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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杨忠明

[原创] 我只要你的一杯水----追踪桑塔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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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1-7 16:5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杨忠明 于 2018-11-12 08:17 编辑

  有人说,现在是父系社会,世界是男人们征服的--男人的世界。可是,许多人不知道,最终征服世界的不是男人,而是女人。上帝是公平的,他创造了男人这股征服世界的工具,却又让女人在征服男人过程中,接管了所征服的世界。金钱,也就是钞票,计量着男人们征服世界的程度;海狗油,也就是壮阳药,体现着男人征服世界工具的锐度。殊不知,这些东西。在女人那深不可测的隧道里,那么脆弱,那么不堪一击。以至于在“甜蜜的温柔”之后,是数不清的、心甘情愿的“赔款”和“割地”!
  
  我由于醉的很深,所以很困,以至于进了包房我就想躺在沙发上面睡觉。张国强什么时候找来的姑娘,我不知道。我的记忆里,那个陪我的姑娘,一把拉起了正在迷糊的我,我睁开眼。向她一笑,算是打招呼。好大一会儿我才开口问:“姑娘,你是哪里人?姓什么?”
  我有些吃惊,因为我第一次知道这世界上竟然还有姓“景”的。
  小景告诉我:她是大连人。
  姑娘个子挺高,看上去也就是二十四、五左右,细皮嫩肉长得白净,五官协调,属于漂亮的那种。大连和烟台,渤海的南北端,口音和生活习俗的相似,无疑,这些拉近了接触的距离。
  张国强率先一曲《当兵的人》,激情澎湃,声音洪亮。我听的是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小景说:“老板,想唱什么歌,我为您点。”我对小景说:“我不是老板,只是张总那里的一个业务员。” 听了我的话,小景的表情大变:甜蜜的微笑不见了,正视我的苗条玲珑的前身,转了180度。人停在那里,作欲离开状。张国强是老手,见状,对我说:“ 同舟 ,别逗小景了,她是一个好姑娘”。我嘻笑了。
  也怪。现在的夜总会,那个不都是:进门笑嘻嘻,坐下来像夫妻,小费这么一掏,去你妈的。这年头,别说莫斯科不相信眼泪,女人同样不相信男人的外表。
  小景坐在我的身边的时候,我对她说:“看出来了,你是大学生,”她点头。我问:“上大学不容易,你学的什么专业?”她没有回答我的话,却为刚刚唱完《打靶归来》的裘老板鼓掌。受一个姑娘的冷落,我心理不平衡。
  我有些气急败坏对她说:“鼓什么掌?”
  小景一惊,问:“为什么?”
  我说:“这哪里是‘打靶归来’!简直就是半夜鸡叫。”
  
  我的话被裘老板听见了,他踉跄的迈着醉步,大笑不已的向我走来。我拿了一大瓶“青岛啤酒”过去,和他碰了一下酒瓶,喊了一声:“干”,说完,我们屏住气,一饮而尽。
    昏天地暗,醉上加醉。
    我倚在宽大的沙发靠背上,昏昏然。小景像一只小猫,缩在我的身边。包房内乐声悠扬,音响里节奏高昂的放着《同一首歌》和《让我们荡起双桨》的“旋律板”。张国强和裘老板舞姿轻盈,动作娴熟,沉浸在欢快的节奏中,颇有专业水平。
  
  小景邀请我跳舞,我告诉小景:我不会跳,也从不跳。
  “为什么?”

  我醉言醉语的对她说:“你说跳舞是什么? 男人和男人跳没有意思;和自己不感兴趣的女人跳也没有意思,我最后的结论是:跳舞是诱导性兴奋的过程。”
  她呵呵一笑:“流氓”。

  舞曲终了,包房弥漫着“山丹丹开花红艳艳”的轻音乐。张国强和裘老板搂着舞伴在沙发坐定,各自和姑娘作着亲热状。手脚并用,双管齐下。我扫了一眼:张国强身边的姑娘,正在送上香吻;裘老板则“咸猪手”体验着姑娘丰满白净的大腿的圆润细腻。
  小竟抱着我的胳膊摇晃着撒娇:“唱一支‘夫妻双双把家还’吧”我说:“不行,唱这支歌我会想我老婆的”。小景笑我是老土。我唱了一首《把根留住》,便把麦克风递给了小景,我要小景也唱一支。
  小景唱的是费玉清的“一剪梅”。唱完以后,见我没有鼓掌,便问:“我唱得不好?”我说:“你唱得挺好,不足之处就是  ,我好不容易把根留住了,你却‘一剪没’。”
  
  尽管张国强的招待的主要客人是裘老板,我是“顺风车”,我去感受到了他的盛情款待。客户嘛,历来商场就是如此,买卖的双方,自古就是在商场的斗争中产生感情,在产生的感情中继续斗争,循环往复,以至无穷。
  从夜总会出来,张国强又带着裘老板和陪同我们的三个姑娘去吃夜宵了。我没有去,过量的饮酒,很明显的感觉不适,逃避一天内的第二次酒席,已经成为我的习惯。自己心里暗暗说:感觉出这中年了,和前几年就是不一样。
  我直接去了虹口宾馆,那里比较安静设施也不错。是我常年下榻的地方。开了房间,什么顾不上,就倒在了床上一阵昏迷。
  这是梦吗?我处在天旋地转的迷惑状态,恍惚间,我似乎看见了我的太太、她还是那样一副总是从容的样子,静静地看着我,她的旁边是寄托我全部希望的一对儿女。新加坡“雅龙”小区的街道,吉利吗大街,鳞次栉比的大楼。不是地闪现在我面前,没有次序,无暇看清… …
  我还似乎看见了刘爱丽,那个楚楚动人的同学,洁白的皮肤,苗条的身材,洋溢在脸上永不消逝的微笑和那哀忧埋怨的双眼。明眸荡漾着平静。平静的表情里沉静的气质,沉静的举止。我甚至后悔今生遇上我的这位永远无法得到,却始终站在我面前的女性。那感觉是风雨飘摇的海上的一座灯塔,却又似平静无风海面上的辉煌灿烂的海市蜃楼。踯躅的徘徊。无尽的思量。不知不觉中,梦里的场景又切换到了莱山机场的候机大厅。刘爱丽还是依偎在我的怀里,我在她温馨的体温中拥抱着她,那样缱绻,那样缠绵,那样激情的完成着我们压在心底的事情。城市、机场隐隐约约的变幻,白天黑夜忽明忽暗的切换。随着胸中涌动的激情,似乎在刘爱丽的床上,似乎在我的住房里,缠绵的人,缱绻的的情感,这缱绻诉说着流淌。流动着的万丈的激情。谁说我不是诗人?我是天下最好的诗人。

 楼主| 发表于 2018-11-7 16:5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杨忠明 于 2018-11-7 16:56 编辑

     我在你的眼睛里,
  看到了大海,
  蓝蓝的
  望不到边。
  我还在你那明亮的眼神里,
      读出了我的全部诗篇。


  船儿航行在你的海面,
  魂丝梦绕的风帆,
  在搜索我的爱的字典。
  云儿伸开我的双手,
      让我打开着厚厚的开篇。


  那是你的明眸,
  如此清澈迷人,
  我不能,我无法自己,
  送上了我炽热的双唇,
  打开字典的包装封面,
  我在解读你的内容:


       我的思牵……
  我看见了,
  我看到了你洁白的身躯,
  那上面清晰印着的是
  对我的留恋,。
  原来包装的封面是如此浪费,
      遮掩的是我的那爱的延伸。

  我送上我的痴情,
  吻遍你身体的每一部分,
  送上着炽热的情感,
  燃烧着你的灵魂。
  我吻着你的脸,
  骄傲的公主,不再矜持傲然,
  随着激情的节奏,
  传出令人心醉的呻吟。

  我的双手游走在你的胸前,
  傲然挺立的双峰,
  是我永恒的诗篇,
  洁白的肤色是我的白云,
  傲然屹立是我的歌唱诗吟。

  双峰晃动,诗篇莺吟,
  迷离的双眼,
  在我的解读中颤栗,
  在我的抚慰中浑然。

  我醉了,
  我在痴迷中沉醉,
  我在你呻吟的伴奏中浑然。
  我在背诵字典的含义,
  我在抚慰你洁白如玉的诗篇。
  痴迷,
  沉醉,
  迷恋,
  疯癫。
  
  我在疯狂中,
  来到你的玉体的门前,
  芳草凄凄,
  纯洁自然,
  生命之门如此坦然面对叩击者——
  是那样柔情万般。

  送上我浑厚的双唇,
  送上我炽热的吻,
  我要在你的生命之门,
  留下我纯真的情感,
  唤醒你如此骄傲的心。


  啊!
  我的激情,

  呵!
  我的字典,

  鲜红的生命之门的双唇,
  春水荡漾着的我的永恒,
  桃色的门前,
  微波连连欢迎着威勇的将军,
  我要打开这日夜痴迷的大门,
  牺牲我用爱幻化的千万大军,
  把你的骄傲,
  你的柔情,
  碾得粉碎,
  以征服者的豪迈,
  改写这本应属于我的字典。
  
  公主的颤抖,
  辉映着攻城的呻吟,
  玉体横陈,
  难敌威武的将军。
  打开你的紧闭的大门,
  欢迎迟来的将军。
  让你的呻吟变成欢迎的呐喊吧,
  同样的字典,同样是的诗篇。
  再次让你的呻吟变成快乐的歌唱,
  将军和公主的拥抱依偎,
  从此你我的生命,
  在这里合二为一,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犒劳慰问立下汗马功劳的攻城将军吧,
  此刻,
  他让公主登上快乐之巅……
  我要在这里撒下我生命的全部,
  留在骄傲公主的深宫大院,
  发芽,
  生根,
  在茁壮成长中
  期待着每一个新的明天。
  
  读你千遍不厌倦,
  读你的感觉像三月,
  醉人的时刻,
  和你的缠绵。
  你是我的一切,
  你就是我诗篇。
  你就是我要谱写的新的华章,
      你就是我相伴一生的解问答疑的字典。


     刘爱丽,我想你!

