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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敢天长,我就敢地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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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4-17 12:5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你若敢天长,我就敢地久
——作者:王玉秀



美食:莲子银耳汤
食材:银耳花,莲子,干百合,冰糖,枸杞,清水适量
简单工艺:大火烧开,后小火慢炖
口味:甜

引子:你把眼睛都给了我,我又能为你做什么?为我做一辈子的莲子银耳汤。一辈子,好漫长啊!

1
小时候,他与她住在同一排家属楼。
青铜家在最东面,葵花家在最西面。一起捉蜻蜓,一起到小河里抓鱼,一起过家家。尽管家属楼里,同龄的孩子很多,但就属他们相处得最好。他大她一岁,可他却总是很依赖她。葵花走到哪儿,都能看见青铜的影子。
有一天,青铜母亲的珍珠项链断了,饭桌下,散落了一地。看着圆润漂亮的珍珠,青铜与母亲讨要了一颗,宝贝似的用盒子装了起来。
葵花生日那天,青铜用红线将珍珠穿好,放在了葵花的手上。闪亮的双眸与珍珠一般,晶亮。
“好漂亮的珍珠!”
“你比珍珠好看
他傻乎乎地笑着,与阳光一般灿烂。
后来,他们一起上学,一起回家。
在青铜的心里,有好长时间他都觉得,他和葵花会永远这么幸福下去。以至于后来外婆打趣他,“青铜,你都这么大了,有没有找好媳妇?”
他傻笑不答话,低头喝着外婆亲手熬制的莲子银耳汤。
温润,柔滑,很甜,甜到了青铜的心里,他觉得幸福就是这个味道。
小学毕业后,葵花与父母搬到了市区,距离不是问题,两个人经常写信。每一次,青铜都喜欢在信封上画一张笑脸。而葵花也是,同样的笑脸。
初中,高中,漫长的六年,虽然因为学业繁忙很少见面,但是对彼此的生活却了如指掌。葵花知道上次月考,青铜进了年级前五十。青铜也知道,葵花这次在市区里一次舞蹈比赛中,得了一个二等奖。他知道她的英语考试不及格被爸爸揍了一顿,她知道他经常去南街看书,有一次淋了雨,感冒整整一个星期。
他知道太多,她知道得也不少。
葵花觉得青铜就在自己的身旁,和她一同呼吸着这一片空气,享受着同一片蓝天,白云。
青铜觉得葵花还住在自家的隔壁,虽然看不见,但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每一次的喜怒哀乐。
2
高三那一年,葵花家里出事了。
葵花的父亲酗酒,有家暴现象,有一次,因母亲的几句争辩,打残了母亲一只手臂。
在一个下雨的夜晚,母亲离开了这个家,此后父亲更是玩命地喝酒,有时连班都不去,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酒鬼。一时间,她家成了左邻右舍关注的焦点。她走过的地方,总有别人指指点点。她躲在家里,不愿出门,甚至连学校也不愿去。
青铜担心,一封封地给她写了很多信,希望她振作起来。况且她的学习一向很好,不出意外,考上大学根本不是问题。可现在,她对所有的事情都失去了兴趣,包括自己的前途。
一个月后的高考,她没有去,她将自己锁在房间里,泪水哭肿了双眼,也没有搞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将她原本幸福的生活变成了今天的模样。
她累了,也不愿去想。不久她给他写了一封信,七个字,干净利索。
这七个字,让青铜的高考成绩变得一塌糊涂。父亲生气,但仍然动用了所有的关系,给他弄了一个征兵的指标。当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第一个反应不是兴奋,而是思量着如何将这个指标留给葵花。她是一个优秀的女孩,应该值得拥有更好的生活。
只是父亲哪里同意,不单是因为指标的来之不易,因为这个指标关系着他的一生荣辱。那天晚上,父亲一脸的怒火,青铜跪在不远处向父亲保证,只要指标给她,他就去复读,明年一定会考个好大学。
这个保证最终打动了他的父亲,青铜重返学校,而葵花顺利入伍。
临走的前几日,青铜本是准备去送她。可就在那个时候,他的外婆去世了,青铜哭得伤心,好几日不吃不喝。葵花担心,陪了他一整晚,并亲手为他熬制了莲子银耳汤。
此刻,银耳安静地蹲在铁锅中,水池边,青铜清洗着泡好后红枣和莲子,一边的葵花小心地用刀将红枣切成小块,时不时会扔一个到青铜的嘴里。
看了一眼葵花,青铜默默地咀嚼着,红枣的清甜催化着他的泪腺,再次热泪盈眶。
葵花不说话,小心地将撕成小片的银耳放入砂煲内,倒水,开始炖。待银耳煮至浓稠后,放入冰糖搅拌均匀,最后倒入莲子,小火煮。
自始至终葵花都不曾说话,她知道这个人此刻需要的是陪伴,可当她将熬制的莲子银耳汤递到他面前的时候,青铜的泪又来了。
“你真走了!”
“我们都不会离开,我会帮外婆继续照顾你,做你爱吃的莲子银耳汤。”
“这个安神,喝完好好睡一觉,明天又是一个艳阳天。”
那一晚,夜沉醉在他们的温柔里,显得特别静。
莲上有荷,荷下有藕,藕内有丝,丝丝(思思)不断。青铜出神了一个晚上,就这么唠叨着。
第二天清晨,看着穿着绿色军装的葵花,他都认不出她了。好似她长高了,也更漂亮了,头发很短,脸庞消瘦,只是眼睛却闪着光亮。青铜突然想起儿时他送给她的那颗珍珠,像极了她现在的眼睛。
“你也走了。”
葵花笑,她明白他的意思,“不会,我还帮外婆给你做莲子银耳汤呢
笑声很清脆,却将青铜的心刺得很疼。
她不会走吧?这个问题,想得疼。
看着青铜的安静,葵花一脸的平静,好似想将他看进自己的骨子里。白衬衣,黑裤子,运动鞋,阳光下,青春的身影,让葵花有些晃眼,闪亮亮,她不由地摸着胸前的那颗珍珠项链,他像极了那颗珍珠,雅致又漂亮。
火车鸣笛的时候,他们洒泪拥抱,像极了孩子。
葵花擦着眼角,努力挤出一丝微笑。她不知道彼此是否还能见面,他也不知道这次放她走,她会不会像候鸟一样,还会飞回来。此刻舞动的右手,像是告别又像是挽留。
他们依旧写信,他还是在信封上画一张笑脸,而她也是如此。
3
2013年,青铜再次落榜。
父亲大发雷霆,他知道是自己的错,但已经尽力了。他无力对父亲说着什么,只能沉默。葵花知道后,着急上火。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帮他,内心满是愧疚。
担心,信一封一封送到了青铜的手里。青铜告诉她,说不要为他担心,他一定会努力生活,不会因为这一点小小的挫折而打垮。他喜欢她,又怎舍得让她为自己伤一分的神。
两年后,葵花复员回家,在市区找了份工作。回去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到青铜,告诉他,她爱他。
当她在一家建筑工地里找到青铜时,黝黑的皮肤,满是灰尘的脸上,再也看不到当初的模样。看到这,葵花失声痛哭。
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而他们更希望时光能倒流。
看着人群中忙碌的身影,葵花说不出一句话。
当青铜看见她时,飞快地跑了过来。千言万语,却只说出了一句:“好久不见。”
看着那清澈的泪水,多想伸出手去帮她擦拭,可是伸出的手臂却停在了半空中。粗糙双手与那白嫩的皮肤间的反差,那一刻,他退怯了。
“我,手脏。”
“我不在乎。”葵花哭得更痛,猛地抓住他的手,胡乱在自己的脸上抹着。
他挣脱出她的手:“我在乎。”
此刻,葵花愣在那里,说不出一句话,感觉上天与她开了一个玩笑。两年前的分别,抱着他,她以为拥有了全世界。没想到,两年后却真切地失去了他,原来爱情很美,却逃不过时间。
一路上沉默不语,谁都不说话。
在葵花踏上车子的那一刻,青铜说:“忘了我吧,我们不合适
我只想做你的掌上明珠!
看着青铜渐远的身影,泪又来了。
青铜的避而不见,并没有让葵花退怯,自从母亲离开后,她已经变得坚强。即便青铜不理她,她也不恼,每天下班安静地看书,写字。她坚信,总有一天,青铜会带着那张笑脸来见自己,继续他们的幸福。
尽管她不知道自己的坚持会不会有结果,但她知道,如果爱了,便一辈子也放不下。
而青铜的日子也不好过,他选择躲避,是希望葵花能找到一个与她条件相当的男孩子,可想到这,心便痛得不行。他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对不对,他只知道自己希望她幸福,比他希望的还要幸福。她若微笑,整个世界都会变得明亮,可现在他没学历也没工作,怎么去肩负起他们的未来?幸福不是一句简单的“我爱你”,而是“我想让你过得更好”。
每次想她的时候,青铜就去学做莲子银耳汤,将莲子,红枣一遍一遍地洗,他想重温有她的幸福味道,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做得都很苦,即便加了很多糖,但吃到嘴里,依然是苦涩的味道。
爱,就是这种味道吗?

