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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渔火对愁眠

[公告] (长篇武侠)迷蝶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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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5-21 18:30 | 显示全部楼层
  86.青楼选女
  
  第二天,袁小二和凌爱梅结账走人了。胡乱走了一段路,凌爱梅悄悄问袁小二:“小二哥,我们有没有被人跟踪?”
  
  袁小二悄悄说:“我好像感到有一双眼睛在时不时的看着我们,那个人在三十步以外,我听不清他的声音,他轻功很厉害。”
  
  凌爱梅说:“那怎么办呢?我现在好想到暖香阁去……”
  
  袁小二不禁问凌爱梅:“爱梅,怎么你和你的家人行动都这么神神秘秘的?你们为什么怕别人发现?”
  
  凌爱梅说:“这个,我以后才告诉你吧,反正我们的地方是不能让江湖人发现的,要不然,那些江湖各大名门正派就会来杀我们的了!”
  
  袁小二问:“那是为什么呢?他们为什么无缘无故的就要杀人?”
  
  凌爱梅说:“这个三言两语也讲不清楚的,小二哥,你还是想想办法将那个跟踪的人甩掉吧!”
  
  袁小二说:“我怕暴露了武功!”
  
  凌爱梅说:“暴露就暴露吧,只要我家的事情没有暴露就行了,而且我今天一定要到暖香阁去,否则我很不安心!”
  
  逛了一会,袁小二拉着凌爱梅进了一个僻静的胡同。
  
  袁小二说:“他追过来了,爱梅,上来吧!”凌爱梅便一下跳到袁小二背上,他立刻驾起轻功,跃上房屋顶上飞驰而去。
  
  跟踪袁小二的是昨日那个白色披风的怪人,他突然发现袁小二背着人跑了,才知道自己被人家发现了,急忙也驾了轻功追赶过去。然而,让他心寒的是,人家背着一个人还比自己跑得快,尽管自己抖尽所能,但竟然一刻不到就跟丢了。他很想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可惜却无从下手去追查。
  
  且说壮汉从玉食客栈结账走后,就在附近的一间客栈住下了。这天晚上,他从外面回来,一进房门便发现一个白色披风坐在桌边。壮汉立刻俯身拱手说:“雪鹰大人,我已经打探清楚了,昨天那个叫杨妈妈的是个戏子出身,所以懂得一些三脚猫功夫。她好像真的不是飞天教的耳目!”
  
  雪鹰点了点头,说:“虽然目前没什么发现,但我还是觉得她有些问题,你再仔细跟踪她几天,看看有哪些可疑的人跟她交往!”
  
  壮汉为难了:“雪鹰大人,不是我彭彪不想为你效劳,只是跟那个老妇人来往的人都很杂都很可疑,我彭彪一个人实在是能力有限,实在查不了!”
  
  雪鹰问:“怎么查不了,你说说。”
  
  壮汉说:“我今天跟了她一天,这老妇人一天给人做三份工作,早上帮人家洗衣服,在这附近的人家里往来频繁,所接触的人也复杂多样。下午给玉食客栈做清洁工,因为干活负责,掌柜的也常让她给住房的客人洗擦东西,接触的人就更杂了。晚上,她又到处去给人家做其他杂活,针线呀,剪纸呀什么的,反正我看得都烦了!你要是让我彻查跟她接触的人,恐怕真的难下手啊!”
  
  雪鹰浅笑了一下,说:“往往就是像她那样的才足以成为飞天教在这一带的耳目。”
  
  彭彪傻了眼,“雪鹰大人,你真想让我查这个老妇人啊?”
  
  雪鹰说:“不用了,你先回风雪山,这里的事情让我来查!”
  
  彭彪听了,感到奇怪:“雪鹰大人觉得彭彪办事不力,所以才让彭彪回去换一个人来吗?”
  
  雪鹰说:“不是,只是今天我跟踪了昨天把你撂倒的那个人,然而不但被他发觉了,而且还在我眼皮底下溜了,所以叫你回去告诉掌门老头,江湖上出了一个武功匪夷所思的的青年人!叫他也拿些空闲出来查查那个青年人的底细,这张是我凭记忆画的肖像!”
  
  “什么!”彭彪吃了一惊,接过图展开:“这小子竟然那么厉害,能逃脱雪鹰大人的追踪?”
  
  雪鹰笑了笑,自言自语说:“这个江湖开始有意思了,竟然跑出这样一个比我年轻几岁武功却要比我高的!难道就连他也是为了邪教的武功秘籍而来的么?到底他是敌还是友呢?”
  
  “他,他武功比雪鹰大人还要高?不可能吧?”彭彪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
  
  雪鹰说:“到目前为止,能让我臧孤隼真真正正感到佩服甚至说是害怕的,只有他一个。他背着一个人还能跑得比我快,你就可以想象一下他的武功有多么的不可思议了。”
  
  彭彪丫大了口,因为眼前的臧孤隼对他来说已经算是年青有为的人了,年仅三十就夺走了雪山派的雪鹰头衔,要是换做别人,恐怕要到四十几才能练得出那么高强的武功。而昨天那个人,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而且没什么特别的,身上没有任何属于一流高手的特征,半点傲气和杀气也没有,但却就是他,被这个桀骜不驯的臧孤隼如此夸张的形容,真的让彭彪震惊了。他好一会才说:“天哪,我的天哪,我该怎么相信?”
  
  雪鹰说:“信也好,不信也好,你回去就用我的话跟掌门老头说就行了。”
  
  彭彪回过神来,点点头,忽然说:“险些忘记告诉雪鹰大人了,天府那边的兄弟飞鸽传书,说有两个飞天教的妖女在那边暴露了踪迹,现在正被天海派和梧城派以及江湖闲杂人等紧紧追赶着,现在已经把人赶过了禄江,入了梧地,那是梧城派的地头,恐怕她们很快就会被抓住的。雪鹰大人,你看……”言下之意就是,如果咱们不快些去抓,恐怕那两个飞天教的妖女就给别人抓了!
  
  雪鹰思索了一阵,问:“消息可靠吗?那两个女的真的是飞天教的?”
  
  彭彪说:“消息绝对可靠,而且现在据说有四分之三的藏宝图落在飞天教手里,要是抓到那两个妖女,不仅能知道飞天教的巢穴,就连那藏宝图也可能随之浮出水面了!”
  
  “那好吧,你先回去将这里的事情告诉掌门老头,我就去一趟梧地看看情况。”说着,雪鹰便悄然离去了,彭彪听到窗户轻微响了一下。
  
  再说袁小二甩掉雪鹰之后,凌爱梅和他又改了装束,两人变成两个游山玩水的翩翩公子,再度悄悄回到了桑城东街。暖香阁是胭脂店附近街巷的一个烟花之地,简单说就是个妓院,袁小二走到那门前,就已经遭到楼上那些女子招惹了,而凌爱梅尤为特别,因为她俨然是一个粉脸小公子。
  
  袁小二问:“爱梅,我们真的要进去吗?”
  
  凌爱梅说:“我能进去,但你不能进去。”
  
  袁小二摸了一下头,问:“那,我该去哪儿?”
  
  凌爱梅说:“你就在这附近等我。”
  
  袁小二问:“那大概要等多长时间呢?”
  
  凌爱梅说:“一般不会太长的。”
  
  袁小二问:“要是我等了很久,你还不出来,那怎么办?”
  
  凌爱梅说:“到了一定时候,要是我不出来,我会让人来找你的。”
  
  袁小二又问:“要是,要是没人找我呢?”
  
  凌爱梅忽然撅起嘴巴:“说来说去,小二哥你就是想着进去是吧?你是不是很想看这里的女人!哼——”说着,跺起脚来。
  
  袁小二立刻把嘴巴凑近她耳畔,细声说:“爱梅,别这样,否则会让人知道你不是男人的!你让我在外面等,那我就在外面等好了,但是你要自己小心!”他很哥们地拍了一下凌爱梅的肩膀,然后就走开了,路上还回眸了几次。
  
  凌爱梅看他这样,才满意地笑了,然后摆出纨绔子弟的架子,走进暖香阁去。楼上的女子都喜出望外的惊叫起来,纷纷抢着下来招待凌爱梅。
  
  很快,凌爱梅被这群女子簇拥在中间,这个说:“小相公呀,奴家叫小尤,今日就让奴家伺候你吧!”那个说:“公子,别听她的,还是让小欢来伺候你吧,小欢晓得许多玩意儿呢,一定会把你伺候得像神仙一样轻飘飘的!”……
  
  凌爱梅展开手上的折扇,笑着说:“你们个个都貌美如仙,本公子一时间也不知道选谁。这样吧,本公子清吟一句,若你们有谁先接得下句,本公子今日就选她来陪了!”
  
  这些女子一听,便只好默默听着,平日里她们只懂得怎么用身体迎合客人,想不到今天这个俊俏公子还要考文化,自然私下里都觉得没什么希望了。
  
  凌爱梅高声清吟道:“枝上有只鸟,枝下羊吃草。”
  
  众女沉默,这听起来像是对对子,但又像是玩诗词接句,都不解其意。正不知如何应对的时候,楼上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女声:“忽然狼来了,直把羊惊跑。”
  
  凌爱梅笑了,看着楼上的美人便问:“鸟儿还在否?”
  
  楼上的女子回答说:“飞到天上去了。”
  
  凌爱梅笑吟吟地把手中折扇缓缓合上,潇洒地往楼上一指,说:“本公子要她了!”众女一听,皆哀声离去。
  
  一旁一直来不及出声的老鸨指着她们说:“平日里就知道享受,空闲里也不学着些文化,你们看人家晴儿,跟你们就不是同个品级的!”叱喝罢,笑语盈盈对凌爱梅说:“公子你可真有眼光,晴儿可是我们这里的大牌呀,个个富家公子都……”
  
  凌爱梅无论从衣着打扮还是脸皮口舌,都对这老鸨十分反感,只丢下一锭金子。老鸨见钱眼开,拿了金子话也不用多说:“公子您今儿就慢慢跟晴儿耍吧,吟诗吟上一天也没问题!”
  
  凌爱梅不理她,径直上楼,搂了女子入房去了。
 楼主| 发表于 2018-5-21 18:46 | 显示全部楼层
  87.教中事况
  
  关上门后,晴儿从凌爱梅怀里出来,温柔问:“公子可是小姐?”
  
  凌爱梅笑着挑起晴儿的下巴,说:“怎么,你现在希望我是公子呢,还是小姐呢?这位暖香阁的大牌美艳娘?”
  
  晴儿不是傻蛋,一听这话就知道她是凌爱梅,扭开下巴,说:“小姐别逗小妮子了,叶管家她在这儿呢!”
  
  果然,从床后屏风走出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女子。凌爱梅展开折扇,学纨绔子弟的口吻:“哎呦,想不到还送多个风韵犹存的美妇呀,小爷今日真有口福了!”
  
  出来的正是飞天教老巢的管事,叶娘。她看凌爱梅摆这副姿态,脸皮浅笑一下,说:“现在天时都转冷了,你这位公子哥还扇扇子呀!可真是为了风度而失了精度啊!”
  
  凌爱梅心中一惊,才知道为了打扮成一个公子而刻意拿这扇子,却用得不合时节,急忙变回女声:“叶娘,那我岂不是已经暴露了?”
  
  叶娘说:“你这顽皮的丫头,要是暴露了,叶娘能见你吗,一定让晴儿把你轰出暖香阁了!”
  
  凌爱梅听了才放心了,撒娇说:“叶娘,你就这么狠心?”
  
  叶娘却说:“我的大小姐,叶娘今天没心情跟你逗情趣了,家里发生了很多不愉快的事情,叶娘这几天都忙得老好几岁了!心情躁得很,所以你也别跟我逗嘴皮了!”
  
  凌爱梅收回淘气的神情,认真地问:“叶娘,到底家里发生了什么大事,联络点怎么都拒绝跟我联系了!”
  
  叶娘用眼色示意了晴儿,晴儿也很懂事地走到门边去,防止外人来偷听。叶娘叹息一声,小声说:“不但是你,其他在外的姑娘们暂时都不能跟我们的联络点联系了!丫头,事情很多啊,我先把最大的一件事告诉你吧!”
  
  原来,梅冷雪之所以会亲自赶去云来镇接应凌爱梅,是因为听到颜南飞赶去救顾三峰的消息。但想不到那是躲藏了十几年的韩龙故意弄的调虎离山之计。于是,就在梅冷雪离开不久,韩龙及其徒弟无棱在蔡小花和丁萍的引路之下,潜入了飞天教的巢穴所在地:梅花村。他们暗地里打晕了许多护卫,然后将梅冷雪藏了十几年的三张藏宝图尽数偷走了。
  
  听完后,凌爱梅震惊地说:“小花姐和丁萍出卖了我们?”
  
  叶娘叹息说:“我也是事情发生之后才知道有人进来偷走了东西,所以我就怀疑自己人里有奸细。等你姑姑回来之后,事情也调查清楚了,蔡小花是韩龙一直安置在我们教里的奸细!”
  
  凌爱梅想起云来镇的事情,又惊讶问:“小花姐不是已经坠崖死了吗?”
  
  叶娘说:“正因为她没死,所以才用交情将丁萍策反了!丁萍掌握暗道钥匙,所以他们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了村里。”
  
  凌爱梅惊呆了,平时一向表现得爱恨分明、忠心耿耿的丁萍也如此容易被人策反,数年的姐妹情谊一下像梦一场,真是让她无法接受。同时,她也很担心姑姑,她一直为了寻找所谓的武功秘籍和宝藏,花了不少心血,想不到在一夜之间已经握在手中的三张图都不翼而飞,那岂不是让她很揪心?想到这里,凌爱梅不禁问:“叶娘,我姑姑竟然一直藏有三张图,可为什么她就不告诉我?”
  
  叶娘说:“你姑姑她为了谨慎,拥有三张藏宝图的事情也从不跟任何人讲起,只有她自己知道的。我也是在她赶回来之后,她发现图不见了,然后把一切告诉我,我才知道的。”
  
  凌爱梅问:“那我姑姑现在还在家里吗?她怎样了?”
  
  叶娘说:“你姑姑她很生气,她知道宝藏大概就藏在蓝幽山的某个地方,所以现在已经去了蓝幽山一带寻找韩龙,还把外面的陈瑜、子哲和冰雪儿调回来跟她一同去了!看样子,这一次你姑姑她不杀了韩龙是不会罢休的!”
  
  凌爱梅想起颜南飞、醋程等人,又不解的问:“韩龙他不是昔日蓝幽教的长老么?他曾跟姑姑同事,怎么现在会来偷了姑姑的藏宝图呢?这不是自家人偷自家人吗?”
  
  叶娘说:“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你姑姑在蓝幽教覆灭后自成一教,让韩龙等心里不顺吧,所以才来偷图。”
  
  凌爱梅听了,感到很有道理,觉得韩龙等人实在太过不明事理了,这样自成一教也是为了方便行事呀,日后若是复兴了旧教,也可随时归并的。但她如何知道,其实根本原因是梅冷雪在十九年前的所作所为让许多蓝幽教残余教众所憎恨。凌爱梅担忧地说:“可是姑姑当天已经身受重伤,又遇到这等变故,匆匆忙忙的去找韩龙,我怕她身体受不了!”
  
  叶娘叹了一口气,说:“叶娘追随你姑姑多年,早已经知道她是个很要强的人,这次藏宝图被盗对她来说是从未有过的打击,如果她不去将图抢回来,她是不肯罢休的!”
  
  凌爱梅想到自己一直在外,而家里发生如此大事都没人来联系自己,于是说:“发生这事情,姑姑为什么不派人去叫我回来,那样我就可以跟她一起去追踪那个韩龙了!”
  
  叶娘说:“你姑姑早已派何盈盈与柯小兰去云来镇找你了,但她们一去就没了消息。现在听说她们不小心暴露了身份,现在一些名门正派和江湖人士都在抓捕她们!这也是叶娘想跟你说的第二件事,而且也非常棘手。”
  
  凌爱梅听了急问:“这该怎么好?叶娘,你派多些人去救她们,然后我去帮我姑姑,这样好吗?”
  
  叶娘继续叹气说:“叶娘也想暗中派人去营救她们,可是,自从鹿阳那边传出有三张藏宝图在我们飞天教手里的消息,江湖上几乎所有人都盯着我们,就算我们按兵不动都怕迟早被他们找到行迹,如果我们再有动作,那肯定立刻暴露无遗!这也是为什么你被联络点拒绝联络的原因。我现在坐镇桑城,是因为雪山派暗中派了他们的四头衔之首——雪鹰来这儿查我们的藏身之地,所以我要时刻注意他的动向。这是我想跟你说的事情之一,也是很棘手,因为我已经跟那雪鹰暗中交手一次,他武功非常厉害,我差点死在他手上!”
  
  凌爱梅想起了那个跟踪自己和小二哥的人,武功那么高强,八九不离十就是雪鹰。当她想起自己的小二哥背着自己也能轻松地逃脱他的追踪不禁浮现出得意的神色。“叶娘,我也见识过雪鹰,他轻功的确厉害,估计武功也会比我厉害多了!不过,我有办法对付他!”
  
  “什么?”叶娘惊讶地问:“你见识过他的轻功,你是是什么时候见识的?交过手了吗?你又有什么办法对付他?”
  
  凌爱梅得意地说:“交手倒没有,就比拼了一下轻功。爱梅有一个好帮手,他比雪鹰厉害多了,他背着我也能轻松摆脱雪鹰的追踪!”
  
