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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杨忠明

[原创] 我只要你的一杯水----追踪桑塔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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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0-30 06:49 | 显示全部楼层
      新加坡给我的感觉是尽管地方很小,但是如果有人问我:哪里是这个国家最好的旅游地方?我说实话,还真是回答不上来,因为新加坡基本上整个国家就是一个兼备首都、中心城市的旅游城,好像在这个地方出现的那一刻,就把整个城市规划好了,从樟宜机场下来,进入大厅,旅客是不用步行的,因为地面上安装了传送装置。入境的边防检查是这个国家的移民局管辖的,共7个窗口。在新加坡8字对他们并不感兴趣,感兴趣的是9字,和这个国家没有书店一样(意思是不能输),新加坡由于华人居多相当讲究7字的说法。我纳闷的是,这么多的旅客走下飞机,可是这小小的7个边防检查窗口,就能把他们疏导的一个不剩,而不像我们北京,20多个出入境窗口,总是挤满黑压压的等待的人群。
  city  hall是新加坡最热闹的地方,说他热闹,是因为在这里品尝美食的人特别多,多到囊括了奥运会旗帜上面的各种颜色的人都包括了。出门在外闲逛和旅游,我自始至终认为二者是有差别的。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没有终点的东串西串,这就是 “ 闲逛 ” ;而你抱着一个想了解的心态,去品味去了解,那就是 “ 游 ” 。 “ 游 ” 是动的,静止的不叫游。把二者合起来,这才是真正的 “ 旅游 ” 。
  我的每天基本上就是在 “ 闲逛 ” 和 “ 旅游 ” 之间切换,津津有味。不过几天下来,也有索然无味的感觉。因为这个国家太小了,没有历史,也没有文化沉淀,逛来逛去我的感觉是是在考察一个地球的古老话题--海盗史。因为这个国家在最初的英国总督莱佛士接受的前夕,就是一个海盗出没的集散地。 汉民族 的共同传统是制造英雄,同时又虔诚的崇拜自己 制造 出来的英雄。1968年,当我们的国家正即将准备如火如荼的"文化大革命"的时候,李光耀率领着他的追随者,使这个一直落后的地方独立了, 三十 多年的辛苦创业,使之成为世界上耀眼的"小龙"。我有一次对刘爱丽说:"老同学,亚洲的小龙,一个连我们 荣成 县的面积不到一半的国家,却拥有者整个胶东的人口和我们几个省的财政实力,在这里既没有马克思主义、列宁主义的指引,也没有进行 ‘ 三讲 ’ 、 ‘ 三个代表 ’ 的教育,为什么能发展得这样?"。刘爱丽在QQ上对我说: ‘ 亏你还受过高等教育,你这是典型的把马克思主义、列宁主义教条化。世界上面的方法和方法论指的是具体的做法和不同名称的称呼,并不代表他们就有实际上的差别,往往同一个做法,在人们的口中的称呼不一样。只要你仔细的进行甄别,你会发现他们往往是一样,或者惊人的相似,只不过是在他们那里是一种叫法或者称呼,而在我们的国家里叫做马克思主义或者列宁主义;至于 ‘ 三个代表 ’ 和 ‘ 三讲 ’ ,这可能是我们国家的独创,但是在这个世界上面,能有几个国家和我们的国家相比,历史的、文化的;是的,我们往往自豪于文明古国的历史,但是国家越古老,文化沉淀越厚,相对而然,它的历史包袱就越大,你在的那个国家是1150年开始的,他相当于中国的宋朝,我国的实际情况同他们不一样,不客气的讲,如果让你做国家的元首,我保证,第二天你就辞职。为什么?不好干。没有一些拳脚,就你,呕心沥血都不行。 ”
  倒也是。
  
静下心来一晃,过了两个星期,我没有再在QQ上面遇上刘爱丽,我想无非就是忙。她的工作,我曾半开玩笑的说:仿佛就是一只 “ 鸡 ” 。谁看中了,谁就用,基本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一次在茶楼喝茶,她穿着裙子,雪白的褪露在外面,很诱人,我看了一会,就说: “ 我现在想入非非了 ” ,她说: “ 你想干什么? ” 样子很惶恐。我说:就想摸你的腿。她说:可以,但是不能超过底线。我问她:哪里是底线,她说:膝盖以上二十公分。我问:为什么只有二十公分?她告诉我:你只配到这里‘’。
“咋无动于衷?”
“我估计这二十公分,被许多人共享过。所以懒得动。”
“那你的眼还盯着看?”
“我只是在想这二十公分都经过了怎样的经历?大款土豪?还是党政领导?”
这句话,竟换来了刘爱丽咯咯直笑。刘爱丽说“你是不是怀疑我为人?这二十公分,你是第一个获得许可证的人,除了张国强以外。”
“一个二手女人罢了,五成新都没有,干嘛这样装酷。你可知道,现在的社会是人口过剩,女人也是。”
“你有别的女人?”
“没有!”
“你嫖过?”
“没有!我从来不进公共厕所。”
“你耍过流氓?”
“耍过!”
“在哪里?”
“夜总会,或者歌厅!”
“老婆不在家,为什么不找个情人?现在的美女用你的话说多得是。”
“女人很麻烦。再说了对于未婚的人来说,不以婚姻为目的就解美女扣子,和已经结婚的人不以生殖为目的的人都是流氓。流氓在这个社会不算什么,但是他降低了人的自身档次。本人已经过了青春年华,且儿女双全,不再做那种又伤身,又费力的事情。至于你说的美女,伟大领袖说过,美女是蛇,而且是狠毒的那种。”
“吹吧,你。你的个人生理问题呢?”
“秘密。”
“说!”
“还是秘密。”
刘爱丽显然看不惯,我的不阴不阳“我告诉你蛔虫,你敢在外面胡搞,我饶不了你!你老婆不在家,我替她看着你。别以为你是天马行空,独来独往的就随心所欲。”
说完,竟撩起了裙子。我瞥一眼,肉色丝袜。隐约的内裤。
我端坐,抬双手,合掌于胸前,口念:“悠悠万事,唯此为大--克己复礼。”
“嗯,二十六年不见,性取向正常。”
我气得大骂:肥水都流了他人的田地。她竟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我。
女人-----捉摸不透!

