现的。”
  
  这句话虽然没直接点明,但凌爱梅知道他的意思是嫌她武功不高,跟踪乞丐容易露馅,微笑着说:“那小二哥要是背着我去跟踪他,那样还会被他发现吗?”
  
  袁小二感觉语气不对,但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得老实说:“这,这大概,不会吧!”
  
  “哼!”凌爱梅不由得嘟长了嘴。袁小二只好傻傻地对她赔笑。
  
  ……
 楼主| 发表于 2018-5-16 20:20 | 显示全部楼层
 83.树林激斗
  
  第二日,在富平镇北边的树林里,果然出现了四个人模鬼样的人物。他们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小姑娘在等待着。
  
  浮云遮空,树影阴翳,一阵寒风呼呼地吹过林间,光秃的枝丫立刻嘶嘶地互相拍打起来,地面上厚厚的枯叶也扬起几片。
  
  四鬼中有一个青面鬼忽然用阴森的语气说:“既然来了,还不现身?还想耍花招,难道不想要你的闺孙女了么?”说着,他用手捏住小姑娘的脖子,一尺长的指甲像把利剑一样紧贴着那白皙的肌肤。
  
  一个身影从一旁的树干后闪出来,是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头。“你们先放了她!”
  
  黑面鬼噫嘻嘻地怪笑着说:“怎么样?醋老头,东西找到了没?”
  
  醋老头不紧不慢,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用蓝色粗布包着,“这个就是你们想要的藏宝图,你们把人还给我,我就把它交给你们。”
  
  红面鬼露出阴翳的笑容,说:“谁知道你那就是货真价实的藏宝图呢?你还是先让我们验一下货,我们确认了之后,自然会把这小姑娘还给你。”
  
  醋老头皱着脸说:“万一你们得到了图,翻脸不认账,我醋程找谁评理去?所以,想要图,你们先放人!”
  
  白面鬼哟呵呵地笑说:“相信我们,醋老头,我们要你的闺孙女没用。所以只要你给的藏宝图是真的,我们自然会把人还给你!”
  
  “不行,你们先放人!”醋程坚持立场。
  
  “呀哈哈哈……”黑面鬼押着嗓子说:“看来平心静气是解决不了任何事情的!那我们只有抢了!”说着,脚步不动,却能一下子闪身过去,像个幽灵一样。
  
  醋程见他伸手往自己手上的东西抓来,立刻踩动脚步闪开。
  
  倏然,醋程只感到头顶有黑影笼罩下来,抬头一看,才知道不知何时,红面鬼已经跃来,伸出五指成爪,往自己天灵盖抓来。当其时,黑面鬼和白面鬼又从身前身后同时抢攻过来。只有青面鬼依旧押着那小姑娘站着不动。小姑娘的眼神非常焦急,因为她知道,爷爷岁数大了,虽然武功厉害,但始终双拳难敌四手。
  