 楼主| 发表于 2018-11-7 17:1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杨忠明 于 2018-11-7 17:27 编辑

      照例是凌晨的时候醒来了,照例是酒醉的口渴,我一睁开眼就感到喉咙里烧得难受。揉了一下干涩的鼻子,突然一阵难闻的酒臭,我立刻想到可能是昨晚醉酒呕吐了。从床上起来,披了一件衣服,顶着混混发沉的大脑,开始查看这呕吐的垃圾。干净的房间哪能让我污染的不像样子。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什么,就走到放着饮水机的桌子旁边。起来找水喝基本已经成了我喝醉酒的第一习惯。在饮水机上放了一杯水,一口气喝光,第二杯喝了一小口,拿着剩余的半杯水,就准备回到床上躺下。不对,怎么还是有这么大的酒气。我打开房间的大灯,目光落在房间的另一张床上:老天,标准房间的里面的另一张床上竟然躺着一个人。
      我吓了一跳,过去一看,大吃一惊。天!是小景。我感到了害怕。我突然有一种紧张感。


       房间是我的名字登记的,而且,这个地方我只要是在烟台过夜,就基本在这里。久而久之,几个工作人员都熟悉。从政十几年养成了我自己很自豪的习惯:就是醉得再厉害也从来不会忘记公文包,醉得再厉害也从来不会兴奋的胡言乱语,至于乘着酒兴领女人回家,那更是神话。
       我心惊胆颤,六神无主,我知道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在我房间过夜,意味着什么。闹不好,我一世清明,付之东流。
      惶恐间,我又把目光落在那张本属于空着的床上:小景睡得很死,头发散乱,尽管是和衣躺在床上,但是已经凌乱的不成样子。可能是醉得很深,呕吐的垃圾在枕头和身下的被单还有床罩到处都是。红的、绿的、花的,各色呕吐的垃圾,在洁白的床单、被套的映衬下,这些垃圾显得那样刺眼,以至于我这个邋遢的单身男人,看着都难受。

       我动手开始清理。
       先到卫生间,在浴盆里放满热水,加上冷水进行调温,把手放进去,试一下,觉得温度合适,就用脸盆盛上一盆,放进一块毛巾。就端着脸盆来到小景的床前。
       撤掉小景身上被污染不像样子的被子,小景的那年轻的身影,呈现在我的面前:裙子已经被她折腾得成了一团褶皱的抹布,胡乱的堆在身下,而且全部翻卷着向上,雪白的大腿和内裤都袒露着一览无余暴露在我的眼前,我捞出脸盆中热毛巾,扭一下多余的水,开始为她擦脸,水的刺激让她身体激灵的动了一下,可能是醉得很深,动了一下,又昏昏睡去。
       枕头是不能再用了。因为上面全是她的呕吐物。我撤掉枕头换上我的那个。热毛巾蘸着水,沿着她身体呕吐的痕迹开始擦拭。脸庞、脖子,在下面就是那丰满的胸部。

       欲心醉,那堪酒迷麻木心肺;料想终日花痴,却蓦然春光床上无限。沉沉意境徒茫然,何去何从,呆傻梦里伊人相见相随。

      我紧张的撤掉那被呕吐的不像样子的文胸,洁白丰满的双乳立刻呈现在我的面前。望着精美的尤物,勃发的生命,雨后的春笋,我突然感到了一种久违的激情,那激情似燃烧的火焰,奔腾涌动弥漫着我的全身,点燃了我久违的欲望,变成一种生命延烧的火焰。燃烧着树干,也充斥着树根,让大树更加挺拔。
       瞬间的燥热难耐。我的头在冒汗,也感到了热呼呼的双手在颤抖。
      毛巾不知道什么时间已经掉在脸盆里。

      一种无形的力量召唤着我,我无法自治的想走向了床上睡熟的姑娘。步履间,孔子孟子的拉扯阻止,幻化成心底里有一种无形的力量。矛盾中,犹豫中,孔子举起了刘来丽平静的脸庞;孟子往我手塞进了太太和蔼的笑脸。放下脸庞和笑脸。孔子拿起了我的右手;孟子拉住我的左手。深掐掐了我的大腿。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
       我——
        醒了。

      我清醒的知道,这是一个与我毫无相关的女人。同性相吸异性相斥----人类与生俱来的“原罪”。有些女人是碰不得的。这是千百年祖先留下来的规矩,同样适合现在社会的游戏规则。我从政十几年的重大收获之一,男人在对待女人的事情上,同样也要遵从祖先和社会的约定俗成的游戏规则。
       可眼下,我有动了游戏规则的念头,对一个陌生的女性有念头也是犯罪。
       我有罪。

点评

这是一个长篇啊,赞一个!  发表于 2018-11-9 17:06
 楼主| 发表于 2018-11-12 05:4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杨忠明 于 2018-11-12 13:56 编辑

       我为她盖上,又调好室内空调的温度。接着在卫生间,用冷水冲凉。凌晨的冷水有些冰凉,但是它却熄灭了我燃烧的烈火,熄灭了这熊熊的火焰。看了一下时间,也就是凌晨二点左右,四星级宾馆的房间都配置的电脑。我开始上网了。
       我看见刘爱丽在网上,名字没有变——“桑塔娜”。
       同舟(02:02:02):你好,偶像!这么早,是不是躺在八国联军后代的怀抱?
       桑塔娜(13:02:03):同舟你好吗?我在办公室。
       同舟(02:03: 12):哦,我忘了时差了。怎么样?好吗?
       桑塔娜(13:04:13):我很好啊,只是什么都没有安顿下来,所以没有给你电话。你在忙什么?
       同舟(02:06:02):我这几天忙于清收帐款啊,怎么地,在出国之前,把外面的应收款收回来。
       桑塔娜(13:11:09):哦 ,注意啊,外出少喝酒,别再逞能了,哈哈,你已经中年了。
       同舟(02:22 :42):哦,这个你放心。吃一堑长一智。我是爬雪山过草地过来的,有数。你要保重啊。
       桑塔娜(13:26:27):好了,不再和你说了,过几天我会打电话的,我在和女儿说话呢。

       关掉了QQ,我浏览了一个文学论坛,和往常一样,上面寥寥几人。也觉得没有什么意思。在关主机的时候,身后“啊”了一声。我转头,小景起来了。
     “怎么啦?大惊小怪的”。
     “我?……”这家伙口吃起来。
     “哦,放心吧”我依然微笑“你在进这个房间之前没有失身,那你还是黄花闺女了。为什么喝那么多酒?”
     “是张经理他们逼我喝的,我有什么办法。”
        我嘟囔了一声:“这社会,今天这个死,明天那个死。怎么造酒的不死光”。

        早餐的时候,我到了楼下的自助餐厅。小景说她不是第一次进入这样的环境,对自助餐桌上面的美食提不起精神。找个地方一坐就不再起来。没办法我只有先伺候我你半路捡来的“公主”了。在诺大的自助餐厅,小景有点茫然不知所措。我压抑着心中的不耐烦,装出微笑样子,并递上猜测着她的感兴趣的食品:菜、饭和牛奶。
       做完这一切,我又打电话给张国强,张国强接电话的声音睡意朦胧的,好像没有起床。偶尔从电话里传出一半句女声,看来张国强又做了一夜新郎。他懒洋洋地说了一声“自由活动吧”就关了手机。


      宾馆的总台晓兰姑娘朝我笑,我认识是服务员晓兰,宾馆的老服务员。人长得端庄得体。偶尔我称呼她:年轻的老干部。我拉过她到一边,小声的说:“我找你们经理,他在那里?”
      晓兰问我:“什么事情?”
      我说:“我要投诉,怎么半夜进去一个人。”晓兰说:“这事情我知道,昨晚正好我当班,银行的张经理来时带过来的一个醉姑娘,说和你是一起的”。她嬉皮笑脸:“没办法,谁知道你们都是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要是都像你这样,我房间还不成了幼儿园。”
      晓兰说:“昨晚都半夜了,张经理醉醺醺地带着两个女人,说有一个你的。都是熟人,哪里知道你们这么多弯弯绕。该不是你做了一夜新郎,想洗牌吧?”
     “什么都是熟人。我不认识她。只是在歌厅遇上的,叫什么名字我都不知道。”
       晓兰说‘做新郎的时候,不需要知道名字。这也不是老辈洞房前还得批八字。’
     “别跑题!我要找你们经理。我要投诉你。”
     “今天我当班,一会还要收拾房间,包括你的房间。你可以投诉,但让我发现你的不轨,我直接报110。”晓兰说着,两个眼睛直盯着我。
       我立马焉了。
       哑巴吃黄连;秀才遇上兵。上帝!