 楼主| 发表于 2018-10-30 06:53 | 显示全部楼层
    半个月后的一天下午,我的手机响了,因为是国际漫游,我没有接。我向中国移动的营业厅咨询过,出国漫游像我这种月费不超过一千元的,如果办理漫游,是需要交纳二千元的押金的,我很生气的对营业员说: “ 我建议,你们把我这种业务的名称,改一下,以后别叫 ‘ 全球通 ’” 。营业员和蔼的说: “那您建议叫什么? ” 我说:“ 就叫‘ 国内通 ’ 得了 ” 。

来到这里以后,我办了一部当地的移动电话,新加坡小国,号码没有我们的多,就八位数字,话费也便宜,用新加坡的电话打中国的长途,是每分钟四分钱,而国内拨打新加坡长途则需要六元钱每分钟 。刘爱丽可能是不知道这些,在电话响过两声之后,就不见了动静。我知道一个不轻易为我打电话的人,如今打来电话,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我回拨了电话, 果然, 电话的那边是一个哭腔: “ 蛔虫,张国强出事了。 ”
  我说 “ 你别急,有话慢慢的说 ” 。
  刘爱丽说:几天前的晚上,张国强喝醉了,来到了她的住处,坚持要开 她 的车,说是出趟门办点事情。当时,她就纳闷,张国强有车的是一个 2.4 升的 "广本",而张国强对他说:因为事情急,没有时间加油,只好暂时借她的一用,样子很急,也很激动,好像是不容分说的。她说不过他,就给他车子的钥匙。谁知,第二天早晨,天还没有亮,交警二大队就打来电话,说是张国强在福山区的大街上出 了 车祸,人伤得不轻,在医院住着,不过交警还是劝她、安慰她并让她早上八点到交警大队办一下相关的手续。刘爱丽去了,可是到那里一看,她说:我几乎晕过去了--张国强撞死了人。
  刘爱丽说:几天以后,事情的来龙去脉终于清楚了,那天是因为银行的照例在月底的帐目检查,本来作为一个在金融业作了20年的 “ 年轻的老干部 ” 是一件司空见惯的事情,不足为道的。可是却查出了张国强和另一个同事挪用公款炒股的事情。当天张国强知道事情的暴露以后,第一个念头就是想办法出去躲。借我的车就是为了这个。
  我急切的问: “ 挪用了多少? ”
  刘爱利说: “五十 万,两个人一共挪用了这些。 ”
  我问: “ 是金库的,还是客户的? ”
  “ 是客户的,一个私营公司 ”
  我说:你先别急,你告诉我张国强的责任金额是多少?
  她说: 二十五 万。
  我告诉她,下一步你就去找张国强挪用的那家客户,让他向银行说明:他们曾经同意张国强在他们公司帐户上面支款,接着就是凑钱了,马上还给银行。
  刘爱丽哭腔:管用么?
  我安慰她:先别考虑这些,走一步算一步。

  晚上,太太发现我一脸的愁容,问我:有心事?我告诉了刘爱丽的这段事情。太太说: “ 能帮就帮人家一下,朋友不是好的时候,大家嘻嘻哈哈,有事情就不见了。 ” 并问我: “ 你整天在社会上面,张牙舞爪的今天你告诉我,你到底交了几个朋友? ”
  我一脸的茫然,我说: “ 不知道,大概只有我的公司破产以后才分得清。 ”
  太太说: “ 你错了。人生的交往朋友的最高境界,是西晋的傅玄,傅玄你知道,西晋的著名诗人,一个承建安文学的发展的士大夫,他的儿子有一次在外面杀了人,傅玄跑了几天的关系疏通官府,但是,平日里在一起吃吃喝喝的所谓朋友,立刻不见了踪影,他无奈来到了见面次数不多的张华家里,张华一听,就对傅玄说 ‘ 老朋友,你知道我在社会上没有什么地位,官府的事情我是帮不上你的忙,这样吧,我原来准备的女儿出嫁的银子总共是3000两,你拿去用吧,作为朋友,我只能尽这点力量了 ’ 。傅玄又赶到了潘岳的府上,潘岳一听,立刻招呼二个儿子来到面前,潘岳对儿子说 ‘ 你家长辈有难处了,需要你们两个人中的一个替他顶罪,你们谁去? ’ 大儿子立刻说 ‘ 我去 ’ 。二儿子说 ‘ 还是我去吧,大嫂有了身孕,我没有牵挂 ’ 。傅玄的朋友陆机在外地托人捎信给他 ‘ 以我的面子,在不影响我的仕途的情况下,把斩首改成徒刑 ’ 。明白了吗?两个半朋友,千古绝唱 ” 。
  “ 我是学中文的,没有听说过 ” 我说。  
  “ 要不,怎么叫你是书呆子 ” 太太说。  


  第二天上午,刘爱丽又打来电话,打电话的时候我还没有起床,在这个国度里,中午以前起床的人不多,这是本地人长期的习性。我回了电话,是大事情,不能含糊。
  刘爱丽告诉我说:蛔虫,按照你说的有效果,我找过那家开户的公司经理,他立即就和我一起到了银行,说明了情况。我问了银行的负责人,他告诉我如果是这样的话,张国强是违规而不是违纪,性质有差别。钱,我也凑起来了,交了银行。看来这边的事情基本上过去了,在剩下的就是张国强撞的人赔偿了,我问过我们单位的同事包括总编。他们乐意帮助我,只是赔偿数额大了点,需要 二十 几万。
  我说:老同学别掉以轻心,下一步你应该和你们的单位总编一起,以私人身份找一找银行的行长,叮问他最终的处理意见。至于死者赔偿的问题,现在不是焦点,死者的家属问题很单一,就是钱的问题。能凑起来吗?
  刘爱丽说:我手里有 三十 万,昨天已经交银行 二十五 万,今天我再从同事那里借一点,应该没有问题,不行的话,我准备从父母那里拿点。
  我说:你傻啊,你妈妈病的那样,你怎么张口,你想让老人家急死?这样吧,你还是从你的朋友那里借,哪怕短期的也行,在有半个月我就回去了,到时候再想办法。
  刘爱丽说:你有什么办法,你的钱都压在工厂里,工厂不卖出去,你哪里来的钱?
  我说:哈哈,老同学这就不用你管了,君子爱才取之有道。哦,我可告诉你,不许向银行行长献身。
  她急了:都什么时候了,你,混帐!