  醋程从容地把布包放回怀里,然后从腰间拔出猪肉刀,顺手往红面鬼扔出。猪肉刀灌注了不少真气,“哗哗哗”地撕破空气而旋转着,直往红面鬼的脸面飞到。
  
  红面鬼吃了一惊,只得凌空扭身躲闪。
  
  黑面鬼、白面鬼趁机各自用指甲不长的右手搭按住醋程的双肩。
  
  醋程立刻一抖肩膀,浑厚的内劲震得两鬼不得不撒手。但他们同时挥动左手指甲上下扫来。
  
  醋程横身旋转着身体,闪过了。
  
  红面鬼见他忙不过来,正想从其身后攻击一手,不料,那把旋飞出去的猪肉刀又旋飞回来。吓得红面鬼只得又急忙闪一次。
  
  等刀旋到跟前,醋程立刻一手抓住刀柄,挥刀直砍向黑面鬼和白面鬼。
  
  刚好那时这两鬼又伸长指甲来刺,于是一把被猪肉刀砍个正着,两鬼的指甲顿时都被削断了一半,显得十分狼狈。
  
  醋程正想趁机拿刀砍伤他们,不料,背后的红面鬼立刻弹来一颗断魂钉。醋程顾不得乘胜追击,只好回刀挡了钉子。
  
  黑面鬼、白面鬼两人都感到醋程下盘功夫不咋地。于是立刻齐齐用脚一扫,地面厚厚的落叶立刻大片乱飞,扰乱了醋程的视线。
  
  枯叶都落回地面之后,醋程惊然发现黑面鬼、白面鬼都不见了。而那时,红面鬼一下从背后飘至,一手往自己身后劈来。
  
  醋程就势往后一退半步,扎定脚步,身体一侧过,左手一捞,捞住红面鬼的手,使劲出了个超级过肩摔,将红面鬼大力扔了出去。
  
  虽被狠狠扔了出去,但红面鬼动作灵活,顺势用右手弯勾,勾住前面碗口大的树干,借劲一旋身,又飞回来,一脚往醋程踢出。
  
  醋程正疑心另外两只鬼会从何突袭,却苦于应付红面鬼,忽略了地下。那时,藏在厚厚枯叶下面的黑面鬼和白面鬼已经趁机蹿到醋程脚跟边。
  
  醋程发觉不妙时,两鬼一把抓住了他的双脚,往后一甩。醋程身体立刻往前倒下,他只好一手将猪肉刀旋飞出去,先挡住红面鬼,然后双手一撑地面,再运气扭动身体,旋转起来,好将那两鬼都甩开了。
  
  红面鬼见他扔了猪肉刀,防止它又跑回他手上,于是变用另一只脚将猪肉刀一脚踢飞了。
  
  当醋程一下立定之后,红、黑、白三鬼又纷纷站在他三个方位上,形成三角阵势。醋程手中没了刀,知道很难对付他们,而且还有个青面鬼在一旁观战的,要是他挑个时机上来给自己一下劲的,自己就可能伤败了。他感到自己的内力是唯一的长处,需要找到机会跟他们拼内劲才行!打定主意之后,醋程全神贯注地看着三鬼,采取守势。
  
  三鬼不知道这老人家心里的想法,又一起攻过来。
  
  过了几招,醋程找到了机会,双掌向黑、白二鬼打出,黑白二鬼各出一掌来接住。但没想到,醋程用掌力吸住了两人的手掌,然后拼起内劲。
  
  两鬼的内劲都不够他厉害,但只有死顶住,被醋程推着往后急退。
  
  红面鬼看到两人被黏住了,向自己退过来,只好给他们助上一力。他双手分别按在黑白两鬼的背部,运内力顶住。
  
  三鬼的内劲合到一处,才勉强顶得住醋程,但还是有所不及,还是慢慢地被人顶得往后退。青面鬼见他们退到自己面前了,而他们又脸色凝重,知道快支持不住了,只好又伸出双手,按在红面鬼背后。
  
  这四鬼的内劲终于能与醋程匹敌,轮到他有些吃力,渐渐的支持不住,连连倒退。
  
  醋程知道这样拼下去还是会落败的,于是横下心,干脆弄个两败俱伤。他立刻吸了一口气,然后一下爆发所有内劲。
  
  “蓬!”一声爆响,炸得地面的枯叶飒飒飞舞,夹带无数灰尘。
  
  醋程被震飞掉到两丈外,四鬼则反方向摔出一丈多,摔到了五花大绑的小姑娘身前,吐了一口血。“这死老家伙……”他们急忙各自盘腿调息。
  
  小姑娘看到爷爷也吐血了,一下子急了,终于将口中塞着的东西吐出,然后大叫:“爷爷,你,你怎样了?”
  
  醋程吃力地盘腿,顾不上回答,努力运气调息起来。
  
  这时,一个身影终于飘出来了,他头发花白,周身破烂,蓬头污脸,笑呵呵的,貌似捡到金子一样。“真想不到号称蓝幽七鬼手的醋程也会改行卖猪肉啊!”说着已经走到醋程跟前一把将其怀内所谓的藏宝图扯出,不料只是一张白净的猪皮。乞丐略为失望:“好你一张猪皮!不过也好,今晚不用挨饿了!”
  
  地上运气疗伤的五人都不由得睁开眼看,四鬼同时吃了一惊:“你是丐帮八大长老之一,人称‘千里牛皮癣’的松步楷?”
  