        吃完饭,离开餐厅的时候,我递给小景二百元钱。对她说:“没有别的意思,你出来混不容易,打车回去吧”。
小景说:“我不要你的钱。我想跟你出去”。
       小景说,她来烟台在夜总会上班就是四五天,毕业以后没有正式的工作,从家里出来,听说胶东不错就来了,可是在夜总会的第一天,她就受不了。她说,我还有大半辈子呢,那地方不是我的地方。
        我嬉皮笑脸的问:“失身了?不是处女我可不要。”我看见她生气了,气得她涨红了脸那种,从毛毯里面伸出手摸索着找衣服,见没有结果。干脆呼啦一下拉着毯子蒙住了头。
     “衣服没干呢,稍安勿躁。”

        烟台的中介,就是我五月下旬买房子的那家,几天前就打电话,说:最好把原来的房产上面的产权人的户口迁出。不然新住户不好办户口。这个不是没有什么问题,在他提出要求之前,我已经按照父母的要求办好了户口的迁移手续,爸爸妈妈说:“我们已经退休了,人已经回来了,户口也迁回来吧,怎么说把户口落在家里,心里踏实”。我照办了。从新桥派出所回来。时间也接近中午回到宾馆,我在宾馆周围的小商店里,随便买了件女式T恤、裤子就回到了宾馆。
       在我回到房间时候,小景已经起来了,房间收拾整理的井然有序。窗户打开了,可能是买了香水,一进屋感觉酒味已经没有那么呛人了。但是我还是留意看了一下她身上的衣服——湿漉漉的。
       我上前对着她的胳膊摸了一下,小景慌忙问:“干什么?”
    “这么湿,你竟往身上穿。先把这个换上。”我把刚刚买的衣服兜子,往她床上一扔:“我在楼下等你,快点穿上,早点下来。”
     “去哪里?”
       我说:没有钱住旅馆了,把你卖了好凑住宿费。

       我在振华商厦为小景挑了一身和体的衣服。从试衣室出来的小景,使我眼前顿时一亮:多彩的颜色显得靓丽无比,又婀娜多姿。我心底里慨叹:拥有青春真好。

       我把电话打到了初明那里。
       初明问我:“什么事情?”
    “给我安排一个人到你那里上班,这是政治任务。”
       初明一听就喊:“老同学,你让我活吧,我正准备裁人呢。”
       我冷冷的但是很硬的口气对初明说:“记住,我从没有求你办事情,你可要摆正自己的位置”。
       初明喊冤,我是知道的,前几天在一起还说,现在的生意不好做,什么价格都涨了,房租涨,水电涨、行政收费涨、税款都涨。再加上他的“大把抓”管理,每年清点总是有巨大对的库亏。这两种外患,张国强决心重新梳理一下,一是他对外公关,宴请贿赂那些与他有关的职能部门官员,另一种就是听从我的建议为忍痛上了一套计算机数据库,并计划裁减人员。
       我在电话里和他说了半天,他也没有答应。最后我说:“你让她跟着我出国吗?”
        初明一听,来了兴致。就问:“哦,女的。你的菜?”
     “废话,别人的我管得着吗?告诉你老同学,她可是军用品,你不许乱动,放在你那里只是暂存,知道吗?小心挨揍!”
     “那好吧。抢劫犯,告诉你,工资可不多啊,就八百每月,明天早上来吧,需要住宿舍的”
     “你敢?一千二每月,不然小心你的小命。” 我说完就挂了。
        小景一脸的委屈:“我怎么这么贱。我不想去。”
     “那就随你了,我不管了”我气愤:“回到你的新娘世界吧,再别来烦我。”
        我这话说完,却看见小景,气呼呼地走进卫生间,收拾了自己没有干透的衣服。房门发出巨大干脆的声音——“砰”。
          她走了。


       由于前一天晚上的放纵,人的状态不是很好。酒精还没有燃烧殆尽,总感觉迷迷糊糊的,用过晚饭以后,我连电视也懒得看,就上了床。打开手提的电脑,人困得不行,索性躺下,合上愈发变沉的双眼皮,不一会就进入梦乡。


        凌晨的时候,老规矩:起来喝水。这一习惯的形成,我有时候,怀疑自己的血糖高所致。中年了,按理来说是到了需要保养自己的时候了。可是在这个年龄段人,哪来的这种安逸。国家政治的不稳定性,总是会关乎我们这些平民百姓。不断地改革,不断地调控,老话里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变得似乎三年都不用。没办法,国家行为百姓除了遵守,还有的就是无奈了。无奈是因为百姓本身没有抗争的层次,没有了层次自然就不存在抗衡的资本。这就是听天由命的由来。

       安静的夜,独处的我,一个人躺在床上,驰骋着胡思乱想。不觉中又迷糊起来,很快进入假寐状态。
       朦胧中,感觉床头的电话响了一声。我没在意,宾馆嘛,什么人都有,是不是要特殊服务的还是什么的,不理它。可是没过多久感觉又有敲门的声音,不过敲门的声音不是很重且连续不断。
       我只好披衣起来。打开房门,见晓兰带着一男一女站在门口。男的我不认识,女的竟然是小景。这让我有些吃惊。
        晓兰带着职业平静的表情,对我说:他们要找你。
        我没有礼貌的马上让他们进屋,倚在门口的左侧。就问我不认识的男人,说:”你是谁?”
        男士很客气,“我是梦苑夜总会的当班经理。我姓池。是这样,景松芝今天与一个客人发生争执,最后那位客人不依不饶的,小景没有地方去,说让我带着她到你这里躲一躲。你看可以吗?”
       “你们是怎么过来的,打车吗?”
       “当然是打车过来的,并且是偷偷跑过来的。”
         这时,我打量一下小景,衣冠不整,表情呆板,隐约感到了酒气。
         我犹豫了片刻。说:好吧。
        晓兰拿着小景身份证去了前台要登记,那个当班经理,也就随着晓兰一起离开了。
        小景进了屋,随手关了房门,我说,打开吧,一会服务员要送你的身份证呢。
         说话间,敲门声响起。果然是晓兰。她递给我身份证,说:大个子,君子点。就回去了。

        看了一下墙上的挂钟,时间将近凌晨四点左右。
         进了屋的小景,站着没动。显然她在等待我的安排。
         我默不作声打开行李箱,找出两盒方便面,打开,用热水冲好。看了一眼那张空床,枕头在我的床上,因为昨晚笔记本上网,拿过来做了靠背。摆好枕头,从柜子里拿出一套新毛巾被,放在床上。说:“好了,公主。还是你的老窝,”
       小景朝我微微一笑,算是回应,接着一屁股坐在床上,就开始脱鞋。看来想直接睡觉,我忙说:这不行,先吃饭。你喝了一肚子酒吧,吃了饭睡觉会踏实一些。
       看来真的饿了,两盒方便面,再加上我拿出来的老式面包,狼吞虎咽,一扫而光。吃完了,抹一下嘴,又要往床上躺。我说:快去洗澡。

        唉,女人总是麻烦,我就纳了闷了,伟大领袖为什么要“ 批林批孔”? 孔子说的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近之则不孙,远之则怨。这太正确了。

       卫生间传出水的声音。我关掉自己的床头灯,合上笔记本,将手机酷狗音乐打开,找到了高远朗读的“蜀道难”就进入了梦乡。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接近七点。看了窗外,细雨蒙蒙。这种天气,没心情出门办事情,估计又得待在屋里。我轻手轻脚进了卫生间洗漱,却看见卫生间里小景乱扔的衣服,最不能目睹的是,内衣竟也在其中。我用脚把它们归拢在一起,刷完牙,又将它们放在洗面盆里,打上香皂,用水泡了起来。

 楼主| 发表于 2018-11-13 06:4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杨忠明 于 2018-11-16 10:18 编辑

       电话响了,初明打来电话,说:中午请你吃饭,老同学要尽一下地主之宜。
     “这种天请客,没心情”我说“明天如何?”