  当天吃晚饭的时候,我把想法告诉了我的太太,并提出来准备提前两天回国的打算,太太没有多说:也好,早点回去,处理完那边的事情,早点回来。至于你的那位同学的事情,你看着办吧,人嘛,谁没有点沟沟坎坎,能帮的就帮一下,只是你要考虑到有些需要讲究分寸的地方。
  啊,都是大师级的人物!

发表于 2018-10-30 14:45 | 显示全部楼层
都市生活,节奏快啊!

“ 凌晨 二 点 , 我被酒烧醒了 ,我要喝水 。脑子里象被灌了铅,头重脚轻的 。我试图 挣扎起来, 哦, 不对劲,我的身边 怎么 还有一个人。我打开床头灯:天!刘爱丽就和衣躺在我的旁边,看 样子也 睡得很深。这一惊,我顿时酒意全无,口也不渴了 。 我坐在那里仔细回忆看到她的细节, 浑浑噩噩的 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望着灯下酣睡的老同学,望着她那恬静俊俏的面庞,我的心感到一阵痛楚,我 究竟 何德何能致使她这样如此关爱?仅仅是同学关系?我无法想象,一个身高只有 一米六二的 苗条 女人,是如何把一个身高 一米八六 米,体重 一百多公斤的男人,在没有灯的走廊里,从一个不算两层地下室的地上背到了五楼。
  没有她,也许我会睡在西山路的路边,或者睡在楼道里。望着这个曾让我心仪已久的漂亮同学,为我做的一切,我心里充满着感激;俊俏优雅的她,此刻就在我身边熟睡,我顿时激情满怀。我在满怀激情中,我吻了她。”
发表于 2018-10-30 14:47 | 显示全部楼层
以上这段,“我”字是否可以省略几个哈。
 楼主| 发表于 2018-10-30 15:29 | 显示全部楼层
嗯,是有些重复啰嗦。问候红枫叶~~
 楼主| 发表于 2018-10-30 16:33 | 显示全部楼层
刚才把上传的浏览了一遍,还是有错别字,朋友们将就下,我会努力改正的。
发表于 2018-10-30 18:52 | 显示全部楼层
可以全部张贴在一个楼层里~~~~
发表于 2018-10-30 18:53 | 显示全部楼层
连载也可以每天另发一次内容连接~~~~(注上连载即可)
 楼主| 发表于 2018-10-31 05:5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杨忠明 于 2018-10-31 08:49 编辑

       第二天,我在city  hall的"共和大厦"的 四十九楼中国国际航空公司新加坡办事处变更了机票。因为就要提前回去了,两个孩子向我开具了一大串需要在国内采购的物品的清单。新加坡是全球唯一没有农村的国家,受国土面积的限制,商品很多来自国外,品种少且昂贵。两个家伙一脸的郑重:这是你的提前回国的罚款清单!
      老天,上帝!


      四月十二日原定的三十天的逗留时间,现在提前了,早上7:00,我和太太打车到了 新加坡 樟宜机场,我乘坐的中国国际航空公司的CA976航班,上午9:30起飞,在机场,办理登机的手续的时候,行李超重部分交给太太,办完登机手续边防检查结束以后,我对着恋恋不舍的太太摆摆手,就进入了候机大厅。



      至高无上的佛说:人来到世界上,就是受苦,受苦的原因是因为人的欲望太多。太多的酒;太多的色;太多的财和太多的气。这酒色财气说穿了,也就是构成红尘热闹、复杂的根本的原因,但是这一切都在来自人的贪念。贪念与贪污还不是一回事。贪念属于大概念--贪念生活舒适、贪念财产的不足、贪念自己的欲望不满;说不清这是上帝创造人时候的原始配置,还是人之初在安排社会游戏规则时跑偏了方向。这让我想起了祖国家乡的劈山填海、开发区林立;鱼贯游动的汽车和人欲横流的金钱崇拜。马克思说得对,当下别说还真的有商人为了300%利润不惜杀头;比如房地产开发商。



       樟宜机场漂亮的二号候机楼的大厅,翠绿朵朵,景象万千,我无心欣赏,可以说我的心是那样的复杂;我担心刘爱丽一家。当一个家庭里男人跌倒或者倒下,最能看出一个女人的挚爱他的程度。这让我想起《圣经》里的故事:灾难来临,当问及女人可以带走一件自己最珍爱物品时,许多女人的选择是扛起了自己丈夫。婚姻,在现在缤纷的世界里,很多人都没有弄清楚他的本质。但是,实际上它的本质很简单:这就是契约或者合同。我们现在在街头看到的,广播里说的如雷贯耳的“诚信”,已经被银行,也就是金钱所垄断。成了银行对外发放贷款,害怕不按时归还的专有名词。茫茫乾坤,熙熙攘攘的众生中一对男女走在了一起,结婚成家之前是一场豪华的婚礼。婚礼是什么?那是一个当着众多亲朋好友宣誓的契约。人,有时候很容易迷失自己,由此形成了豪华婚礼埋葬了豪华婚姻。
回国以后,我谁也没有打招呼,在威海机场下了飞机,就直接奔向烟台。第二天一大早,我找到了一个房产中介,将我烟台西山路的房子以2700元/平方米卖给他。在写合同的时候,看得出中介公司的经理掩盖不住内心的喜悦。因为这个价格能让这个中介公司狠赚一笔。


