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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杨忠明

[原创] 我只要你的一杯水----追踪桑塔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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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2-3 12:26 | 显示全部楼层
  “醉翁之意不在酒,该不是你又春心萌动,心猿意马了吧。我一本正经地告诉你,社会尽管很复杂,但是人要管住自己两个东西,一个是舌头--不能随便说;另一个是要管住你的小头,不能四处授粉,花房乱颤。你小子我还是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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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2-5 07:0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杨忠明 于 2018-12-5 07:12 编辑

        断片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房间的床上。脑子里第一感觉是后悔,后悔自己狂妄,这个感觉以前不曾有过,看来这是来自心底的警告。爬起身,房间空空的就我一个人。剧烈的头痛,使我站起的身体有些踉跄。摇摇晃晃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大杯水,吞了下去。感觉清醒了许多。地板上面我的衣服竟然和鞋子混在一起,我估计是一个人进的房间,怎么进来的,记忆了没有。至于酒席上有没有胡说、乱说,这个我有信心,因为我没有这上面毛病,这个也是多年职场上面、酒桌上面摸爬滚打出来的。
        正在看着电视,手机唱了起来,一看是张国强的:“大哥,酒醒了没有?我们在后院子里面烧烤呢。你过来吧。”
       我说:“没有,正难受呢,估计一会吐出来就好受些。你们吃吧,多吃点,带着我的就行。我还是睡一会就好了。”
       冲凉后,我关了电话。还是被窝好。他让我舒服舒展。迷迷糊糊中,房门打开了,睁眼一看,张国强摇摇晃晃扯着两个小姑娘进来了,小景和白雪。
        张国强这家伙一屁股坐在我身边,一身酒气:“大哥,这是你的饲料。不可以空腹而眠。这样对你不好。”
       小景和白雪一脸红色,晃动着手里的打包,嗲声嗲气“大哥哥,给你的。”
       说着往我的床头柜摆了起来,精致猪肉串、烤虾、面包片,立马房间里弥漫着浓浓的香气。
     “初明呢?”
     “给老婆背回去了,”张国强说:“在三楼时候高呼:消灭同舟,自由属于人民;在二楼高呼:打倒同舟帝国主义。”
      “在一楼呢”
      “一楼时候没有声音了,他倒下了。倒下去的那一瞬,造型还是很优美的。”张国强哈哈笑着“超越自我--自己倒下了。肯定是林副主席好战士,说不上是林副主席革命期间丢的那个孩子。”
      “国强,我还是佩服你”我说:“你怎么不醉呢,是不是秘书的作用。”
      “我没给他代酒”白雪说:“他没有你们喝的那么多白酒。”
        张国强说:“晚上我喝了点,透过来了。”说着变戏法一样,拿出了一瓶法国红酒,“小景买的,没喝完,所以带给你了。”
     “这么晚了,你不回岗位,放心吗?”
    “我找了个老大爷看着,今晚就住在你的对门。”
        我一听:“太好了,今晚你住我房间,让她们两个一个房间。”说完一看张国强脸色凝重;白雪则平静的装聋作哑。我知道这句话不该说。

       小景不紧不慢坐了过来,说:“大叔,你喝点酒透一下,会好受些。不然明天坐客车一路颠簸摇晃更难受。”边说边找来纸杯,倒了一杯红酒递给我。
       气氛有些小尴尬,我忽地坐了起来,爽快地说:“这么多我也吃不了,来大伙一起吃,”说完陡然响起,张国强这是有目的的,因为他的事情---借钱,还没有结果。人啊,在难受的时候,在需要帮忙的时候,不能坐视不管。因为我知道,这个被有些人视为“粪土”的东西,它是生存的基础。生,容易;活,容易;生活不容易。我心里暗自决心,帮张国强一次。
     “大叔”小景一声惊呼:“你就这样穿着短裤,还有女生呢。 ”说完兔子般的拿起我的“他爸爸的西装”给我身上套。
      “没啥,大伙都是过来人。”我自嘲。
      “那也不行。”小景嘟囔:“你和那个过来过?”
        我对张国强说:“国强,明天我中午回去,你等我转完账,再回莱州?如何?”
        张国强一脸的惊讶:“转账?”
        又转向小景:“刚才你给我钱,大哥不知道吗?”
        小景正在大快朵颐,这家伙竟把红酒当成饮料,头不抬,眼不睁,递过来一张借条,上面清晰地写着:今借到同舟人民币陆万元整,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结算。再后面是张国强签名和日期。

        我一饮而尽手中的红酒。我知道这是小景在帮我。但是我不能要小孩子的钱。

窗外的月亮,放着微弱的光辉,与星星互映,让月夜的天空,显得生机盎然。我怀里抱着手提电脑斜坐在房间的椅子上面,侧身望着静谧的天空。可能是一杯红酒的功劳,让我摆脱了酒精的燃烧烘烤,甚至身体的深处传来阵阵惬意。张国强白雪离开时候,小景一言不发就趴在床上,鼾声阵阵。可能是酒的作用或者是疲劳的作用,睡得很沉也很香,估计这是从我认识到现在最舒展的睡眠。头脑的清醒,让人有精力理顺眼前的、过去的一切。低头扫了一眼,看见小桌上还凌乱摆着张国强打包带来的烤肉、面包。瓶子里还有些红酒,不觉雅兴而至。从饮水机旁边找了一个纸杯,斟满一杯,便慢慢小酌起来。

       酒苦海水咸,却是苦极甜延伸;那世界繁杂,似这浩淼天空繁星点点。我想飞跃而过,却不知那是城市的缘边。想起往事沉沦起伏,心中悔,心中恨能与谁交杯换盏。
       忆四载年前,身强壮青春犹存,气吞如虎,扬马策鞭。回荡胸中底气,忘却余地回身,到头来,秋风至,落叶黄,哪里是友,哪里是家,哪里是归宿明天。
       我长叹一声,起身舒展,抬手臂,想扬天问仙:红旗能打多久?问苏轼何事长向别时圆。

     “大叔,你没事吧?是不是又开始发作书呆子的魔障?”转头一眼,这小景趴在被子里,两个明亮,盯着我。
       我轻言轻语“睡吧,够你累的,我只是在享受独处的空间。”
    “你怎样达到了把我视而不见的程度的?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心境所致,没啥奇怪的。”
    “心境是什么?”
    “克己复礼。”
    “克己复礼?怎么还有人提这个词?”
    “如果不是伟大领袖的批林批孔,我十二岁也不能知道这个词。”
    “啥意思这个?”
    “秘密!”
    “那么林副主席的悠悠万事为此唯大,克己复礼是什么意思?”
       我微微一惊,看来小景并不是一个夜总会小姑娘那么简单。







 楼主| 发表于 2018-12-5 08:0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杨忠明 于 2018-12-5 08:09 编辑

       “你让我背诵《论语》给你听吗?”
       “一个商学院的学生,怎么背起《论语》来了?这是什么课程设置?”
      “我爸是烟台师范专科学校中文系的毕业生,就是现在的鲁东大学。”
      “你妈呢?”
      “音乐系。她是学声乐的,酷爱钢琴。”
      “你呢?”
      “拒绝回答!”
      “汉语言文学的爸爸于渔船有什么联系?”
      “生存法则。”
      “钢琴师的妈妈现在呢?”
      “一个尽情享受生活的贵妇人,属于放荡的那种。”
      “艺术和生活是什么法则?”
     “他与你写文章一样,生活是源泉,但提取生活的过程,是一个高于生活过程。”
     “怎么个高法?”
     “不放荡就行。”
     “为什么?”
      “世界很大。个体生命很小。人活在世界,他索取的应该很小。放荡属于贪。”
      “贪?贪污,这可是适用于掌权者的官吏。”
      “贪污一词,偏正结构。污,是修饰贪的,是对贪的补充和说明。”
     “不贪能说咋样?现在的社会物欲横流,个性张扬。怎能管住自己?”
      “一杯水,一碗饭仅此而已。奢华就是放纵,放荡就是在挥霍生命。”
     “你做到了没有?”
     “没有。”
     “能做到吗?”
     “不知道。或许等我像你这样的年龄。我只是希望有属于自己财富而已。”
     “你手里钱,是你爸爸给的?”
     “是的。”
     “所以付款的时候不当回事。”
     “我想替你分忧。钱这东西,是流动的。许多人不明白这个道理,向守财奴靠拢。这是违反自然规律的。”
     “我要你的银行卡。”
     “干嘛?”
     “转账。一个六万,还有衣服--那套你爸爸的服装。一共是多少?我现在用网银转给你。”
     “大叔,我的脖子发麻,你帮我按摩一下。”
     “一共多少?”
     “哎哟,大叔,好像抽筋了胳膊,你帮不帮我?”
     “多少钱一共?”
     “大叔,我动不了了。”
     “说----”
     “这里,还有这里---”小景用脚踢了被子,做僵尸状。
     “滚!”
    “你滚——”
      门外突然一阵争吵声,我一阵紧张,我们四目相对。不久敲门声响起。拉开门,张国强和白雪撕扯在一起,白雪睡衣不遮体,左手被张国强拉住,右手在敲我的房门。