       初明,我高二的同学,一九八一年代,高中是两年制。而且是恢复高考制度不过五年。国家刚刚经历了拨乱反正,刚刚进行的实践与真理的大辩论,国家进行了政治方向转型,即确立了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路线。所以政治有些不稳,人的思想及时跟上形势的,往往就走在时代前面。赶不上形式的往往就被淘汰。全社会在这种变化中,呈现崭新的面貌,生机勃勃,春意盎然。我和初明的高二同窗,赶上了高考的最后冲刺。那时候国家很穷,寥寥几所大学,竟然是一九六三年代爆炸式出生众生的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式竞争。

       那时的岁月是残酷的,国家在经历大跃进大炼钢铁时代,接下来就是三年自然灾害,之所以说一九六三年代出生的人是爆炸式出生,是因为一九六二年以前,国家的生育人口极低,能出生的要么他的父亲是党支部书记什么的,要不他的母亲是公社大食堂的炊事员。到了一九六一年,老人说,三夏的小麦收成并不是很好。但是三秋的时候,生产队组织的栽地瓜,社员们在傍晚收工的时候,将剩下没有栽完的地瓜苗子,有的人随手扔在地堰子边,或者地堰子边的乱葬岗,结果到了收货地瓜的时间,随手扔的地瓜苗子,接出来的地瓜,比地里长得都大,甚至随手扔在乱葬岗的地瓜苗,接出来的地瓜,竟长得与埋葬夭折的小孩子的棺材一样大。那个季节开始,那叫一个风调雨顺,白天艳阳高照;夜晚细雨连绵。也就是从那个时期开始,人们有了饭吃,有了生孩子的能力。
      大自然威力无比,人太渺小,人不能胜天。


       这批雨后春笋出来的,刚刚填饱肚子孩子们,在伟大领袖千万不忘阶级斗争的叮咛中,度过了童年。上初中,伟大领袖驾鹤西去。我们又经过严格高中招生考试走在了一起。高中的生活在那个年代是廉价的。每月三角钱菜金,粮食是自己从家里带过去的。像初明和刘爱丽这种军人家庭,有条件的交的是粮票。我们这些来自贫下中农的孩子,则完全不同,地瓜干,玉米面和少量的白面等等五花八门的杂粮被随身带到了校园。我们面黄肌瘦,营养不良。
       和别的同学不一样的是,初明属于那种调皮活泼的类型。每每在班级或者年级制造出另类新闻或者轶事。冬季的宿舍是没有供暖的。夜晚的校区宿舍,室外是凄厉的北风夹着雪花,室内则是北风与雪花带来的温度,室内外温度惊人的全等,没有误差。初明回家,带来了刘爱丽母亲捎来的大量的精面馒头,油炸食品和军大衣。这些我们梦寐以求的食物和用品,却在张国强送达的时候,出事了。

       那天照例是很晚。下了自习课已经是接近晚上九点。冬天天短。九点已经属于深夜。没等同学们回到宿舍,张国强早先一步,就跑回来了。他要在同学们回宿舍之前,转移好这些东西,以防被瓜分。
男生宿舍离女生宿舍有些远,路灯是没有的。寒冷的天气,初明很机灵的将送给刘爱丽的军大衣,穿了起来并竖起了军衣上面的毛领。他忽视了一个东西---个子小。
那天,惯以负责的教导主任张值班,张主任近视眼,拿着一个没有打开的手电筒,在重点区域女生宿舍旁巡视,却看见寒风中,有意见舒展的军大衣在风中移动。刚开始,张主任以为是灵异事件再现,毛骨悚然起来。可在仔细端详,这自动行走的军大衣,竟然有着人类的步伐的节奏。千万不能忘记阶级和阶级斗争。美蒋特务亡我之心不死。张主任忘记了天气的寒冷和寒冷天气的不适,步步紧随,不敢懈怠。在军大衣敲响女生宿舍大门的时候,张主任敏捷的箭步,飞身而上……

       怎么又是这个小子?这令张主任很生气。张主任清醒的记得。在今年夏季的时候发生的那件事儿——

      荣成二中位置在石岛张家村南段。离海边的荣成市育苗场很近。夏天炎热,学校为了安全,是严格禁止海边游泳的。从教导处反馈的情况看,私自游泳的学生还是有的,这令主任很恼火。这天他利用午休的时间,亲自去了育苗场的育苗池子,因为那里经过人工修整,不断循环的海水很适合这违反校规的活动。果然,张主任远远就看见水池的护坡上面,规则地摆放着在池子里嬉戏的童子们。这收获不小,张主任不假思索,一一抱起衣服就走。小子,看你怎么回校。
       就在张主任,即将走出护坡,突然,松树林里走出一个男人。一脸的严肃,背着手,冷峻眼神盯了主任足足六十秒。
     “你就是二中领导?”
        突然地发问而且对方脸上有怒气。这令张主任蒙圈。结结巴巴:“是的……”
      “你的学生在这里洗澡,你知道什么后果吗?他直接影响我们工厂育苗的水质。你们学校就没有制度?”
     ‘’有是有,不过……‘’
      “不过什么,你回去,让你们校长,去我们育苗场,把问题说清楚”
       “好”张主任感觉自己出汗了。刚转身要走,对方又说:“衣服留下,我们要处理这帮同学”。

       第二天课间操时候,张主任照例站在体育场站台上巡视,去陡然发现,昨天中午那个育苗场工人,那个要求校长去育苗场说明情况的男人,竟然站在同学队伍里面在做着课间操……
       这就是我的同学。同班同学。初明。初明也因此出名了。

发表于 2018-11-13 10:49 | 显示全部楼层
时代背景,秋叶问好。
 楼主| 发表于 2018-11-18 07:4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杨忠明 于 2018-11-19 06:29 编辑

       正因为如此,在以后的日子里,我是相当珍惜当今的社会,我有时在想,社会进入正规的快车道,民族、国家都在日益变得强大和富裕。这是一个通向鼎盛的时期。这也是全民族辛勤的结果。转眼之间的粮票、布票、肉票和油票的食不果腹的挨饿年代变成人们忙于减肥的年代,这不能不是一种飞跃。但是我们的物质快速的丰富,人们个性化的快速张扬,我们同时又不得承认我们思想没有及时跟上新的历史条件下相适应指导。

       当下的社会,在与时俱进中,缺乏指导实践的理论。缺少意识形态的哲学。
       有人说,这是人性的部分,应该张扬,但是,这种张扬不应该是人欲横流和金钱崇拜。这很容易造成金醉纸迷的人性堕落。我们的民族五千年的历史,沉淀下来民族文化,始终没有被外来文化异化,而是一个逐步吸收过程,这需要时间。是一个慢过程。老祖宗留下做人的祖训很多,但是无非就是与大自然和谐相处,即:人天合一。在说穿了,就是不能放纵自己。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实际是要求人们,不能在欲望面前迷失自己。

        就这样,一个人坐在床上,胡思乱想了一会,见小景还没有睡醒的意思,百无聊赖地走进卫生间,开始动手处理那些泡在洗面盆里的衣服。
       说实话,对于做家务活,刚开始我是抵触的。但是老婆孩子不在身边,我先是强迫自己做。每天早晨凌晨起来敲键盘,累了就找点事情,家务细活儿做久了,就感觉我可以做。因为不就是一个草民,平凡的不能再平凡了。既然自己没有呼风唤雨的能力;没有了仆人云从的势力,那就平平常常的做人。说穿了,开始朴实起来,开始不喜欢那些装腔作势的花架子。
       我就是我。我什么也不是,就是一凡夫俗子。

       外面在喊:”大哥,我的衣服干了没有?“
       ”不许喊大哥,叫大叔。”
       “大叔,衣服干了没有。我可是全部家当都在你手上。我裸着呢。”
我一边搓衣服,一边没好气地说:”干了,你来取吧“。
敞着门的卫生间,洗衣服的声音,小景很清楚我在干嘛。就听外面说:”我怕吓着你,一个书呆子的老男人。叶公好龙。“
        洗好了,晾起来,我走出卫生间。小景从床头柜的包里拿出了几张蓝色的百元大钞,放在了桌上。对我说:”叔叔,劳驾你下楼为我买几件衣服。“说完,突然用被子蒙起了头,在被窝里咯咯笑了起来。
       叔叔?嗯,是挺别扭的。