      当天下午,我打电话给刘爱丽,我说:我昨天晚上回来了,出来吃顿饭吧。她很高兴,不一会就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们照例来到 “ 威廉古堡 ” 西餐厅。
      人坐了下来,心也静了下来。在昏暗的灯光下面,我仔细的看着刘爱丽。人瘦了,尽管室内光线暗,人也做了刻意的打扮,但仍然看得出脸色有些苍白、憔悴。神色中尽管恬静仍露出一种淡淡的忧伤。


  可怜的人儿!
  我作轻松状,在服务生送来的咖啡中端起一杯,送到她的面前。她接过: “ 嗨!蛔虫,你还是那么帅。 ”
  我说: “ 在国外,那些美女也是这样说我的。您老人家不也是神采奕奕的 ” 。
  她的脸色变得凝重。刘爱丽说:这几天乱七八糟的,都不知道是怎样过的,做什么也没有心思。好像被什么左右了一样,在单位,领导知道我的事情,外出采访都没有让我去,整天呆在办公室,可是办公的时候还是丢三拉四的。你说说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告诉她:是你的心不静,心静自然凉。会好起来的。


  我们没有像往常一样喝酒,这种心情之下,也没有心思喝酒,喝完咖啡以后,我对刘爱丽说:现在也不早了,我还得回家呢,刚刚从国外回来,回去晚了,家里的父母会担心的。
说话的时候,我从包里拿出了银行原封未动的钱: “ 老同学,我把西山路的房子卖给中介了,一共是十七万,这些钱可能不是很充裕,但是我估计也差得不多,你先用着,你知道,我的公司一出手,还能帮你一下。有了这笔钱,就可以解决你眼下的问题。 ”
     “十七万?你那个房子至少能卖五十万!我不要你退给中介吧,无非就是一点违约金。”
       她不肯接,撕扯间,刘爱丽突然起身趴在我怀里,不一会又紧紧搂住我的脖子。力气很大一动不动。
       服务生过来了,问道: “ 先生,是你买单吗? ”
  我说: “ 不是我 ,是这位小姐 ” 。
  我怀里的刘爱丽突然站起身,她冲着我傻笑,我惊问: “ 怎么啦? ”
  她突然大吼一声: “ 我不是小姐! ”
  

 楼主| 发表于 2018-10-31 07:12 | 显示全部楼层
朋友们,错误有些多,上传的快了,回头更正下,再上传哈,
发表于 2018-10-31 21:14 | 显示全部楼层
杨忠明 发表于 2018-10-31 05:52
第二天,我在city  hall的"共和大厦"的 四十九楼中国国际航空公司新加坡办事处变更了机票。因为就要 ...

这一节有了议论,说得在理。
 楼主| 发表于 2018-11-7 15:4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杨忠明 于 2018-11-7 15:45 编辑

       都说这好那好不如家好。这是真的。回来以后我顿觉祖国的阳光比外国的灿烂,人的呼吸也变的更加舒畅,那叫一个全身心的释放。我在给太太保平安的电话里面说: “ 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回家的感觉了。 ”
  我太太说: “ 哼,美的你,下次过来,让你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们娘儿仨回去。 ” 我的同学们、朋友们得知我的归来,照例是美女加美酒,问及出国感受,我对他们说: “ 马克思的帝国主义是垂死的、寄生的、腐朽的资本主义这一论述,看来还没有到时候,资本主义也有它和谐的一面,但是,不管资本主义如何发达,我还是觉得我们的国家好。 ” 我在他们面前大喊: “ 我知道了什么叫爱国国主义 ” 。  


  十九 日下午,我是昏昏欲睡,几天的过量喝酒和积压的事情,都要我处理,我去了工厂,门岗的张大爷怨言不断:都说你为了躲债和法院的追扑跑了。我说:那我可值了。张大爷这么一说,我倒想去一趟法院,在法院的执行庭里,我找了负责我的那三个案子的执行官。他告诉我:你还是抓紧时间把公司处理掉,还一下这部分欠款,我答应了,而且信誓旦旦。最后,那位执行官对我说:上次你烟台的同学找到了我们执行局的局长,我们也作了调查,你的情况我们确实很熟悉,也很属实,再说了,你也是机关出来的人,这方面我们就不作太多的说明,有一点,你尽量的争取主动,要知道,我们也有相应的规定。。。
  烟台的同学?能为我这样的事情出面的,也只有刘爱丽了,是她。一定是她。
  我打电话给她: “ 是你干的吧? ” 她承认: “ 一次,水母网需要一篇反映执行官工作的文章,我采访了他,他人很好,工作政策掌握的可以说是胶东的一流,吃饭的时候,我提起这件事情,他竟知道很详细,并且知道你的过去。 ”
  “ 我的过去? ”
      “ 是啊,一个石岛镇政府村镇建设办公室不在编的、名不见传的股级。某年月日在当时的党委书记-----现任荣成市长的点名下,去了一个资不抵债的镇办大理石厂挂职。最后如同鸡蛋碰石头那样,一上任就回不去了,大约二十三个月,连两周岁生日都没过的党支部书记兼厂长的你,就被抛弃在纠缠不清陈年债务中。好在你没有前科,不然拘留所的干活。 ” 她说: “ 蛔虫,你就听我一次,这次改一改你的大手大脚的毛病和你对别人缺乏戒心的习惯。是的,男人需要包容一切的胸怀,这或许正是我喜欢你地方,但是社会险恶,江湖险恶,你首先要学会自己自保,而不是向伟大领袖说的那样:无产阶级只有解放全人类,才能彻底解放自己。而是要解放自己,才能解放全人类。要知道到了国外在出这样的事情,就不像在国内了。 ”
对她的这些话,我没法否认。但是我有我的道理:“企业要运转,我总不能被这些债务所搞垮,一个企业负责人总不能一味地逃避,问题来了,事儿来了,一把手就应该迎风而上,去面对,去解决。这个你搞文化的,不一样。大企业的负责人为什么买好车,花钱大把,有的甚至随从云集,那还不是一种心里上面的平衡。是让外界认识他的强大。强大的外表掩饰了强大的苦恼。实际谁都有自己苦衷。”
“那也不能不管不顾的,”
  花木兰说:谁说女儿不如男?
  我心服!
      我答应了她。