  松步楷眯眯笑说:“没错,就是我叫化了!”
  
  四鬼一听,相视一眼,不管伤势立刻起身逃去了。松步楷愣了下,但没有去追赶,只说:“想不到这中原四恶鬼的武功提高了那么多,真是令人担忧啊!”
  
  小姑娘见来的这个老乞丐用不怀好意的眼神盯着自己的爷爷看,立刻说:“你这老叫化,别想伤害我爷爷!”
  
  松步楷看了看小姑娘,感到她挺无辜的:“小姑娘,你知道你爷爷以前是干什么的么?对我们来说,他是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我伤害他之前,他已经伤害过很多人了!”
  
  小姑娘大叫说:“我只知道他是我爷爷!我不让你伤害他!”
  
  醋程缓过一气说:“松步楷,她是无辜的,我今日死在你手上无所谓,但请你放过她!”
  
  松步楷说:“你放心,我们正派人士不是你们蓝幽教,所以不会滥杀无辜。只要她不会武功,我叫化就可以放过她。”
  
  醋程说:“她一点武功也不会,而且我从没跟她提起过以前的事情……”
  
  “不,我知道我是什么人,爹爹生前已经跟我说过了,我是蓝幽教的接班人,要为蓝幽教的复兴而贡献力量!而且我也要为爹爹报仇,把所有名门正派都歼灭!虽然爷爷一直不允许,但爹爹有偷偷教我武功,我也在努力的学,我一定会延续爷爷和爹爹的信仰!”
  
  “萍儿,你乱说什么?”醋程立刻对松步楷说:“她只是个丫头片子,什么都不懂,我只求你网开一面,放过她!”
  
  松步楷却神色凝重:“但她已经受到你们这些妖孽的感染了,而且看样子已经成了新一代的小妖孽!这样的话,我叫化就不能随便放过她了。不过你不用怕,我叫化也不会立刻杀了她,我会将她押解回去,看看能不能教化。如果实在教不了,那免为后患,只有杀了她了。”
  
  醋程说:“你这分明是换个说法杀了她而已!试问,你当她面把我杀了,她难道不会恨你一辈子么?她誓必要杀了你为我报仇!”
  
  松步楷说:“就算我现在放了她,然后杀了你,她一样会恨我叫化一辈子,也一样誓必要杀我叫化报仇的啊!也就是说,她无论如何都难改邪归正的了,不如现在顺便一起杀了,免得麻烦!”
  
  醋程说:“你刚才还说不会滥杀无辜,现在又要赶尽杀绝,真是虚伪之极。”
  
  松步楷说:“这实属无奈,要怪,就怪你们这些妖孽把她带到这个世上,教她武功做违背我们江湖道义,残害江湖的事情。”
  
  “哈哈哈……”醋程忽然大笑起来。
  
  松步楷听得有些奇怪,问:“你笑什么?”
  
  醋程说:“你们这些妄自尊大的正派人士,说起话来还真有一套一套的大道理,总是用这些大道理来杀人,那样就能逃避良心的谴责。我们老一辈的是非我醋程先不跟你计较,然而现在在你眼前的这个女孩,她才十二岁,从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你凭什么要判她死罪?”
  
  “你真是在诡辩啊!”松步楷说:“俗话说,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如果干什么事情都不讲道理,那样你们的良心就可以安乐了么?而这个小女孩虽然还不算懂事,但她是你们这些妖孽的后代,她的身体里流的是邪魔歪道的血,那她就已经是半个妖孽了,即使我叫化杀了她,这也是道义所允许的。”
  
  “我们蓝幽教的确从来就不屑跟你们讲道理,因为我们做的就是道理!而你们这些所谓的正派人士,经常把道理挂嘴边,但所作所为却往往令人发指!你们的虚伪说起来就让人觉得恶心!”
  
  松步楷觉得他就是在强词夺理,说:“跟你们这些妖孽讲道理真是对牛弹琴,说多都是没用,你们无法改变的了!你还是下阎王爷那才好好悔改吧!”说罢,想一掌往醋程天灵盖拍下去!
  