         扫了一眼,桌上的蓝色大钞,一共有八张,我抽了两张就走,小景在身后喊:”都拿着,一会儿你还得请我吃饭呢。“
         ”滚!“我边开房门,边嘟囔。



        走出宾馆,外面细雨蒙蒙的,街上没有几个行人。烟台总是这样,一会儿人群蚁拥蜂攒的,再不就是人头寥寂。虹口宾馆旁边就是烟台山的海滨,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卷着浊浪。让人心情郁郁。原本去的那家服装店,没有开门,只好又到处溜达,几乎走到了三站批发市场,才遇到一个营业的商场,随便买了一个上衣和裤子。
别说,真的感觉饿了。

       毛毛雨变大了,也没有拿雨伞,小跑回到了宾馆。到了房间朝小景床上一扔,就出了房间,到了餐饮室看了一眼,大厅里吃饭的也就是三五个人。也难怪,这既不是早餐也不是中餐的时候,谁在这里面呆着。正转身准备回房间,小景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的身边。
       ”你怎么跑出来?“
       ”知道我里面空着的,也只有你了。别怕,看不出来。“
       我说:“那就先吃饭吧。想吃什么,尽管说”。小景巡视了大厅半天,我也没有清楚她是什么意思。宾馆的晓兰摇摇晃晃地过来了:“这么早?还是三楼吗?”
      “就三楼”。 小景抢先说到。

        三楼有一个包间,不大不小,布置雅致,基本上我在这里住宿,需要与人吃饭就在这里。坐下的时候,小景问我想吃什么,我说一份虾仁炒饭就行。这家伙也没有吱声,就出去了。
小景回来的时候,怀里抱着两个张裕干红,手里拿着我三天只抽了四五支的白将军烟,显然,她回过房间。在她的身后,是一个服务生推进来的餐车。餐车上面红的绿的、生的熟的、素的荤的,满满一车。不一会服务生麻利地摆上了餐桌上面。
“这是干嘛?我已经破落了,贿赂我有啥用?”说着,我竟然有了久违的口水涌上。
“不是贿赂,是答谢你对我的照顾。”
“我照顾你啥了?哦,住宿费是吧,那也不至于这样破费,住宿费就二三百元,这一桌可是需要千元。啥时候学会做赔本的生意了。说,给我下的什么套儿?”
     “看你,我就不能请请你。”说着,打开干红,由于桌子大,她弯着腰,将高脚杯推到我面前。弯腰的时候,不合身宽大衣服胸前两个半球,半露无遗。很挺拔。
      “能不能遮掩下。”
     “我的衣服没干,不过对你不忌讳。”
     “继续下套。说,什么事儿?我可是伟大领袖时代的人,糖衣炮弹和化作美女的蛇,不好使。”
        小景学着我刚才出门买衣服的腔调:“滚。”说完自己格格笑了起来。

        可能是得到充足的休息,小景情绪很好。她理了一下面庞前的刘海,端起酒杯。
        我也笑了,小景娇小的身材,端起了这个大号高脚杯,显得滑稽。
      “你笑啥”小景边说着,边打量自己,想知道哪里打扮出了问题。看了前面,又看了左右,最后说:“你就知道糊弄我。”
        我说:“我不想喝酒,虾仁饭呢,就它了。你自己喝吧。”
        她一听,立刻喊来服务生,说:“找一个小碗来。”
       小碗来了以后,小景从大盘的虾仁炒饭里拨出一丁点,放在我面前,说:“先吃这些,算是一道菜,剩余的最后才是饭。”
       做完这个,小景端起酒杯:”这第一杯,我敬你,“
       ”不喝。让我休息几天。“
       看着我坚决的态度,小景从对面跑过来,一只手把着裤腰,因为我给他买的裤子过于宽大,小景生怕这松紧带裤子,会不安份自己退下。
我不觉笑了起来,说:”拉倒吧,你别过来,我喝。“她还是过来了,趁着我仰脸喝酒的当口,使劲地措了一下高脚杯底,我被呛了一下。
        ”让你糊弄我,让你糊弄我。“
         这一大杯能有四两,立马感觉浑身发热,脸,微微发烫。
         空腹喝酒总是这样。

         她没有回到座位,站在我身旁,还是一只手把着裤子,一只手不断地将桌上的每一盘子里佳肴,用筷子夹到我面前的盘子里。
       ”书生,你多吃点这个。“再不:”大个子,尝尝这个。“
       一只硕大的海参,第一次因为滑,没有夹住。最后,把自己两腿向外跨了一下,腾出左手,拿来小勺,双管齐下,颤巍巍地,送到我嘴边,我稍微迟疑一下,只好张口接受。
      ”他大叔,这个巨营养,据说中午吃了,晚上就好使。“
       当时我口里正含着茶水,她的话一出,我惊得哽咽一下,噗的一声喷涌而出。


        没有了拘束紧张的气氛,好几杯酒下肚,人的情绪被调动起来了,看着她不停手的吃这吃那。我是晕菜、蒙圈、不知所措,轻飘飘,云山雾罩、万户所以,不能自拔。看她吃得差不多了,我倒上了“干红”。就对她说:“来美女蛇,我敬你一杯,透一下昨晚的酒精”。
       ”你咋知道我属蛇?“蛇字刚说完,就一饮而尽。
         不一会竟然滔滔不绝起来,我们谈话有些默契。她告诉我,她二十四岁,是大连商学院的毕业生。父母是大连的渔民,有自己的船队;她是家里的“独苗”。大学毕业以后,她呆了两个地方。第一个地方,是大连甘井子区的一个韩国公司,干了一年多,成绩也不错,也谈上了恋爱。男方也是大学生,哈工大毕业的。可是在在她离开公司的二十多天以前,她看见了男友的和公司韩方的女主持在办公室疯狂。二十多天以后,她结算了工资离开了那里。
      “为什么二十多天以后?”我问。
        小景说:“为了结算工资啊”。
        后来,经朋友介绍,她在美国大连的一个办事机构作文字翻译,只干了三个月。辞职的原因是:外方的人员侵犯她。
        至于昨天晚上干嘛跑到我这里来,小景说:”那家伙来的时候,已经醉了,进了包房就大呼小叫的。据说是当地官员,矮小臃肿的身材,秃秃谢顶,胖的没有脖子,上下其手,摸就摸呗,还掐我。我忍受不了,与他反目了。动手了。我先打的他。“


       我口齿不清,身体被酒精调动起来了,胃口大开,两只眼睛盯着盘中餐。说:”新娘世界都这样,你不该打他。这不饭碗没了。剩下的你只能成为站街女。“
      “是啊,呆子大伯,你能不能在这里为我找个好点的地方上班,做店员也行。”
      “我有那么老吗?”
      “哈哈,不是你要当长辈吗?”看来这家伙也醉了。


       我在房间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又喝醉了,这次是醉倒在石榴裙下。睁开眼我第一感觉是躺在小景身边,小景呢,趴在床上,呼呼大睡,看来我们两个是相互搀着回的房间。那本来宽大的裤子,不知道让她怎么搞的,水位已经下降了好几米,白暂的屁股露出来了,站起身用手软绵绵向上提拉,被她身体压的结实,没有拉动。发现两股间花蕊以及花蕊旁芳草萋萋。怦然心动地扯了被子为她盖上。趴在床上的左手还在裤腰附近,估计一路上也是一只手扶我,一只手保护着裤子。随身的坤包,在地毯上,包的旁边,银行卡和账单,我拿起账单看了一下;两千四百多,干红两个人喝了六个,看来是个有钱的、而且舍得花的姑娘。开放胸襟的心态,也必将是性格开朗的人。我站起身,竟然发现头脑异常地清醒,头不痛,人还感到某种安详。
        这是人的因素还是好酒的关系?

发表于 2018-11-18 12:53 | 显示全部楼层
慢慢铺垫着相互的感觉,在拉家常的对话中一点点了解,最后上演了醉中的那番激情。赞!
 楼主| 发表于 2018-11-19 08:0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杨忠明 于 2018-11-19 08:07 编辑

   
       放在我床上的手机唱起了歌,《荣成--美丽的龙》,因为很喜欢这支曲子,便做了自己手机的铃声。这轻声慢语的咏唱,却惊醒了昏睡中的小景---美女蛇。她一动不动地眨着眼,看着来自声音的方向。
        电话是张国强打来的,他在莱州---那个大菱鲆的养殖场。声音很平静,这种平静我感觉还是保留着银行信贷员的那种压抑的心中自信的底气。说了半天,大概意思就是借钱。说是要进一批饲料需要五万。我的情况他是知道的,用他的话说,破落军官嘛,因此语气很轻。我告诉他,暂时不行。他变换一种语气,告诉我曾向以前的朋友张过口,但是都被拒绝。现在有点山穷水尽,所以让我想办法。
       放了电话,我叹息一声。德国的伟大导师,说得对:当你在惦记别人的钱包时候,你的钱包就是空的。
    “谁的电话?”美女蛇还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地问了一句。
    “你曾经的新郎,银行的信贷张经理。”
     “干吗?”
    “需要钱,要买饲料。”
    “他不是我的曾经新郎,我还是我,谁也不给。好好的铁饭碗不做,却去荒郊野地养鱼,大叔们咋啦?”
     “他是有故事的人,你不懂。”