  有一件事情就是谁也没有说破,那就是我从来没有在刘爱丽面前提及张国强的身体状况,也没有在她面前要求去看一下张国强。刘爱丽呢,也从来不在我面前说起张国强的住院情况以及身体的恢复情况,至于她是什么心理我不知道,在我的内心曾有过去看张国强的想法,可是又有一种不能去看的心理。原因说不清。有几次想在电话里说,可是不是被别的话题冲了,就是没有来得及说。五一到了,今年的 问五一 没有同学聚会,只是在附近上班工作的几个同学放长假回来,大家小聚了一番。到了晚上,我酒劲没有消,上了QQ,一开始刘爱丽不在线。在 “ 梦里家园 ” 论坛上面呆了一段时间,看看已经接近午夜,洗涮准备睡觉。就在关闭论坛上面的网页的当儿,刘爱丽上线了,并呼叫我,望着下面不断闪动的桑塔纳小汽车的图标,我顺手打开她的QQ。
  桑塔哪:(23:55:55)蛔虫,我哭了。   
  同舟:(23:56:01)怎么了?
  桑塔哪:(23:58:00)不知道。就是想哭。   

 楼主| 发表于 2018-11-7 16:1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杨忠明 于 2018-11-7 16:14 编辑

      同舟:(00:00:04)哦,女人嘛,爱哭,哭一会能轻松一下,活在这个世界的人,总被无穷的烦恼所包围--数不胜数,防不胜防。所以烦恼,在这个世界里,不知不觉构成了生活的一部分。这儿没有什么。你把心态端正了就好了:比方,你把它看成如同吃饭睡觉一样就可以了。现在好么?你在家里吧。
  桑塔哪:(00:01:03)在家啊。我能去哪里!刚才你的几个文字,想想倒也是。现在的感觉貌似好点了。你说,这是为什么?
  同舟:(00:02:01)呵呵,这与你无关,可能女人都这样,上帝安排的---没听说女人是水做的吗。说说你的什么烦心事情?该不是张国强吧?怎么样了?  
  桑塔哪:(00:03:06)他回来了,在家躺着呢,医院说还是回家养着不错。你知道现在的医院清洁工打扫房间都需要钱。一直住着也没有什么意思。基本上恢复了,就是暂时不能下床随意走动。   
  同舟:(00:05:02)那也好,你好好照顾吧,别上火,身体可是大事情,先养好身体。别的你就不要再提了。帐都还都请了?
  桑塔哪:(00:07:22)都清了,你的那一些钱还剩了六万块钱,过几天,我给你。   
  同舟:(00:08:08)别急,我现在也不用,那几个钱在我手里也不能管大用,在你手里能办很多事儿。再说,你手里也不能空空如也,孩子上学也需要钱呢。
  桑塔哪:(00:10:29)我都告诉我爸妈了,他会给我这笔钱的,不过我还是得谢谢你,怎么地说,在我最慌乱的时候,你给了我依靠。   
  同舟:(00:12:14)呵呵,看你说的,外人不知道好像咱俩什么。你就是不找我,找别的同学也一样,他们兴许做得比我还好。别乱想。
  桑塔哪:(00:13:55)我现在好多了,也轻松多了。   
  同舟:(00:18:44)就应该这样。你想啊人在世上,谁不碰上事情,哲学上说,物质是运动的。道家讲:生命在于运动。我说:生命在于运动,不是说,要想身体好,就要参加体育运动的意思,而是说,生命的过程就是一个运动的过程,是一个动态的过程。岁月有闰年,有平年;月有大小是一样的道理。你还记得数学里面的正弦曲线吗?那就是生命曲线,时间是坐标的横轴,生命发展和衰老是纵轴,惊人的一致,不信你琢磨一下。
  桑塔哪:(00:22:51)就知道你要耍我。蛔虫,说实话我总有那么一段时间总是满脑子都是你。或许我不该在二十几年后又遇上你。遇上你的英俊面孔,平静脸,微微挂着微笑,和那双漂亮的双眼。哎,为什么会这样?我很纳闷。你想我吗?我现在有时会很想要你。  
  同舟:(00:26:33)这个不好说。我也想你,有时候真的感觉很很强烈。但是自己转念一想,也觉得无聊——世上烟火男女,估计都这样。不然,全世界各国都对婚姻立法。估计这是本能的一部分,不然社会又重蹈一夫多妻覆辙。就像动物世界里面的猴王,妻妾成群的。跑题了啊!你老公就在旁边,男人是脆弱的,尤其是怀疑自己戴了绿帽子的男人。
  刘爱丽一阵沉默。
  桑塔哪:(00:44:58)时间不早了,你休息吧,我知道你的事情很多,我也是。过几天,你腾出时间到我这里来,看看张国强,好吗?
同舟:(00:48:37)好的。就这样定了。