  “不要啊!”小姑娘眼泪也急得飙出来了。
  
  但在瞬间,松步楷感到有一个人如同鬼魅一样飘落到自己身后!那种极为厉害的轻功,使松步楷从心底冒出一丝丝凉气。当他提起胆量回头看时,被身后的人一下打晕了。
 楼主| 发表于 2018-5-19 09:48 | 显示全部楼层
  84.身世疑团
  
  出现的人是袁小二,凌爱梅见他已经把老乞丐打晕了,也现身走出来。
  
  醋程对袁小二的出现感到十分震惊:“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时,凌爱梅已经开始给小姑娘解开身上的绳索。
  
  袁小二走来对醋程说:“老大叔,你不用害怕,我们是好人,是来救你们的!”
  
  醋程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你出自哪个门派?”
  
  袁小二走到醋程身后,“我没有门派的,老大叔,你内伤很重,还是先让我运功助你治疗一下吧!”说着,双掌运气从醋程背上将真气输入。
  
  醋程顿时感到一股刚阳之气渗入体内,他不敢大意,闭起眼睛,专心疗伤。
  
  一盏茶的功夫,醋程的脸色终于好转了,袁小二收了真气,醋程再稍作调理,深深呼出了一口气。
  
  小姑娘看到爷爷脱离了危险,立刻上去扶他起来。“谢谢大哥哥和姐姐救了我和爷爷,我醋萍儿今生今世都会记住你们的恩惠!”说着,俯首给两人拜了一下。
  
  凌爱梅说:“小妹妹,不用谢我们,因为咱们都是自己人!”
  
  醋萍儿精神一振,眼中闪动光芒:“真的吗!”
  
  凌爱梅微笑着点点头。
  
  醋程打量了眼前这两个青年人,疑惑地问:“难道你们长辈也是蓝幽教的余忠么?”
  
  凌爱梅说:“晚辈的确是蓝幽教的后辈,我爹就是曾经的南方长老凌雪峰!我叫凌爱梅,这个是我的男人,他叫袁小二。”
  
  “雪峰贤弟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去世了,我只知道他只有一个女儿,而且在雪峰贤弟去后不久也不幸染病死了,现在他哪来一个女儿?”醋程眼睛里流露出怀疑,“而且还出乎意料的年轻……这绝不可能!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冒充蓝幽教到底有什么阴谋诡计?”
  
  凌爱梅说:“我说的是实话,虽然,我看起来是年轻了一点,但那是因为我的确在五六岁的时候死过一次,我姑姑将我冰封起来,然后用一颗神奇的珠子将我救活了!醋前辈请相信我。”
  
  “哼!这世上哪有人可以死而复生的,你想套我蓝幽教的亲近居然冒用这等离谱的关系!”
  
  “我说的都是真的,请前辈相信我!”
  
  “要是那妖妇有那样神奇的珠子,可以起死回生,那她当年怎么不拿来救雪峰贤弟?”
  
  “我姑姑当时并不知道这珠子能起死回生,只知它有很好的保鲜作用。她也是因为想保存好我小时候的尸体而将它放在我口中,直至我忽然醒来,她才感觉到这珠子的神奇力量!前辈,如果我说的是假的,我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醋程看她信誓旦旦的样子,感到她的某些神态的确有些像凌雪峰,但还是不相信:“雪峰贤弟就只有一个孪生大哥,也就是凌天峰凌老弟。我从来没听过他们俩还有姐妹的,如果你是雪峰贤弟的女儿,那谁是你的姑姑?”
  
  凌爱梅说:“我姑姑叫梅冷雪,是我娘的姐姐。如果前辈不信,我可以带你去见我姑姑。”
  
  “你的姑姑是梅冷雪?”醋程感到不可思议,愣了一会儿,却哈哈大笑起来。好一会,他才忽然停下来,说:“那个贱婆娘也配当别人的姑姑?她真是不知羞耻!”
  
  凌爱梅听得他突然辱骂自己的姑姑,心里不禁生气,“前辈,你怎么能随便的胡乱骂人?她就是我姑姑,这有什么的?”
  
  小姑娘也说:“爷爷,你不是说不能开口骂人的么?现在,你怎么也骂人了?”
  