       我低头摆弄手机QQ,说道:“你还是赶快起来吧,美女蛇。”
    “美女蛇?真恶心。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昵称?”停了一会,又说“我叫景松芝。松芝也行。”
    “也不好听,松芝,很容易让人误解是松脂,或者枯掉的松枝。谁给你起的名字?你爹?你爷爷?”
    “我妈起的。松芝,有内涵的高贵。你都当上大伯了,还这么笨。 ”不一会儿,凑到我的跟前,看见我在QQ,查看桑塔娜的空间。
     “桑塔娜是谁?”
    “我的一个高中同学”
     “女的吗?”
     “是的。”
     “漂亮吗?”
     “不漂亮,但是很美。”
     “漂亮与美有什么不一样?”
     “漂亮是外在的,与心灵无关;美是内在漂亮,很漂亮的那种,以至于流淌出来。”
     “我漂亮吗?”
     “不!”
     “美吗?”
     “不!”
     “砰”一个枕头打了过来。

     “我逗你呢。”
     “那也不行。你什么时间给我找个工作?”
     “我在烟台不认识人,怎么给你找工作?要不给你在石岛介绍个夜总会,继续你的生涯?”
     “滚!酒白喝了。白眼狼。”说完自己一个人抱着枕头发呆。
        这不好。看来美女蛇来真的。再看看发呆的美女蛇,样子想哭。男人最怕这个--女人的眼泪。
     “怎么这样对大伯说话?”
      “跟你学的!”

发表于 2018-11-19 10:38 | 显示全部楼层
“漂亮吗?”
     “不漂亮,但是很美。”
     “漂亮与美有什么不一样?”
     “漂亮是外在的,与心灵无关;美是内在漂亮,很漂亮的那种,以至于流淌出来。”
     “我漂亮吗?”
     “不!”
     “美吗?”
     “不!”
     “砰”一个枕头打了过来。

     “我逗你呢。”
     “那也不行。你什么时间给我找个工作?”

——有味儿。
 楼主| 发表于 2018-11-20 10:3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杨忠明 于 2018-11-20 10:37 编辑

       窗外的天,雨点似乎更大,敲打的窗玻璃噼啪作响。一眼望向窗外,除了玻璃的灯光反射,再就是黑魆魆的一片。小美女蛇也随着雨点的节奏,坐在我的床上作抽泣状,不是的发出阵阵叹气。我就纳了闷,我是哪里欠他的,有这样一见如故的吗?究竟是什么让她这样惊人的相信我呢。老天把你的上一世轮回告诉我,这到底咋回事,我糊涂。
     “我明天就回石岛,你今晚赶快想办法吧,明天就离开这里,总不能一直住在宾馆里面吧。”
      “你不能走。你要回石岛我也跟着去。”
     “你去干嘛,真的石岛夜总会?”
      “我不管,反正你得让我跟着你。只要能跟着你,夜总会也行。”
      “滚!”我随口而出。
      “你也滚!”她的声音竟然比我高。“钱我有,少找借口。”
      “你不缺钱,去梦园作小姐干吗?真的为了寻找刺激的生活?”


        小美女蛇没有理我的话茬,起身走进卫生间,又匆匆出来。估计是检查自己衣服干了没有。
     “干了没有?”
     “没有。”便一下子扑到自己软绵绵的床上。这次她记住了---两个手仅仅抓住裤子的左右。
        这画面真滑稽。引得我笑了一声。

        小美女蛇,四肢趴在床上,转过脸看了我一眼,又闭上“滚---”。
     “滚就滚,明天就滚,美女蛇,我明天早晨第一班到石岛客车,五点四十的,我去前台结账,你呢,可以住到明天 中午十二点。记住啊。”



        小美女蛇从床上起身,慢腾腾地走到我的床边,又慢慢地靠在我身上,头正好在我的肩膀位置。静静地,一动不动。慢慢地说道“大叔,真踏实。”

        敲门声响起。
        我打开房门,门口站着初明和张国强。
        我对张国强说“你不是在莱州吗,怎么这么快到了烟台?”
        初明说“他刚到烟台。”
        见有人进来,小美女蛇一本正经坐了起来,正宗的淑女形象。张国强进来看见小景,微微一笑:“还在这里呢,这是什么牌子的睡衣?”
     “她的衣服洗了没干,正晾着呢。这是临时买的。”我边笑边说,却看见一声不吭的初明两只眼睛一直在小景身上,紧盯不放。
        张国强说:”来烟台,我和老初请你吃个饭,你啥时候回石岛?”
     “明天一早。你电话里说的事情落实了没有?”
    “没有呢,这不还得拜托你想个办法了。”
      让我想办法?知道我的破落还盯住不放,莫非是刘爱丽告诉了他,还了我的那十七万块钱。那笔钱是我准备给在新加坡妻儿养家钱,近十年没有向家里交钱。这次出国怎么地也得讲的过去。何况孩子们上学需要相当高学费,因为在新加坡眼里,他们是外国人,新加坡的国外留学教育,是一种经济产业。
      “我哪里有钱,你知道我现在是最低谷,工厂躺在那里,没有出手,我这里就剩下外债了。”
        张国强说:“我只借五万。”
         还盯住不放,看来我的猜测是对的。张国强知道我的底牌。
        我没有再接张国强的话茬。沉默中,原来坐在自己床上的下美女蛇,双手提着裤子,站在我身边,趴在我的耳边,耳语到:“大伯,你答应他,五万就五万,我有。”
     “别乱讲。”我推了她一把“一边去!”
       她仍不依不饶地靠在我的耳边,这回她怕我推她,腾出一只裤子的手,扯住我的耳朵:“答应他。”说完又用力拧了一下我的耳朵。
     “好吧,我想想办法。但是你要答应我的一个要求,客今晚就不请了,我现在还没清醒呢。”
          哈哈… …
        张国强和初明一齐笑了起来:这是什么要求。我可知道,这笑声里有对美女蛇过分亲昵动作的表态。

         凌晨四点多钟,我醒了。烟台汽车总站早晨是五点开始开门营业,烟台总站发的第一批车次里面就有到石岛的班次。一百七十公里路程,大约四个小时。这个点启程,到了石岛也接近十点。回去也办不了什么事情。一天之计在于晨,临近中午时刻,出门也就是拜访客人,再就是被邀请去做客喝酒。通常情况,我没有正事儿,一般不接受临时饭局。我讨厌这样无休止的吃喝。
       我开始准备把自己的行李收拾一下,早晨是要喝一杯水的,这个习惯算是我对无休止饮酒的抵抗吧,因为这样能让我的身体稍微有些轻松,让细胞生活在充足的水中,或许能敌挡些酒精的侵害。我没有开亮房间所有的灯,为的是让美女蛇不受打扰。一杯水下去后,不多时,胃里有些难受,在行李箱找了一包G7咖啡,用开水冲上,顿时房间弥漫着咖啡独有的清香。做好这一切,剩下的是准备冲个凉,因为这一路要享受四小时汽车颠簸和尘土。
卫生间里还在挂着小景的衣服。用手捏下,衣服已经干透。便一件件收了起来,搭在胳膊上,刚要放在小景的床边,这家伙竟然瞪着两只眼,明亮亮看着我。
      “醒了?”
      “你走了,我咋办?”
     “你真的要跟我走?”
      “真的!”
        我在她床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为什么要这样,我们毕竟刚认识,总不至于这么快对一个男人产生依赖,还是一个老男人。”
      “依赖感,与年龄无关。你不要我,我说不上会咋样。你还会要我去开发区那个也总会受欺负啊。”
     “像前天那种情况,你应该报警,干嘛找我。”
      “说你书呆子呢,夜总会和警察的关系,是说不清的。报警有什么用。”
      “那你还是回到大连去吧,我知道大连不比烟台差,更何况你父母在那里。在家乡有亲人照顾,应该很安全的。”
      “我不想回去。反正你得带我走,我跟着你。”
      “可我养活不不了你,一是我有家室,再说这个年龄这样简直是胡闹。”
     “我不用你养活,我有钱。”

        我一声叹息。身子向下伸展,头靠在沙发背上,仰着脸,莫不做声。

       茫茫人海,芸芸众生,我很小,我占的地方不大,我要的不多;清净之处只图安静,我知道自己的身单力薄,那堪如此重任。
       都说缘来缘去,看不懂人世情书,老天不给我慧眼,雾里看花,究竟何去何从,我迷茫糊涂。