  五月二十八日莱芜的同学回来了,恰巧的是花酒王这一天也在这里。手头的几件能办的事情办完以后,就招呼莱芜的同学和刚刚调动工作的朋友凑在一起,我又招呼了看云和醉人的笑等几个好友,中午在一起小聚了一番。下午就按照刘爱丽的电话要求,驱车去了烟台。
  在刘爱丽的家里,我看见躺在床上的张国强,我坐在他的身边,对他说:"老伙计,你有后福了"。
  张国强说:"是啊,大难没有死啊!"他笑了笑:"你是来看我的还是来看刘爱丽的?你知道吗?她要出国了,是加拿大。"
  我大吃一惊!"真的?"
  刘爱丽在厨房忙活,不在旁边。
  吃饭的时候,我们三个人又坐在了一起,张国强没有喝酒,喝的是矿泉水。刘爱丽给我倒了一大杯张裕干红。
  刘爱丽想说第一句话,我抢先对张国强说:国强,我第一杯给你祝福了,是一种真诚的祝福,因为一个真正男人一辈子不经历点事情,那不叫男人。
  我和他们两个一饮而尽。放下杯,张国强问:那样的话不叫男人,叫什么?
  我说:那叫纨绔子弟或者叫做奶油小生。属于永远长不大的那种。
  我问刘爱丽:为什么要出国?
  她说:有个加拿大记者的机会,不想放弃,孩子也大了,我也快老了,所以就想出去了。国强的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也没有什么牵挂。就想出去闯闯。
  我看了张国强一眼,他的眼睛向下瞅,面无表情。
  我碰了碰他:你的意见呢?
  张国强叹了一口气:天要下雨,随便了。
  刘爱丽噌的的站起来,指着张国强:什么是随便了,我问你国强,你躺了两个月了,你的那些红颜知己都哪里去了?口口声声、情意绵绵的短信发送者哪里去了?还有和你同床共枕的小妹妹哪里去了?你还好意思刻薄。过分了啊!   
  我拉她坐下,笑着说:辱骂和恐吓决不是战斗。像什么呢,像个骂街的村妇。
  我对张国强说:你有什么打算?单位那边给你处分了?
  张国强告诉我:给了。撤了客户部的经理职务,每月350快钱,再没有了。我想下海。
  我心一颤。人啊。。。
  我对他说:国强,记得你曾经说我:充其量是一个最小的基层政权的机关干部,而且还下了海,并说,像我这样的人现在社会上都得是。不想,你终于和我混为一谈,我想实话告诉你:如果你真的下海,你不如我!
  张国强猛地抬头:你嘲弄我。
  我说:不是,今天我看你身体恢复了我想对你说,你就是不辞职也赶不上我,别的不说,你的心态就不如我。做人不能太势力了,那是小人所为。
  看见张国强露出不耐烦的神情,我转了一下话题: “ 作为我们 ‘ 奔五 ’ 的人,要风流,但是别下流。我叫它 ‘ 第三种爱 ’” 。
  说得他们两个都笑了。


  照例是喝得不少,刘爱丽面腮艳若桃李,张国前也喝了一肚子的水,涨的直喊"快拿救生圈"。
  时间不早了,我要告辞。张国强不方便,没有送我。要刘爱丽代替。我和他握了握手,就出了门。
  下楼的时候,我问刘爱丽:什么时间走,什么时间回来?
  她说:后天,在莱山机场起飞,北京中转出境。
  走出楼道的大门,刘爱丽拉住了我:后天送我,下午14:40的飞机。一定。
我看着她,呆头呆脑的说了一声:你快回去吧。

 楼主| 发表于 2018-11-7 16:1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杨忠明 于 2018-11-7 16:20 编辑

      六月一日,我做什么都没有心思,坐车往烟台机场走的时候,看看了时间也不到十点钟,心思纷乱,人在车里也坐立不安的,我对驾驶员说:说点什么好不好?我有点闷。
  司机是我的熟人,他吃惊:你今天怎么了?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说点什么呢?  
  我说:那就 放 点音乐吧。
换了一曲又一曲,都不好听。于是我对他说:世界上最糟糕的光碟,都让你们出租车司机买去了。


  一路上再没有言语。


  到了机场,进了候机楼,大厅里的人不多。我寻找着刘爱丽的身影,不一会看见了刘爱丽,她站在靠近候机楼超市的门旁边,正和坐着的两个老人说话,远远望去,刘爱丽的今天的打扮还真有些洋味:披肩发结成了发簪,洁白的脸庞在一幅白色的眼镜的陪衬下,显得更加洁净。一身得体的我叫不上名字的连衣裙显示她的优美的身姿。她看见了我,立刻,笑容洋溢于脸上。
  我走过去,刘爱丽向我介绍。原来是她的父母。二老很精神,一眼望去就是那种很慈祥的感觉。
  刘爱丽的母亲拉着我的手,说:你就是爱丽的同学?我点了点头,我看见她在端详我,我就忙说:大姨,您的身体可好!刘爱丽的母亲很高兴,一个劲的重复说:好,好,好。
  刘爱丽的爸爸递过来一个包,交到刘爱丽手中,刘爱丽接过,又交给我,对我说: “ 同舟,这是那十七万块钱,你收了,我知道你外面欠的的帐目尽管都是小数,但是这是房子款,而且是你父母的房子,你赶快还给父母。 ”
  我说: “ 你用吧,我现在不急。 ”
  刘爱丽说: “ 这是我父母的存款,他有退休工资,不用担心 ” 。两位老人也值在旁边劝我收下。
      我收下了钱。


  候机楼的的扩音器传出了登机的安全检查的催促声,刘爱丽的爸爸说刘爱丽:早点安检吧。我顺手帮刘爱丽拿起一个行李箱,刘爱丽提着一个包裹拿着机票和护照来到窗口,办完登机牌,我说刘爱丽: “ 你还没有告诉我,什么时间回来呢 ” 。刘爱丽没有吱声,走到父母面前,对他们说: “ 放心吧,我都是大人了,你们给点权力好不好? ” 说着话她的眼睛却盯着我,一会儿,刘爱丽又对她的父母说: “ 好了,妈妈爸爸我要走了,你们回去吧 ” 说完就转身向安全检查的窗口走去,刘爱丽的爸爸捅了我一下,对我说: “ 你再送送 ” 。
  我赶忙上面两步,对刘爱丽说: “ 慢点,别急。记住,到了以后,打电话 ” 。话还没有落,刘爱丽转过身。看了我一会,又疾步向我走过来,不容分说就靠在我的怀里,眼镜后面的那双漂亮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我, 泪水涟漪, 眼神里流露激情,流淌着渴求,这眼神似乎要把我的全部复制在她的眼里。好一会儿她的嘴里才小声嘟囔: “ 蛔虫,让我靠一会,你不知道我是多么希望永远这样 ” 。
  我惊恐万分,这大庭广众的,像什么啊。我抬眼望去,刘爱丽的父母的表情短暂的吃惊后,两位老人马上又笑呵呵地闪进了候机楼的超市里。
  我默默地任由刘爱丽依偎在我的怀里,我甚至感受到来自刘爱丽那温暖的体温,暖暖的柔软,令我惬意。
  飞机起飞了。
  我目送着刘爱丽飞入云端,直到融入那白白的云间。
  我一阵惆怅……
                                                                         (上篇完)