  醋程对小姑娘说:“萍儿,你还小,这些事情你不懂,别胡乱插嘴!”醋萍儿听了只好“嗯”地点点头,缄默不语。
  
  醋程思索片刻,便对凌爱梅说:“你觉得自己是我雪峰贤弟的女儿,大概都是听姓梅那个妖妇说的吧?你对她深信不疑,所以,她的话你都当做真理。不过我奉劝你一句,千万别再像个小孩子一样依附别人,听从别人,有些事情要自己去认证,自己去探究真伪。如果你真的是雪峰贤弟的女儿,我劝你还是早点离开那个妖妇,她用心险恶,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你留在她身边只是被她利用而已!”
  
  凌爱梅听他一再对自己姑姑出言不逊,生气地说:“我该怎么做不用你管,反倒是你,明明也是蓝幽教的人,却为何对自己人抱这么大的偏见?现在,我们正是危急存亡的关头,为什么就不能互相谅解,一起合作,再创昔日教主的伟大事业呢?”
  
  “哼哼……”醋程不由得又冷笑一声,“小姑娘,在这里我也不想跟你多说什么,还是那句话,要知道真相,就要自己亲身去认证、探究。我看你是一直被蒙在鼓里,不清楚那妖妇的为人,不过你迟早会看清楚的,别太迟就行了。这是非之地,恕我们爷孙不可久留,今日到此为止,救命之恩暂不言谢,来日方长,我醋程会报答你们的!”说罢,抱起小姑娘一跃腾空,飞身去了。
  
  “哎——”凌爱梅本打算继续弄清楚状况的,但醋程的话又让她感到的确该自己去弄明白一些事情了!
  
  袁小二问:“爱梅,怎样了?要不要去追他们?”
  
  凌爱梅觉得问醋程还不如直接回去问姑姑,叹息说:“不用了,我们还是快点赶到桑城去吧,我急需见我姑姑!”
  
  袁小二立刻背起了凌爱梅,闪身往北飘去,他们都忘记了被打晕的松步楷,把他丢在这野林子里。
  
  ……
  
  不知过了多久,松步楷朦朦忪忪地感到有人在摇自己“松长老,松长老,你醒醒,你醒醒……”
  
  当他睁开眼睛,看到有两三个丐帮的弟子在眼前,用关注的眼神看自己。他立刻一下扎起来。
  
  “松长老,你怎样了?你怎么会睡在荒郊野外的?”
  
  松长老摸着自己的头,想起那个厉害的人物,心里忽然一阵害怕:“那样的人太可怕了,也不知道是敌是友……”
  
  三个拿竹杖的乞丐奇怪地问:“松长老,是不是遇到什么样的高手了?”
  
  松长老摸不着头绪,只好说:“先不说这个了,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其中一个乞丐说:“松长老,我们是奉杜老帮主之命来找你的,前日听天府的弟兄说,长老你来了桑地追踪三个小老鼠,于是我们就来这边找你来了。昨晚,我们路过枯叶林,无意中发现了长老,所以就将你救到这来了。”
  
  松长老听到杜帮主竟然派人来找自己,知道有大事发生,于是问:“帮主叫你们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
  
  另一个乞丐详细地说:“松长老,之前我们有兄弟在天府的芝麻镇发现了蓝幽教余孽顾三峰的踪迹,但跟踪了一段路之后突然失去了他们的线索,估计是被他们发现了,然后将我们甩掉。帮主觉得事情蹊跷,于是加派了人手搜捕他们,可还是竹篮打水。所以,帮主只能叫我们几个来找松长老你了!”
  
  “没错!”最后一个乞丐将一个包袱递给了松长老,说:“这是顾三峰两人乔装时落下的衣服什物,松长老,恐怕只有你才能找到他们了!”
  
  松长老把包袱里的衣服拿来嗅了一下,然后说:“你们再跟我详细说说,之前我们跟踪他们的人,怎么被甩掉的。”
  
  于是三个乞丐便你一句,我一句地跟松步楷讲了他们知道的具体事况。
  
 楼主| 发表于 2018-5-20 15:13 | 显示全部楼层
  85.客栈闹事
  
  进了桑城之后,凌爱梅与袁小二到改扮成走江湖的侠侣。他们随便逛了一下,发现没人跟踪,便到了东街的一家胭脂店里。凌爱梅对前来招待的一名女工说:“姑娘家相亲,不知适合用那种香料?”
  