  “什么!”叶娘更加惊讶了,“那你的帮手是谁?竟然有如此高强的武艺?”
  
  凌爱梅说:“他就是我的男人!叫做小二哥!”
  
  “什么?你的男人?”叶娘连续惊讶:“刚才和你一起来的门外那个愣愣的小子?他会有那么高深的武功?”
  
  凌爱梅点点头说:“厉害吧!而且他的武功是我教的!”
  
  叶娘惊讶的神情已经直接变成了不敢相信:“丫头啊,你该不是跟叶娘开玩笑的吧?一个二十几岁的人怎么可能有那样的武功?而且他还是你男人?你才出去多少天,开什么玩笑?”
  
  凌爱梅说:“叶娘,我说的都是真的,现在事况紧急,我干嘛要骗你?”
  
  叶娘摇摇头说:“我倒还希望你在骗我,你知道吗,你这么随便找个男人回来,你姑姑肯定大发脾气的!外面的男人绝大多数都不可靠的,你别给人骗了!搞不好是为了刺探我们村所在地的白眼狼!”
  
  凌爱梅说:“叶娘放心,他是个可靠的男人,对我死心塌地的,我也已经算是把终身托付给他了,他一定会对我好的。绝对不是白眼狼!”
  
  叶娘看她这副深染情毒的样子,不禁问:“难道,你和他已经,那个了?”
  
  凌爱梅脸一红说:“没有,我和他怎么会那个了,没得到姑姑同意,我和他就成不了亲,成不了亲就不会那个的,叶娘你真坏,怎么想那方面去了?”
  
  叶娘松了一口气,说:“那还好,事情还没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我就怕你这丫头,不小心怀了人家的孩子,然后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
  
  凌爱梅立刻说:“我的小二哥是个大好人,他不会那样对我的!绝对不会!他还救过我的性命呢!那时候我昏迷不醒的,他都没对我那个……”
  
  叶娘知道说服不了她,因为自己也是过来人,初入情网的年青女子都这样,死了心的迷信自己所遇到的爱情,谁也无法拉她回头。叶娘叹了一口气说:“那就但愿你的男人是个万里挑一的好男人吧……我们先不说这个了,一切等你姑姑回来再作裁定。说回来,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的。”
  
  凌爱梅问:“是什么事情?”
  
  叶娘说:“是与鹿阳沙家堡相关的,听说他们将秘密从京城送一趟暗镖到汾洲去。”
  
  凌爱梅问:“这个有什么奇怪的?他们是镖局出身的,自然也经常走镖呀!”
  
  叶娘升起诡异的笑容,说:“你忘了,是他们沙家堡散布消息说我们有藏宝图才让江湖人将注意力转到我们身上。如今,我们正好是以牙还牙,利用这一次机会,让他们沙家堡也尝尝被人日夜惦记着是什么滋味!”
  
  凌爱梅问:“什么机会?我怎么听起来一点也不清楚?”
  
  叶娘说:“从京城到汾洲千里迢迢运送暗镖,这本身就是一件不寻常的事情。而且沙家堡的小白脸曾经干涉我们的事情,虽然他们弄了个澄清大会,但江湖人士依旧怀疑他们。这样,我们就可以四处散播谣言说他们这一次暗镖里藏的就是蓝幽教的武功秘籍!这样一来,他们就会受到江湖人的追查,我们受到的压力也可以缓解一下了!”
  
  凌爱梅觉得这种手段不太光明:“这样做,会不会不大好?”
  
  叶娘说:“有什么不好?他们不仁我们就不用跟他们讲道义,谁叫他们口舌多,说我们有藏宝图的?现在我们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凌爱梅觉得道理勉强说得过去,只是疑虑地说:“那样,江湖人士会相信这些谣言吗?”
  
  叶娘说:“人都是容易动摇的,说一次,他们肯定不会相信,说多几次,他们就会开始怀疑了,再说多几次,那么他们想不信都不行了!而且武功秘籍这么诱人的东西,谁不想要啊?所以他们只要闻到它的风腥,自然就会全力追查,哪怕只是朦胧的线索,他们也不会放过的!”
  
  凌爱梅说:“我们现在已经被盯紧了,这谣言怎么散播出去呢?”
  
  叶娘笑着说:“昨天我已经把谣言散播出去了,相信很快就有反响的。我告诉你,只是想让你知道事情真相,别去管它。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是怎么营救那两个丫头,以及怎么解决雪鹰,还有怎么配合你姑姑。”
  
  凌爱梅对此想了一阵,说:“目前,我们的人不宜过多行动,这三件事就交给我去办吧!我有信心完成的!”
  
  “什么?”叶娘看着凌爱梅认真的脸:“这三件事都很棘手,你一个人怎么也完成不了,就是完成其中一个都是非常难的了!怎么可能……”
  
  凌爱梅说:“叶娘,我不是随便说说,我是有把握的,因为我有一个厉害的帮手呢!”
  
  叶娘说:“我始终不敢相信你那个愣愣的小二哥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凌爱梅说:“你不信,我也不跟你多说了,现在他在外面也等许久了,我现在要出去见他,事情交给我们吧,绝对不会让叶娘你失望的!”
  
  叶娘拉住她,说:“但是你姑姑交待过,假如你回来了,就让你在家等她的!所以你不能再冒险出去了。”
  
  凌爱梅回头说:“叶娘,爱梅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能一直受到保护。现在是时候将你们肩上的重任转到我的身上了,让我为家里出一分力吧!否则,爱梅永远都成长不起来!”
  
  叶娘听了,只得缓缓将手松开了,凌爱梅笑了一个,然后开门出去了。
  
  这晚,凌爱梅与袁小二投了另一家客栈,在房间里,凌爱梅悄声对袁小二说:“小二哥,你听说过‘飞天教’么?”
  
  袁小二立刻点点头说:“以前监狱里的刑差问过我的,这些天跟爱梅一起闯荡江湖也时常听到有人悄悄议论过,似乎这‘飞天教’是一伙厉害的山贼!”
  
  凌爱梅给了他一个白眼说:“飞天教不是山贼,它是一个教会,以伸张正义、改造旧社稷为己任,是一个令江湖贼寇闻风丧胆的组织!”
  
  袁小二点点头:“原来这样……那为什么官府的人和江湖上的人都说它是个邪教呢?”
  
  凌爱梅愤愤不平的说:“这是因为世人愚昧!你也看到了,许多官府的大老爷都只会想方设法鱼肉百姓,他们看到我们伸张正义对他们有威胁,所以说我们是邪教。还有那些江湖中人,所谓的名门正派,都是沽名钓誉、虚伪之极又狂妄自大,自以为自己做的什么都是对的,别人做的什么都是错的,总是看着表面做事。所以我们飞天教杀了一些明善暗凶的坏人,那些名门正派就说我们是邪教了!”
  
  袁小二有些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所以你和你姑姑都是飞天教的,然后做什么事情都神神秘秘的不让他们知道,是么?”
  
  凌爱梅点点头说:“飞天教是我姑姑一手创立的,它伴随我一同长大,到现在,我们已经有百几十个教众了!等我姑姑找到武功秘籍,召集昔日蓝幽教的旧部,我们就能重燃正义的火炬,做一番波澜壮阔的大事业。到时候,我们一定能推翻破旧的制度,树立全新的理念,打造一个没有奸邪,没有欺诈,没有隔阂,没有纷争的新天地。到那时,我们都能安居乐业,互相尊重,互相理解,共享太平了!”
  
  袁小二听了,也感到那样的新天地非常的好,令他产生了无限的憧憬:“要是真的有那一天,世间所有人都互相理解,互敬互爱的,那就真的太好了!”
  
  凌爱梅说:“小二哥,我相信会等到那一天的,只要我们现在努力去为姑姑办事,就一定能实现这个梦想!”
  
  袁小二点点头:“嗯,我也要加入你们,我也要为打造这样美好的将来而做奉献!”
  
  凌爱梅听了,十分高兴,说:“小二哥,我姑姑一定会欢迎你的!”
  
  “那太好了!”袁小二摸摸头,呵呵地笑了。
  
  凌爱梅收敛了神情,严肃的对他说:“不过现在,我们教遇到很大的麻烦,如果不处理好,就会给那些恶人打乱我们的计划了!”
  
  袁小二听后,紧张地问:“那,我们应该怎么做才好呢?”
  
  凌爱梅问:“小二哥,你还记得那天追踪我们的人吗?他就是其中一个恶人,想查出我们教的地点,然后大开杀戒!”
  
  袁小二说:“记得,但是,虽然他看起来怪怪的,可我感到他并不会很坏的啊!”
  
  凌爱梅说:“小二哥你想想,我们是好人,而他是千方百计想来杀我们的人,因此他肯定是大大的坏人,所以小二哥这一次要帮我们教将他杀了!”
  
  “啊!”袁小二惊慌了:“杀人啊!这个,这个,我怎么敢?”
  
  凌爱梅说:“小二哥,你忘记了?恶人是要重新做人的啊,所以现在趁早杀了他,免得他害更多人,让他早点到阎王那里重新投胎做人,这样不好吗?”
  
  袁小二迟疑了,他觉得杀人好像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方法:“可是,可是……”
  
  凌爱梅生气地嘟起嘴巴说:“难道,你连爱梅的话也不听了?”
  
  袁小二立刻说:“听,听,听,爱梅的话我一定听的!”
  
  凌爱梅笑了,说:“那就好了,等你杀了那个恶人之后,你就到梧地去帮我们救出两个好姐妹,她们现在正在被一大帮恶人追杀呢!”
  
  袁小二只好点点头,却又问:“她们为什么会被恶人追杀?”
  
  凌爱梅说:“为什么就不说了,要是一说起来,说到天亮也说不完的,反正你杀了昨天的那个恶人之后,就尽快到那边去,找到她们,然后把她们救回来这里就行了。现在,我跟你大概说说她们的特征吧,她们两个都是七尺身长,一个看起来端正娴淑的叫何盈盈,二十岁了,一个看起来古灵精怪的叫柯小兰,才十六岁……反正被很多人追赶的两个就是了!”
  
  袁小二听出来什么:“爱梅,难道你不跟着我一起去救人吗?”
  
  凌爱梅叹口气说:“这次恐怕我们要暂时分开了,小二哥虽然我也很舍不得跟你分开,但是为了我们以后的日子,我们只能这样了。我明天就要去蓝幽山里找我姑姑,她现在很可能在跟敌人交战,我要赶紧去帮助她。而这边也要急着救人,所以,我们只能……”
  
  袁小二听了,感到有些不舍,他情不自禁地抚摸着凌爱梅可爱的脸蛋。“那样的话,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爱梅你呢?”
  
  凌爱梅握着他在自己脸上的手,说:“小二哥,要是你惦记着爱梅,那就快点把两件事情办完,然后就尽快到蓝幽山来找爱梅,你说好吗?”
  
  袁小二只好点了点头,两人立刻拥抱在一起。越是将近分离,他们越是希望能与对方融合成一个人儿,可最终分离总是难以避免的。
  
  忽然,凌爱梅撒娇的跟袁小二说:“但是小二哥你要记住,救人归救人,你不得看多她们几眼。你别以为爱梅不在你身边就不知道,只要你看多她们几眼的话,爱梅都会知道的,到那时,爱梅就不理你了!”袁小二慌忙说:“放心吧,爱梅,我不会看多她们几眼的!”凌爱梅听了,才放心地在他怀里睡着了。
  
  次日,凌爱梅泛着眼泪,别了袁小二,独自一人往蓝幽山去了。袁小二也立刻开始寻找凌爱梅所说的大恶人——雪鹰。
  
 楼主| 发表于 2018-5-22 20:52 | 显示全部楼层
  88.禄江水边
  
  自从顾氏兄弟领了张明义出了张家村以后,一路往国库城而去,三人都手持些棍棒兵器,作一般走江湖的浪客打扮。
  
  这天晚上,他们经过几天小心翼翼的行走,来到梧地与天府分界处。隔开两地的,就是他们眼前的这条禄江。
  
  顾三峰望着遥远的对岸闪烁着点点灯火,江面上安安静静,看不到船只,感慨说:“还是明天再找船家过去吧!”于是,三人在江边的沙滩上升起了篝火。
  
  张明义自从出了张家村以来几乎没说什么话,一路上他都是一言不发的,只顾着观看这个形形色色的世界,心里想着自己的东西。
  
  顾三峰认为他有不妥,忍不住问他:“嗨,大圣人,出来之后都没听你发表过言论,你是真的安分了,还是生病了?”
  
  张明义淡然望了顾三峰一眼,又自顾着禄江两岸稀疏的灯火,点点如星,飘荡在平静的江面上,没有回话。
  
  顾三峰见他竟然不理睬怒火开始燃烧:“老子关心你一下,你竟然还不理不睬的?什么态度啊?懂不懂礼貌啊?”
  
  礼貌一词从顾三峰口里出来的次数少于一巴掌的指数,今晚因张明义终于又新增了一个指数。
  
  “礼貌?”张明义声音不高不低,非常平淡,“什么可称作礼貌?”
  
  这个问话更像是张明义在问自己,顾三峰以为是他在反问,令得他这位大老粗抓了一把脑子:“这个,礼貌当然就是礼貌,你问得这么无聊干什么?”
  
  一旁烤鱼的顾季郎听了,情不自禁解释一下说:“礼貌是人与人之间交往过程中互相尊重的一种外在表现。即有礼之貌。”
  
  张明义说:“那么,礼貌不就是很表面的东西,俗话不是说不能虚有其表吗?为何要重视这么表面的东西呢?”
  
  顾季郎说:“虽然这礼貌是人的外在表现形式,但是互相尊重是由心而发的。”
  
  “那尊重又是什么?”
  
  顾季郎说:“尊重就是发自内心的尊敬和重视。”
  
  “那尊敬和重视又是什么?”
  
  顾三峰听来烦,忍不住说:“你问这么多废话干什么,想岔开话题也不用这样吧?你只需知道,我问候你的时候,你不吭声那就是对我的不礼貌!”
  
  “那不礼貌又会怎么样?”
  
  顾三峰恼怒非常,吼道:“你到底有完没完啊!不礼貌还能咋的,老子就打你!”说着,伸出手作势要打他。
  
  张明义一点也不害怕,身体保持静止。顾季郎急忙拉住顾三峰:“大哥,怎么说着就动手了?”
  
  顾三峰说:“谁让他惹火我了?打他也是他活该!”
  
  张明义却问:“你打了我,那是礼貌还是不礼貌呢?”
  
  顾三峰没想到礼貌这问题会绕自己身上:“那也是你活该!惹怒老子!”
  
  “那你为什么要恼怒呢?”
  
  顾三峰忍着气说:“都说多少遍了,就是你惹的!”
  
  “我怎么惹你?”
  
  顾三峰说:“你,你老是唧唧歪歪的乱问!”
  
  “我为什么会乱问?”
  
  “这……”顾三峰一时间语塞,因为的确是自己先惹人家说话的。
  
  顾季郎笑了,正是因为顾三峰问了一句就给这张明义纠缠不清。顾三峰也没了脾气,不再去跟这个张明义纠缠,只问顾季郎:“你笑什么?”
  
  顾季郎说:“大哥你明明怕张兄跟你说那些大道理,你却为何又要引他开口?”
  
  顾三峰沉默片刻,想不到追根到底是因为自己多嘴了。“娘的,是老子喝饱了撑,好了吧?”顾三峰折断一根木头,扔到火堆上,不作声了。
  
  张明义望着江水,自言自语说:“尊重发自内心,为何需要通过表面的礼貌才能体现出来呢?我知道顾大哥不喜欢我说话,为了尊重他,所以就不说话,他却为何因为我不说话而说我不尊重他呢?而既然顾大哥懂得礼貌,却为何要恼怒,想对我做不礼貌的事情呢?既然我明知道他不喜欢我说话,我又为何会说这么多呢?我想让他明白些什么,可他为什么始终明白不了呢?我也想让自己能明白些什么,可我却为何感到更加的糊涂呢?……”
  
  顾三峰跟顾季郎说:“这样一来,倒也知道这厮没痛没病……”顾季郎笑了。
  
  忽然,顾季郎听闻远方传来许多杂乱声,好像有人打架一样。“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他们往禄江那边去了!”……
  
  顾季郎将篝火扑灭了,顾三峰也听到了那些杂乱声音,问:“季郎,发生什么事情了?”
  
  顾季郎小声说:“那边江岸上似乎有人在追赶另一些人,恐怕又是因为争抢藏宝图的。大哥,你和张兄在这儿等着,千万别出声,我去看看情况就回来!”说着,把鱼递给顾三峰然后闪身就走了。
  
  顾三峰看了看已经烤熟了的鱼还有张明义,这情景让他心情有些不爽。
  
  顾季郎躲在岸边的岩石丛里,看到不远的岸边有十几二十人追赶着两个女子,他们的轻功都不错,而且像是出自同一门派。那两个女子的轻功也不错,在岩石丛里穿来穿去的,像是跟他们捉迷藏。人群中虽然有人轻功比她们厉害,然而可惜不够人家机灵,若是单个扑到两个女子中间,则立刻被人家瞬间用厉害的剑招齐攻所伤,若是几个人一起扑到的时候,两个女子却交叉逃开,等到他们想清楚先追哪个,两个女子又跑到一起去了。
  
  “好狡黠的女子!互相配合得真默契!”顾季郎心里赞叹道。
  
  追赶两个女子的人是又恼又羞,都一边追一边喊:“这两个妖女很狡猾,大家追的时候要小心!”
  