 楼主| 发表于 2018-12-8 07:2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杨忠明 于 2018-12-8 07:30 编辑

        我打开房门的时候,张国强先是一脸的不好意思,也没有说什么,就进了自己的房间。白雪则是一脸的怒气,见我看了们,什么也没有说,就进了房间。看到白雪进来,小景也趴了起来。
     “怎么回事?这是。”小景先张口问道:“好好的怎么吵起架了。深更半夜的。”
        白雪刚开始气的只顾得喘着粗气,我一杯水,过了一会,白雪张口了:“他动手打我。”

       小景坐在白雪旁边的沙发上面,看见白雪嘤嘤地哭泣,就在旁边不断地递着纸巾。我推门走了出去,敲对门张国强的房门,没有声响,又推了一把见房门被锁。心里叹气道:怎么地是半路认识的,不交心。
       回到房间的时候,见白雪情绪好多了,正在向小景诉说。我只听到她断断续续说:“不给钱不要紧,还动手打我。”
        见我回来,小景问:“你没去开导一下国强哥?”
      “没敲开门。”
         小景说:都凌晨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你跟着张经理也不是一两天了,不要计较过多。
小景拉开门,白雪出去了。在小景关房门的时候,我也听到了对门的开门声。

        我躺在自己的床上,一声没坑。小景关了房门径直走到我的窗前。说:“大叔,别睡了,我肯定失眠了,你陪我说会话。”
       我没睁眼,但是感觉小景关掉了房间顶灯,“说什么呢?我明天还要乘车呢,我想睡一会。”
    “你明天不能走了?”
    “为什么不能走?”
    “明天你送去初经理那里上班。”
    “自己去就行了,你也不是小孩子。要不,我去张国强房间,你们两个在一个房间聊天?”
    “滚——”小景声音很重。
    “不可以吗?”
    “人家是单人大床,你也好意思?”
    “我不计较,不嫌弃。怎么地不能凑合一宿。”
    “我嫌弃。你除了你老婆,别人不能再染指你。”
    “为什么这样,我也没有卖给你,何况我是一个老男人——接近报废的那种。”
    “没有原因。我就是这么想的。”她说:我很喜欢你的做人低调,我也挺佩服你不过于张扬性格。我现在还年轻,不能好高骛远,还是先从零做起吧。打江山 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我想先稳定下来再说。

       第二天,我还没有睡醒,就被小景捏着鼻子弄醒。小景对我说:“我要你送我。”
       我说:“不必了,我和同学都说好了,你去就是了,我把地址给你了啊”。
    “你不送我,我就不去了 ”小景委屈的声音“你都和同学说了,我是你的什么,你再不去像什么”。
    “可恶,真有办法”我嘟囔着睁开了眼,看了一下手机上面的时间,接近十点,于是就说:“去看看对门起床了没有。”
       小景没有直接过去,而是打开了手机,就听她说:“雪儿,你们起了没有?”
       放下电话,小景问我:“你让我联系她们干嘛,你自己不能送我吗?”
     “小孩子不懂。今天我想组成一个欢送委员会。”
     “欢送?我就这么讨你嫌吗?”
    “不是你很优秀,这样初老板接受也得接受,不接受也得接受。不过你去了要聚精会神工作,别砸了我牌子。我还是第一次求他们办事。初明我还是有些了解的,他是无利不起早的商人。别认为自己多工作量吃亏,实际上人都是给自己干的,谁心里没有一杆称?”
     “大叔,你真是我爸爸”小景嘟囔着“真唠叨。烦人。”

       张国强和白雪推门进来了。他们两个已经看不出吵架的痕迹。人都是这样,当男女的距离是零,甚至负数的时候,人本身多面性,就从心底彻底的释放了出来。就想一个超过六面体的魔方,很难弄的清一个简单的、完整的单纯的一面。
        四个人打了一辆出租车,一会就到了三站初明的商店。烟台的三站,是汽车站、轮船客运站、火车站三个站点批发市场,是烟威地区最大的商品批发市场。坐落在烟台的芝罘屯。
初明的文化用品店比较大,面积估计能有近千平米。里面的员工就二十多人,初明这个老板当得不错,生意做得有些声色。我们进初明办公室的时候,初明这家伙不理我,象征性的握了一下手。 初明的手,短小精悍,肥肉洋溢。是个抓才的手。
     “破落军官,不!抢劫犯,我今天不招待你,没有钱啊。”
    “你敢。不但要请,而且我要请我喝‘花酒’。”
    “花酒?你少来了,‘叶公好龙’了一辈子,我还不了解你。”
      坐下来后,我发现少了小景。透过办公室透明的玻璃,我看见小景去了柜台,和一个营业员小姑娘,在招待络绎不绝的顾客。这家伙这么快就进入脚色。


       七月一日是党的生日,烟台颇有些节日气氛的,到处张灯结彩,二马路竟把以前做摆设的室外大屏幕电视机都播放了节目。节日气氛很浓。出了初明的办公室,我谢绝了张国强的邀请我去莱州的请求,打车去了汽车站。

       回到石岛,刚回来的三两天,没有什么事情,很平静。但是这种平静很快就被打破。为了建这个工厂,我把自己建的房子在农村信用社做了抵押,贷了二十万元的款。有人看中了工厂国有出让土地类别。因为国有土地出让一直在增值。这个家伙不知道从哪里得知我的信用社贷款逾期,就买通了信用社一个姓胡的主人,对我的住宅开始做法律上的查封并将其进入拍卖市场。他的想法很简单:你的工厂尽管没有被抵押,但是你总得保护你的住宅不被侵犯,这是一个令人毁灭而且你只有卖掉你的住宅,偿还你法院的被执行的案底,才能度过这一关。这是一个令人痛苦的过程。农村信用社为了起到杀一儆百的作用,印制了一个没有法院盖章的告示,在我的村庄的主要街道的电线杆、墙角贴的到处都是。似乎不搞臭你,绝不善罢甘休的意味。这还不是重点,农村信用社又到了村委会,将告示贴到了村务公开栏。一时间,我成了整个石岛的焦点人物。走在大街上,乡亲们用平常不一样的眼光看着我。似乎这一夜之间我成了他们严重怪物,说不清他们是可怜我、鄙视我和对我的幸灾乐祸。我这一米八六的各自也在一夜之间感到了身高的急剧缩水。

      爸爸妈妈打来电话说:“这么有什么,别上火也别忘心里去。只要人在,房子不能成为问题。”
      尽管父母是在劝自己的孩子,但是我却感受到了鼓舞。这种鼓舞很提气。有一天我去了荣成法院找到这个事情的主管,据说叫唐庭长的。问明了具体的事项,又将这些事项打电话告诉了远在新加坡的太太。太太也没吃惊,只是说:“老公注意,六百平方米的房子,拍卖偿还二十万的债务,有人做了手脚,尽管从法理来说这不违规,但是在人情社会浓烈的国家里,还是能感觉出其中的猫咪。你自己怎么处理都行。房子是钞票的再现,无非不要了,另买一套新房。”并说了一句时髦的话:以人为本,可持续发展。

       尽管家人都这样说,我还是上火、继续上火、持续上火中。第二天早晨进了三楼的卫生间,刷牙的时候感到不适,对着镜子一看,两个个嘴唇变得红肿而且起泡发黑。喉咙竟然咽不下食物。
       走出院子,我在大门口前端详着我这一砖一瓦建起来的四层小别墅,心中是五味俱全。是命该如此还是老天在考验我心境承受力?

       就这样,那几天的日子里我处在一种说不清的空渺状态,人走的步子,似乎都是轻飘飘的。朋友们得知后不断打电话问候,在医院做院长的同学,竟然组织了一个饭局,并在饭局上号召大伙为我捐款。我谢绝了。人有时候需要忍耐,有时候需要拒绝来自人情的福利。因为能解救自己的只有自己。
出门访客是不行的。因为这种形象无法办到。想象一下一个轰动石岛的被拍卖住宅的人,现在面色憔悴到了一脸的红肿的状态,足见出潦倒的程度。工厂看门的张大爷,也打来电话,他也疑虑几天不见的我。我很平静地对他说:没啥事儿,一切正常。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囚禁起来的囚徒,整日猫在家里,饥食渴饮困睡。这一天晚上,自己一个人又在书房的书桌上不知不觉趴在书桌上进入梦乡,睡梦中,我仿佛又来到我熟悉的法华院,那个开满鲜花的山乡,绿荫葱葱的山乡,亭台楼阁的清静之地,仿佛我端坐在高大威严的佛祖前。佛祖安详,平静的表情中似笑非笑。这让我惶恐的心底有了踏实。
      “我很苦大慈大悲的佛祖。”
      “苦,是生命的常态。”
      “如何能不苦?”
      “那需要不断追求,不苦就是幸福。生命在于运动。”
      “幸福能在多久?”
      “幸福是昙花,他只是生命中的一瞬。”
     “我能有幸福吗?”
     “能有。也是一瞬。”
     “一瞬,是多久?”
     “大河顺流顺势而动,一滴浪花越过障碍,这是一瞬,而这一瞬水滴就是幸福。”
     “我常在梦中,据说梦见粪土醒来得财;梦见腐肉醒来得官。”
     “钱财本来就是粪土,官场本来就是腐肉。”