 楼主| 发表于 2018-11-7 16:3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杨忠明 于 2018-11-7 16:49 编辑

中篇



       夏天的后半夜,月亮升起来了,一丝弯弯月牙悬在天上,瘦瘦的像琴弦,看了不觉感到有些丝丝的可怜。盯着看一会儿,这瘦子竟然竟然对我有些羞涩,慢慢地钻进云间。立马,浓黑的厚云顿时把凌晨的夜变得一团漆黑。伸开手竟然看不到五指。


      徘徊夜下,徘徊于黑暗。徘徊于孤独和彷徨之间。走了的刘爱丽,似乎带走了我生命的一切。空虚和彷徨挥不去的一直萦绕在我的心头,我清醒地知道,这是我生命岁月的最低谷。

       据说,在南半球的澳大利亚,有一种叫做鹰隼的猛禽,它的寿命是七十岁。在它三十五岁的那一年,它要在坚硬的岩石上面,将自己旺盛生长的嘴,磨平;在它磨平自己的嘴之前,要一下一下拔掉身上的羽毛。因为只有这样做,才能激发自己生命的潜能——重新发育自己锋利鹰嘴和身上搏击长空的羽毛。

      这是一种怎样的痛苦过程:拔掉羽毛,意味着猎食范围的缩小,没有了鹰嘴,进食就成为受限制的标志。但是只要这只鹰隼挺过这段时间,它会得到重生的生命力。否则,他只是三十五岁寿命执行者。

       说得清吗?说不清!大自然就这么神奇,生命就这样奇妙!
       挺过去,挺住时间的考验,过了这个坎,或许你眼前展示的世界又是另一种天地。



     这天上午,我接到了初明打来的电话。初明告诉我:张国强和一个同事买断了自己的工龄辞了职。在莱州的一个乡镇承包了水面,开始养殖大凌鲆。
  初明电话里的声音,粗狂豪放。我的这位高中的同学,乘着改革开放初期的大好形势,不知从哪个领域发了财,获得“第一桶金”后,大约在一九九五年前后,和他太太在烟台的三站附近开了一个文化用品专卖商店。他曾经在我面前说过:“结束风雨兼程,尽情享受生活平稳”。他说的不错,优越的商业地理位置和三站络绎不绝潮水般的人流,为我的这位同学继续带来源源不断的财富,使我也这位高中同学,很快地显现着“有钱人”的风范。
  我和初明不是太熟悉,尽管是同班。上学的时候,个子不高的初明属于班里的活跃分子。这位长相有着胶东特色的“调皮蛋”,晚自习课的闹事、偷窥女生宿舍等等一些鸡鸣狗盗的事情,是他的“强项”。性格的差异,必然会反映在接触、交往的程度上的生疏。我们在班上很少说话。用现在的话说,就是交往的不深。刘爱丽接触初明不仅是因为同班同学的关系,还因为是老乡。在烟台这样大的城市里,有个认识的人就已经不错了,何况是同学加老乡。不止这些原因,还有一个,初明的商店与刘爱丽在“东方巴黎”的住处距离很近,


  “大凌鲆”我知道:这种书名叫做“多宝鱼”的鱼海,原产自欧洲,有“欧洲比目鱼”美誉,价值很高。它的原产地是外国,一九九九年这种鱼最初在我国引进养殖以后,曾经的价格达到了每公斤一百六十元,而且销路旺盛阳刚坚挺。二〇〇三年,多宝鱼终于出事了。在上海,“多宝鱼”因为被检验出“孔雀石绿”和其它违禁药物,而遭官方在市场上的封杀。没有几天,北京也传出同类消息。从此,这种在胶东风靡全地区的黄金养殖产业,以第四宇宙的速度下滑。去年春节的时侯,价格由每公斤八十元,紧接着,一个星期的时间,竟降到了每公斤五元。在毁灭性的灾难面前,养殖户树倒佛狲散。初明告诉我说:张国强看中了这次机会,用象征性的最低价格的租金承包了那个水面。
  初明的电话里,语调轻柔,最后对我说:如果我有时间“慰问”一下,这位刘爱丽的“留守男士”的意思。我答应了他提议。我对他说:“我倘若有时间一定去看看。”
  

  六月十九日是传统的端午节。
  为了全部清理完外面的应收款,我决定去一趟莱州,因为哪里还有一些需要清理的尚未结算的货款。莱州人的性格在我们胶东一带,很有名,在解放以前,就有“掖县嘴,黄县腿”的说法。“掖县”就是现在的莱州,而“黄县”则是现在的“龙口”。说“掖县嘴”,指的是解放前的莱州人能说会道,善于撒谎;说“黄县腿”,是说“黄县”人也善于撒谎,而且是围绕“腿”进行撒谎的。有一个生动典型的故事,说:掖县的女婿到黄县去看丈母娘,按胶东的规矩,女婿是高客,早晨起来的早餐是丈母娘为女婿做“清煮鸡蛋汤”。而吝啬的丈母娘却对女婿说:“你看家里正好鸡蛋刚刚没了,你只好吃别的了”。女婿听了,偷偷的跑到丈母娘的草厦子(储藏室),找到了一坛子鸡蛋,便拿到丈母娘面前,对丈母娘说:“不用了,我刚刚跑到集市场买的。”这是最典型的性格写照。为了这笔应收款,我去了几次,工厂里的人都告诉说:“老板不在家”。几次下来,我就不得不开始动脑子了。