  顾季郎看到两个女子已经被追赶到一片沙滩上去,他看到离沙滩不远的江面上有一盏很弱的渔火。
  
  “不好,两个妖女要上那条渔船了!”
  
  “快把她们拦住!”追赶的人开始慌乱。
  
  那时,一个人立刻飞身扑往两个女子,将要扑到,两个女子忽然同时反身跳起,提起两柄短剑刺向扑来的人,动作轻灵而迅速。
  
  那人叫了一声“不好!”只挡住一把剑,另一把插入了他的小腹,他惨叫一声又立刻被一个女子一脚踢飞回去,他已经成了一具尸体。后面追来的人都被那条尸体挡了一下,两个女子又立刻飞身往江面而去。
  
  “不要活的了,杀了她们!”为首的早已经负有轻伤,他是一边运功抗毒一边追赶,指挥大家围捕妖女。如今看到一名弟兄又死于非命,已是恼火到要炸。
  
  所有人听了,立刻拔出兵器,一跃向前,霎时种种凌厉杀招盖往两女子。
  
  两个女子急忙回首掷出毒镖,但来人个个都知道她们有此手段,瞬间已把毒镖一一打落,不改步调的杀招狂涌而上。
  
  片刻功夫,两个女子虽然狡黠,但无法抵挡众多兵器,身上挂了几处皮肉轻伤。她们貌似都很疲惫了,防御招式越打越乱,形势岌岌可危。其中一个背着短剑的女子厉声催促:“盈盈姐,现在没办法了,快用吧!”
  
  另一个背着琴的女子突然娇叱:“你们这些臭男人要找死,那就怪不得姑奶奶了!”说完,只见她手一扬,呼啦惊现一片蓝紫色火焰。
  
  顾季郎看到围攻的十几人顷刻之间有大半像愣了似的,站在水边摇摇晃晃,不知道干什么。但还有几个发觉不妙之后,及时飞身退回岸上去,捂着鼻子惊叫着:“不好,有毒气!”又立刻从自己身上掏出药瓶找药服用。
  
  两个女子不管他们,立刻跳进水里去,快速向那渔船游去。
  
  来不及逃回来的那些人,摇晃几下之后,都纷纷倒下浅水边上。岸上为首的那人听不清刚才的惊叫,于是惊问跑回来的人:“怎么会这样?”
  
  “章师兄,那,那是妖姬的毒气!闻香欲断魂!”说完,跑回来的几个都相继瘫软到地上去。
  
  “什么!”为首的忽然闻到残余的香气,感到立刻心血浮动。他立刻运气护着心脉,看着江边倒下的弟兄个个都不动了,知道他们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他有余毒在身,不能冲上前拦截妖女,只能像禽兽般咆哮:“飞天教的妖女我梧城派与你们势不两立!我梧城派迟早要铲除你们!将你们杀得一干二净!”
  
  可是那时候,两个女子已经将渔船上的渔夫扔下了水中,然后快速划船过江去了。
  
  为首的人消解不得心上的气愤,又冲那几个大喊:“你们快去通知闻掌门,让他派多些人来追那两个妖女!”说罢,他四处去找渔船,想追过去……
  
  看到这里,顾季郎才知道那被追的两个女子是飞天教的,心想:“飞天教到处用这种卑鄙的毒气,害人不少,以后碰上,不能留情!”想罢,他悄悄退了回去。
  
  次日,顾氏兄弟乘了船,送着张明义到了禄江对岸,进入天府境内。
  
  再说袁小二在桑城之内四处都找不到雪鹰,只好先去梧地救人。他一路急速施展轻功,很快就到达了梧地境内。不用打探,那些急来急往的江湖人士在碰头说话的时候已经说清楚了内容:有两个飞天教的妖女昨晚杀死了梧城派好几个门徒之后,坐船又跑回天府去了。
  
  正当袁小二想要乘船到天府去,他无意中发觉了雪鹰的身影,心想:原来你来这里了,怪不得在桑城里找不到。
  
  于是袁小二一路跟踪雪鹰,发现他也在暗中打探飞天教两个女子的下落,就更加紧紧跟在他身后。
 楼主| 发表于 2018-5-23 21:37 | 显示全部楼层
  89.围堵妖女
  
  赶了一天半的路程,顾氏兄弟与张明义来到了天府地内一个热闹的镇子。三人靠街边一个小食店坐了,顾三峰道:“店家,有什么好吃的?”
  
  一个伙计跑过来,边擦桌子边说:“三位客官,我们这里虽然品种不多,但都是好吃的,有卤肉面、炸酱面、葱油饼、卷肉饼、炸饺子、汤饺子,当然还有面饼和蒸馒头。不知三位客官喜欢吃哪一种。”
  
  顾三峰又问:“你们有酒卖么?”
  
  伙计抱歉地笑说:“我们是小摊店,不卖酒,但可以帮客官从附近的酒肆里打来,不过需要些跑腿钱……”
  
  顾三峰说:“大爷有的是钱,你替我到附近的地方打一坛好酒来,顺便弄两个烧鸡或者烧鸭,有剩的就给你做跑腿钱!”说着把二两银子放到桌面上。
  
  那伙计立刻点头哈腰说:“小的一定尽快给大爷您弄来,不知三位客官还想吃些什么?……可以算在这二两银子里的!”
  
  一旁的顾季郎一直在打量周围的环境,顾三峰于是只能问张明义:“张兄弟,我有言在先,你千万别啰嗦啊!我问你,想吃些什么?”
  
  张明义说:“卤肉面是什么?……”
  
  “那就三碗卤肉面吧!”顾三峰怕这家伙一说就没完没了,一下子当机立断立刻将其话语断掉。
  
  “好嘞,马上就到!”那伙计冲厨师喊道:“火头,这边客官要三碗卤肉面!快些弄好拿来,我先去给他们打酒去了!”那边应了声好,这伙计便急忙赶去了。
  
  这时候,顾季郎看到街上出现了五个人,他觉得很面熟,看他们都穿一身镶黄白色劲服,白色披风,白色腰带,几乎连发型都一样。顾季郎看清楚了,那五个是当天自己和大哥到五毒山取东西的时候碰上的那五个坤山派人物!顾季郎立刻悄声对顾三峰说:“大哥,坤山派的五个人果然安然无恙从你师父的五行八卦阵里溜出来了!现在就在你身后不远的街道上,我们要小心些,别让他们看见了!”
  
  顾三峰听了,知道不是开玩笑,神情也谨慎起来。
  
  顾季郎偷看着那五人,似乎都很忙,匆匆从街上走过去了,没发现自己三人。
  
  片刻之后,顾季郎吃着卤肉面,又看到街上出现了一大队人马,押了几个江湖人物,经过街上时,旁人都纷纷退开一边。待人马过去后,给顾三峰打酒的伙计也回来了。
  
  “大爷,您的酒和烧鸡!”伙计将一坛酒和两个油纸包的烧鸡搁到顾三峰面前,正想去忙。顾季郎把他叫住:“伙计,别忙活着,你过来,我有事情想问一下你。”
  
  伙计知道这三人都是江湖人,不敢怠慢,笑着上前问:“不知这位大爷想问小的什么,只要小的知道,都会说的。”
  
  顾季郎问:“刚才官兵押的都是什么人?犯了什么事情?”
  
  伙计听了,便小声说:“小的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江湖上的一些黑道人物,据说因为抢一个宝藏而互相拼杀,结果被官府拿住了。”“哎~”伙计忽然叹了一声,说:“自从江湖上不知哪里冒出一个宝藏之后,这些人几乎天天都生事端。我们这些小本生意都难做啊,每天都要提心吊胆的,搞不好有一天在我这摊位边发难,只怕身家性命都被毁了!”
  
  张明义突然问:“为何带头的几个官兵跟后面的官兵看起来不一样?”
  
  伙计说:“听说那些是什么承天门的人,比官兵还厉害,是高王府直接管的门派,皇帝小子也让他几分,所以他高王府的人在地方上比官兵还霸道的。你们三位爷看也是走江湖的,不会连高王府也不知道吧?”
  
  张明义又问:“儒理说‘臣事君以忠’,高王府之人既为臣子,今使君王让他几分,那样就叫忠么?”
  
  顾三峰见这张明义扯得远,于是跟伙计说:“你不必理会他的,他这人就是爱问问题,哪怕有些自己知道的也问。你还是说说,最近你们这里有什么江湖大事发生吧!”
  
  伙计凑近来说:“不瞒大爷,前些天很多江湖人都在天府地内到处跑动,听说要抓两个邪教的女子。刚才去打酒时,小的又听说,那两个女子现在突然出现在这天乐镇内,听说许多江湖人已经悄悄将这里的出路都封锁了。都要抓那两个女子!”
  
  顾季郎听了,感到很吃惊,“他们什么时候封锁了出路?”
  
  伙计说:“就刚才,事情来得很突然,现在街上大部分做买卖的都开始关门了,家家户户都躲回家里,锁好门窗……三位大爷,你们也体谅一下小的,快些用餐,小的也想快些收拾好东西,免得受事情拖累。请三位爷多多体谅!”
  
  顾季郎看了街上,果然来往行人都开始紧张起来,跑的跑躲的躲,似乎真有事情要发生了。“那你去忙你的吧,先把摊档收了,我们这张桌子等我们吃完之后再让你收拾不迟!”
  
  “好的好的!”那伙计急忙去了收拾家当。
  
  “大哥、张兄,我们快些吃用吧!”
  
  于是三人埋头处理桌上的食物,顾三峰喝了两三口酒,将剩下的装进了水囊中去了。
  
  “季郎,现在局势紧张,搞不好我们也要暴露了,要不我们先去沙家堡的点当铺里将东西拿回来,也好防身用啊!”其实顾三峰一直都惦记着他的大刀还有几种剧毒的东西,那些都是他的第二条性命,要是不带在身上,第一条性命就感到空虚了!
  
  “不行!”顾季郎摇摇头,“还不到时候,现在我们还是先躲起来,静观其变吧!”
  
  三人正想动身,却在那时,一辆马车从里面的街道向三人这边飞速跑来!顾季郎看到,赶车的正是昨晚其中的一个妖女,她蓬头污脸的,神情十分紧张。而另一个背着一把琴的正在车篷上与一位不知名的汉子打斗着。马车后面追赶着一大队人马,都是混杂的人物,恐怕各门各派的都参杂其中。
  
  顾季郎见状,立刻拉了顾三峰和张明义一同躲到摊档角落里去,那伙计和厨师都不见了人影,估计是弃了家当,跑命去了。
  
  那妖女正赶着车跑来,不料忽然半路有人推出来一个独轮车,挡住了去路。妖女惊叫一声,便侧扯缰绳,那马车便立刻冲进了路边的摊档去,连撞了两根柱子,然后将顾季郎他们刚才坐的桌椅都撞得粉碎。摊档的遮雨茅棚彻底毁了,当然,那两匹拉车的马也撞得跑不动了,都摔倒在地上,嘶嘶地哀鸣。
  
  赶车的妖女拉了几次缰绳,但那马匹都不能起来了,急忙跳上车篷去。看到车篷已经被茅蓬覆盖了,蓬上两人都站在茅蓬上打斗。那时,那大汉正好背对这边,赶马的妖女瞅住了机会,拔出短剑捅了过去。那大汉猝不及防,便如此呜呼哀哉了。
  
  “盈姐姐,我们快走!”两个妖女便快速沿屋顶飞走,却才踏出两步,立刻在各处屋顶上出现了人影挡住了所有去路。
  
  两个妖女只好从茅蓬上跳下来,想沿巷路奔跑。却在那时,四面八方都涌出人来,彻底将所有出路都封锁了!
  
  两个妖女见状,都立住了脚步,她们神色非常慌张和恐惧,看来她们也觉得这一次是脱不了身了!
  
  各方向的江湖人士眼睛狠狠地看着她们,好像都在说:“哼哼,你们这两个妖女,这回看你还往哪里跑!”接着,他们是一步步将包围圈缩小,个个拿着闪亮的兵器,逼近来了!
  
  顾氏兄弟都感到非常不妙,因为那两个妖女竟然一步步向他们那个角落退过去!顾季郎只好从旁边拿来一些茅草,将自己和顾三峰,还有张明义都埋了,希望不会被人发现。
  
  随着紧张的气氛逼近,两个妖女已经退到了茅草边,已经没地方再退了。而四面都被几十人围得水泄不通,而房屋顶上又站满了人影,她们再也无处可逃了。
 楼主| 发表于 2018-5-24 17:17 | 显示全部楼层
  90.螳螂捕蝉
  
  “盈盈姐,这回怎么办?毒粉都用光了,我们跑不掉了!”
  
  背琴的妖女说:“小兰,别怕,大不了就是一死!”
  
  人群中一个老者说:“妖女,最好别耍什么花样了,乖乖束手就擒!老夫答应能保存你们性命!”暗处的顾季郎记得这声音,就是那天在五毒观里出现过的那个坤山派的老者!
  
  “盈盈姐,好像他们还顾忌着我们的毒气!”柯小兰小声跟何盈盈说。
  
  何盈盈大声喊:“你们别过来,否则我就放毒气了!”
  
  围着的人群果然惊慌地退却了几步,只有坤山派五个和一两个高手还站在那里不退后,当然屋顶上站着的一些高手,也没有退后。貌似他们都服用了解药似的!
  
  老者继续说:“我劝你别那样做,否则老夫第一个就饶不了你!”
  
  何盈盈看到他们都不肯退,紧张地问:“小兰,他们不怕,怎么办?”
  
  两个妖女都彻底没了办法,她们只能下意识再退了几步,身体逐渐挨近了茅草堆。两人又累又饿,这时思想上又完全没了希望,都没了力气,挨着茅草不能动了。
  
  忽然茅草堆里伸出来两只手,一只拿着一只鸡腿递给何盈盈,另一只拿着一只鸡翅递给柯小兰,同时升起一个男子清朗的声音:“你们都饿了吧,先吃点东西吧!”
  
  围着的众人听到都吓了一跳,没想到还有人埋伏在那里,立刻举起兵器加强了戒备。
  
  两个女子更是惊慌,几乎给他吓倒了,她们立刻用剑插进茅草堆里,然后将茅草扯开了,只见眼前露出一个污脸男人!这不用说就是张明义,刚好,那两把剑交叉的架在他的脖子上,差一点就蹭到皮肉了!
  
  茅草堆中的顾季郎悄悄点住了顾三峰的穴道,让他不要轻举妄动。顾季郎心中也很是慌乱,但一时间想不到任何可以脱身的办法,而目前外面实在太多高手,所以只能静观其变,所以他忍着在茅草堆里。
  
  面对两个目露凶光的少女,张明义一点害怕的神情都没有,只是平淡地说:“拿去吃吧,不用钱的!”
  
  何盈盈和柯小兰见他毫无惧色,立刻问:“你是什么人,躲在这里干嘛?”
  
  张明义说:“我自己也不清楚我是什么人,不知道为何要躲在这里,也不知道原来盖上了茅草就叫做躲了,但我知道到你们现在已经很饿了!”
  
  何盈盈与柯小兰相视一眼,都觉得奇怪,柯小兰说:“姐姐,不管他是什么人,反正今天我们都跑不了了,做个饿死鬼还不如做个饱死的!我们就吃上这最后一口阳间肉吧,黄泉之下也好有力气走路!”说完,拿了鸡翅张口就吃,一点女孩子的吃相都没了。
  
  何盈盈潸然泪下,含情脉脉地看着张明义双眼:“这位好心的大哥,我姐妹俩在黄泉之下会记住你的恩惠!来世投胎再作报答!”然后一手拿了鸡腿,大口吃起来。
  
  众人看这两个妖女吃东西还真是虎狼似的,一时间像看大戏一样看她们在那里吃。坤山派的老者感到脏脸的张明义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不禁问:“那边的小兄弟,你到底是什么人?”
  
  张明义沉默了片刻,才说:“出来这么些天,我觉得自己已经不是原来的自己,我问了自己很多次,为什么我会这么悄悄的在一点一点的改变。以前的时候,我觉得自己跟尘埃没什么区别,风将我吹到何处,我便到何处去;雨水把我流到哪里,我便到哪里去。但出来之后,一路上我见到许许多多的人,他们相聚在一起,互相之间有着各种各样的感情,成为彼此的羁绊。我渐渐的感受到这些情感,它们让我有很不一样的体会。想起读过的书,我知道‘喜怒哀乐’指的是人的情感,但却一直没有深刻的去体会过它们。而现在,看到这两位姑娘,我终于明白了‘怜悯’和‘爱惜’的感觉是怎样的。那种感觉似乎唤醒了我身体中另外的一个我,让他支配了现在的我,让我在一瞬间里失去了所有思考,只想将鸡腿和鸡翅递给她们。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会发生呢?难道我真的跟一粒尘埃是有区别的吗?……到底是蝴蝶化成了人,还是人化成了蝴蝶?这一切真的有区别吗?……”
  
  张明义九不搭八的长篇大论让众人都听得皱起眉头,个个心里都在想:“他讲的是什么啊?乱七八糟的,他是不是因为读书读疯了啊?”
  
  老者也怀疑他是个傻子,看样子也不懂武功,不会是自己所认识的人,于是直接不管他了,见两个妖女已经吃完了,便问:“你们两个是自己绑上还是让老夫亲自动手?”
  