 楼主| 发表于 2018-12-10 07:4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杨忠明 于 2018-12-11 20:19 编辑

       转眼间,又到了九月。九月一日是国家农业部规定的开海的日子。这个时间石岛是热闹的。经过三个月的禁渔期,人们攒足了精气神,奔向丰收的海洋,奔向自己理想的王国。每年如此,年年如此。
        笑洋溢在曾经铺水盖浪的渔民脸上,大街上来自国内和国外采购商们熙熙攘攘,络绎不绝。九月的石岛,热浪还没有散去,不过并不妨碍你见到西装革履的人们,本地人知道,这是日本人;夜晚的石岛,灯火辉煌,夜市的热闹并不亚于白天。这时候能看见在买两只香蕉的外国人,没错,那是俄国人;喧闹的小吃摊前,与老板争的面红耳齿的,为的是结算时候能省下五元钱,不用问,韩国人。喧哗构成热闹;热闹显示着繁荣。
       热闹的季节,是大氛围,往往这种大的氛围能激起个体的单体受到渲染。我决定做点事情,一是缓解一下手头的拮据,二是找点收入弥补一下我的金钱、精神上面的欠账。重新拾起以前的老客户,询问他们石材的使用的情况。这个不就有了效果:在吉林省的吉林市,我找了一个开发地产的公司,并且与他的董事长建立了联系,他在开发一个棚户区,这个棚户区被改建成了一个小商品市场,据他说项目有十几亿。其中使用的石材部分就接近千万元。先是让我去了吉林市。在那里看了已经封顶的十二层建筑,又看了使用石材部位的情况。一切都很顺利。在进行这些以后,我与焦董事长就价格、交货时间以及质量要求做了协商。前后不过用了三天时间。
       东北冷得早,刚刚成立地级市的威海,只有一个地方铁路,火车运行的站点,也只是北京、青岛和济南。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破火车像是刚从拍摄三十年代的抗战剧中撤下来的道具,破且慢。去东北火车是指望不上了,只能改做轮船。威海到大连的轮船是三班,第一班是上午九点,再就是晚上十九点三十分的工友号和二十点三十的生生轮。除了生生号是威海海大轮渡公司的以外,其余的是由交通部下属的烟大总公司执行的。船很破,据说是从日本买的报废客轮,经过简单的改造后上场的。
       那天早晨我是起了一个大早,因为石岛到威海的客车九十四公里要跑两个小时,五点的时候我上了客车,这个时候天还是很黑的,并且北风怒号。我清楚记得这一轰动全国的日子。一九九九年十一月二十四日。到了威海市区,换乘公交,打的小周折一番,总算是到了客运码头。进了大厅,看见告示通知:风大,停航。
       这让我有些意外。因为与吉林有到达时间的约定,我只好打车去了威海长途车站,准备在哪里乘坐到烟台的客车。我知道,烟台到大连的客轮有八个航班,我这个点赶到烟台乘坐十二点烟台地方港到旅顺的客轮是没有问题的。
      烟台地方港,在烟台环海路1号路东,与路西的烟台海运总公司遥相呼应。这个单位原来是山东省交通海运局隶属单位,机构改革中下放给了烟台。我买的是中午十二点起航的“大舜号”。看着巍峨的“大舜号”停靠在烟台港边,心底里感叹犹如一座城市矗立在那里。这是一艘滚装船,该船总吨位9843吨,总长126.23米,宽20米,高11.55米,相当于四层楼房的高度。船舱分四层,底部两层装载汽车,上面两层载客。" 大舜"号的载重量是2888吨,8吨以上的货车可以运载77辆,轿车22辆,载客550人,内部设有164个豪华床位。。可能是因为天气的关系,乘船的人不是很多。进船舱的时候,里面很温暖,有热浪扑面的感觉,我买的是二等舱,二等舱位于这四层的顶层,上了船的甲班也不用弯腰通过狭窄的楼梯。三等舱和四等仓分别位于二层和一层。推开房门,里面很整洁而且配有卫生间和洗手盆,干净的白色床单,使得这个小小房间显得格外温馨。我对着船票,找到我的床铺,是个下铺。













      
发表于 2018-12-11 19:40 | 显示全部楼层
时间是个验证的机器,好事多磨。
 楼主| 发表于 2018-12-12 07:4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杨忠明 于 2018-12-12 07:44 编辑

       我的行李不是很多,长期的外出,我只是带了自己一个标准的行李箱。之所以这样,因为有些行李箱,在乘坐飞机候机的时候,会被地勤人员超标,而被要求托运收费。几次下来,我对行李箱有了新的认识:干脆以飞机的要求添置,里面的随身物品,以行李箱大小为依据,带些随身的内衣裤,再就是要读的几本书。
        船身在风浪的摇晃中,准点起航了。这么大万吨轮,竟在航行中摇晃不已,足见风浪的大小。餐厅在楼下三等舱的楼层里,我从行李箱拿出了水杯,和随身携带的朱东润主编《中国历代文学作品选》中篇第一册,和许国璋主编的《英语》第一册和第二册,丢在床上,背了证件包就出房间,就向楼下的餐厅走去。
        船上的楼梯为了节约空间,都做的很窄,大约六十公分都不到,像我这样身材魁梧的,也刚刚好。遇到第二个人在楼梯相遇,那就要停下来,侧过身子,让第二个人先过。在我快到楼下的时候,一个姑娘正在上楼梯。我离她不到两米的时候,先侧过身,想让女士先过,却发现迎面上来的姑娘竟然是小景。
     “松芝!”姑娘低着头迈着步子,见我的喊声,吃惊地抬头:“大哥!”说着,停下脚步:“这是去哪里啊?”
     “我去吉林。你呢?”
     “我回家呢。”
     “你吃饭了没有?”
     “没有!我想上去透口气,船晃动的有些厉害,我有点受不了。”
     “先吃饭吧。”我与小景一起进了餐厅。找个靠窗的桌子坐下,我问她喜欢什么菜,她有些迟钝,半晌也没有说出自己想吃什么。这很反常。于是我脱了羽绒服,放在座位上,就走向服务台。船上的饭菜很贵。我点了一个西红柿鸡蛋,一个松子玉米和两个蛋炒饭竟然花了接近三百元。端着菜我回到座位,看见小景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座位上面,脸转向窗外,直勾勾望着大海上波涛汹涌的一望无际。
        这很不对劲。以前的小景那出现过这情形。在我眼里小景拥有一个姑娘所具备的一切:漂亮、端庄和一脸平静的稳重大气。
     “是不是晕船?”我轻声问道。
     “有点。”小景声音很忧郁。
       我又去了服务台,要了两个塑料盒将点的两份菜打包。“走,我们去楼上甲板。”
     “你在几等仓?”
     “四等,里面六张床,空气不好。很拥挤。船票是初经理为我买的。我也没在意。”
     “咋这么吝啬呢?怎么不给你买散席呢,那个更便宜。”
       散席是通铺,没有床,想要床必须再加五十元。它位置在船最底部。
       我要过她的船票,自己又转身下了楼,到了服务台,一问正好我的那个房间是空的,就为小景升了仓。

       在我拿着新补办的船票上来的时候,小景一个人站在甲板上,一动不动地望着远方。远方一片灰蒙,浑浊的海水在凄厉的狂风中抬着冰冷的海水,不断地涌向船身,我眼前是小景的背影,一件羽绒服,羽绒服下面是一条深色合体的紧身裤,这没有掩盖住她苗条的身影,侧身在端详一会,个头和身材竟与刘爱丽,惊人的相似。她站立的旁边就是一个救生箱,破旧的救生箱,锈迹斑斑,重新刷的油漆也没有盖住里面的斑斑。箱子里面因为救生衣过多还是摆放不规范,竟然救生衣带子都漏在外面。
       一个巨浪打了过来,船身剧烈反应。小景一个踉跄,身体相后面仰去。我一看慌忙跑过去扶住了她。
      一个男服务生走了过来,说:“别在外面,风浪很大,都回到自己船舱里面。”
       小景在我的搀扶下进了房间。无精打采的一句话也不想说。我把她安置在下铺,这样以方便起居。躺下后,还是一句话没有,微闭着双目,脸上苍白。要她吃饭,摇摇头;问她喝水吗?还是摇头。我有些着急:“急死我了,奶奶,你那里不舒服?”
       紧闭的双目,一行泪花轻轻流出。

发表于 2018-12-12 09:45 | 显示全部楼层
在我拿着新补办的船票上来的时候,小景一个人站在甲板上,一动不动地望着远方。远方一片灰蒙,浑浊的海水在凄厉的狂风中抬着冰冷的海水,不断地涌向船身,我眼前是小景的背影,一件羽绒服,羽绒服下面是一条深色合体的紧身裤,这没有掩盖住她苗条的身影,侧身在端详一会,个头和身材竟与刘爱丽,惊人的相似。她站立的旁边就是一个救生箱,破旧的救生箱,锈迹斑斑,重新刷的油漆也没有盖住里面的斑斑。箱子里面因为救生衣过多还是摆放不规范,竟然救生衣带子都漏在外面。
       一个巨浪打了过来,船身剧烈反应。小景一个踉跄,身体相后面仰去。我一看慌忙跑过去扶住了她。