       小景不知道什么时间靠在我身边,一声不响的又钻进我怀里,抬起我的左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头靠在我的胸前。这依偎,我感到了娇小身材的温暖,这温暖暖中释放着发自心底的孤独和无助。
胳膊有些累了,我抽出胳膊,转头看见小景闭着眼,像是睡着了一般。轻轻说道:“衣服干了,先换上。”
     “我不!让我靠一会。”
     “听话。”我又轻轻拍了她。这才起站起身。
    “你肯带我走了?你到卫生间回避下。”

        刚站起身,手机唱歌了。这个点打电话,可能是骗子的骚扰。我拿起了手机,看了一眼,是张国强的。估计还是为了借钱。
     “同舟,你在哪里?车站还是宾馆?”
     “我在卫生间里。”
     “真要走?我的事儿咋办?”
     “这个你需要给我时间。这年头借钱不是很容易的。你不必着急。”
    “倒不是着急,这么早给你电话,就是让你别走,我们交流一下,如果你石岛那里没有什么事儿,中午我们聚一下,地方我定,到时候我让初明接你去。初明刚买了一部车,桑塔娜3000的,我动员他买广本3.0,他坚持买它。”
     “我呆在烟台时间太长了,一个人的世界,总不能长时间在外面。”
      “就一天。你将就一下,我们上次聚会还是刘爱丽出国前呢,领导。”
    “领导?哈哈你拉倒吧,你那次聚会对我的曾经不是嘲弄一番吗,我可是记得很清楚,这么短时间,反差也太大了吧。”
      “反差大也不应该成为今天不留在烟台的理由,破烂船。”
        破烂船这三个字让我想起了那次,也是第一次认识张国强的情景。说实话,在这个场合和时间段这样称呼我,很不合适。毕竟他有求于我----中午请我吃饭也是围绕这个主题在运作。
        我同意了。关了手机,突然感到不适宜的安静,转身一看,那个美女蛇竟然穿着衣服,在床上睡着了。

       一阵不安。作为一个儿女双全的父亲,我感到了小景混乱,这种混乱其实就是面对生活现实的心灵混乱,长此以往,肯定会跑偏人生的生存之路。

       起伏不算什么,因为这个世界就是起起伏伏;可怕的是没有自己生活的主题,遂遇而安,老鼠啃木箱,八分将透,另换地方。
       孟子曰:术不可不慎!

 楼主| 发表于 2018-11-21 14:2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杨忠明 于 2018-11-21 14:32 编辑

        张国强最终把中午聚餐的地点定在了我住的虹口宾馆。约定的时间是中午十二点。由我负责前台订餐。
       小美女蛇知道这一切后,显得异常兴奋。先是像个小兔子一蹦一跳地跑到前台,回来的时候告诉我,她直接交了刷卡了五千元,作为定金。又开始着手整理床铺,收拾室内卫生,一会儿,房间焕然一新。并得意声称:“这不是她收拾家的最高水平。”做完这些,又拖着我逛商场,我好静,对逛商场颇有微词。太太曾经对别人说:“这是书呆子的外在表现。”我耐不住她的软磨硬泡,正好随着她一起去了不是很远的万多福商厦。


       万多福商厦是服装商店。一望无边的看不到边。进了商场后,小美女蛇东看看西挑挑,不是这个不好就是那个不行。一圈下来人困马乏的。我正准备严正抗议,这家伙却在一个高档男装摊位面前停住。
       导购的小姑娘礼貌地用了上来:“这位女士,您看好那件西装?”
       小美女蛇,站在那里盯着一件挂在高处一件套装,说:“就这套。”
        我清楚看见那套衣服用打印机打出的标价“18888.00”。
      “你疯了?”
     “别管,是给我爸爸买的。”

       导购小姑娘拿下衣服后,要包装。小美女蛇拦住了。说:“你到里面试试?”
    “给你爸爸买的,我试什么?”
    “让你去那就去,唠唠叨叨真像我爸爸。”又命令到:“快去!”

       这套衣服真合身,我心底感叹这家伙眼光。站在试衣镜前,我发现我已经焕然一新了。
        导购的小姑娘不失时机说道:“真得体,人显得很精神。要不再给你先生买一身?”
       小美女蛇没有回应小姑娘的话,两只眼睛放着光芒地看着镜中的我,竟然依偎在我的怀里夸张的 做起了小鸟依偎状。

         好一会,才说:“就这件了。”然后推了我一把:“去,进去脱了。我好包起来。”
        等我从试衣室出来的时候,小美女蛇已经买了两个提兜的服装在等我。帐已经结算,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钱。估计不少。

        在房间,我很不满小美女蛇的大手大脚。从勤俭节约说到铺张浪费,这家伙倒好,理也不理我,数着采购来的成果,拿着新买的衣服进了卫生间又关上的房门。隐约还能听到里面有哼着小曲的声音传出。

        “大叔,看看我”小美女蛇低低声音站立在卫生间的门口,我说不上这衣服的牌子或者什么的,但是鲜艳、得体、大方。这不是重点,她竟然重做了发型,站在面前的,活脱脱的一个再版大学时代的刘爱丽。

       我的长时间凝视,小美女蛇竟然有些羞涩起来,这更让我心动,这社会有几个女孩子知道害羞。
        正在手提电脑上网的我发呆了。
        好久,我才说道:“胸部太夸张。”
    “这是解压后的自然状态啊,在夜总会上班,不压缩能行吗。”

       远不止这些。小美女蛇拉起我,打开了另一个包装袋,拿出为他爸爸买的西服套装,又拿起另一个包装袋,说:“到卫生间全换上。”说完,就不管不顾地向卫生间推去。接着有把卫生间的门关上。
        两个包裹,里面很全,除了西服,皮鞋、袜子、衬衣、领带竟然还有两件花花公子牌子的内裤。
        太破费了,我不敢领受,但我感到了那隐约的家庭温馨。
        我只穿了西服就开门走了出来。
      “不行,你要洗澡,洗澡后全部换上。”
      “干嘛这样隆重,再说这是给你爸爸买的。”
      “你就是我爸爸,不,是我爷爷。你就不能让我看看你的新面貌。”

        看了手表,也差不多接近中午。小美女蛇的不依不饶,我是毫无办法。恭敬不如从命。洗澡后,包括内衣裤全换了,尺码都很合身。我走出了卫生间。
     “大伯,你真帅。”小美女蛇眼睛又开始光芒四射起来。
        在镜子里端详了一会,感到不妥,有些过于张扬,就想脱掉。小美女蛇一看马上阻止。
      “别动。我给你整理一下头发。”小景个子小,够不着,她找来凳子和电吹风,一本正经的梳理我的黑白相间的头发。
     “别脱,中午就穿着出席聚会。”说完又将我换下来衣服,统统收走,拿进卫生间,立刻卫生间里响起了流水的声音。

        化作美女的蛇,断了我的余地,釜底抽薪,破釜沉舟。我感觉像高粱地里吓唬麻雀的稻草人,约束感由然而生。
     “既然我们定的餐桌,就算是主人了。作为主人,提前到场”小景说。
     “有道理,美女蛇,”我应声道。
    “我都称呼你大伯了,以后不许再叫我美女蛇,恶心。”
    “那叫你什么?小美?小蛇?”
   “小景!”
   “好的,美女蛇。”

      出了房间,我和小景就直奔大堂,当天值班的是晓兰,晓兰看见我们两个这种装束,吃惊的问:“你们今天婚礼吗?”


       我们站在大堂,算是迎接即将到来张国强和初明。不一会,一部崭新的桑塔娜3000缓缓驶进大堂门口的平台上。
        啊,桑塔钠,我一阵激动:刘爱丽,国外,老婆孩子们你们还好吗?我想念你们,你们能感受得到吗?