  两个女子将架在张明义脖子上的短剑拿开了,双双对张明义说:“谢谢这位大哥了。”接着她们相视一眼,突然同时引剑自刎。
  
  众人都料不到这两个狠毒的女子竟然会自行了断,皆措手不及,只听得叮当两声,两个女子手中的短剑霎时都掉到地上,然后一个白影闪出,快速点了她们的穴道,将她们擒拿住了。
  
  两个女子满以为就如此结束了生命,毫无提防,所以都惊愣了,齐声问:“你是什么人?”
  
  来人桀骜地说:“我是什么人不用你们操心,你们现在就是我的阶下囚了,应该是由我问你们!”
  
  坤山派的老者看到来人轻功非常厉害,出手又准又快,可能自己都做不到。又看他一身半皮革半金甲的装束,白色披风,两侧头发自由垂落遮挡了脸面,那眼睛炯炯有神,让人看了有不寒而栗的感觉。老者思考一阵,终于出言说道:“如果老夫猜的不错,你就是雪山派的新任雪鹰臧孤隼!”
  
  众人一听,一下子都悄悄议论起来。这个说:“听说这人是打败了他自己的亲生老爹臧曷古,然后抢到这个雪鹰头衔的!”那个说:“一点也没错,真不明白雪山派怎么搞的,如此叛逆的事情也能容忍!”又个说:“咱们别议论人家了,要是被他听见了,以后人家找咱们算账就麻烦了!”……
  
  来人正是臧孤隼,他听了老者的话,只是微微一笑,说:“如果我猜的不错,你就是坤山派的黎秋风黎老头!”
  
  老者身后的阿东听得火起,向前指着臧孤隼说:“大胆,我师父的名讳是你随便能乱叫的吗?见了长者也不尊称一声前辈,你们雪山派作为五大派之一,难道一点教化都没有?”
  
  黎秋风将人扯回来说:“阿东,雪山派从来就是这样,我们何必跟他们计较呢!”
  
  但阿东还是有些愤愤不平,说:“这样的人,不配做我们正义的同道!”
  
  “阿东,休得再胡言,雪山派现在还是五大派之一,也就是我们的同道!”黎秋风转过来对臧孤隼说:“既然是自己人,那就烦请雪鹰阁下将两个妖女转交给我们坤山派处理吧!”
  
  “哈哈哈~”臧孤隼突然大笑起来,众人听那刺耳的笑声都感到莫名的害怕。“人是我抓到的,为什么要交给你?”
  
  阿东又上前说:“我武林同道今日好不容易将两个妖女围困在此,抓获她们只是转眼之间的事情,而你姓脏的却趁火打劫,把人抢走了,这算什么道理?”
  
  臧孤隼冷冷道:“如果不是我刚才出手,这两个妖女现在已经命丧黄泉了!而你们只能得到两具尸体,现在是我有本事抓住了活的,自然活人就归我管了!等我把活人看腻了,然后将她们杀死,那时候你们再来问我拿尸体也不迟!”
  
  阿东又说:“我坤山派二十年前就是盟派之首,你雪山派就应该受我坤山派调遣!”
  
  “哈哈哈~”臧孤隼又狂傲地笑了一轮:“你都会说那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现在还拿鸡毛当令箭,你也不怕把人笑死!”
  
  “你!”阿东在对方双瞳逼视的淫威之下一时间找不到好的说辞。
  
  黎秋风不温不火,却针锋相对说:“既然阁下说是凭本事从我们手上抢到活的,那现在按江湖规矩,我们也只好凭本事把活的抢回来了!所以,如果你一意孤行不肯把人交给我们,那我们只好得罪了!”
  
  周围的群众虽然不想让坤山派吃了独食,但更不想让那个讨厌的雪鹰吃了独食,于是纷纷提刀弄枪,表示跟坤山派同一立场。而且有的人还想趁机让坤山派和雪山派打起来,然后自己可以浑水摸鱼!于是,霎时之间,气氛都紧张起来!
  
  臧孤隼将铁鹰爪勾在两个女子的脖子上:“你们当然可以来抢,你们人多势众的也可以把她们抢到手,但你们抢到的可能就是两具尸体了!”
  
  黎秋风见他不像开玩笑的,立刻示意众人不要妄动:“臧孤隼!难道你就不能看在同是武林同道的份上把人交给我们吗?”
  
  臧孤隼笑着说:“假如我也是这么问你呢?”
  
  黎秋风一下子语塞:“这……”
  
  这时,屋顶上站着的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剑客说:“本来只要是九大名门之一把人拿住了,我们天海派也不会有任何异议,如今坤山和雪山两大派既然产生了争执,那我天海派就提个建议吧。那就是先把犯人交给我们天海派看管,然后可以定好时间地点召齐九大名门一同来审问犯人,你们觉得怎样?”说话的是中部天海派的赵芝琳。
  
  臧孤隼就像没听到那赵芝琳的话似的,始终不肯妥协:“我再说一遍,你们不让开,我就杀了这两个妖女!我只数三下,一……”
  
  众人见这人如此蛮横,都感到憎恶,但奈何人在他手上,霎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赵芝琳怕臧孤隼灭了口,急忙又说:“要不这样,犯人有两个,你们坤山派和雪山派各拿一个行了吧!”
  
  但是臧孤隼依旧我行我素:“二……”
  
  黎秋风看臧孤隼虽然像是认真的样子,但觉得他不会这样就把活口灭了,说什么也不肯让路给他。
  
  场面越来越充满火药味,众人都紧张着等待时机,然而当臧孤隼正要喊三的时候,忽然又闪出一个人影,直接蹿到臧孤隼的身侧!
  
  臧孤隼心头大凛,对方身手之快超出自己的想象甚多,但他也不是平庸之辈,立刻抓着两个妖女闪身离开。然而,他虽然自己脱身了,但手上的两个飞天教的女子竟不知不觉被人拿走了。
  
  惊魂一阵,臧孤隼及众人都不由得立刻看那影子,竟然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臧孤隼脱口惊叫:“原来是你!”
 楼主| 发表于 2018-5-25 20:48 | 显示全部楼层
  91.疯丐拦路
  
  来人是一直跟踪臧孤隼的袁小二,他双掌将地上的短剑吸起来,放回两个女子的剑鞘中,接着解开她们的穴道问:“你们是不是一个叫做何盈盈,另一个叫做柯小兰?”
  
  两人从惊愕中回神,都点点头,问:“你是谁,怎么知道我们的名字?”
  
  袁小二说:“那就对了,我们走吧!”说着两手抓了两人手臂,一下跃上了屋顶。
  
  众人对臧孤隼的横空出现已经够惊愕的了,如今出现一个比他还要厉害的人物所以更加震惊,本以为会是什么大的来头,没想到他名号也不报就突然要走,都来不及阻挡。
  
  屋顶上的几个高手一见来人跃了上来,惊魂之中立刻回神,一起出招阻挡。
  
  袁小二知道事情不能拖延,于是双手一用力将两名女子从他们头上扔了过去。那些人都吃了一惊,纷纷变招想去抓那两个从头顶飞过的妖女。殊不知才刚转身形,已经被人点住了穴道!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眼前的青年动作如此精准迅猛,一瞬间,青年已经从他们身边冲了过去,又一下子抓住了两个妖女的手臂,驾起轻功,疾驰而去。一瞬间,还有许多江湖人物从两边扑出来,但都被袁小二一一闪过了。
  
  黎秋风惊愕着眼前一幕的不可能,楞了片刻才反应过来,立刻施展轻功追赶过去。雪鹰则早已紧紧追着袁小二的身后,他嘴角泛着笑意,心说:“怪不得感觉有些怪怪的,原来你一直在跟踪我,今天你拿了两个人跑,倒要看看你是否还能逃脱我的追踪!”
  
  又片刻,阿东他们以及天海派的赵芝琳还有几个江湖上的独行客也纷纷驾轻功追赶,可惜跟人家不是一个等级的,转眼之间就看不到前面的人影了,只得按方向去追。
  
  剩下的乌合之众有大部分跟着追去了,但有少部分感到武功没人家那么好,于是踌躇在原地。当他们看到茅草堆蓬头污脸的傻子,虽然心里清楚他跟那两个妖女没什么关联,但是此时正好拿他来出出气,于是有几个不怀好意地向张明义走过去。
  
  张明义看着那些人向自己走来,脸上依旧没半点恐惧。只嘀咕着:“情绪何物也,教世人如此由它支配,茫然不知浩然之气……”
  
  顾季郎将要出手的时候,忽然有一两个江湖走卒喊道:“不好,承天门和官兵赶来了!大家快跑!”
  
  一转眼,这群人也管不上张明义,纷纷夺路跑散了。
  
  承天门的人果然批量涌现,武功较好的跑去追赶那些乌合之众,做做表面文章,而剩下武功不怎么好的便和官兵们一起在原地搜查一下,然后发现了呆坐在那的张明义,就顺便押走了。
  
  等官兵们撤走了,顾季郎解开了顾三峰的穴道。
  
  顾三峰立刻钻出茅草堆埋怨说:“季郎,你怎么老是在关键的时候就点我穴道?现在好了,眼睁睁看着那张大圣人被人抓了去,我们只能去劫大牢了!”
  
  顾季郎说:“大哥,别着急,像张兄这样的人就由得他们抓去审吧,我们也不用劫大牢,只需在衙门外面安心等一会儿自然会等到张兄出来的。”
  
  顾三峰问:“要是等不到人出来呢?”
  
  顾季郎说:“要是今天等不到人放出来,那我只好想办法把人弄出来。”
  
  顾三峰问:“除了劫大牢之外法,你能有什么好办法?”
  
  顾季郎说:“之前在云来镇的时候,我从一个承天门的爪牙口中知道一些内容,我可以扮作承天门的人将人要出来。”
  
  顾三峰知道他做事比自己稳靠些,所以也不再多发牢骚了,只说:“季郎,以后别动不动的就把我点了,我好歹也是你大哥啊,干什么事情的,我也是有分寸的!”
  
  顾季郎抓抓脑袋说:“我就怕大哥一时按捺不住……”
  
  顾三峰说:“要是我按捺不住,能跟你躲在这茅草堆里?”
  
  顾季郎抱歉说:“好好好,是小弟错了,我答应以后不老点大哥你就是了!”
  
  顾三峰说:“好吧,别的不多说了,咱们现在一起去救张大圣人吧!”
  
  两人便走去了。
  
  再说袁小二提着何盈盈与柯小兰两人,一路跑得飞快,两个女孩从没试过这样被人拉着跑这么快的,这一下子几乎让她们魂儿都跑飞了。
  
  后面的雪鹰穷追不舍,但抖尽所能都难以追上人家,勉强拼个没跟丢。之后那个叫黎秋风的老人家可就吃力了,拼了老命只能看着距离渐渐拉远。
  
  袁小二想再提上些内力彻底将雪鹰甩掉,但又怕将两个女孩活生生拉脱臼,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摆脱他的追踪。不过这会儿已经远离了镇子了,袁小二看到一边出现一片林子,立刻一拐步伐,向林子跑去。
  
  刚要跑进林子的时候,忽然“呀哈哈哈”的一声,有一个头发苍白的乞丐横飞出来挡住了袁小二的去路。袁小二急忙刹住脚步,差一点就撞上这横飞出来的乞丐。
  
  乞丐已是耄耋之年,搂一条七尺长的小木棍,背已驼,蓬头污面,见袁小二没撞上来,感到有些许惊讶:“小家伙那,你可真好脚力呀!跑又跑得快,停也停得快!”
  
  这时,后面的雪鹰追上来了,站在袁小二身后不远,对老乞丐说:“邱老头,原来你还没疯死,你把这小子拦住了,倒帮了本座大忙,否则让他跑进树林,就不是那么轻松的事情了!”
  
  “哈,没啥的”老乞丐一脸笑容,眼神闪烁着童真:“要是跑进去了,大家就一起来玩捉迷藏也好嘛。”
  
  袁小二认真说:“老人家,入了树林,我也是没有空闲和您玩捉迷藏哦,我有急事要做,得抱歉先走的……”
  
  老乞丐呵呵笑道:“不捉迷藏,不捉迷藏,那太耗时间啦,我老家伙就是看到你这小家伙有意思,所以就拦下了想抓你来玩玩。”
  
  “老人家,您先让一让,咱改日再玩吧好吗,我真的有急事!”袁小二的请求不失一份憨厚和天真,老乞丐听着眯着眼笑嘻嘻的。“不行不行,老家伙难得拦住你一次,就得先玩玩哈!”
  
  一旁的柯小兰听到老乞丐姓邱,心里早已在寻思,当她想到一个人的时候,感到非常震惊。她悄悄跟袁小二说:“这位好心的大哥,那个老乞丐很可能是丐帮的前任帮主邱如风,武功很厉害的,经常神出鬼没的,江湖人都称他为‘幽灵疯丐’。现在他一定是为了抓住我和盈盈姐,所以才拦住你的,你还是把我和盈盈姐放下吧,否则,你跑不掉的!”
  
  何盈盈也悄悄说:“这位大哥,你放下我们吧,我们今天也认命了,你别因为我们而受到连累,你还是自己逃跑要紧!”
  
  袁小二说:“不行,我答应了爱梅一定要将你们救回去的!”
  
  两个女孩一震,才知道他是小姐派来救她们的,只是何时教中有这样的高手,还是个年青的男子,她们就不得而知了。
  
  这时,黎秋风也追到了,他跟臧孤隼站在袁小二身后,喘着气对袁小二说:“你这,你这妖怪小子……”
  
  袁小二看了围着自己的三个人物,又看了两个可怜的女孩,不明白地说:“我看你们都不像是坏人,为什么你们要抓了这两个姑娘?”
  
  老乞丐说:“不不不,我老家伙不稀罕你手上的两个小叫化子。我老家伙只稀罕你这个小家伙,我只想把你抓去玩玩!”老乞丐又昂一下头对雪鹰和黎秋风说:“你们两个不要跟我抢这个小家伙就行了,其他的我老家伙都不稀罕!”
  
  何盈盈与柯小兰看着这疯言疯语的老乞丐,不知他真是疯了还是装疯卖傻,听他叫她们做小叫化子都不由得还话说:“你才是叫化子呢!”
  
  “对对对,我就是叫化子!而且是个爱抓人的叫化子!小家伙,我老家伙现在就来抓你了!看你往哪儿跑!”这老乞丐说着倏然伸手向袁小二抓去。
  
  袁小二双手依旧紧紧抓着两个女孩的手臂,急忙闪到那老乞丐身侧。老乞丐似乎早料到了,另一只手迅猛地将木棍往袁小二肩井穴打点过去。
  
  这一下的确让袁小二意想不到了,他又怕一直拖着两个女孩恐怕会让她们伤在老人家的木棍下,于是,他不得不放开两个女孩,再侧身闪避。
  
  “呀哈哈~这小家伙真够邪门的,我老家伙太喜欢了,看看这一手你能躲过去不!”说着立刻闪身去抓袁小二双手的太渊穴。袁小二不敢小看这老人家,只好抖出梅花步的精髓来闪躲。
  
  两个女孩知道自己留在此处只会成为好心哥哥的负累,所以瞅着机会立刻双双飞身逃去。
 楼主| 发表于 2018-5-26 12:03 | 显示全部楼层
  92.救人离去
  
  雪鹰和黎秋风原本想看看那袁小二有何等本事,看了几个回合,没想到连‘幽灵疯丐’这等一流顶尖高手都抓他不住,阵阵发愣地看。但两个妖女一动身便将这两个一流高手惊醒了,于是雪鹰和黎秋风立刻跃身过去挡住了那两个女孩。
  
  两个少女想不到他们这么快就警觉,而且还这么快将去路挡住,两人立刻一左一右闪身逃去。
  
  然而还没跨出一步,早已被对方洞悉去向,雪鹰和黎秋风一下又将两人挡住。
  
  两个女孩知道没了办法,只好竭尽内力,各自向他们进招。
  
  雪鹰用三招将何盈盈制服了,见黎秋风也快将柯小兰制服,于是趁机一手抓了何盈盈,一手又去抓柯小兰。那时,黎秋风刚好点住了柯小兰的穴道,雪鹰毫不客气捡个大便宜,一手把人抓在手上。
  
  “你这小子居然耍这种卑鄙手段!快把人还回来!”黎秋风立刻去抢柯小兰,两人便你来我往地抢个不亦乐乎。
  
  坤山派的武艺讲究刚劲、沉稳;雪山派则追求洒脱、自由。两者都有各的长处和不足,虽然黎秋风稍逊于臧孤隼,但毕竟一把年纪了,所以经验比较丰富,于是他们两人你来我往的一时间都无法分出胜负。
  
  而一旁的老乞丐抓来抓去都抓不到袁小二,则越抓越起劲:“我抓这里,接着这里,然后这里,这里,这里,这里……”
  
  闪电手法连抓几手都给袁小二闪开了。
  
  “你这小家伙真是邪门了!像个女人一样的扭来扭去的身法,竟然叫我老家伙抓不住?不行,我老家伙今天非要抓了你!”老乞丐竭尽全力又向袁小二进招。
  
  袁小二发觉两个女孩被雪鹰和黎秋风抓住,并且他们还互相抢夺她们。过程中,两个女孩十分危险,因为往往黎秋风想将雪鹰手上的人抢过来时,雪鹰就用铁爪勾住她的脖子,令黎秋风不敢硬来;当雪鹰想将黎秋风手上的人抢过来时,黎秋风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手掐住女孩的喉咙,使雪鹰有所顾忌。
  
  袁小二知道不能这样下去,一定要先把两人救走,否则后果就不堪设想了。于是他对老乞丐说:“老人家,我先得罪你了!”
  