  女工看了她一眼,说:“你看我们这里只有玫瑰香的,茉莉香的,郁金香花香的……不知道这位女侠喜欢哪一种?”
  
  凌爱梅说:“我只想要你们店里的珍藏品,白兰清香的。”
  
  女工对凌爱梅摆一摆手说:“不好意思,小店因为最近经营紧张,白兰清香的已经卖完了,女侠还是到别家胭脂水粉店去买吧!”说完,这女工就走去招待其他客人了。
  
  凌爱梅微微蹙眉,带着袁小二走出店去,凌爱梅悄悄问袁小二:“小二哥,我们是不是被人跟踪了?”
  
  袁小二凝神倾听片刻,说:“好像没有!”
  
  凌爱梅嘀咕道:“那就奇怪了,为什么拒绝联络呢?”
  
  袁小二问:“爱梅,谁拒绝联络了?”
  
  凌爱梅没有回答,只说:“小二哥,咱们先到玉食客栈去吧!”
  
  “哦!”袁小二应了一声,忽然又糊涂了:“可是,玉食客栈在哪里呢?”
  
  凌爱梅说:“跟我来吧!”说罢拉着小二哥去了。
  
  两人在玉食客栈要了一间房之后,凌爱梅对掌柜的说:“我家相公嫌不得脏,你尽快叫人来替我们打理干净些!”
  
  两人进房后,一个大妈端着一盆水来,笑脸盈盈的说:“两位客官,老身给你们打扫房间来了。”
  
  袁小二急忙去帮她端了木盆,说:“老妈妈,不用麻烦您了,我们自己来吧!”
  
  凌爱梅却将袁小二挡在一边,说:“大妈请进!”
  
  大妈便进门了,凌爱梅将门关上,然后立刻握住那大妈的手,小声说:“杨妈妈,我回来了!可是丁萍那边拒绝了联络,而且丁萍也不见在店里,招待我的是个新来的女工,这到底是什么回事呀?”
  
  那杨妈妈急忙说:“小姐呀,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呀?家里出大事了……”大妈却突然看着身边这个愣小子,问:“小姐,他是?”
  
  袁小二正想说:“原来你们早已经相识的啊!”凌爱梅及时捂住他的嘴,嘘一声说:“小二哥,你别说话,一切让爱梅说。”袁小二只好点点头。
  
  凌爱梅转而对杨妈妈说:“杨妈妈,您不用顾忌,这个是我的男人,以后他也是我们教里的人了,所以有什么都可以直接说。”
  
  杨妈妈显得非常惊讶,看着那个既不是很帅,又不是很有男子气概,显得有些呆头呆脑的袁小二,嘴里自然流露一个带着丰富语气的字:“他?!”
  
  凌爱梅看了看袁小二,觉得他五官端正四肢健全,没什么好奇怪的,问:“杨妈妈,他怎么了?”
  
  杨妈妈不敢评价什么,只说:“这个,这个教主她知道了吗?”
  
  凌爱梅说:“姑姑她还没知道,不过我会跟她说的,她一定会喜欢小二哥的。”
  
  袁小二憨憨的向杨妈妈微笑了一个,杨妈妈看他真的一点特别的也没有,不知道怎么能让凌小姐看上眼了,只问他:“这位公子,你可是哪位王公将相的子嗣么?”
  
  袁小二摇了摇头。
  
  杨妈妈又问:“那你一定是富贵人家或者书香门第出身的了。”
  
  袁小二又摇了摇头。
  
  杨妈妈疑惑了,“那你是?”
  
  凌爱梅笑了笑说:“杨妈妈,他原是云来镇一个小客栈里的小二,从小没有了爹娘,只知道自己姓袁,不知道自己名字的,所以我就管他叫做小二哥。他很好人的,救过我的性命,又对我百依百顺的……”
  
  杨妈妈太困惑了,于是问:“小姐,你能告诉老身,你究竟喜欢他哪一点了?”
  