4
漫长的等待,吹乱了记忆,却将葵花的步伐走得更加坚定。
在一次上班的途中,她突然听青铜的同事说他受伤了。工作时,溅出的火石把他的眼睛烧瞎了。
那一刻,她傻了,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忘了自己在上班,疯狂地冲出了办公室。那一刻,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马上见到他。
在住院部,她看到了那个眼睛处缠着一圈白色纱布的青铜,刺眼的白色,好似让彼此隔着一个世纪。他静静地躺着,好像睡着了,他的母亲坐在床边轻轻地抽泣。
“我的儿子还这么年轻,就这么瞎了,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啊?”
听到老人的低语,葵花的眼泪无法抑制,离开了。
她回单位请了假,语气坚定得让单位领导误以为她要结婚了。
回到家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直接去了北京。人生地不熟,经过一个多礼拜的奔波,终于找到了在东城区的北京同仁医院,院长说可以将她一只眼睛的视网膜移植给他。那一刻她抱着院长,高兴得像个孩子。
爱情是可以商量的吗?
预约了手术日期后,青铜都不知道。
从头至尾,葵花与没有同任何人商量,即便是青铜,她觉得不需要商量。而且她从没有这么义无反顾过,爱一个人,就是任性。
当葵花将自己的决定告诉青铜时,大家都傻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傻了吗?”
看着那被纱布缠绕的双眸,葵花激动地扑了过去,眼泪决堤泛滥。
“我要你好好的!”
5
留给彼此的,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去走。
青铜与葵花最终去了北京,她留下了右眼,给了他左眼,两个人并相约一起看这世间的风花水月。
此刻,透过厨房里葵花忙碌的身影,锅里,莲子银耳汤正热腾腾地泛着热气。
你把眼睛都给了我,我又能为你做什么?
为我做一辈子的莲子银耳汤。
一辈子,好漫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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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4-17 12:59 | 显示全部楼层
新手,跪求大神们指点,谢谢。不懂插图,本想放上面的,可是却放到了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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