  袁小二立刻出招还手,用的是飘云剑法中的一剑离魂,只不过以指代剑,而且做了改动,意在克敌而不伤人。
  
  老乞丐见他的指法飘忽不定,料想不能轻易闪躲,就出招试图破解。然而一瞬间,那指法的变化令老乞丐眼花缭乱,糊里糊涂的被人家点了肩井穴,老乞丐惊讶得瞪大眼睛。
  
  袁小二制服了老乞丐,立刻加入到抢人的争斗中,于是三男两女像是跳舞一般你来我往,一段三男抢夺舞伴的剧目颇有特色的上演起来。
  
  开始的时候是三人互抢,后来抢着抢着,变成雪鹰和黎秋风一同跟袁小二抢。
  
  袁小二抢出心得,假意抢不过,将手中两个女孩还给他们,然后乘其不备,点了两人的穴道。
  
  黎秋风早就心寒了,想不到自己堂堂坤山派的高手,竟然与雪山派的四头衔之一联手都战不赢眼前这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还霎时给人家制住了。他心情激动地问:“妖怪小子,你是什么人?究竟出于何人门下?请告诉老夫,好让老夫即使一死也可知道自己今天败在谁的手里!”
  
  袁小二解开了两个女子的穴道,回答说:“我的武功都是爱梅教的!”
  
  雪鹰和黎秋风都皱了眉头,他们似乎并没有听说过有叫爱梅的高人。
  
  何盈盈与柯小兰却惊讶了,不敢相信是凌爱梅教他武功,然而这个厉害的大哥刚才使出的招数还真有些像梅冷雪的武功。之前用手掌吸起她们佩剑的时候她们就有所怀疑了,如今听他这么说,两人猜他跟自己的教主有些渊源。她们霎时明白袁小二可能是为了不暴露师门才那么蒙他们的!
  
  “看你们这幅模样,肯定是没听说过吧!”柯小兰扬起眉毛:“实话告诉你,那个爱梅是天下无敌的隐世高人!而且也是我们飞天教的好朋友,她徒弟的武功你们这些名门正派的高手今天见识了吧!”
  
  “可惜!”雪鹰仰头目视长空,似乎是对袁小二说话:“你一身好武功,却偏偏助纣为虐,真是浪费至极!”
  
  “你们才浪费呢!打不赢了就装高尚,看我一剑杀了你们!”说着,这柯小兰要扬起剑来杀他们!
  
  袁小二及时阻止了,说:“他们不像是坏人,小兰姑娘就别杀他们了!”
  
  柯小兰说:“厉害的大哥,今天我们要是不杀他们,明天他们就来杀我们了,你刚才不是看见了吗?他们差点就把我们姊妹两杀了!”
  
  何盈盈也说:“是啊,他们自恃武功高强,刚才把我和小兰当作木偶一样玩弄,的确可恨极了!而且杀了他们,我们飞天教就会减少劲敌!”
  
  袁小二说:“爱梅曾经跟我说,飞天教是个好帮派,专门匡扶正义,锄强扶弱的。而他们虽然不算的是很好的人,但也不是坏人啊!我们飞天教怎能乱杀人的?而且,我看你们打来打去的,肯定其中是有一些误会的,大家找个时间,心平气和的谈谈不就解决了吗?何必要这样杀来杀去的?要是那样做,何时才是个头啊?”
  
  这话让臧孤隼和黎秋风听了,两人不禁不约而同的扭头看袁小二,眼神有些惊讶。似乎觉得眼前这小伙心地不错,只是被飞天教妖女蒙骗了。
  
  老乞丐听了,立刻开口赞扬说:“啊呀,这小家伙真有意思,我老家伙是越来越喜欢你了,你快帮我解开穴道吧,好让我抓你去玩玩!”
  
  何盈盈与柯小兰听了,却都说:“可是,现在放了他们,以后他们来杀我们怎么办?”
  
  “没错!”黎秋风从惊讶里回神:“小子别惺惺作态,即使你是被妖惑的也为正道不容。所以要是今天你放了我,以后遇到你们,我也会杀了你们。所以今天你最好将老夫杀了,否则别怪以后老夫心狠!”
  
  “哈哈哈~”雪鹰也忽然狂笑着说:“黎老头,你竟然也有我臧孤隼赞同的地方!”
  
  “你看!他们现在还这么得意呢!杀了他们吧!”柯小兰看不过眼了。
  
  “可他们是好人,我们真的不能杀他们!”
  
  “难道就这样放了他们吗?这样对他们来说太便宜了!”说着,柯小兰委屈地说:“厉害的大哥,你不知道哇,我和盈盈姐这几天给他们这些人追得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吃不饱,睡不好,搞得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实在是太惨、太惨了……”说着哭起来:“所以,大哥就算为了我们两姐妹报仇,行行好,杀了他们吧!”
  
  老乞丐听不惯,鄙夷说:“你这小叫化子,怎么心里老是想着杀杀杀的,杀人多不好玩呀!你要是怕人家杀,自己练好逃跑的本领就行了,如果你能练像个兔子精,谁杀得了你?”
  
  “谁要你这疯乞丐多嘴了,自己练不好武功给我这厉害的大哥收拾了,还有脸说别人练不好本领,你老糊涂了吧你!你这疯不死,老不死,糊涂不死的,我现在就先杀了你!”
  
  柯小兰正想拿剑过去,袁小二拉住了她说:“柯姑娘,那老人家说的对,老是想着杀人是不好的!如果你怕被别人杀的话,就回去练好本领就可以了!”
  
  老乞丐听了柯小兰的话,又转而沮丧着脸说:“想不到我老家伙抓人抓了一辈子,今天却给这个小家伙抓了,真气人,真气人!”
  
  柯小兰看了袁小二和善的眼神,就知道今天杀不了这三人,只得对着那个老乞丐骂道:“最好气死你!气死你这个老不死的!”
  
  “小兰,今天我们的性命都是这个大哥救的,他说不杀他们,那就不杀吧!”
  
  连自己阵营的盈盈姐都这么说了,柯小兰也只能放过他们了,不甘心的跺了一下脚。
  
  突然,袁小二警惕地说:“不好了,那边来人了,我们还是快走吧!”
  
  何盈盈与柯小兰一惊,然后看到远处有几个轻功不错的高手向他们飞来!袁小二知道她们的轻功比不上那些人,于是抓了她们的手臂说:“还是让我带你们走好了!”说着,一转身消失在雪鹰、黎秋风和老乞丐的面前。
  
  雪鹰看着他们离去,眼神里对袁小二的所作所为感慨万千——他既然是飞天教的帮手,那就是我正道的死敌,今下如何能放过自己呢?他不禁从嘴角浮起一丝笑容,自言自语说:“怪!怪!佩服!佩服!”
  
  黎秋风只紧皱着眉头,似乎在反省反思什么,不作一声。
  
  此时,老乞丐却忽然呵呵笑着走到雪鹰和黎秋风的面前说:“那个小家伙好玩吧!可惜抓不到他啊!可惜,太可惜了!”说着一展轻功,转眼不见了。
  
  “这老年痴呆,还真是不受点穴的,真不愧江湖人都叫他‘幽灵’!”
  
  雪鹰刚说完,呼啦飘下几个人来。
  
  “师父,你没事吧!”阿东看见黎秋风像个木头一样跟雪鹰对站着,立刻上前关怀地问。
  
  “为师没事,只是肩井穴被人点了,你快替为师解开它!”
  
  阿东立刻给他解开穴道,黎秋风终于松了松肩膀,叹道:“这一次,真是丢了老脸!”
  
  一旁的赵芝琳问:“雪鹰怎么了?也被人点了穴道吗?”
  
  “没错!”雪鹰板着脸:“我臧孤隼今天栽了!让你们几个杂碎看着笑话了!”
  
  雪鹰傲慢的语气摆明将来的几个都不放在眼里,阿东刚要发作,但身旁的白新荣抢先道:“雪鹰阁下,白某奉劝你一句,虽然你武功高强,但也不能目空一切。我们五大派本来就应该通力协作来对付眼下蠢蠢欲动的邪教残孽的,如果今天你不来抢人的话,事情恐怕不会变成这样的!”
  
  赵芝琳听了也点点头,凤目侧视雪鹰,流露着一丝憎恨。
  
  阿东说:“新荣师兄,恐怕人家雪山派的眼界高了,瞧不起咱们了!”
  
  “阿东,别乱说话!”黎秋风解开了雪鹰的穴道:“说起来,咱们五大派和静台寺、鹿阳山庄、水云榭以及丐帮都因过去的一些不愉快而太久没有坐到一起商谈事务了,所以彼此之间恐怕会产生一些不信任甚至是误会,所以才各自为营地去做事。眼下邪教余孽已经开始图谋不轨,我们正义同道更应该消除隔阂,同仇敌忾才是,而不应为小事而伤了自家人的和气!”
  
  假如以以往的脾性,黎秋风不会说这样的话,但经历了刚才跟袁小二的交手,不得不正视眼下严峻的局势,明白自己正派这边必须要再度团结起来。
  
  阿东听起来感到有些奇怪,他觉得自己的师父好像突然之间有所改变。
  
  “以往听说你这黎老头固执偏见,今日我臧孤隼看到的却不尽同,你多少都有些可取之处……今日之事,算我雪鹰做得太过,但你们包不包涵我也不会在意!”说完拱手一下,“今日到此为止,后会有期!”
  
  “这人怎么说走就走了!事情还没了解清楚呢!”面对雪鹰的突然离去,赵芝琳埋怨一句。
  
  一旁的几名江湖独行客中,有一个是之前在天宝客栈出现过的云飞帆,他拱手向黎秋风问:“这位坤山派的黎老前辈,不知刚才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而那飞天教的两个妖女以及妖小子现在不知逃往何处去了?烦请相告,晚辈不才,但想再尽力追一追。”
  
  于是,黎秋风跟大家略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云飞帆了解大概后果真往黎秋风所说方向笃定地追了去。
  
  “如果那个人真如前辈说的那么厉害,云飞帆能追上吗?”赵芝琳不由得问了一句。
  
  众人沉默,如果那么厉害的人物对正派人士大开杀戒,也不知会有怎样的将来,只感到这一次关于蓝幽教的事情越来越难办了。
  
  ……
 楼主| 发表于 2018-5-26 12:21 | 显示全部楼层
  93.谣言传开
  
  再说张明义被天乐镇的官兵抓走后,很快被关进大牢,受承天门人询问。一个时辰过去,那些询问的人都摇着头从大牢里出来,然后很快,张明义被狱卒扔了出来。他们边扔还便骂:“老子早对你不耐烦了,疯言疯语的傻子!想免费吃牢饭,没门!”
  
  被扔在大牢外面的张明义迟迟不爬起来,他翻过身体,大字型的躺着。他看着蔚蓝的天空,似乎在想着事情。
  
  顾三峰与顾季郎躲在大牢附近一处角落观望着。
  
  “季郎,他虽然被放出来了,却怎么就躺在那不肯起来了?要不,我过去捡走他?”顾三峰等得有些不耐烦。
  
  “不行,要是我们去领他,肯定会让人见疑的!还是再等一下吧!”
  
  等了一阵,张明义仿佛躺上瘾了似的,翘起了腿。
  
  顾三峰皱起了眉头:“我的小祖宗啊,拜托你起来吧!再等下去,我就要变石头了!”
  
  正是顾三峰焦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的时候,忽然来了一群人,他们簇拥着一个非常漂亮的小姑娘,一路嚷嚷着。
  
  小姑娘显得有些生气地对她身边的两个小伙子说:“你们怎么还跟着我,你们不是看见你们的赵师姑了吗?为什么不跟她走?”
  
  “就是嘛!”两个小伙子身后有的六个人附和道:“人家罗姑娘不稀罕你们天海派的小白脸,你俩还是识趣的离开吧!”
  
  “没错,帮罗姑娘找那大淫贼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几兄弟好了!”
  
  被责怪的两个小伙子是天海派的姚乃苪和聂平两人,聂平抱歉地说:“罗姑娘,我跟乃苪师兄猜的一定没错,那个淫贼司亨重听到这里有飞天教的妖女出现,他一定就在这儿。因为四分之三的藏宝图都在飞天教手里,他不可能不来找线索的。只是他怕被我武林同道发现,所以一直隐藏踪迹,我们一时间还没找到而已!”
  
  姚乃苪也说:“我聂平师弟说得对,那个淫贼如此觊觎邪教的宝藏和武功,所以一定就在天府境内,只要我们仔细查找,一定能抓到他!”
  
  漂亮的小姑娘就是当天在鹿阳小山坡上的罗妍,听了两人的话语,她心里虽然消了些气,但还是责怪说:“你们之前还说只要到这里来就一定很快找到我师姐还有那个淫贼的,可是这么些天过去了,怎么一个都见不了?你们说的分明一点都不准确!”
  
  聂平解释说:“罗姑娘,不是我们说的不准确,只是那淫贼平日里东躲西藏,我们很难发现而已!你再耐心和我们一起找,我相信过不了多久,一定能找到他的!”
  
  “哎呦!”后面又多了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子走上来说:“你以为人家罗姑娘还会信你们吗?你们说那淫贼会因为两个妖女而来这里,可之前两个妖女没给人救走的时候,那淫贼连个影子都没有。现在两个妖女都不见了,难道那淫贼就出来了?罗姑娘是不会再任你们两个傻小子摆布了!罗姑娘,你说是吧!”
  
  罗妍想了一下,说:“就是!”
  
  姚乃苪见那人开始博得罗妍的认同,慌忙说:“罗姑娘,别听他的,他也不知道淫贼的行踪啊!再说,我跟聂平师弟也从来没摆布过姑娘你的,我们只是给姑娘一些建议,每一次都是姑娘自己决定的,不是吗?”
  
  那人立刻说:“罗姑娘,我梧城派石契涅敢以人格担保,那淫贼一定往蓝幽山去了,因为我梧城派已经打探到邪教的宝藏就在蓝幽山谷之中!而且我们现在正在加紧往蓝幽山搜索,相信很快就能探到那淫贼的行踪,只要罗姑娘跟我们一起走,你一定能找到你的师姐,并且手刃那淫贼!”
  
  “没错!”“没错!”有两个梧城派的跟班立刻附和着。
  
  “罗姑娘,别听他们扯淡了!”后面六个人又挤上来,他们个个怀抱着不同的兵器,穿着也是奇形怪状,看起来不像是某个门派的人。为首的接着说:“打探消息哪里是他们这些名门正派的本事,所以,你还是跟我们桑城六兄弟走吧,我敢保证你能找到你的师姐,还有那个该死的淫贼!”
  
  罗妍的美貌的确是世间少有,使这些人不惜撕破脸为她而争风。这时,她虽然迷茫,不知道听谁的好,但心里却是美滋滋的。心想:“你们这帮臭男人,想必都想博取本姑娘的欢心,好,就让本姑娘看看你们会怎么闹!”于是她扬起眉毛,问:“你们说的是真的么?”
  
  石契涅没想到这些人也想来跟自己竞争,怒喝说:“你们几个算什么东西,竟然污蔑我们名门正派?你们知道不,这位罗姑娘是鹿阳山庄的,也是名门正派之一,你们却说我们没本事!那我石某人倒想替我们名门正派试一试你们的本事!”
  
  石契涅说完,便想拔剑出来,但忽然觉得自己总共三人,显得势单力薄,要是打不赢这六个岂不是很失体面?所以只作了一个虚假的动作,吓唬他们,让他们知难而退就好。
  
  为首的果然退后了一步,他没想到为了逞一时威风把名门正派得罪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急忙说:“罗姑娘,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并没有说你们名门正派没本事,只是我们确实收到了新的消息,说鹿阳沙家堡正在悄悄走一趟暗镖,护送一件东西从京城到汾洲去。而且我们打听到,那件神秘的东西很可能就是邪教的武功秘籍!”
  
  “什么!”在场的人听了,都纷纷震惊。过了一会儿,石契涅哈哈大笑说:“你们这六个东西休得在这里造谣,人家沙家堡早就说明了云来镇的事情与他们毫不相干,而且也得到了多方面的证实!你们竟然为了欺骗罗姑娘而编造谎言,真是岂有此理!”
  
  罗妍也说:“你们说这样的话,有什么证据吗?要是没有证据的,休想让本姑娘相信!”
  
  “我看他就是胡说的,罗姑娘,你还是跟我和聂平师弟走吧!”姚乃苪不想让他们把这美丽的罗妍抢走,装作很确信地说:“我敢打包票,那个淫贼就在这天府境内,要不然,我们的赵师姑是不会在这里出现。她一定是发现了那淫贼的踪迹,所以才赶到这里来想杀死他!”
  
  桑城六兄弟的老大不想让他们盖住自己的锋芒,于是说:“你们要是不相信,可以让你们的掌门派人去查查,到底沙家堡是不是暗中派了几名高手上京城去了。我还听说,在云来镇出事的时候,鬼儒士和蓝幽妖姬当时在抢一样东西。后来两人都拼得重伤,沙家堡的小白脸钱如龙得了渔翁之利!那个小白脸奸诈狡猾,为了掩人耳目将重伤的鬼儒士杀了,还押送了鬼儒士的大弟子顾三峰往鹿阳去。只可惜半途遭到一批劫匪,顾三峰趁机逃跑了。钱如龙为了稳妥行事,只好一面四处追缉顾三峰,一面派人将那一件神秘的东西运送到京城去。一来,京城重地向来为江湖人士忌惮,所以可以避免江湖抢夺;二来,是因当时他们正有一趟镖赶往京城,所以顺道送走秘籍可以掩人耳目。接着他们在鹿阳开了个澄清大会,就是为了将大家的注意力引到飞天教和顾三峰等人身上,以掩护他们现在的动作!”
  