  凌爱梅说:“我就喜欢他人好!”
  
  杨妈妈叹口气说:“虽然老身不会反对小姐的决定,但是小姐你这么出去一回就突然找了个男人回来,恐怕教主她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
  
  凌爱梅说:“杨妈妈,我知道你担心我,但你放心,爱梅长大了,知道嫁给怎样的人才可靠。你也放心,姑姑那边我自然可以说服她的。”
  
  杨妈妈看了一眼袁小二,叹口气说:“但愿如此吧!”
  
  凌爱梅说:“杨妈妈,别说小二哥的事情了,还是说说家里出了什么大事吧!”
  
  提到这个,杨妈妈的脸阴沉了下来,她把凌爱梅扯到一边,小声说:“小姐,事情非同小可,老身现在不敢多嘴,还是让叶娘跟你说好了。”
  
  凌爱梅说:“可我们的联络点不知怎么的,拒绝了联络,我回不了家,见不到叶娘啊!”
  
  杨妈妈说:“这一层就交给老身吧,叶娘现在就在城里。明天小姐到暖香阁去一趟,自然就可以见到叶娘她了。”
  
  凌爱梅惊讶说:“连叶娘也出来了,家里真的发生什么大事了么?”
  
  杨妈妈说:“是呀,等明天小姐见了叶娘,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这时,走廊外传来脚步声,凌爱梅示意杨妈妈,杨妈妈慌忙抢了袁小二手上的木盆,然后把抹布浸湿了,擦起桌椅来。凌爱梅也拉了袁小二到桌边坐下。
  
  终于有人敲门:“两位客官,小的不好意思打扰了……”
  
  凌爱梅问:“有什么事?”
  
  门外的伙计说:“杨妈妈替两位把房间打扫干净了吧?楼梯口的客房里来了位大爷,也急着想让杨妈妈去打扫一下房间,所以小的想让杨妈妈过去……”
  
  凌爱梅说:“等一下就好了。”
  
  伙计加了几分抱歉和恳求的语气说:“两位客官,你们看能不能先让杨妈妈过去,然后再回来给你们打扫,那样就不用现在这么赶时间,也能打扫干净些了,你们看行不行……”
  
  凌爱梅说:“先给我们这扫干净了,再到他们那边去,不是一样的么?”
  
  伙计只好说:“不瞒客官,那边的大爷不像两位这么通情达理,所以小的也只好来求你们二位能体谅一下了……”
  
  凌爱梅说:“你们店里不只是这个杨妈妈才会抹桌子吧?”
  
  伙计赔笑说:“这个小的也不了解,可能是杨妈妈干活认真仔细吧,那个大爷就指定要她来打扫房间。所以,请两位通融通融……”
  
  凌爱梅和杨妈妈听了都觉得有问题,相视了一眼,杨妈妈轻轻点一下头。
  
  凌爱梅于是说:“好吧,我相公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他可以让这个杨妈妈过去,但你们要派两个其他的人来给我们打扫房间!”
  
  伙计立刻高兴说:“好说,好说,小的肯定会去给两位安排好人的,包两位满意!”
  
  房门开了,杨妈妈端着木盆走出来。伙计急忙给袁小二和凌爱梅作了一揖,卖笑说:“两位稍等,小的很快就给两位安排好的!”
  
  凌爱梅只说:“把门关上吧!”
  
  “好的,好的。”伙计关上门便引了杨妈妈走去。
  
  不一会,袁小二和凌爱梅只听到楼梯口那边客房传来杨妈妈一声惊叫,然后有木盆掉下地的声音,接着一个男人叱喝说:“竟然用擦过别家的抹布和脏水来给我们打扫!你这老妪也太可恨了!”
  