        我透过大堂的旋转门的玻璃,清楚地看见新车下来二男二女。男的是张国强和初明,两个女的不认识。

      餐厅包房在三楼,上电梯的时候,张国强和初明也没有介绍这两位女人到底是谁,只是张国强不断地埋怨:说好了今天我做东,干嘛这是。我说:你还是省点吧,留着钱做生意。


        三楼的雅座包房被小景换了大房间,大圆桌,能坐下十多人,而且布置的相当豪华。我们进去的时候,服务生开始忙碌,这是个空闲,我们三个男士,随便找个地方聚在一起,女士们竟然齐刷刷去了卫生间。
     “什么时间买的新车?初明。”我问。
     “前天。二十一万。”初明说。
        张国强则说:”谁知道那天,反正我张口求助的时候他说买车了,没钱。估计是借口。”
        我赞同张国强的推测,初明是够吝啬的。甚至到了抠门的程度。


        四个凉碟已经摆上了。菜开始上了。第一道菜是手扒对虾。对虾很大,估计是四个头的,六只大对虾冒着热气,整整齐齐放在盘子里。胶东的酒席座次是这样的:东道主做传菜迎门的位置,又称作“主陪”;主陪的对面,是副陪;主陪右边是主客,又称作大客;主陪的左边是二客;副陪的右边是三客,又叫三席,副陪的左边是四客,又称之为四席。如果是客人多,那大客的右边是“桌子前”。二席的右边是“桌子后”。

 楼主| 发表于 2018-11-27 10:2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杨忠明 于 2018-11-27 10:25 编辑

      张国强坚持要做主陪,理由是为我正式接风。我拒绝了。我的理由是几天前张国强的饭已经在莱州吃过,尽管是“顺风车”,但意思到了就行。双方争执不下。最后我岔开话题,对张国强说,先介绍一下女来宾吧。

       张国强面带笑容,做了一个邀请动作:“初明夫人,小蓝。”。我看了一眼,嗯,有夫妻相,个子不高,因为贪吃,体态臃肿,尽管带着笑容,这位小蓝嘴角和眼角微微左上翘右下翘----不是善茬;
       张国强又开始介绍起初明,老板,企业家什么的;之后对我说:同舟,资深江湖人士,其他不详;指着小景,说:“小景,同舟秘书,其他不详。”
       我说:“捡来的的秘书。其他不详是什么意思?”
       张国强说:“这是想象空间,为以后各自独自交往留有余地。”
       我对张国强说:“还有一位呢?”
       张国强则把那位姑娘拉了拉手,对她说:“你自己向大哥介绍一下自己吧。”
       那姑娘很大方:“我叫白雪,是张经理的朋友。”
       白雪?这种名字,估计是加拿大诺尔曼 白求恩的亲戚,除此以外非职业人员没有这样起名字的。张国强的新的伴侣,我估计是“艺名”。


        张国强最终没有坐到主陪的位子。因为主陪还有一层意思,就是结账。张国强要坐主陪,处于礼貌和最初组织者的谦让。
       我坐了下来。让张国强做副陪,这是折中的结果。初明的太太小蓝这样安排在首席;白雪安排在二席;小景坐四席;而初明,原来钦定的副陪,变成了三席。

       在胶东,老辈女人是不能入席的。因为山东出了一个孔子。男尊女卑一直在山东这个礼仪之邦被延续着。女人上桌是新中国“男女平等的结果”,再往前说,是鸦片战争后西方“女士优先”的理念的胜利。上桌的女士们很欢欣鼓舞,这为她们以后的张牙舞爪提供了“理论“和”政策“的支持。
       这样安排,没有得到大伙的赞同。女士们说,你们三个男的,坐在一起,我们的三个女的坐在一起。很简单,干嘛这么一本正经。
        本来简单的聚会,被搞成了一本正经宴会-----一本正经的美味佳肴;一本正经的服饰;一本正经的新面孔。
        酒是白酒,原来廉价的玖角五分“烟台白”随着国家发展升级为“烟台古酿”高级白酒,平日超市就接近百元,在这里喝,估计身价不菲。三位女士要求不喝白酒,小景给他们的是“张裕干红”。

发表于 2018-11-28 21:00 | 显示全部楼层
没有大起大落,取现实中的对话场景,有生活的原味。赞。
 楼主| 发表于 2018-12-3 09:2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杨忠明 于 2018-12-3 09:28 编辑

    “今天凑在一起,没有别的意思,老同学初明及夫人;张经理及朋友,我们也不啰嗦,这泡酒我干了,你们随意。”


       酒至三巡,烟台古酿清澈甘霖;菜过五味佳肴满口。一本正经的气氛,必将带来一本正经的酒风。张国强也按程序将面前的一泡酒分两次敬完。主副陪以后三个男人加上三个女士,浑身的机器开动起来。

      看男士面红筋张,口齿不清却说个不停;女士迎面桃花艳若桃李。喋喋不休,五百鸭子进圈,五百只蜜蜂攒动,只见屋顶板面颤动,主厅吊灯摇晃不停。

       十几人的大圆桌只坐了六个人,这宽敞的空间,给大伙带来了兴致高涨时候,座位的移动提供方便。初明第一个将自己座椅搬到我的左边,手里还不忘拿着酒杯。,我这才响起他是新的桑塔钠3000的主人。
     “同舟,我敬你一杯如何?”
     “你有车,不能再喝了。”
    “我也带的秘书,让她开回去。你大可放心。”并喊了一嘴:“蓝萍-----”
      我一听,笑了:“蓝平?还座山雕呢。”扫了一眼,看见张国强正在招架来自五百只鸭子,五百只蜜蜂的“敬意”。

       这气氛好热烈。我喜欢这场面。
       初明看来醉的不够,这家伙竟然清醒地说:“前天你在电话里让我接受的人是你的那个小景吧。”
    “是啊,你不是不要吗?怎么又要改主意了?”
    “这还不是看着你的面子?来,你干了,我答应了。”初明的爽快让我不放心,这家伙是出了名的“抠”。
    “你这样爽快,是不是又打什么鬼主意?我改主意了,不去你那里了,我要把她带回石岛。”
      我喊了一声“小景---”。这一声张国强那里立马目光齐刷刷射了过来。小景正要喝的酒杯也擎在手中。这让她很突然。
      “跟我回石岛不?”
      “跟!”
      “听到了没有?初老板。”我颇有些得意的狞笑了起来。
        初明一听,立马搬起自己座椅就走,我拉住了他:“人家是商学院的大学生,放在你那里简直就是明珠投暗。你小子是不是看见美女又走不动了?”
     “是啊太漂亮了,跟王祖贤一样,我估摸小景到了我那里一定蓬荜生辉,能吸引大批顾客。我有些醉了。”
    “醉翁之意不在酒,该不是你又春心萌动,心猿意马了吧。我一本正经地告诉你,社会尽管很复杂,但是人要管住自己两个东西,一个是舌头--不能随便说;另一个是要管住你的小头,不能四处授粉,花房乱颤。你小子我还是不放心。”
     “扯——,书呆子,你能说你是一抔净土?”
    “你真要是吧,看在老同学份上,我同意了。不过,工资每月一千五,不得拖欠!”
    “抢劫犯,你还是杀了我吧。不来了,我走了。”
   “你敢!这回你不要也得要。不过你还是很优秀的。你的破商店能发展到今天规模,足见你的水平。你难道没有发觉马克思说的:资本来到世间,每个毛孔都滴着薛和肮脏的东西。在你那里很明显吗?就差三百块钱,干嘛吝啬到家。”
      “三百块钱也是钱,你有多少,我都要。我卖一个本子只挣一块钱。和你一个书呆子加上伪君子再加上抢劫犯,说不到一起。真的不来了,我归位了。”
     “育才你认识吧?”他真的要回到自己那个原来的三席位子,座椅都搬了起来。
    “认识。他不是在市委机关管理处吗,但是与他没有来往。”
    “我有啊”我也不看他一眼,拿起白酒,就往他的空杯里倒:“今年市政府办公品采购还没开始。你是有正规手续的商户,那些手续不是摆在那里好看的,你要利用它!”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初明立马回到我的身边:“你是说让我参加招标?”
    “是啊,很小的部分就能让你超过你的零售额。”
     “哦!老同学你咋不早说。你有他的电话没有?”
    “我是书呆子!”
    “别介,大哥把号码给我。”
    “我是抢劫犯!”
   “爷爷,告诉我号码。”
    “先喝了。”
    “这可是三两三的白酒!”
    “不喝算了。”
    “喝就喝,我怕你了?”初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回说号码吧。”初明哆哆嗦嗦打开手机记事本,要记录。
     “一般的陌生号码他不接。”我有喊了一声:“我的秘书过来”
      小景正在那里与张国强掷骰子,两个人身边是一大堆空的啤酒瓶。听见我的喊声,迟疑了一会,立马赶了过来,在我身边坐下。
    “啥事,大叔。”
    “初经理,要聘请你做营业员。你同意吗?”
    “不带我回石岛了?”
       初明在一边,直嚷嚷:“骗子!白让我喝了一泡白酒。这不行,你要补上。”说着就给我的杯里倒酒。
    “我可以直接找他,我们毕业以后一直保持联系。只要想做,没问题。你说这样可以么?”
     “可以,可以。老同学,不,爷爷你什么时间找他?”
    “我是骗子。”
      初明突然声音很大“你是大哥,你是爷爷总可以了吧?”
    “谁给我倒的酒?”我扭过头看也不看初明。做生气状。
      初明一声不吭地看着这满满的一泡白酒。他在评估这杯酒下去后的后果。
    “不喝是吧。权当我没说。”我端起酒杯“我的酒我喝。”
    “爷爷,你饶了我吧。”
    “小景的工资呢?”
    “一千五,按月发放,绝不拖欠。”
    “住宿呢?”
    “现成的宿舍。这不是问题!”
   “注意事项呢?”
   “按军婚处理。”
    “什么时间去你那里报到。”
    “ 随时。”
    “成交!”我端起酒杯气如丹田,咕咚咚,一饮而尽。泪立刻从我的眼睛里夺眶而出,眼前突然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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