  在场的人听到这些新鲜的东西,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开始半信半疑。聂平问:“你们怎么能确定当天鬼儒士和妖姬抢的东西就是邪教的武功秘籍?”
  
  为首的说:“要不是抢武功秘籍,妖姬和鬼儒士这两个邪教高手用得着拼了命去打吗?如果那不是武功秘籍,这些邪教分子用得着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险去抢夺吗?”
  
  这两个反问,让聂平也顿时感到其说服力的强烈。
  
  石契涅问:“如果那件神秘的东西就是邪教的武功秘籍,那他沙家堡为何不远万里将东西从京城运到汾洲去,而为何不直接运送到鹿阳沙家堡?”
  
  为首的说:“这是沙家堡的狡诈所在,试想一下,汾洲是什么地方?那是南方近海地带,是中原武林人士都很少关注的地方。所以沙志认为,在他们事情败露之前,只要将武功秘籍运到汾洲,他就可以随时离开中原,到一个无人知晓的小岛上苦练武功。等到神功练成的时候,他再回来就可以横行霸道了!”
  
  “那既然是武功秘籍,理应沙志本人暗中去拿走就行了,为何还要让干儿子去拿?”
  
  为首鄙夷道:“嘿嘿,这你就不懂了吧!第一,让干儿子去拿可以保障事情一旦败露,沙志也可置身事外,向武林交代私藏邪教秘籍是干儿子一手策划,跟他毫无关系。第二,当时并非是沙志经手,而是他的干儿子,所以只能让干儿子自己去拿。当然他也不知道干儿子是否有私心想独吞秘籍,所以我可以肯定,沙志必然会在暗中偷看干儿子的行动。一旦确定武功秘籍所在,必然暗中偷走!”
  
  众人听了,果然从心底冒出凉气来,想不到平时看起来循规蹈矩的沙志竟然如此狡诈!
  
  罗妍相信了那人说的话,问:“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那人说:“罗姑娘,现在我们听说沙家堡已经派人上京城去了,所以事不宜迟,你还是跟我们六兄弟去拦截他们吧!我相信那个淫贼肯定会去追寻沙家堡那一趟暗镖!”
  
  聂平始终怀疑:“罗姑娘,咱们现在还不能确定他说的是否属实,所以还是先做调查再作打算为好!”
  
  姚乃苪也说:“聂平师弟说的没错,事关重大,不能草率,咱们应该先回去让掌门派人去查查清楚,方能行事!”
  
  石契涅听了,也暗暗点头。罗妍觉得他们俩说得有道理,于是说:“那我就自己先回山庄去跟师父说说这个情况!”
  
  聂平和姚乃苪立刻说:“罗姑娘,我们也要回去将事情跟掌门的禀报,咱们顺路,一起走吧!”
  
  “嗯,好的!”罗妍答应了,于是三人开始转身离开。
  
  “哎,罗姑娘,你不跟我们六兄弟一起去找那个淫贼了吗?”六兄弟的老大没想到自己把事情讲太清楚了,反而会得到这样的结果。
  
  “对不起,你们这些江湖三流货色讲的话,我们名门正派不能随便相信!所以我们要回去禀报师门,调查一下你们所说的内容。要是不属实的话,到时候,就有你们好受的!”姚乃苪的语气里有着浓重的鄙视和震慑,让那六个人都不由得愣了一下。
  
  “可是,罗姑娘,我们……”这老大正要解释些什么,聂平抢先说道:“难道你们要挡着我们的路么?我就知道你们对罗姑娘有非分之想!却也不拿块镜子照照自己,像你们这些三流货色,人家罗姑娘能跟你说说话都已经很不错了!你们还死皮赖脸的像跟屁虫一样跟着,烦不烦啊!难道非要人家罗姑娘开口骂你们,你们才肯走啊!”
  
  罗妍听了这番话是高兴的,因为聂平从语言上将她的身份、眼光和品位等东西都提升了不少,所以她昂首挺胸地站在那,表示很赞同聂平的说法。
  
  那六个只好灰溜溜地退一边去,一方面他们不敢得罪天海派,所以不得不忍气吞声,另一方面,他们知道那个美丽的姑娘没有对他们青眼有加,所以再多说也是徒劳。于是,罗妍在姚乃苪和聂平两人的拥戴下,离开了。很多默默无闻的小群众也像跟屁虫一样跟着去了。
  
  为首的看着天海派两个小子得意的模样感到咬牙切齿,心里说:“你们自己才是不要脸的跟屁虫,仗着自己是天海派以为很了不起,总有一天会让老子碰上你们落单的时候!等着瞧吧!”
  
  一旁的石契涅虽然不舍得这样就跟那小美女分开,但是那人说的事情实在很重要,不能不回去禀报师门,只得咬咬牙,和手下两人走了去。有一个词说得好,来日方长嘛!
  
  很快,那里散得只剩下所谓的桑城六兄弟。有一个忽然跟老大说:“大哥,咱们听到的消息可都只是谣言啊!如果这些名门正派的查到沙家堡根本没人去走暗镖,那咱们岂不是将他们都得罪了?”
  
  刚才老大天马行空大讲沙家堡的阴谋,只不过是为了把那个小美女吸引过来,这样就可以跟她一起走走江湖,顺便谈谈情、说说爱的……但没想到这样说了反而弄巧成拙,让那小美女跟两个天海派的走了,真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如今听到有兄弟提出这样的疑虑,他也感到有些不安,但立刻镇定下来说:“不怕,要是真的查不出沙家堡有什么动作,那我们也可以说是听了别人的谣言就行了。他们名门正派最忌讳出师无名,只要我们坚持立场,他们也奈何不了我们的!”
  
  “嗯!”剩余的五个都点点头,忽然有人又说:“大哥,你看,那儿地上躺有一个人!”
  
  为首的看过去,果然有个大青年躺在那,还翘着腿,似乎很享受。“我们过去瞧瞧!”于是六人就向张明义走了过去。
  
  正在神游万里的张明义忽然感到有六个人的阴影覆盖了自己的身体,他定眼看着那六人,在耀眼的阳光中,只看到六个黑乎乎的脸庞。
  
  老大问:“你是干什么的?躺在这里干什么?”
  
  张明义将翘起的腿放了下去,但依旧保持着沉默。
  
  有弟兄说:“大哥,我认得他,他就是之前给那两妖女送鸡腿鸡翅的那个傻子!”
  
  “哦?”为首的也似乎记起来了,“这人一定有内容,先把他抓走了!”
  
  于是六人中出来两个,一人一边,将张明义抓了,然后六人就一并走去了。
  
  顾氏兄弟只好暗中跟着这些人而去。
  
  六人找了个安静的地方问张明义有关飞天教的事情,为首的笑容可掬对张明义说:“小兄弟你不用害怕,哥几个都是好人,就是想问问你是不是认识之前那两个妖……噢呵呵……我的意思是那两个姑娘你认识不认识?”
  
  张明义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神情显得那么淡定,在他们正要追问之际忽然说:“我知道你们暂时还是很难明白,但我还是忍不住想用说的方式告诉你们。其实所谓认识不认识很不重要,有时候闭上眼睛去感受,总会觉得我们都是一体的,只要进入那个地方,你就会发现他就是你,而你就是他。不能总想着从他身上获得些你没有的东西,其实,你去感受了,就能发现曾经的渴望其实是阻碍人去了解真义的一种情感。这种情感很多时候是枷锁,虽然很难摆脱,但如果做到努力不让它控制,我们就能明白更多……”
  
  张明义要么不说话,要么就这么长篇大论的说一些听起来不着边际的东西,六人都听得头昏脑胀,理不出任何思路。为首的又改变策略,恐吓了张明义几个回合,可惜这傻子还是无动于衷,反而不说话了。
  
  “大哥,看来不动手打他,他还是这样装疯卖傻的!”
  
  为首的说:“我看出来了,他真的是个傻子,打他也没用,放了他吧!”
  
  另一个兄弟却说:“大哥,我看他应该知道些什么的,只是傻傻的一时间没想起,不如咱们带着他上路,等他想起些什么的时候,或许能跟我们说的。”
  
  为首的觉得有点道理,于是让他们把张明义带在身边。
  
  
 楼主| 发表于 2018-5-28 18:58 | 显示全部楼层
  94.野店投宿
  
  京城在天府的正西方向,那六个人押着张明义一路往西面去,看来他们真的要到京城去打探关于沙家堡走暗镖一事。
  
  六人一路步伐紧张的走了半天,天色向晚了,他们来到一家野店里投宿。他们用恶劣的态度,换来了店家殷勤的侍奉。
  
  张明义洗了脸上的污迹,一张较为俊朗的相貌便展现出来。老大看了,觉得要是自己有这样的相貌,可能就能博取那个鹿阳山庄小美女的欢心,感叹说:“妈的,这脸长在这傻子身上真是浪费之极!”
  
  顾氏兄弟则一路跟着这六人,当他们投宿野店之时,两兄弟已藏在野店一里外的山林里,顾三峰问:“季郎,咱们今晚不住店里去吗?”
  
  顾季郎说:“这儿是下手的好地点,我们今晚动手把人偷偷救出来,所以不能住店,否则会让那六个人起疑心的!我们最好就在这里盯着,今晚子时就动手把张兄救出来!”
  
  “嗯,”顾三峰点了点头,于是两人就继续藏在树林里。
  
  入夜的时候,打东边又来了五个人到这野店投宿。顾氏兄弟看了都十分惊讶,因为那五个正是黎秋风他们。
  
  顾三峰嘀咕一声说:“奶奶的,这五个怎么老是阴魂不散的!”
  
  顾季郎皱着眉头说:“看来情况有变,大哥,我们要等这五个人离开了才能下手救人!”
  
  顾三峰这时显得很有韬略,很冷静地说:“那咱兄弟就按兵不动,静观其变吧!”
  
  顾季郎有些不可思议地悄悄看了他一眼。
  
  本来从五毒山脱身下来后,黎秋风他们是追踪顾氏兄弟的,但追着追着,找不到人家的线索,所以听到天府出现两个妖女的消息之后便改了主意,都跑到这里抓妖女。而当袁小二将人救走了之后,这五个人正要继续追查袁小二以及飞天教的下落的。但在路途上他们听说了关于沙家堡偷运武功秘籍的谣言,开始也不信,但听着听着,传的人越来越多,于是他们感到事情有些不对。然后越想越严重,又情不自禁的放弃了追寻杳无踪迹的袁小二,而转往京城去打探是否真有此事。于是,他们就在这荒郊的野店里出现了。
  
  一进店门,两个坤山派少年中叫郝林的对那掌柜的说:“店家,我们要三间睡房!”
  
  店家看了五人,都是整齐的装束,个个手拿青钢剑,虽然慈眉善目的,但以防万一,他依旧点头哈腰地说:“五位尊敬的客官,不是小的想怠慢,只是小店实在太小,客房只有六间。现在有五间已经有客人住了,只剩下一间空房,你们看,能不能……”能不能的后面包含的意思很多,一个是‘你们能不能挤一挤,住一间房?’一个是‘你们能不能说服其他客人,让他们腾些客房给你们’还有‘你们能不能只住下一两个,剩下的都滚蛋’等等。
  
  于是,店家这话引起了五人的联想,第一个和第三个都比较难以接受,他们想到了第二个,阿东便发言说:“店家,你看能不能让其他客人挪一下地方,方便我们入住?麻烦的费用不是问题!”说着,阿东拿出一大锭银子放在柜台上。
  
  店家虽然对那一大锭银子垂涎三尺,但却为难的说:“不瞒五位,房里的客官,小的都不敢开罪了……除非你们出面去跟他们交涉一下吧,否则小的真是无能为力啊!”
  
  阿东皱了眉头,但也没办法,于是说:“那请店家跟我说说你们这里房客的情况吧,我看看能不能让他们方便挪动。”
  
  店家悄声说:“一号房跟二号房都是单人入住的,而且他们是认识的,还很亲密的,只不过是一男一女……但小的看出他们是夫妻,但不知道为何要了两间客房分开住。而且他们不是中原人,说话有些听不懂,而且他们都是带刀带剑的,还背着弓弩,男的看样子很不好惹!小的虽然觉得他们可以只住一间,但小的不敢那样跟他们说呀!”
  
  阿东于是又问:“那还有三间房的客人怎样的?”
  
  店家更细声地说:“他们总共七个人,是一起的,六个很凶恶,小的连正眼都不敢看他们!他们两两三入住,恐怕他们是挪不了地方了!”
  
  阿东听了,感到一号房和二号房的人可以合住在一间房,这样可以腾出一间房来。但这样只有两间房,自己的师父黎秋风习惯一个人住一间,这样剩下四个人很难挤在一间房子里!那也只有劝一下三四五号房的人是否能腾出些位置来了。
  
  这时,郝林跟阿东说:“阿东师兄,让我跟东山师兄去跟那些房客交涉吧!”
  
  阿东看了黎秋风,他也点点头。“好吧,不过你们俩要小心!”
  
  另一个少年叫岳东山,他跟郝林应了一声,就上楼去了。
  
  黎秋风、阿东、白新荣三人站在那儿观看周遭环境。这野店陈设十分简陋,只有两三张桌子供食客坐用,恐怕平时很少人经过这里。
  
  郝林和岳东山敲了一号房和二号房的门,很快,门都打开了。
  
  出现在郝林面前的是一个身高八尺多的大汉,年纪三十左右,他古铜色的脸皮,眉如漆刷,双眼稍陷,鼻梁很高,留两撇很相衬的八字胡。他头包着头巾,卷卷的头发像弹簧一样从两边垂下,遮住了半只耳朵,一身奇怪的服饰,脖子上还挂着一串狼牙,显得有些杀气。
  
  出现在岳东山面前的是一个将近八尺高的女子,年纪二十左右,她肤色白里透红,肌不敷粉,眉不黛绿,睫毛较长,眼睛很有魅力。她也像男的一样包着头巾,脸还蒙着纱,头发如流苏一样垂下,黝黑黝黑的闪闪发亮,双耳处露出一双金色大耳环。穿一身奇怪的服饰,项上挂了些珠连,腰间系一把五六尺长的剑,却不显杀气。
  
  这两人看到门外是陌生人,而且还是江湖人打扮,警惕地问:“宁是啥么人?”
  
  郝林和岳东山相视一眼,他们都没见过这样的人,挂起微笑对这两人说:“冒昧打扰了,我们是坤山派的,今夜路经此地,因客房不足,所以想让你们合住一间。在这之前,请问两位是不是夫妇关系?”
  
  两人相视了一眼,忽然一起关上门,不理郝林和岳东山两个。
  
  郝林和岳东山两人一起愣住了,只得一起看了看楼下的三人。黎秋风面对那两个怪人的举止,虽然有些不高兴,但还是有风范地说:“人家不肯让的,就算了。”
  
  郝林和岳东山敲了第三间房门,开门的是桑城六兄弟之首,他早已听到刚才谈话的内容,知道这两人是坤山派的,于是问:“两位可真是坤山派的少年英雄?”
  
  郝林说:“没错,这位是我岳东山师兄……”然后他又指着楼下说:“那位是我师父,还有两位一个是白新荣师兄一个是阿东师兄。今夜我们路经……”
  
  为首的早已看到楼下的三人,黎秋风他是认得的,立刻冲他拱手说:“原来是坤山派的黎老前辈,晚辈车煞聪今日有幸再见,真是三生有幸!”
  
  黎秋风看了他一眼,也象征式的拱一下手说:“原来是桑城六兄弟的领头大哥车煞聪车大侠啊!久仰了!”
  
  “不敢,不敢!”车煞聪转过头去冲他的五个弟兄喊道:“兄弟们,快出来,见过这位坤山派的黎老前辈!”于是,其余五人也凑上来,拱手对黎秋风说:“晚辈见过黎老前辈了!”
  
  黎秋风继续象征一下,拱手说:“各位,久仰,久仰!”
  
  又经过一番寒暄,各自介绍了姓名,车煞聪才问道:“不知老前辈今夜需要多少间客房?我们六人都可以给你们让出来的!”
  
  黎秋风却客气说:“哦,如果你们实在不方便的话,那就算了吧!”
  
  车煞聪说:“没什么的,我们很方便,老前辈尽管吩咐便是!”
  
  黎秋风也不客气了,说:“我们一行五人,想要三间客房,但目前这店只剩下一间……”
  
  车煞聪说:“原来这样,没问题,我们让给老前辈两间就行了!”说着,便冲身边的几个说:“阿才、阿冲、贺成、宇龙,你们四个搬出来,让坤山派的同道入住吧!”
  
  “大哥,那我们……”
  
  “别愣着了,快去吧,等一下我们劝一号和二号房的夫妇合住一起就行了!”
  
  于是,四个都去了,很快,阿才阿冲从四号房收拾了东西,搬出来了。贺成、宇龙两人拿着东西,押着张明义也从五号房出来了。
  
  楼下的黎秋风一直乐呵呵看着他们,直到张明义头不低俯、目不斜视地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他忽然“啊呀”地惊叫一声:“黑夜杀手!”还一时脚软,几乎倒了,幸好一旁的阿东及时扶住。
  
 楼主| 发表于 2018-5-30 21:35 | 显示全部楼层
  95.救走明义
  
  “师父,你怎么突然这样?”
  
  黎秋风回过神来,依旧惊慌地指着张明义:“他,他,他是黑夜杀手!”
  