  凌爱梅只是轻微蹙了一下眉头,貌似她早料到会这样,但袁小二却坐不住了,说:“不好,爱梅的杨妈妈被人打了!”说着,起身跑出去。
  
  “哎……”凌爱梅想叫住他,但来不及了,只得走出门外看。
  
  那时,杨妈妈貌似被人从房间里扔了出来,摔在走廊护栏边,身体还给地上一滩水弄湿了,轻声叫苦着。袁小二跑去将她扶起来了,看了看门里站着的壮汉,只见他穿一身白色的绒毛劲服,腰间挂一把四尺长的弯刀,双手交叉在胸膛前,正趾高气扬地看着袁小二。
  
  袁小二问:“你干嘛这么凶?这位老妈妈她得罪你什么了?竟然这么打她?”
  
  杨妈妈听了袁小二的话,感到眼前这个呆呆的小子也有些懂事,因为他这时候称呼自己为‘这位老妈妈’而不是‘杨妈妈’,很明显他知道把握分寸。
  
  那时,她一边哀戚一边说:“这位公子,谢谢你好意扶老身一把,其实是老身糊涂了,当时只急着给这里打扫,所以忘了换水了……老身这就去换水来!”说完,只顾着拿起木盆。
  
  壮汉看着袁小二,脸上闪过一点奇怪的神色,说:“伺候不周到,我教训一下她有什么不对的?”
  
  袁小二跟凌爱梅在江湖上走了些日子,所以也学到了一些江湖常用语言,于是扶着杨妈妈对壮汉说:“大,大家都是出来行走江湖的,讲的就是扶弱济贫,而阁下却恃强凌弱,在下实在是看不过眼。所以斗胆请阁下跟这位老妈妈道个歉,否则,否则……在下就跟你不客气了!”
  
  虽然这些话说得挺像江湖人士的,可语气还是欠差许多,不够霸气,周围看热闹的人听了,都听出了他是个刚出道的小子,不过也很赞同他的说法。
  
  壮汉见周围看的人都用讨厌的眼神看自己,感到不洒些威风把这眼前的青年打败就压不下众怒。于是他叫一声:“想教训我?倒要看看你有何本事!”说着右掌化爪跨步向袁小二胸口抓来。
  
  袁小二虽扶着杨妈妈,但动作很快,只见他身体一闪开,同时把杨妈妈移开,又伸起脚尖,轻轻横踢一下那壮汉的左脚胫骨。
  
  壮汉以为袁小二只是个小人物,没料到是个高手,所以根本没想到他能闪开,更想不到自己会给他绊一下,便一个不慎就倒了下去,而且刚好跌到楼梯口,就要从楼梯口滚下去。但壮汉也不是一般的市井人物,他立刻扭转身体,用双脚勾住楼梯两边护栏,腰板用力,然后挺起来了。
  
  袁小二只想将他绊倒的,没想到他要滚下去,正想闪身去扶他,然而看到他自己能站起来了,于是只管站着在那,扶着杨妈妈。
  
  在众人面前出此大丑,壮汉怒不可遏,立刻从腰间里拔出刀来,喝了一声:“好崽子,让咱们过过真本领!”正要扑将上来。
  
  周围的人群都以为要有一场混战了,不由得哄哄地惊慌起来。袁小二听到混杂声里有一声咳嗽,然后那壮汉立刻怔住了,犹豫一下后将刀插入刀鞘里去。他哼了一声,径自走下楼去,结了账便走人了。
  
  众人都不知道壮汉为什么一下子就走了,虽然感到疑惑,但结果是没什么可以围观的了,也纷纷做回自己的事情。袁小二问杨妈妈:“老妈妈,你没事吧?”
  
  杨妈妈看了一眼袁小二,微笑一下说:“老身没什么大碍,多谢公子了!”说着,拿着木盆走下楼去了。
  
  袁小二注意到那一声咳嗽了,是从楼下传来的,低沉而有力,发声的肯定是个厉害人物。袁小二往楼下环望一周,看到角落里的桌子上有一个白色披风,半皮革半金甲装束的男人在独自喝酒。袁小二只看到他的侧身,他的头发自由散落,扎了小股在后面,两边都垂下挡着脸,所以看不清样子,大概在三十岁左右吧。
  
  这时,怪人突然放下酒杯,侧了眼珠往楼上斜视。袁小二感到一个凌厉的目光射到自己身上,那种目光像是老鹰在震慑猎物一般。
  
  袁小二怕招惹什么麻烦,急忙走回自己的房间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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