【情景相融。】
 楼主| 发表于 2018-12-12 17:5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杨忠明 于 2018-12-13 12:04 编辑

       门外一阵吵杂,开了门缝,看了一眼,只见服务生正在劝站在甲班上面人群回自己的房间。吵杂的人群在几个服务生的劝说下,开始杂乱无章的返回,狭窄的楼梯里面,开始出现拥挤。这时船身开始更大的倾斜,放在桌子上餐盒不停地在桌上从这边跑到另一边,又从另一边跑到这边。播音的喇叭里传出了一个女声:“各位旅客,我们抱歉的通知,因为天气原因,本次客轮不能前往大连,开始返航准备,我代表本次客轮的船长,向大家表示歉意,请大家按照我们服务员的要求,呆在制定地方,以配合我们的工作,谢谢。”

        船身晃动的更加厉害。大量刚刚回到底仓的乘客又开始向上面涌来。并出现喊叫声:“不好汽车舱着火了。”我大吃一惊,心想:糟了!要出大事了。
       没容我多想,呛人的烟味开始涌了上来。我返身来到小景床位前,一把撤掉被子,推了推还是睡眠中的小景:“快点穿上衣服,松芝,要出事儿啦。”
        慌乱中,我趁着大家都涌向左甲班的当儿,开门到了右甲班,我明显地感到了船的倾斜,不到三五步的距离像爬坡。出了舱门看了一眼,竟隐约看见北方远处有村庄清晰可见,抬手看手表时间下午一点多点。我的目光落在了刚才小景站的地方,那个破旧的救生箱,伸手拉了一下漏在外面的救生衣带,第一次没有拉动,那个带子细很勒手,疼痛销减了我的力量,干脆,我一把抓起两个带子,向外拽,还是没有效果,小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从船舱墙上,拆下一只救生斧递给了我,我接过斧头,对她急促急促喊道:“快回房间,背上我床上一个小包。”并用平生最大力量对着救生箱砍去。
       箱子打开了。这时候,船已经右侧开始有人落水。小景身上只穿了一件内衣,身上背着我的那个小证件包,风浪中,与我一样,湿漉漉的,我开始向他身套救生衣,而她一反病态,脸上刚毅,拿起地上的斧头,朝刚才救生箱右侧挂的救生圈就是一斧子。一阵破裂声,救身圈右边的插销被打开。小景又以极快的动作砸向了最后救生圈一个插销。
我趁着这个档口,为小景系好救生衣的带子,顺手为自己穿好救生衣。小景说:“大哥,快,再找一个救生圈。”“来不及了,快点向左边跑。”
         左边的船舷已经接近了海水,小景见我手里还拿着几件救生衣,一把夺过去,也不知道向谁喊:“救生衣,快拿着!”刚说完,就拉着我随着人群跳入冰冷的海水中。
        水太冷了,先是感到浑身针扎一般疼痛,之后就是浑身麻木。小景会游泳,他游到我面前说:“你的救生衣带子呢,我知道你不会游泳。”我感到了瞬间的绝望,在水中挣扎起来,尽量让自己的嘴,在水面上呼吸。小景在水中用一只手,摸索找到救生衣的带子,系在了自己救生衣上面。然后断断续续地说了一句:“别怕”。就把救生圈推到了           我面前:“你抓牢它,别怕。你就跟着救生圈走。”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人处于一种麻木状态。我没不会游泳,想张嘴,立刻海水就进到了嘴里,看着小景一边游着,一边不时地摆正着救生圈的方向。麻木中我看了一眼前方,看见几个村民模样的人,驾驶着舢板向这边过来。脑袋窒息般的一沉就失去了知觉。
       我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岸边。是姜格庄村民组织的救援队,在快漂到岸边的时候,把我们两个捞到了穿上。一个小舢板上面装了近十人。小景叫醒了我,我昏沉沉摇晃地站起身,小舢板还在水中,迈起腿跳了下去,人却整个的跌落在海水中,水不是很深,齐腰。小舢板还要返航,水里还挣扎着很多人。小景拉起我,搀扶着一步一步踉跄着向岸上走去。
       岸上的沙滩上,有很多看热闹的人,大都是村里的妇孺。在我们上岸以后,几个大嫂大婶就围了过来。我喊了一声:“谁家能安排住宿!”
       一个大嫂站出来:“到我家吧。”又对身边的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说:“成成,告诉你妈,先烧炕,然后把三轮车开来。要快!”大嫂说完,要把自己手中的外套递给我,说:“这是我准备的,快给你媳妇穿上。”
      “少了点,有裤子没有?”
      “那得回去再说,我没有准备。”
        小景瑟瑟发抖,也不解救生衣就把外套穿在身上,说“快去接刚上的人!”
       我二话没说,立刻又跑进了水里。我接的第一个小舢板下来的是个少妇,她身穿救生衣,怀里抱着一个没有声息的婴儿。
        我心里一阵颤抖。

 楼主| 发表于 2018-12-13 07:5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杨忠明 于 2018-12-13 12:07 编辑

       当我结束我的救援帮忙的时候,已经接近晚上。天已经开始变黑。不远处的大舜号冒着浓烈的黑烟在消散,这个庞然大物的周围有几个小一点的船在不远处,远远看见有忙碌的人员在活动,估计是来救援的。我已经没有寒冷的感觉,当时的我也有些纳闷,估计是身体适应了环境的结果,但是从那天开始我落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毛病,一个治不好困扰我毛病——鼻炎。这一辈也没有做什么大事,我全身心投入做了两件事:一件是一九九二年一个个子不大不高的伟人号召的改革开放的大开发,我则这个镇政府村镇建设办公室主任用了一年的时间为石岛西部全面的大地地形测绘,没天没夜野外测绘,落下了白头发的毛病,那年是二十七岁。再就是这次。
       我踉跄的向岸上走去,只看见有一个小男孩在等我。他是成成,可能是奶奶或者妈妈安排的。在接我。到了面前,果然是。我跟着小男孩,穿过小麦地。向北走去。转身又看了身后,裤子在滴水,留下一行我的路线轨迹,抬眼看远方,一大群人在排队,陆续上了过来接人的大客车。估计要进行登记。这次可不是什么意外失误,而是正宗的海难。我心里嘀咕:这个船长,估计连做平民的资格都没有了,等待他的将是牢狱之灾。
       到了大嫂家里,她们家里就三口人,大嫂、她的儿媳妇和唯一的男子汉成成。也知道了这个村子是牟平的姜格庄。一进门,大嫂就说:“大兄弟,你们命好,能活着就是有福。”
我进了里屋看见小景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已经在熟睡,可能是温暖,漏在外面的脸有些红润。湿漉漉的衣服已经不见了踪迹,炕沿上摆放的新衣服估计是为我准备的。这个家里就三间正房,这个房间是被挪出来的。      
        屋外的大嫂说“你换了衣服,吃饭吧,想喝酒的话,我让我孙子给你去拿。”
        我说了一声:“大嫂,这样已经挺不错了,别再麻烦你了”
        大嫂说“不麻烦,饭一定要吃,再喝点酒,不然会烙下病根,这大冷的天,在海水里面泡那么长的时间,给谁都会受不了,东还不是冻死了。你媳妇好像病了,只喝了一碗姜汤就睡下了。”
       小成成进了屋,说“叔叔,你想喝什么白酒,我去给你买。”
     “一会儿叔叔和你一起去。让叔叔先洗澡。”
        成成说:“叔叔我家的澡堂子在过道子的平房里。有热水,是奶奶烧的 。”
       洗了澡,换了衣服,刚出浴室,成成就过来,说:“叔叔,饭做好了,在锅里盖着呢,买酒回来端出来吧。”
小卖店不远就在他们家屋后。里面是一位上了年纪的男人,昏暗的灯光,老男人正在看电视,电视是新闻联播正播放这次事故,邢志斌平静清晰的声音说出这次海难的命名——“11·24”海难,还说,有三百零二人遇难。
        三百零二人。生命是什么?我不知道!我知道此刻我是幸运的,也是幸福的。我感到了某种自豪。为什么自豪?我们在人世间的时间很短;我们离开这个世界再回来需要的时间很长,很长……

 楼主| 发表于 2018-12-18 08:0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杨忠明 于 2018-12-18 08:14 编辑

         天完全黑了下来。寂静的山村,不时的从远处传来人的吆喝声音。我估计这是海难现场的人们,在收拾扫尾工作。房间很温暖。房东大嫂烧了火炕,并且为我们铺上了电热孺子。我在小景的身边找到了我的随身背包。还好两个人的身份证都在里面,我的钱包也在,打开看了一下,里面的钱也在,只是包里多了一沓拆了封的百元钞票,估计是小景的钱,那一沓钞票拆的也可能是刚刚给了房东住宿费。看来这个姑娘很不简单。临危不乱,而且很能找到事情的关键点。我的脑袋里浮现出那只红白相间的救生圈,和在水中有条不紊的动作。我相信了他爸爸的海边于人身世,没有这样的家庭熏陶,我或许就是央视公布海难人数的第三百零三人。