  “什么黑夜杀手?”车煞聪等人以为有什么不对头,紧张地问。
  
  黎秋风所指的黑夜杀手就是死在二十年前的蓝幽教教主司徒毅,因为‘黑夜杀手’这个称谓是司徒毅创立蓝幽教之前的名号,而他创立蓝幽教后,绝大多数正派人士都改叫他‘大魔头’,所以在场的后辈都不知道黑夜杀手指的就是那二十多年前令江湖人士闻风丧胆的邪教教主司徒毅!
  
  黎秋风回过神来,他记得自己当年亲眼看着司徒毅死在蓝幽山谷里,所以怀疑自己一时间看错了。他镇定了心神,说:“郝林、东山,你们两个把那个人押下来……”
  
  郝林和岳东山从贺成和宇龙两人手里将张明义夺走,押下楼去。车煞聪六兄弟也感到事情有些严重,紧张说:“黎老前辈,我们先前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到底怎么回事了?”说着,神色凝重地跟下来。
  
  当张明义押到了黎秋风面前,黎秋风是张大了眼睛从上到下的打量他,神情十分惊讶、慌乱,还一边自言自语说:“太像了!简直太像了!”
  
  众人疑惑不解,阿东忍不住问:“师父,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二十多年了!”黎秋风依旧掩盖不住心里的澎湃:“老夫从来没见过有一个人跟他长得这么像的!”
  
  “他像谁了?师父,你为什么忽然这么惊慌?”阿东从来没见过自己的师父会有今天这样的神情,惊恐、震撼、焦虑等等……
  
  黎秋风终于镇定下来,他叹息了一口气说:“这个年轻人长的很像当年的邪教教主司徒毅!”
  
  “啊?!”黎秋风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瞠目结舌。
  
  黎秋风想起之前包围那两个妖女的时候,“怪不得当时我觉得他的神情那么眼熟,而且还让我感到有些不安,原来他就是司徒毅的后人!”
  
  “什么!”众人又大吃一惊,车煞聪疑问:“不是说那个大魔头一生嗜棋嗜武,从不接近女色,所以一直没娶媳妇的么?怎么凭空长了个儿子出来?不可能啊!”
  
  黎秋风说:“原来我们老一辈人也觉得他没有嗣后,但在二十年前的一个夜里,我们九大名门的一流高手合力将司徒毅铲除之后,我们在他身上找到一张纸条,上面写了一个孩童的生辰八字!我们当时就怀疑那是司徒毅留有后代的线索,但我们找遍了那里,却都没发现有孩童。后来我们又暗地里追查了很久,却始终没任何发现,没想到今日终于在这给我碰上了!”
  
  阿东却说:“师父,我看这个人痴痴傻傻的,又没人看管,他会是邪教老魔头的后嗣么?”
  
  白新荣也疑惑说:“师叔,阿东师弟说的在理,所谓人有相似,这个人来历不明,的确还需细细查明其真正身份!”
  
  “嗯!”黎秋风也点点头,转而问那车煞聪:“你们知不知道他是从何而来的?”
  
  车煞聪回过神来说:“晚辈实在也不知道他会是大魔头的后代,我们六兄弟是在天乐镇牢狱前发现他的,当时他躺在地上,我们认出他是那个给妖女吃东西的人,所以就把他抓来问话。但他傻乎乎的,要么什么也不讲,要么就讲一些乱七八糟的,我们都听不懂。我们问了他好几回了,他都没说出是从哪里来的,也没说是什么人,跟飞天教是何等关系。本来我觉得他是个傻子,也打算放了他,但怕他隐瞒了些什么,于是就带着他来到这里了!路上我们也时不时的问他,但最终也问不出任何东西。”
  
  黎秋风听了,看了看这个没任何表情的张明义,心里虽然对这张脸感到有些害怕,但还是对他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是谁把你带到江湖上来的?”
  
  张明义没说话,他只是很平静地看着黎秋风,似乎在等待他下一步怎么行动。
  
  阿东急了,一手抓住张明义的衣领,“我师父问你话呢!你怎么一声不吭的?是不是一定要给你用刑,你才肯说?”
  
  张明义从容地看着阿东,阿东只感到他眼神里流露出来的平淡,像一片宽阔的江水,却在突然之间升起十几丈的浪潮,从阿东头顶盖下来!
  
  阿东吓了一跳,慌忙松开手,然后退了几步,看着张明义怔怔出神!
  
  白新荣扶着他问:“阿东,你怎么了?”
  
  阿东只是摇摇头,说:“没,没事,突然之间有些晕眩而已。”
  
  那时,车煞聪说:“忘了提醒你们,这个人有些邪门的,要是看他的眼睛太久,会产生奇怪的幻觉!我想这位东大侠也是不知不觉的产生了幻觉吧?”
  
  坤山派五人一听,都吃惊非常,特别是阿东,惊得脱口就说:“怪不得刚才盯着他眼睛的时候,忽然感到面前有一个十几丈高的大潮,向我扑下来!”
  
  张明义突然开口说:“这段日子,我领略了许许多多种人生,感受了很多人的想法,体会了各种各样的情感,怜悯、爱惜、思念、友善、愉悦、关切等等都很好。但同时,我也渐渐感到我自身里面产生一股黑暗的东西,我看不清它是什么,像是另一股更庞大的情感。它吞噬了所谓憎恨、害怕、渴望、厌恶、愤怒、嫉妒、仇视等等,它拥有很强大的力量,我有时候控制不住它,反而被它所支配了!刚才你看到的平静是原来的我,而忽然产生的巨浪则是我控制不住的东西,它非常强大!所以,我渐渐的感到自己已经开始变得不是原来的自己,我也常常问自己这是为什么,现在的自己又是一个怎样的人,原来的我从哪里来,现在的我将往哪里去,我一直在想,可还是想不透。于是,我感受到‘孤独’和‘无助’是怎样的一种东西了……”
  
  众人看着这个张明义,竟然都不知不觉的呆了,黎秋风率先回过神来说:“你,你到底想说些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人?如果你不说清楚,别怪我坤山派把你当作是妖孽处理!”
  
  阿东说:“师父,不用看了,他根本就是个妖孽!留着他始终是个祸害,不如我们现在就杀了他吧!”说着,拔出青钢剑来。
  
  黎秋风还没来得及说不,门外忽然嗖嗖嗖地飞来几个暗器。
  
  “小心!”坤山派的都闪开了,唯独那桑城六兄弟反应不快,有两个给暗器打中了,栽倒地上。
  
  黎秋风才刚看清那暗器只是一些石头子,正诧异间,忽然楼上‘蓬蓬’两声,房门炸开,飞出两条人影,一人扑去张明义,一人手一扬,将许多飞镖扔往坤山派五人。
  
  黎秋风又叫了一声:“小心!”自顾着拔出剑来把飞镖打落。身边的阿东和白新荣都能把飞镖挡住了,可怜另外两个坤山派的少年,因正注意门外,所以对楼上的发难来不及防备,被飞镖击中了,顿时受了重创。
  
  黎秋风还来不及发怒,那突然发难的两人已经拿了张明义跃出门外。他们正想趁夜色逃去,却不料,一条人影突然从半路蹿出来,将女子手上的张明义夺走了。
  
  两人想不到这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正想去追那人影,但黎秋风已经挥剑扑来。两人只好拔出刀剑与之格斗起来。
  
  白新荣、车煞聪和贺成也出来协助黎秋风与那两人搏斗。黎秋风对白新荣说:“新荣,郝林跟东山怎样了?”
  
  白新荣说:“阿东师弟在照看着,现在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这时,车煞聪一个不慎,被女子一脚踹飞到野店门前,贺成不敢恋战,装作关心车煞聪跳出了战斗圈子,跑去扶起车煞聪问:“大哥,你没事吧?”车煞聪摸着屁股说:“哎呦,这个妖女可真狠那!……”
  
  战斗中的怪异夫妇配合很巧妙,武功路数也很怪特,仿似混杂许多门派的招数,但也不尽相同。黎秋风知道一时也制服不了他们,于是对白新荣说:“新荣,他们的同伙将人救走了,逃往后面的山林里去了,你快去追!”
  
  白新荣立刻虚晃一招,跳出圈外,往山林飞去。
  
  救走张明义的不是所谓的同伙,他就是一路跟踪桑城六兄弟的顾季郎。他本来打算等明天桑城六兄弟与坤山派的五个分道扬镳之后,他才找机会下手将人救走的。可没想到他让顾三峰守在山林里,自己去打探情况的时候,竟然出现了状况,所以才不得已扔暗器去救人。当他刚想进去把人带走的时候,却有两个人比他快了一步,于是他急中生智,等两个怪人出门时才趁机把人救走了。
  
  顾季郎带着张明义飞到山头上时,顾三峰已经跑在路上,他看到顾季郎竟然把人救回来了,于是问:“季郎,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打起来了?我正要去接应你呢!”
  
  顾季郎来不及解释,只急忙说:“大哥,你现在带着张兄往国库城方向去,我现在要引开追来的人!”
  
  顾三峰却糊里糊涂,“为什么要这样?”
  
  顾季郎说:“别问了,你快些带着他去吧,四天后要是我赶不到擎天山跟你们汇合的话,大哥就一个人带着张兄到国库城去!”
  
  顾三峰看他神情紧张,知道不可耽误,只好说一声:“季郎,你要小心!”然后带着张明义,往西偏南方向跑了。
  
  顾季郎躲在草丛里,扒了自己的包袱,拿出衣服来包了许多干草,弄成一个人形。
  
  很快,白新荣赶来了,他飘下这山头,凝神望着周遭环境,试图寻找蛛丝马迹。忽然,他听到一旁草丛里有动静,于是谨慎地一步一步迈过去。
  
  忽然,白新荣看到一条人影从草丛蹿出来,还带着一个人,往北面逃去了!他立刻起身追赶而去。
 楼主| 发表于 2018-5-30 21:54 | 显示全部楼层
  96.夫妇脱逃
  
  且说黎秋风跟那奇异的男女打了一阵,发现他们防守和进攻非常默契,黎秋风无法能占便宜,只是暂且缠着他们,不让他们逃跑。
  
  阿东料理好受伤的郝林与岳东山后出来助阵,也是占不了上风。这两人的武功太怪了,无论一个人跟他们对战,还是几个人来跟他们对战,似乎都是一样。就像是一只合上的河蚌,一只狼啃它不了,十只狼也是无法咬动。
  
  黎秋风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救走黑夜杀手的后代?到底有何用心?”
  
  这样打下去很难脱身,这双夫妇也想从言语方面获取通融:“沃们是从西岺来地,卜是烂游教余党,耶卜知道宁们是真正的坤山派。刚才,沃们只是想抓了司徒毅地儿子,卜得已才出售得罪!”
  
  黎秋风惊讶问:“难道你们是盘踞西岺和天裔一带的流寇?”
  
  “别说溜寇那样子难听,弃实沃们耶像宁们一样,是个号门派!”
  
  “那你们为何要救走那个人?是不是你们跟邪教有勾结?”
  
  “沃们卜是救他,是想抓走他,刚才把人抢走那个,卜是沃们地人!”
  
  “那他又是什么人?”
  
  “他的确很高物功,沃们耶卜知道他是啥么人咧!”
  
  黎秋风皱了眉头,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难道真的有别人来将人救走了么,恐怕那就是蓝幽教的余孽了,可恨没有将他们抓到,如今司徒毅的儿子被他们救走了,恐怕以后很快就会召集所有余孽,复辟邪教!
  
  阿东见师父忽然沉默了,于是说:“师父,别听他们狡辩,他们出手狠辣,要是郝林和东山两人动作再慢一些,可能就魂归地府了!所以他们肯定是蓝幽教的余孽!”
  
  黎秋风如同当头一棒,觉得自己险些被骗,立刻冲他们喝道:“你们死到临头还不肯说实话,阿东,用太极阴阳剑阵!”
  
  阿东仿似早已期待这个号令了,他立刻一旋剑气,忽地飘身跃开丈余,黎秋风也同时飘开相同距离,两人前后相应,将那夫妇夹在中间位置。
  
  夫妇两人看他们同时飘开了,知道有更厉害的进攻手段,于是两人背贴着背,更加凝神注意他们接下来的动作。
  
  黎秋风与阿东两人舞了一会儿剑,忽地同时挥剑从两面刺来。
  
  夫妇两也只好分工合作,男的挥刀应对黎秋风,女的挥剑应对阿东。然而,当黎秋风与阿东贴近两夫妇时,他们的剑锋突然偏转,转到夫妇两人一左一右两边,继而从夫妇两侧腰部刺去。
  
  夫妇两人也算有默契,各自同时转右,两人背贴背来挡剑招。
  
  不料,黎秋风与阿东忽然又一起往左边转,两人剑锋又找到缝隙刺向两夫妇腰间。
  
  夫妇两猜不到还有变化,奈何剑锋已逼近身体,只能各自往两边闪开,于是黎秋风与阿东一下子将他们分开来打。
  
  阿东与那女的战得不分上下,黎秋风战那男的则占尽上风,过了几招就把他打倒,点了穴道。
  
  女的一分心,也被阿东制服了。
  
  黎秋风问:“你们邪教余孽,是不是想把那个劫走的人捧做新教主,试图复辟邪教?快说出你们的具体计划,老夫可以饶你们不死!否则……”
  
  女的说:“信卜信由宁!沃们卜是啥么谢教地,沃们这次来中原,只是想查命白关于谢教宝藏地事情!刚才听到宁们说,那个人是谢教教主地儿子,所以沃们才动售抓人地!想卜到,结过是鸟跟蚌争,让另外地人把人呛走咯!”
  
  黎秋风说:“你们还想继续蒙骗老夫?如果你们不是邪教余孽,为什么会向我们坤山派下如此毒手?”
  
  男的说:“宁不信,大可以搜沃俩的身,沃们身上有整据整明身份!至于打伤宁们地人,那不也素个吴会嘛……”
  
  黎秋风听后,乃向阿东示意一下。阿东乃走上前去,搜索了那男人的身,除了身外明显的大刀和弓弩,还翻出了许多药瓶、飞镖、碎银等,还有一个黄铜牌,形状像豹子,上面刻了三个字。
  
  阿东把东西递给黎秋风,黎秋风拿了那黄铜牌,看到上面写着‘摩摩叉’三字,乃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男的说:“摩摩叉是沃地命字,那个牌子是用来证明身份地!”
  
  黎秋风拿过那些药瓶子,问:“这些又是什么?”
  
  摩摩叉说:“那个,那些都是一些急救用地药撒!”
  
  黎秋风说:“照这样看,那她身上一定有证明她身份的牌子了,阿东,你去搜!”
  
  阿东愣了一下,看着那个眼睫毛很长的妖女,有所谓男女授受不亲,阿东有些为难了。
  
  “愣着干什么,快去啊!”黎秋风催促他。
  
  阿东走到女的跟前,将剑架在她脖子上,然后给她解开了穴道:“你把身上藏着的东西都拿出来给我!最好别耍什么花样,否则我一剑杀了你!”
  
  那女的向阿东眨了几下眼睛问:“黛哥,宁是要沃将内衣都掏出来给宁地意思么?”
  
  阿东正了正色,说:“妖女,别来这套,快点照我说的去做!”说着,那青钢剑贴上了她的脖子。
  
  “卜要发脾气嘛,沃给宁就是!”说着,那女的竟然解开自己的衣服!
  
  “我们不要你的衣服,你解来干什么?我要的是你身上的牌子和其他东西!”阿东虽然在强作镇定,但诱惑当前,难免有些心猿意马。
  
  “沃地牌子是贴身藏着地,不解开衣服,哪里能拿出来给宁尼?”说着,这女的又给阿东暗送了一次秋波,然后一下解开了衣服,露出丰腴的身体。雪白的香肩和诱人的细腰一下子暴露出来,而她胸前那一抹束胸包裹着隆起来的两团东西,更具有诱惑力。
  
  阿东的眼皮不自觉地跳动起来,他想闭上眼,不看这等有伤风化的情景,但又怕那女的乘机出手,只好又看着她,吞了几下口水,依旧强作镇定。
  
  那女的从乳沟里拔出一个豹形黄铜牌子,递给阿东,然后风情万种地说:“黛哥,宁是卜是想要这个?”阿东呼吸有些乱了,看着眼前这等尤物,愣住了。
  
  黎秋风压低声说:“阿东,愣着干嘛,把牌子拿过来!但千万要小心她乘机使诈!”
  
  阿东打起精神,小心翼翼的把那牌子取了过来,然而牌子上残留的体温如电流一样,让阿东产生一阵阵酥麻的感觉。
  
  那女的说:“黛哥,卜要紧张嘛,宁的剑都贴在沃脖子上,沃哪里敢动呢!”
  
  “你再说话,我就杀了你!”阿东开始承受不住那些撩人的语气。那女的只好幽然地低下头去。
  
  “阿东,把牌子给我!”
  
  阿东将那牌子扔给了黎秋风,黎秋风看到上面刻着“婆婆沙”三字,于是问那女的:“婆婆沙是你的名字么?”
  
  那女的点了点头,没说话了。
  
  黎秋风忽然看到那婆婆沙肚脐下面的裤带上露出一个信封的角,于是指着问:“那个是什么?快拿出来!”
  
  阿东也看过去,那是个更敏感的地方,只让他看得更加血气贲张。
  
  婆婆沙只好假装很无奈地慢慢解开自己的裤带……
  
  阿东再也不敢看下去,情不自禁闭上了眼睛!
  