  这天早晨,我很早就起来。我告诉父母,我要去莱州看朋友,我父母大体也知道烟台的一些情况,非要我带一些自己包的粽子,说早晨没有吃饭,路上吃。我带上了。到了莱州的夏丘的一家石材厂,由于时间早,我把这家工厂的老板堵在了家里。这次老板没有多说什么,就带我去了他的石材厂。核对帐目,结算货款都很顺利。接着就是和这个老板在一起聊天。 我告诉我的老客户,此次出国老本行继续,并在那里注册石材公司。我们以后可以继续合作,他听了很高兴,因为石材的出口需要有关系,不然操作起来何人能麻烦的。不知不觉说到了中午时间。在我告辞的时候,老板非要我留下来和他吃饭。我擎起随身的粽子,说是还要去看一个朋友,他们相信了我的真实,而不是为了“逃酒”。
  出了石材厂,我找了一个熟悉海滩情况的桑塔纳出租车,出了城区,路况不是很好。在坑坑洼洼的颠簸中,在七扭八歪的摇晃中,总算是出现在张国强承租的养鱼场面前。
  下车我发现这是一个很大的海滩,一望无际,平坦的海滩,散布着大大小小的用来养殖的方格池塘,阡陌交通。眺眼远望去,望不到边的海滩、海浪、海鸥,互动交映,一派宁静的世外桃源,倒也恬静。
  张国强对我的到来非常意外,也很吃惊。毕竟是大地方出来的人,但仍不失风范的和我握手、寒暄。我递上了粽子对他说:“这可是我妈亲手包的,很好吃”。
  “端午节?呵呵,你看我已经没有过节这个概念了”。
  他的办公室,还坐着一个人,个子不高,清瘦。有点像南方人。
  张国强转身向我介绍:“扬州的裘老板,我的客户”。

  我问张国强眼下的情况,张国强告诉:春节过后,鱼的价格开始上扬,现在的价格,已经达到了每公斤五十多元的价位,现在的这个价位就是处在与成本持平的阶段。从大处看,鱼的终极消费者——外贸加工厂或者国外贸易公司,他们出手的价位都在七十元左右,而且短时间看价格保持上扬。
  面前的张国强,没有了以往的西装革履和油头粉面的刻意打扮。一件新买的休闲装穿在身上,仍然掩饰不了他的衬衣的龌龊。一脸的沧桑,写的全是疲倦,脸上被海风侵蚀的粗糙的皮肤和嘿嘿的眼圈,这一切,不用言语的说明,就能知道,他---过的不容易。
  看着张国强的滔滔不绝,我感叹:人啊,潮起潮落,沉浮不定;古人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已经在现在被改写了,改写的连三年也不用,二年?一年?是啊:生,容易;活,容易;生活,不容易。一个歌星唱的对:“平平淡淡才是真”。孟子说的也对:“术不可不慎”。
  
  
  晚饭的时候,张国强说:“同舟,你这个破落军官,晚饭我想就在这里吃,尝尝我的特产如何?”
  客随主便,何况,海边长大的人,走在那里也永远眷恋海鲜。我喜欢张国强的这样的安排。

  两张写字台凑在了一起,新鲜的海产品不一会,就摆满了这张大餐桌。腾腾热气,阵阵清香,垂涎欲滴。张国强流水唱到:煎鳗鱼、煮黄花、烧多宝、葱爆海参……
  望着满桌的海鲜,我兴高采烈。对张国强说:为什么把海星和牡蛎放在我面前,你知道我小的时候,就害怕这种东西。嘴说着话,手却不停的拿着往嘴里扔。
  我吃的是心花怒放、吃的是心满意足。吃的差不多了,我突然对张国强说:“酒呢,为什么没有酒?”
  
  
  酒是好酒。喝完张国强的“二锅头”,我们都醉了。别看裘老板是南方人,但却是好酒量。我以我的豪爽想占他的上风,结果,我先醉了,而裘老板却对这着醉眼朦胧的我说:“想玉石俱焚,你的容量,不行。”我问他:“是练出来的吗?”他说:“不!是学出来的。”
  张国强打电话在找车。
  我问:“干什么?”
  他说:“晚上我请你们唱歌,夜总会的干活。哦,主要是请裘老板的,今天他送了二十万的货款。你是顺风车,不过,破落军官,你做好了失身的准备了吗?”
  
  我昏昏沉沉的下了车,我迷迷糊糊的登上了夜总会的大门台阶。朦胧中,隐约记得一座高大的楼房的墙上,光斑的霓虹灯闪烁着“梦园”二字。站在门口的两个姑娘,一身大红丝质旗袍,显得青春更加亮丽。旗袍的开衩很高,人为的显露着丰满的大腿。迎宾小姐好像和张国强认识,因为在不规范的鞠躬欢迎中,和张国强说说笑笑的。进了大堂,昏暗的红色和蓝色交织的灯光,把走廊照的一片昏暗。这是一种让人莫名的兴奋的灯光,它让人躁动、让人不安却又在心脏狂跳中,为全身充斥着力量。

      伟大领袖曾经说过:“可能有这样一些共产党人,他们是不曾被拿枪的敌人征服过的,他们在这些敌人面前不愧英雄的称号;但是经不起人们用糖衣裹着的炮弹的攻击,他们在糖弹面前要打败仗。”这话不假。在这个崇拜金钱和金钱几乎成为宗教崇拜的面前,重新定义着“”“英雄”的概念。这在这一掷千金的场所,挥洒着男人们白天里残存的精力和透支着那天上天给男人们作为后备的底蕴。男人们用长枪夜以继日的拼杀,翼希着征服者心目的世界。可殊不知他小有成绩的征服,很快地在女人那深不可测的隧道里,消失殆尽。最终接管他的,确实用糖衣裹着地甜言蜜语。男人们征服世界的过程确实精彩,可温柔之乡的男女竞技后的“赔款”、“割地”,也确实很无奈。当身经百战的将军们,赤条条地在被窝里,被糖衣炮弹打败的那一瞬,我不禁扪心自问:上天何在?上天制作的天理何在?

       我在经过这些包房的门口时,隐约的听见“曾经打过胜仗的人”和“糖衣炮弹”们的调情的肉麻声和嗲声嗲气的呻吟。扫过服务生推门进去送水酒的当口,我便佩服我自己忍耐力。我竟然忍住我的恶心,我忍住了我令人作呕的那一幕:一个老态龙钟的耄耋老人,怀里抱着一个年龄不过十七、八,身上的衣服令人想起了刚刚生下来的麻雀的孩子,正在调情。
  唉!商女不知亡国恨,隔岸犹唱后庭花。纸醉金迷,繁荣娼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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