       没有手机,没有网络,没有电脑,世界仿佛又回到了单一的纯真。没过多久,我竟然睡着了。
       我睡梦中,感到了来自身体的阵阵疼痛。我知道这是身体开始适应常温,纠正白天冰冷海水造成的肌肉萎缩。腿部最严重,先是抽筋,说不清的剧烈疼痛,我不敢动弹。小腿到脚趾部分,仿佛被撕裂,我摊开双臂,咬紧牙,脸上渗出了汗水,上身翻转着,腿不去不敢乱动。灯亮了,小景钻出被窝,看了一会,说:“有白酒没有?”
    “在炕前的桌子上。”这是我与小成成在屋后的小商店买,防的就是这个。
    “大哥,别害怕,冬天在海水里时间长了,都会这样。”说着,揭开白酒瓶,找来一条毛巾,倒上酒,开始从我的大腿根向下慢慢用毛巾擦了起来。走到小腿时候,小景先用手按摩一会,然后又用毛巾,用力擦了起来。我先是感受到了一阵凉意,随后,浓烈的酒香在屋里弥漫了起来。
     “感觉如何?”
     “好像轻点了。”但是还是钻心地疼痛。
       小景完成第一遍以后。放下手中的毛巾,倒掉盆中的冷水,不一会端着一个热水盆进来。
我仰着脸,咬着牙说:“你怎么没有这反应?”
     “有过,那是我很小的时候,有次跟爸爸出海玩,好像也是这个季节,我落水了,但是连半小时也没有,就昏过去了。我爸爸就是用这种办法把我抢救过来的。我清楚地记得爸爸说:刚接触海水人的肌肉会被冷水刺激的开始萎缩,需要冷水或者冷酒逐步唤醒身体,尽快让血液流动起来。不然后果很严重,据说小孩子会引起肌肉萎缩来来的残疾。”
       疼痛让我懒得说话,我感到冰冷的汗水再流动,蒙住了我的双眼,黏住了我的头发。我昏沉起来,想睡又睡不了。
     “大哥,你不能睡。陪我说话。”小景,在热水盆里面湿了毛巾。这次她掀开我的上衣,从我的脖子和胸膛开始擦拭。擦了一遍,她停下手,爬到我的面前,脸凑在我的面前,说:“说说你的故事。”
     “我哪有什么故事,就是一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小人物。”
     “一个人的故事,你一个人在这世界独处,就是一个故事,而且是不平凡的平凡故事。”
       我强压着疼痛,说“比方?”
     “比方,你和你太太的远距离思念,或者你的艳遇或者红颜。”
      “我和太太远距离思念,也就是普通的思念,没啥。”
小景挽起了内衣的袖子,双手开始抚摸我的胸膛:“脑子别想疼痛,意念压下去,想象一下你太太现在在你眼前,你会咋样?”
       那双手,带着温度,所到之处倍受欢迎,我感到了内心的踏实,感到了我身体的开始逐步在升温。
       第二遍,开始了。小景从我的侧身,抬起身体,跨到了我的仰着的身体上方,这次她脱掉了上衣,小而有力的手,按摩我的胳膊,脖子。双腿跪了起来,身体趴着做胸部按摩,手在动,两只明亮的双眼,一直紧紧盯着我。
     “你在看什么?”
       趴着的小景,内衣低垂,没有穿胸衣的两个半球,随着按摩的双手在摆动。白色的节能灯下,那洁白的皮肤,洁白的双球还有那洁白上面的微微呈现红色的颗粒。
     “你别转头,可以继续,今天是总统府开放日,珍惜你的福利。”说着故意腾出手,向下拉着低垂的睡衣,是的,丰满而且屹立,像白羊的笔直的羊角。
        我有负罪感。但是身体开始朝着沸腾的方向升温。小景的手伸向身后,那是我内裤所在地,也是唯一经过遮羞的地方。小手在短裤外面摩挲了一圈。发现勃发的地方还在沉睡。
      “你都出汗了。”
      “要不按摩院收费那么高。这是一个相当费体力的活儿。”小景说着,脱下睡裤,一阵白光,我眩晕。
        小景转了方向,白皙的后背朝着我,我感到了她有的双手在猛搓我的小腿,双脚。好一阵后。起身关掉了电灯。黑暗中她脱掉了我的内裤,一双小手,将我的生命之根捧起,像一股温柔暖流欢快做着旋转的流动,欢快的暖流让我心底久违的勃发唤醒,我感到了身体的燃烧,这燃烧的火焰,汇成蓬勃喷发之力,像一个安第斯山脉笔直雄壮,笔直和雄壮中,火焰汇成岩浆,向空中倾泻喷发。


       我在舒展中,像完成了一件伟大的杰作,疼痛在慢慢转成愉悦,愉悦中,疲乏与黑暗融合在一起。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窗外下起了雨,雨中隐约夹带雪花。窗外的树梢上面,不断地流淌着雪水。小景不在身边,只是外屋厨房里有说话声音,估计是在与房东大嫂在一起忙活。
       院子大门响了,房东大嫂儿媳妇回来了,不一会小景进了屋,说:“这地方小,姜格庄镇驻地,只能买到这些药。你的腿脚咋样了?”她掀开我的被子,用手摸了一下,说:“你动一下。”
我动了动,稍微有些木,但是已经没有了痛感。
      “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我微笑着。
      “我外公是老中医。你笑什么?昨晚那是幻觉,立刻删除。”
     “我们什么时间离开这里?”
     “先别急,你要知道,你这身体弱,昨天那个幸亏有我在这里,不然要住院的。搞不好会有后果。”
     “有那么严重吗?”
     “我爸公司的船员,去年有一个就是在作业中落水,人救上来后,在医院花了六七万才出来的。你怎么还知道留一瓶酒在身边,是不是早就预料到要折腾我。
     “你咋没有事儿?”
     “我昨天在睡觉之前,已经做了这些,海边人嘛,这些应该懂。你在上学的时候是不是特听老师话的那种?”
    “你怎么看出来的?”
    “不会游泳啊。哈哈,现在你明白了吧,那是老师为了逃避安全责任的做法,属于自保,并不是教育学生的心态。”见我还在打量她,就说:“看什么看,不是告诉你吗,昨晚那是幻觉,你即刻删除。”
        我无奈。“这能说删除就删除吗?”
        房东大嫂端着一个老式托盘进来,上面的饭菜冒着热气:清蒸鲈鱼,煎尾鱼,还有一盘腌白菜心和猪头肉。
放下饭菜,转身又拿进来一张老式炕桌。摆好饭菜,又放在桌上两瓶“张裕干红”。把几张钞票递给小景,说:“大妹子,这是五百块钱,你拿着。我这里留五百就可以了。你们是受难之人,我不能随便要你的钱。”
       “大嫂,你先留着,我想在这里多住几天,你看可以么?”见大嫂迟疑,又说:“先放你那里,到时候再说。”
         房东大嫂出去后,我说:“你准备住多久?”
      “要等你好了再走。”
        我一听,连忙穿上内衣裤,下了炕,走了几步,还是有些木。
     “看来还真的需要几天。”