  黎秋风来不及喊小心,只见那女子立刻抓住了那一瞬间的机会,倾身往前,一手捏住了阿东拿剑那手的太渊穴。阿东只感到手上传来一阵麻痹,青钢剑立刻脱手落地,阿东立刻睁开眼想反击,可是迟了一步。那婆婆沙动作非常迅猛,而手法也是极其灵活,一转身便到了阿东的身后,然后用另一只手捏住了阿东的喉咙。
  
  这时,黎秋风虽然已经挥剑过来,但无奈婆婆沙藏在阿东身后,无法击中她,只得立在那,喝道:“你这妖女,休得撒野!”
  
  婆婆沙说:“宁放了沃男人,把东西还给沃们,沃就把这位黛哥还给宁!否则,沃们就抱着一起死咯!”说着,捏住阿东喉咙的手又加多些力量。阿东虽然感到命在旦夕,但那婆婆沙的肉身紧贴着他的后背,两个丰满球体阵阵颤动的感觉,软软的,暖暖的,足以让他神魂颠倒。所以,婆婆沙就算没有掐住他太渊穴和咽喉,这阿东估计也是服服帖帖的受她摆布。
  
  黎秋风看见阿东一点抵抗意识都没了,知道强行救人只会闹成悲剧。于是他只好不愉快地哼了一气,解开了那个摩摩叉的穴道。摩摩叉活动一下手脚,拿回了所有东西,走到婆婆沙身边去,跟她说:“想卜到亲爱地宁这招真是百试百灵。”
  
  婆婆沙呵了些气到阿东的耳根边,用撩人的语气,得意地说:“那是当然地!”
  
  “你的要求,老夫已经满足了,你也要说话算话,把人还给老夫,否则我坤山派就是杀到西岺天裔去,也要把你们碎尸万段!”黎秋风的话语几乎能将铁块削断。
  
  “亲爱地,沃们耶该走了!”于是摩摩叉和婆婆沙同时一掌打了阿东的后肩,两人跃身逃去。
  
  黎秋风急忙扶住了阿东,问:“阿东,你怎样了?”
  
  阿东咳嗽一声,说:“师父,徒儿只是受了点轻伤,没什么大碍的!对不起,师父,是徒儿太大意了!才让他们……”
  
  黎秋风叹息说:“没想到你的定力如此之弱,以后一定要引以为戒,多加锻炼自己的心魄,否则很容易被邪魔外道侵入,知道吗?”
  
  阿东愧疚地点点头。
  
  那时,追赶顾季郎的白新荣赶回来了,看到阿东受了伤,关心地问:“师父,阿东他……”
  
  黎秋风说:“贼人用奸计逃跑了,阿东受了些轻伤,你把人追到了吗?”
  
  “哎……”白新荣叹息了一气,说:“徒儿不肖,也中了贼人的奸计!”说着将一个衣服包的草人扔在地上。
  
  黎秋风问:“这是怎么回事?”
  
  白新荣说:“这些贼人似乎早已精心策划好的,我追到山头上,发现有个贼人带着一个人往北边跑去,我来不及多想,也紧接着追去。但是跑了一段路,那贼人竟然直接把人扔给我,我接来一看,才知道是个草人。而那个贼人也趁机逃跑得无影无踪了。”
  
  黎秋风睨眼一想,说:“想不到藏宝图的事情一暴露,蓝幽教的余孽就四处浮出水面,这回还出现了司徒毅的儿子,形势真是更加严峻了!新荣,你现在马上赶回坤山,把这里发生的事情详细跟你掌门师伯禀报!”
  
  “是!”白新荣应了一声,立刻跃身消失在夜空里。
  
  阿东问:“师父,那我们怎么办?”
  
  黎秋风说:“你受伤不重,就留在这里照顾郝林和东山,师父现在要去追踪那个蓝幽教的孽种。希望能在他召集所有蓝幽教余孽之前把他杀了,否则这江湖又要面临一次大灾难了!”说罢,立刻飘身去了。
  
  看着师父消失了,阿东只好走回野店里去,掌柜从台底下钻出来,说:“各,各位大爷,现在客房够了,别再争了吧……”
  
  ……
 楼主| 发表于 2018-6-1 08:42 | 显示全部楼层
  97.说中心事
  
  擎天山坐落在国库、天京、天府三地交界处,它像平地上拔起来的象牙一样,四面都是山崖,又非常高,山腰时常有云雾遮挡视线,看不清顶端,传言说至今没多少人能上到它的峰顶。紧接在它的西面有一个往西延绵几里长的巨大地裂,宽一里有余。寿江从西往东流,刚好流经这个巨大的地裂,于是有一半水流从断壁上直泻而下,形成三里宽的飞瀑,接着从擎天山南边绕过,流入天府,往东南而去,笼络其它河溪,形成福江。寿江的另一半水流则从擎天山北边绕过去,沿天府与天京、梧地与天府的边界而流,汇合其它支流,形成了禄江。
  
  擎天山下有一个非常热闹的小镇,叫驰来镇,是个天下闻名的观光小镇,一年四季都聚集了不少各地的英雄豪杰和文人雅客。以它的繁华程度,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小城了。
  
  顾三峰和张明义赶了两天半的路程,绕过了繁华的驰来镇,来到擎天山地裂的边沿。
  
  张明义站在一处崖顶,俯览从下面流过的福江,眺望远处迷蒙一片的飞瀑,仰观峻峭无比的山峰,他的脸上有了一丝惊讶和喜悦。
  
  顾三峰不是头一次来这个地方,所以对那些壮丽的画面不怎么注意,只是暗中小心翼翼地方身边的游人。
  
  “这擎天山虽不比其他山那样连绵不绝,但周边一带范围也很大,季郎也不交代在何处等他比较好!”顾三峰心里焦急着。
  
  离张明义和顾三峰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姑娘凝神看着远处迷茫的瀑布,她神情木然,似有心事。她长相不及罗妍那种乍眼一看让人心动的美,但她长得很纯朴,很可爱,她便是从高王府跑出来的方婷。
  
  刚从高王府跑出来的时候,方婷的心非常痛苦,因为下半辈子都将在江湖上漂泊不定,这样的路虽然孤独,但她依旧坚持走下去,她相信这样做是对的。
  
  她曾到过寿江岸边,看到湍急的江水拼命击打两岸岩石的情景,她觉得自己心中的王爷能如此大难不死是老天赐给他的福气。方婷就更加觉得自己不能破坏王爷跟昭仪姐姐两人的恩爱生活,她不断告诉自己要将他忘掉。她想到用旅行放松自己的身心,或许那样就可以慢慢的放下。后来,她在路途上听说驰来镇是个不错的观光地,她便来到了这里。
  
  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的确让方婷眼前豁然开朗,她也挂起了些微笑,然而当冷风侵袭着她的脸蛋和双手的时候,她却不知不觉的想起了躺在他怀抱那一刻的温暖。
  
  “别傻了!”方婷偷偷责怪自己:“你应该想想以后该怎么挣钱生活才对,现在身上的钱都快用完了,该是时候学着一个人过日子了!”
  
  方婷呵了一大口气,暖和了自己那双小手,不再想那些没用的事情。她转过身去,一步一步从顾三峰和张明义身边经过。顾三峰虽然不用正眼看她,但一直注意着她的举动,因为她是佩戴着一把利剑的,所以时刻提防她是飞天教的妖女。
  
  顾三峰忽然发觉远处有几个人吆喝着问那些观光的路人:“你们有没有见过这两个人?”路人看了他们展示的画像,都摇了摇头。方婷也察觉了那些人,立刻紧张地俯下身子,貌似怕让那些人发现了。
  
  顾三峰看到这身旁的女子有此举动,都不由得靠近张明义身侧,以防她突然发难。张明义则转过身来看情况,方婷见他们提防着自己,于是用上一个可怜加点无奈再加点求助的神情,表示自己不危险,没有任何敌意,同时也拜托他们不要跟那些人说自己在这儿。
  
  拿画像的人看到了这边的顾三峰和张明义,立刻向他们走来。方婷察觉了,立刻闪身躲到一块大石后面去。顾三峰从她的身手上看,这个女子不是泛泛之辈啊!
  
  拿画像的人很快走到顾三峰身侧,他们将两人围住,然后有一人将画像展开,问:“你们见过这两个人吗?”
  
  顾三峰看那画像,上面画的女孩跟刚才看到的女孩的确很像,而另一个小男孩则从没见过。他正想说女孩就藏在石头后面,但脑海浮现了刚才那个女孩的神情,那种一下子就可以感染人的清纯和善良使顾三峰迟疑了一下,最后说:“我们没见过这个人!”
  
  拿画像的皱了眉头,他看到顾三峰身后的大青年,看起来比顾三峰可靠些,于是问张明义:“兄弟,见过这画上的两个人么?”
  
  张明义认真的看着那两幅画像,半晌忽然冒出一句:“这色彩是怎么调配出来的呢?”
  
  “什么?”拿画像的人皱起了眉头,顾三峰便说:“你们别费心了,我这个兄弟头脑有些不好使,问了也是白问。”
  
  拿图的也看出张明义有些木讷、呆头呆脑,立刻将画像收回,嘀咕说:“真是苍天不公啊,活活糟蹋了一张人脸。”接着又转对其他人说:“弟兄们,这边大概也没有的了,咱们回市集上再找找!”
  
  拿图人正要离开,顾三峰拉住他,问:“这位兄弟,你们找的这个女孩到底是什么人?”
  
  那人摇了摇头,说:“告诉你,我们是承天门的,这个姑娘是……”
  
  话没说完,另外一个人扯了一下他,拿画像的人像明白了什么似的,说:“她不是飞天教的人,要是你们看到了她,最好把她带到我们这里来,或者来通知我们,到时候我们门主自然会有奖赏。要是知情不报,让我们知道了,你们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这下话说完了,他们不想跟顾三峰浪费时间,就急步走去了。
  
  这时,石头后面的方婷躲避那些人的视线,又悄悄绕着石头,转回顾三峰这边来。等他们走远了,方婷给顾三峰和张明义作揖说:“谢谢两位侠士帮忙,小女子实在是太感谢了!”
  
  顾三峰警惕地问:“你是什么人?怎么会招惹承天门的人这样来找?”
  
  “我……”方婷不知该怎么说。
  
  片刻,顾三峰见她欲言又止,说:“不想说就别说了,我也只是多嘴问问,我们还是先告辞了!”
  
  顾三峰踏步沿着崖边往上游走去,张明义忽然对方婷说:“你是个很好的人,很会为其他人着想。为了他们,你总觉得牺牲自己是对的。因此你心事很深,你觉得自己可以将它看得很轻,但我却感到很重!我感受到有一种可以叫做思念的情绪萦绕在你的心头,它很浓烈,是我出来之后感受到的最浓烈的一次,是我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它浓烈到似乎要用另外一些字去形容,当你面对它的时候,你就会很愉快,当你逃避它的时候,你就很难受……虽然我说不出那样的感觉,但我知道它的确很神奇。”
  
  方婷听了,感到非常惊讶,没想到眼前这个人竟然体察她内心的感受,让方婷不敢相信。“你,你怎么能知道这些?你是什么人?”
  
  张明义语气始终如一波澜不惊:“很多人都想知道我是谁,其实我也想知道自己究竟是谁,为什么我会感受到自己的存在。而且这样的存在往往受困于所听到的,所看到的,所闻到的,所想到的,所触摸到的,所感受到的,并随着它们而变化着,但我始终想不出存在的真正意义是什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会是一个人。”
  
  方婷听着感到玄乎,继续问:“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心里想的东西的?”
  
  顾三峰已经走远了,他察觉张明义没跟上来,回头跟他说:“张兄弟,别跟陌生人说太多,快过来!”
  
  张明义只好转身走过去了。
  
  方婷太好奇,虽然不想没礼貌地跟过去,但还是忍不住的追了上去。她觉得顾三峰是老大,就先问他:“这位大侠,我想跟你兄弟聊多几句,可以吗?”
  
  顾三峰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方婷,因为她是第一个这样主动要跟张明义说话的,第一个不觉得这个张明义烦人的!
  
  半晌,顾三峰问:“你怎么喜欢跟我兄弟聊天了?你看上他了吗?”
  
  方婷听了,不好意思说:“没,没有,因为他说对了我心里的一些东西,所以我感到很好奇,只是想来问清楚他为什么能猜的这么准。”
  
  顾三峰便觉得这个女子这样跟上来,原因不会像她说的那样简单的,也想听她问些什么,也好从中听听她是个怎样的人,到底是不是有企图的。于是他站在一旁,说:“好吧,那你就跟我这个兄弟聊吧!”
  
  方婷继续问张明义:“这位大哥,你真的能知道我心里所想的东西吗?我的心是向着哪里的呢,能不能告诉我?因为我自己都不知道该何去何从,想听听你的指教。”
  
  张明义说:“现在不能了,刚才就可以。”
  
  方婷不明白:“为什么刚才可以,现在就不行呢?”
  
  张明义说:“刚才你眺望这片山谷,还有远方的那行瀑布的时候,你的思绪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了,所以我能感受到它。现在你都将它们收起来了,我就感受不到了。”
  
  “原来这样!可惜了……”方婷若有所悟,却又糊涂了:“为什么别人都感受不到,却唯独你感受到了我的心事呢?”
  
  张明义说:“这个问题我也想过很多次了,我也觉得奇怪,有一段时间我觉得那是因为你们都不用心去体会别人的想法和感受,才会互相产生不理解和矛盾的。但现在我又觉得那样的想法也不是很正确,因为我知道你很用心的去体会别人的想法,你很努力的为别人去想了很多事情,但你似乎还是没有很好的理解他人真实的想法。至少,我感受到你没有理解一些内容。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因为你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可为什么你却感受不到别人的真正想法呢?”
  
  方婷听起来觉得很奇怪,很难明白其中的含义,于是抱歉的说:“你说的话,我很难明白,你能不能讲得清楚一些呢?”
  
  张明义说:“我想你不能感受别人真正的想法跟你现在的不明白出自同一个原因,那就是你是被自己的认知困住了。你对我提出问题的时候,你只关心着你所问的内容,你只关心着你对答案的期望。你会预估我会怎么回答你的问题,我回答你问题的方向大概有哪些,你想象着你心中那个问题的最佳答案会是怎样的。当我的回答脱离了你预估和想象范围,你就会很迷茫,就不明白了。同时,你们总是仅仅相信自己有限的认知,那样就很狭隘,它只局限于你们自己的见识范围和理解范围。虽然活着很需要认知,但完全陷入自己的认知中也是不好,那样就会造成了一种盲目。如果有些事物超出了你们的认知范围,那你们也就很难明白。你们需要用自己的认知去解释身边的事情,但你们的认知有时候又像一个网一样,尝试去解释越多,网的孔就变得越细。我看过一个蚕,为了生生不息,它就吐丝。一条丝,两条丝,像是认知一样,蚕不断的吐出来,渐渐的那些丝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茧。就这样,蚕把自己捆住了,于是外面的一切,它什么都看不见了。”
  
  方婷感到张明义的话说得太深奥,让自己整理不出头绪。明明人们不断去认识身边的事物而获得对各种事物的认知,从而能从这样认知的基础上继续认识那些未知的东西,这样认知应该是不断推动人们探知所有一切的源泉才对啊。但如今这个奇怪的人,反而说认知会像蚕茧一样包裹人们的视线,他到底为何要这样说呢?
  
  一旁的顾三峰更是皱着眉头,心想:“什么嘛,乱七八糟的!”
  
  张明义忽然又接着说:“可是后来有一天,我发现它从茧里出来的时候,又变成了一只蝴蝶。它终于能飞起来,飞到很高很高的地方,俯瞰这个伟大的土地,而之前所经历的一切仿佛像一个梦一样!”
  
  方婷的思绪开始混乱了,想了很多很多东西,可是最后还是不明白。
  
  顾三峰忍不住了,他对方婷说:“你还是别问了,其实我忘记告诉你,我这个兄弟头脑有些不好使!”
  
  “但他刚才真的把我的心事读出来了!我又没告诉过他……”
  
  “哎呀,你真是不明白,正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傻子千言必有一中,刚才他只不过碰巧说了那些跟你心事一样的话而已!”
  
  方婷看了张明义,他对顾三峰说他是个傻子也没任何异议,方婷感到很奇怪,于是问他:“你真的只是碰巧说对了而已吗?”
  
  张明义说:“我也问过自己为什么要那样去想那样去说,或者有时候活的简单一点会好些的,可我老是情不自禁那样去想那样去说,或者我真的是一个自找麻烦的人,是一个愚蠢的人。但是有时候却感到那样并不是麻烦,那样也并不是愚蠢,本来一切都没有的,而在意了,于是就有了。”
  
  顾三峰脑子转了几圈之后还是回到了原地,只好对方婷说:“你看,他都答非所问,很多人都已经跟我得出一样的评价,他脑子真的不好使!虽然也有正常一点的时候,但是很少能碰到的。所以,我拜托你别再问他了,好么?”
  
  方婷始终不认为张明义是个神经有问题的人,但再问下去知道也不会得出什么好结果,于是说:“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没什么事情的,我们就先告辞了!”说着,顾三峰拉着张明义走去了。
  
  “或许我不应该说的。”张明义最后嘀咕了一句。
  
  “没错,你打一开口就是个错!”顾三峰也赞同了一句。
  
  方婷看着两人远去了,迟疑一下,只好也走了。
  
 楼主| 发表于 2018-6-2 08:50 | 显示全部楼层
98 .舍身相救   因“包含不良信息”?无法发表。就算是黄赌毒也有言论的自由,何况不黄不赌不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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