       饭菜很合口,海边人在那个祖国贫穷的年代过来的,玉米饼子就这鲜鱼下饭这是传统的佳肴。房东大嫂手艺不错,煎鱼做的刚刚好。只是在吃饭过程,小景把两瓶酒全打开,说是身体康复的需要,做饮料用。我们吃着吃着不知不觉有些微醺。
     “你这次回大连干嘛呢,是不是想家?”
     “你呢。”
     “吉林的房产公司,棚户区改造需要大理石,我去看看能不能做点生意。”
     “赶上这种事情,你有何想法?你说我们是不是缘分?”
     “看来是。不然哪有这么巧呢。”
     “说说,大哥,怎么个巧法。”
     “严格说,那不是巧,是过去的曾经的相同。比方那个夜总会,再比方那个你闹事的夜总会,再比方昨天。我时常在想,这种巧合是好事呢,还是不好的事儿呢?”
     “你说的好事儿指的是什么?对你有益吗?有好处吗?”
     “那倒不是。你看就我吧,一个男人,想干点事情,结果是失败的;失败了,就要总结自己,回顾这个失败的过程,想来想去,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一个人在世界上面活着,他的野心再大,他想这个社会所取的都是有限的。我的那个失败的工厂,首先你要用人吧,你招聘的人,在薪资、社会保险、劳动条件等等,都要接受来自执政层面的官吏。这是一个。还有你与被招聘的人或者被称作工人的,都是同等的人,在这个层面大家都是一样的,但是你所承担的责任却是不一样的。一个是被动接受,另一个却是你无偿的输出。你说在我们社会上面那些风光的管理者,老板他最终得到的是什么?比方你爸爸,一个拥资几千万的老总。”
     “这个我没有想过,我觉得好像就是为了自己心中的哪点要求达到的目的和在社会上的层面上位置吧。这个就好像现在热播的那些宫廷戏雍正王朝、康熙王朝啊等等,你说做亲王有什么不好,衣食无忧,都何必去争那个王位,最后身败名裂的头破血流的。这是图的什么?难道不好好过日子生活,干嘛那样?”
      “是啊,看的这一生,就是要折腾,不折腾都不行。”
      “说说你的刘爱丽吧,一个闯进你心里的人物不容易,就你这疑似书呆子的人,能闯进进去肯定不容易。而且她的老公还能与你和平相处,这个可是违反大自然的规律和人之常情的。”
     “她只是我的高中同学,没什么的,我们充其量就是一个抛弃性别关系的好友,交一个异性好友不容易,为什么呢?因为女人都很麻烦。”
       小景白了我一眼:“滚!麻烦,没有女人你昨天就是一具僵尸,电视上面的人数就是三百零三名。是什么导致你对女人这样评价,有故事吗?”
    “ 没有。只是归纳法让我得出这样的结论。我太太,我的女同学,有这两个就能做归纳。”
     “成为你第三个好友吗?”
    “千万别。我就是一个一事无成的废物,而且败事有余。比方昨天。”
     “你心好,和别人不一样,遇到事情首先替别人想。有这个就足够了。或许你还有别的,接触时间短,没有表露。你们真的没有做点什么,例如——”
     “那个不做。一个男人在社会上面混,要管住自己两个东西,一个是舌头,另一个——”我指了指桌上面的黄瓜。
     “为什么?那可是老天为男人设置的重要属性。”
       小景下了炕,把桌子往旁边一推,拉起我的脚,又开始按摩起来:说:“大哥,看来见效,小腿已经开始泛红了。你这几天保持别上火就行,有什么事情对我说。别一个人扛着。”
        我说:“说了这么长时间,你还没告诉我干嘛回大连。”
       小景犹豫了一会,脸色凝重。半晌才低声说:“我可能怀孕了。就那么一次,估计是初经理故意做的手脚。我没有管住自己。”
       说完,按摩也不做了,自己一个人嘤嘤地哭了。惊呆的我半晌也没有反应过来,筷子竟在手中掉了下来。

 楼主| 发表于 2018-12-19 08:5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杨忠明 于 2018-12-19 09:01 编辑

        我叹息了一声。
       小景说:初经理的办公商场规模不小,光是库存的商品种类大约接近千种,这庞大的数量,没有办法做到每月月末清点库存,只好在每季度或者半年清点一次。但是每次清点的结果,库存的品种以及数量与账目总是不符。公司管账的会计是个二把刀,业务不是很精通。初经理的太太只管出纳,别的漠不关心。大约两个多月以前,初经理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信息,上了一套进销存的数据库。这是一套还算是有规模的投资,一个数据库服务器,和六个服务器终端。这样每日的零售基本上通过电脑数据的整理一目了然。但是初始数据的采集工作量很大,它需要先确定一个截止期限,然后对库存进行轻点,把清点的结果再输入服务器,原先,他请了一个网管,后来呢不知道什么原因,那个网管不来了。没办法找到我,问我能不能做。通过几天的偶尔观摩,我大体掌握了方法,其实也不麻烦,软件用的是“速达3000”,剩下的就是整理数据和输入。那些天,为了整理这些初始数据,我几乎和姑娘们没白没黑的加班。四十多天以后,最初的数据整理结束,我们做得很成功。晚上接近凌晨,初经理说:为了表示感谢,请我喝咖啡。
那天,已经很晚,我在咖啡厅还吃了宵夜。但是醒来的时候,却在三站宾馆,身边的男人是初经理。但是我感到了天崩地裂。那一刻我都有杀人的心。
    “最后呢?”我很平静地问。
     “从那天起,我就没有再回去。我只是给他打了电话,告诉他我怀孕了。”
    “别太在意了。”我说“事情已经发生了,就把事情给解决了不就行了吗。你想怎么办?”
    “能咱么办?我这次你回大连,就想找个地方静静,然后考虑孩子的去留。”
    “你想生下这孩子?”
    “不想。但是又舍不得,毕竟这是一个生命。”
      小景揉了揉眼。那眼睛通红。女人,上帝赋予的天性此刻一览无余。
     “告诉你父母了没有?”
     “我怎么张口?我爸爸视我为掌上明珠,那容得下我这样。知道详情以后,就他的脾气还不把你的同学给撕碎了。”
     “没啥。你也不要心里有负担,首先说,这不值得像电视里那样天塌下来一样。性,本身没有错误,来自人们的评判,是人制定的社会规则造成的。这规则,不是新中国产生的,而是这个民族几千年形成的。你想啊,这孩子来到这个世界会咋样?初明会离婚与你结婚吗?不可能。还有你就是有能力抚养这孩子,这孩子的身份是什么?现在的新中国孩子讲究身份,什么公务人员、什么事业编制、什么体制内、体制外的。你就是与初明以外的人结婚,你还要考虑对方对着孩子兼容问题。一个孩子,从出生的那一瞬间,存在着这些先天不足,他能不输在起跑线上吗?人到了一定的年龄,他的生活的很大动力来自下一代。这样的话,会打破你的原来的生活计划,而变得纠缠不清和疲于奔波,它会让你烦恼不已,甚至欲哭无泪。”
     “这个我也想过,所以回到大连找个地方做了。”
     “谁在你身边照顾你?”
    “那倒不用。小产手术简单,我的身体结实。不用那么麻烦。”
    “滚——”我脸一沉。
    “大哥?咋啦?”
    “叫大叔——”
    “怎么又逼我叫大叔?”
    “你就是一个孩子,没长大。”


       我没有马上要离开这个地方的打算。不是不想离开,而是走不得。
       第二天,天气不错,一大早起来我感觉不错,腿脚的麻木程度,似乎变得隐约。这是好的趋势。我找到那只被海水浸泡的表带已经褶皱的不成样子的手表,看了时间,黑魆魆的外面,竟然时间已经是五点多。身边的小景,很平静的熟睡着,只是脸上又泪水的痕迹。我端详了一会,心里说:“姑娘,你千万别对不起自己,发生的事情,或许命该如此,生命之路与这世间的一样,没有笔直的,即使有条件能笔直,人们也要将他曲折化,不然这不是人生。”
饭后,小景,收拾完房间,问我,“今天怎么安排?”
    “逛街!”
       我先与小景对我们唯一海水遗留物进行了清点。身份证还在、船票还在,这是小景的功劳。就凭这第一点,我断定这姑娘将来肯定非同一般。因为她能在最关键、最危急的时候,迅速判断事情的重点和要点。有了身份证和船票我们就能在陌生的地方获得我们想要的。烟大轮渡公司肯定是要进行赔偿的,这对我和小景目前的环境可以说送来杯水和车薪。这个先不着急。着急的事情是这个捡来的公主的身体和建立对外的联络。
       我带着小景来到了姜格庄镇驻地。先去了卫生院。一番检查,总算是平安大吉。对我的腿脚平安,小景似乎很高兴,叽叽喳喳在我面前,说个不停。至于她说的什么我没记住。在卫生院,我安排了小景做了身体和怀孕检查,也不错。剩下的我就是去了移动营业厅,为小景办了一部手机,那手机是彩屏的贵的很,咬牙拿了两千六百块钱。
    “先打个电话给你父母,报个平安。”
      小景第一次看见彩屏手机,孩子似的兴奋不已的摆弄着:“我忘了我爸爸的手机号码。”
    “那就打住宅电话。你家里的电话总不会也记不得了吧。”
    “我说什么好,大叔。”
    “你就告诉他你平安。人还在烟台呢。”
    “我是与他吵架偷着跑出来的。属于离家出走的那种。”
    “离我远点,起码三百米。”我气不打一处来。怎么好事总是让我遇上。

      “大叔,你的手机呢,也买一部吧,我给你挑。”
     “滚——”
       我找个公用电话,拨通了吉林焦董事长的办公室电话。他在办公室。我对他说了前往途中的海事事故,他看电视了说知道,并慰问了一番。最后说,如果你不方便过来,就把图纸传真给我。其他的价格、数量、规格要求等等事项在电话里交流就可以了。听到这些我感到很贴心。在我放下电话时候,转身看见小景递给我一部手机,那手机很精致,也很漂亮。
    “拿着,给你买的。我的钱买的。”
    “有附加条款没有?”
    “有。不许逼我叫你大叔。”
    “不要你手机,我自己买。”我说着手却接过手机。
    “想贿赂我,没门!”
     “那怎么办?”
    “大叔还得叫,只是距离改成二百五十米。”
    “滚——,没心没肺。”

 楼主| 发表于 2018-12-19 17:4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杨忠明 于 2018-12-19 17:49 编辑

        我没有马上要离开这个地方的打算。不是不想离开,而是走不得。
        第二天,天气不错,一大早起来我感觉不错,腿脚的麻木程度,似乎变得隐约。这是好的趋势。我找到那只被海水浸泡的表带已经褶皱的不成样子的手表,看了时间,黑魆魆的外面,竟然时间已经是五点多。身边的小景,很平静的熟睡着,只是脸上有泪水的痕迹。我端详了一会,心里说:“姑娘,你千万别对不起自己,发生的事情,或许命该如此,生命之路与这世间的路一样,没有笔直的,即使有条件能笔直,人们也要将他曲折化,不然这不是人生。”大连是不让她去的,这孩子生性活泼,个性倔强,说不上真的在那个小医院做流产。拉下病根可是一辈子的事儿。想想太太为我生下一对儿女那撕心裂肺的情景,心情变得沉重起来,现在的问题是这个小姑娘,并没有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在她的心中,这是小手术,就像买了一支雪糕掉在地上,花几个钱再重新买一只那么简单。
       不回初明那里,她能做什么?接触了这几天,除了昨天从她嘴里得知对电脑有知识意外,还能做什么?总不能让她回到那个夜夜新娘的夜总会吧。职业选择很重要,一个职业关乎人的一生性格、道德和生活取向。二十几岁正是人生最好的时机,落下这种事情——当一个女人紧闭的大门被打开,而且里面的种子生根发芽,所带来的是说都无法预计的转变。这种转变会在短短的时间或者那么一瞬,就会发生弯道上面的变轨。如果继续在夜总会上班,她的思维方式和心态就抛弃以前的做法而变得更加大胆,不!是疯狂。说不准又会发生什么事情。想到这里,不觉的埋怨起她的父母来,就这么一个孩子干嘛培养成这样?是什么原因造成的:社会?还是来自遗传反面——父母小时候的翻版?
房东大嫂在厨房忙活着做饭,不时地传来叮当的切菜声,炒菜的阵阵余香不断地飘进屋里。我在房间慢慢地做着舒展动作,一会儿又将腿伸到炕沿,想自己按摩一下那发木的部位,可是身体僵硬,竟然勾不到部位。干脆重新上炕,挽起裤腿,刚要按摩,发现小景早就醒了,一双亮眼静静地看着我。
     “醒了?睡得好么?”
    “马马虎虎吧。来我给你摸一下。”说着起身就动起手来。
    “你也算是见义勇为的英雄了。要不要到媒体那里反映一下,为你做个专访。”小景说。
    “啥英雄,一个男人身强力壮的。只是危急时刻表现出应有的良知而已,换了谁都一样。你看这个村的村委领导不是组织人一样过去抢救吗。说说你吧,你有什么打算?”
    “我正发愁呢。有些进退两难的感觉。你有什么想法,大哥。”
    “叫大叔——”
       小景气的把我的腿一推:“都什么时候了还在逗我,不理你了,滚——”
     “你会使用那些软件?OFFICE 这个肯定会,那3DMAX,还有OUTCAD呢?”
     “还可以。你想干嘛?”
        我告诉她,眼下可以在三站附近开个制图门店。
      “开门店?大哥,你知道那得需要多少钱,烟台寸土寸金。这个且不说,货源,怎么解决?设备也需要钱。”
      “门市房现成的,可以免费。”我说。
      “那也不行。就指望几个打字。复印和传真,弄不好就亏损。”
     “听我说,你的业务范围是打字、复印、传真还有为设计单位制作图纸,和大地地形测绘。”
      “地形测绘?你会啊?”
     “是啊,你可以完成电脑部分的事情,比如打字、复印、传真和电脑制图,我呢承接建筑物的定点,放线和地形测绘。”
      “行吗?”小景疑虑,但是脸上绽放笑意。
      “行,这是没有人做的冷门,即使有人做,也只是大个子印个名片什么的,眼下到处都在开发,设计院忙得很,有些个人搞设计的,它需要这样的地方。”
       小景有些感到突然,似乎很突然我从哪里搞来的这些创意,若有所思的又搬起我的腿,静静地按摩起来。
好长一会,小景又开腔了:“我定了手机新闻,里面说这次海难牺牲人数是二百八十人,连同船长、大副。生还只有二十二人。你我都命大。”
     “没有你,我估计生还者是二十一人。松芝,我欠你的帐了。”
     “那你怎么还我?”
    “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用我阳光的一面,善待今生与我擦肩而过你。”

 楼主| 发表于 2018-12-20 05:59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小景。我们回到了烟台。
下了客车,我们就开始找房子,干事业就要有个干事业的谱儿。我决定先租赁单间。这样做能省下住宾馆的钱。刚开始我在中介那里登记的要求两个单间,小景一肚子的不乐意,说:“白眼狼,我能吃了你。”我说:“不方便。”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彼此争执不休。最后,我也懒得争了,就说随你了。最后还是小景,在中介那里,找到了一个位置在奇山小区的一个房子,在五楼。是个多层建筑。上下楼没有电梯,有点高。是个主卧室。我看了一下,也挺不错:七十多平米,两居室,主卧室还是挺大的,带卫生间,家具、宽带、厨房厨具、太阳能热水器、暖气什么都有,次卧室已经有一个人在住,是一个鲁东大学的学生,第一次进去看房就看到居住的那个小伙子,人细高挑儿,白白净净,很儒雅。也很客气。房东因为出国,所以对租房客要求有些严,讲卫生啦,注意收拾客厅拉等等唠唠叨叨提了不少要求。最后房东问我们租期是多少,我说先租半年。房东有些不愿意,我说:先租半年,你觉得我们合适,再续租。
小景问我:都添置些什么好。我说:不要添置太多,简单一些被褥和米面就可以了。
奇山小区位置在三站的东南不远,六路公交五六个站点,就到了三站。到了三站,我拿了银行卡,从提款机提了一万块钱,交给小景,因为添置行李这东西是女人的强项,让她做主对小景来说是一种信任和鼓励,也是一种乐趣。在商场小景钱花的很认真。经过这几天的村庄生活,小景变得现实起来,没有了以前的满不在乎和大手大脚。采购被褥时候,不厌其烦的与摊主讨价还价,往往争的面红耳赤。一大圈下来,我做了搬运工的仆从,她倒像个女主人,带着身上打一包小一包的我,在三站批发市场转悠了起来。
我们往返五楼三次。第一次是被褥搬运,买来的被褥、枕头倒是合适。关键是这个双人床是不可能住两人的。第二次往返五楼,又单独为我的地铺采购了一次垫子加上枕头被褥。第三次往返,更疲劳,小景又要为我添置衣服,我知道我取的的那一万块钱,里面半年的房租加上押金就接近六千块。再买就有透支的危险。可是小景不依不饶,说:我还有钱。人凭衣服,马靠鞍。我说:你这是大连思维,胶东人不在乎这个,况且前些日子那些巨资买给你爸爸的衣服还在。我告诉她以后花钱的地方还多,现在不是铺张的时候,她这才作罢。买了米面和菜,最后我们在三站的科技市场,买了一个二手笔记本电脑,就赶了回来。
回到房间后,小景开始在屋外忙活起来,收拾房间客厅后,又钻进厨房。我在客厅的书桌旁边打开了电脑,登陆QQ后,发现显示器界面右下角闪动一个黑白的桑塔娜小汽车图标,这是刘爱丽有留言。
桑塔娜(00:06:51)蛔虫,在线吗?
桑塔娜(00:09:44)最近怎么样了?也不见你上线。我在加拿大电话号码是********。
我赶忙找来纸笔,把刘爱丽的电话号码记了下来。
加拿大的电话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能打的,因为在国内打这种国际长途,费用惊人,每分钟大约是六块左右,而在那里打中国电话却是很便宜。每分钟就几分钱。这是我在新加坡获得的经验。于是,我在QQ上面做了留言。
同舟(13:45:33)我还好。近期有许多特殊事情,没能及时联系你,我的电话号码做了改动,现在号码是********。
厨房里面飘来阵阵香气,突然,围着围裙的小景,捂着嘴,快速跑进客厅卫生间,立马里面传来呕吐的声音。
呕吐声惊动了次卧室。小伙子开了门探了探头,对我说:“大叔,你的小媳妇怀孕了?”
“是啊,小伙子,这个你也懂。”
从卫生间出来的小景,脸上挂着疲惫和泪花,踉踉跄跄朝我走来,我起身接住她,扶她在沙发上面坐下,说:来,靠在我怀里,静一会。
小景顺从的倚在我的怀里,我用右胳膊搂住了她,走手拿来我的外衣,盖在她的前面。她只漏出脸来。
“想吃什么,我来做。”
“我想吃点水果,什么样的都行。”
“好,我一会就下楼。冷不冷?”
“不冷,就是禁不住想打哆嗦。你什么时间陪我去医院。”
“别着急,这几天就陪你去,我得找个熟悉的医生,不然我不放心。”
“嗯…”小景轻微的声音,回应道。
我低头看了一眼,她双眼微微合着,脸上刚才痛苦的表情没有了。平静的在我怀里一脸的祥和。过了好一会,我以为她睡着了,起身抱着她,放在卧室的床上,盖好被褥,就下了楼。
小区尽管很大,但是没有大的商店。出了南门,记忆中附近有个水果商店。猕猴桃、苹果和龙眼都有。想了想,又去了农贸市场,买了只鸡,就急忙赶回去,我知道脆弱的姑娘现在不能离人。
果然,我进屋后,在厨房放下买的那只鸡,进了我是找围裙,看见小景瞪着两只眼睛,卷曲在被窝里。墙上有一个盘式温度表,指针指向二十二度。看来室温不冷,人心冷。
“冷吗?”
“嗯…”
我上了床,钻进被窝,倚在床头:“来,靠我一会儿。”
小景过来后,我又拉紧被子。这样严丝合缝,我立刻感受到了高温。
“我与刘爱丽联系上了,尽管她QQ不在线,我还是留了电话号码。估计不一会就能有回音。”
“她在国外做什么?”
“外派记者。我估计她这次出国,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挣钱还债。”
“还债?怎么回事?”
“你的那个曾经的准新郎,张国强张经理,挪用公款炒股和驾驶事故撞死人的赔偿。”
“多少债?”
“大约五十多万。”
“真多啊。她对你很好,也信任你。你们这种叫什么蓝颜知己吧。”
“不知道。可能是也是一种爱。不过是第三种的。就是那种非夫妻,非朋友,说不清的,糊涂的爱。”
“我们之间是什么?”
“什么也不是。我是你大叔。”
一阵疼痛从腿上传来,小景掐了我。
“我们也是。”
“不是!”
又一阵被掐的疼痛。
“说:是!”
“是,是,是!别掐了。”
“大哥,你说句:你爱我。给我听。”
可怜的姑娘,一个需要爱到了乞求的程度。初明,你犯罪了!
“松芝,大哥爱你,永远爱你,还记得我的那句话吗?我会用我一生中阳光的一面,善待今生与我擦肩而过的你。”
小景在我怀里传来匀称的呼吸声,这次她真正的睡着了。
在我上小学时的时候,伟大领袖就教导我们说:我赞成这样的口号,叫做一不怕苦,二不怕死。高中时候得知,孟子老师,在两千年之前也说过:生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兼得,舍生而取义者也。苦,没啥。看看现在当下的社会,无论活在那个层次的人,说没有心事儿。生,那是“苦”和“死”的载体。以“生”为依托,两头承载着“苦”与“死”。“苦”贯穿这人生的整个过程,最终的结果是“死”。在这个起点和终点的部分叫做过程,这个过程你的轨迹是“义”,那就是说:你的路走对了。
这并不佶屈聱牙,通俗说:社会组成的男女众生,能摆脱生命中原始配置中的那些劣性的东西社会就能进步。就能和谐。和谐是什么?大家都能将就着相互和平相处,而不是伤害。
倚在床头上面,我不敢乱动,怕惊醒这位不太平的“太平公主”。好一会后,我的手机有短信。打开一看,刘爱丽发来的几个字:现在QQ。
轻手轻脚的下了床,跑到客厅。电脑是睡眠状态,很快登陆了QQ,浏览器桑塔钠图标是彩色。
桑塔娜(15:02:33)蛔虫,想我了没有,我可是想你了。你这天跑哪里去了?
同舟(15:04:26)我哪有空想你,我这几天都累死了。
桑塔娜(15:05:01)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你现在的新欢多大?是不是幼女,那可是犯罪啊。
同舟(15:09:11)胡说什么啊,我现在已经是伟大领袖说的那种,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和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编制外的香花那是毒草,孔丘老师说:女人和小女人很那养活。我不触那个霉头。
桑塔娜(16:01:56)还是那种伪君子兼书呆子的派头。据说你现在都混到有秘书的程度是真的吗。
秘书?哦,一准张国强汇报的时候泄密的。
同舟(16:03:51)你说的是小景姑娘吧,她不是秘书。是我的小媳妇。
刘爱丽竟然哈哈笑了起来。
桑塔娜(16:04:02)你就使劲吹吧,我还是知道你的,叶公好龙的现代版,不过你现在的状态可以理解。坐怀不乱在当下是贬义词。
同舟(16:05:31)这话从你嘴里出来,是不是意味着你现在已经投入了八国联军的怀抱里。注意了,如果你敢从欧美抱回一个混血儿回来试试。我就让你领略一下我的野性的一面。
我们东一句,西一句天阔天空,无话不说。接近尾声,刘爱丽要求视频,我打开了QQ视频头。立刻,显示器上面刘爱丽俊俏的面孔出现了。我连续抓怕了几张照片。
刘爱丽说:“张国强告诉我了,向你借钱了。是真的吗?你这人心善,肯帮助人,我是不看好他的养殖业。从初明那里我知道他身边一直不缺女人,”
我说:“他进货缺钱,没有你的面子,我是不帮忙的。至于身边的女人,国强一个在那个荒郊野外的找个女人可以理解的。成人嘛。”
“那也不行。一个有家室的人,他要为家庭负责。他就不能规矩点,做一回书呆子和伪君子?我回去就与他办离婚。”
“我给你折中方案,干嘛非要离婚呢,再说关于离婚的事情我们不是做过探讨吗?你现在是不是被资本主义的东西迷惑变成陈世美了。糠糟之夫不下堂。干脆鉴于你们的实际情况,你每个月给他一个出轨的指标不就得了?”
“滚——,蛔虫我有事儿,先下了。再聊。”

 楼主| 发表于 2018-12-20 08:2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杨忠明 于 2018-12-20 08:38 编辑

       我,小景。我们回到了烟台。
       下了客车,我们就开始找房子,干事业就要有个干事业的谱儿。我决定先租赁单间。这样做能省下住宾馆的钱。刚开始我在中介那里登记的要求两个单间,小景一肚子的不乐意,说:“白眼狼,我能吃了你。”我说:“不方便。”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彼此争执不休。最后,我也懒得争了,就说随你了。最后还是小景,在中介那里,找到了一个位置在奇山小区的一个房子,在五楼。是个多层建筑。上下楼没有电梯,有点高。是个主卧室。我看了一下,也挺不错:七十多平米,两居室,主卧室还是挺大的,带卫生间,家具、宽带、厨房厨具、太阳能热水器、暖气什么都有,次卧室已经有一个人在住,是一个鲁东大学的学生,第一次进去看房就看到居住的那个小伙子,人细高挑儿,白白净净,很儒雅。也很客气。房东因为出国,所以对租房客要求有些严,讲卫生啦,注意收拾客厅拉等等唠唠叨叨提了不少要求。最后房东问我们租期是多少,我说先租半年。房东有些不愿意,我说:先租半年,你觉得我们合适,再续租。
       小景问我:都添置些什么好。我说:不要添置太多,简单一些被褥和米面就可以了。
       奇山小区位置在三站的东南不远,六路公交五六个站点,就到了三站。到了三站,我拿了银行卡,从提款机提了一万块钱,交给小景,因为添置行李这东西是女人的强项,让她做主对小景来说是一种信任和鼓励,也是一种乐趣。在商场小景钱花的很认真。经过这几天的村庄生活,小景变得现实起来,没有了以前的满不在乎和大手大脚。采购被褥时候,不厌其烦的与摊主讨价还价,往往争的面红耳赤。一大圈下来,我做了搬运工的仆从,她倒像个女主人,带着身上打一包小一包的我,在三站批发市场转悠了起来。
       我们往返五楼三次。第一次是被褥搬运,买来的被褥、枕头倒是合适。关键是这个双人床是不可能住两人的。第二次往返五楼,又单独为我的地铺采购了一次垫子加上枕头被褥。第三次往返,更疲劳,小景又要为我添置衣服,我知道我取的的那一万块钱,里面半年的房租加上押金就接近六千块。再买就有透支的危险。可是小景不依不饶,说:我还有钱。人凭衣服,马靠鞍。我说:你这是大连思维,胶东人不在乎这个,况且前些日子那些巨资买给你爸爸的衣服还在。我告诉她以后花钱的地方还多,现在不是铺张的时候,她这才作罢。买了米面和菜,最后我们在三站的科技市场,买了一个二手笔记本电脑,就赶了回来。
       回到房间后,小景开始在屋外忙活起来,收拾房间客厅后,又钻进厨房。我在客厅的书桌旁边打开了电脑,登陆QQ后,发现显示器界面右下角闪动一个黑白的桑塔娜小汽车图标,这是刘爱丽有留言。
       桑塔娜(00:06:51)蛔虫,在线吗?
       桑塔娜(00:09:44)最近怎么样了?也不见你上线。我在加拿大电话号码是********。
       我赶忙找来纸笔,把刘爱丽的电话号码记了下来。
       加拿大的电话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能打的,因为在国内打这种国际长途,费用惊人,每分钟大约是六块左右,而在那里打中国电话却是很便宜。每分钟就几分钱。这是我在新加坡获得的经验。于是,我在QQ上面做了留言。
       同舟(13:45:33)我还好。近期有许多特殊事情,没能及时联系你,我的电话号码做了改动,现在号码是********。
        厨房里面飘来阵阵香气,突然,围着围裙的小景,捂着嘴,快速跑进客厅卫生间,立马里面传来呕吐的声音。
呕吐声惊动了次卧室。小伙子开了门探了探头,对我说:“大叔,你的小媳妇怀孕了?”
     “是啊,小伙子,这个你也懂。”

        从卫生间出来的小景,脸上挂着疲惫和泪花,踉踉跄跄朝我走来,我起身接住她,扶她在沙发上面坐下,说:来,靠在我怀里,静一会。
      小景顺从的倚在我的怀里,我用右胳膊搂住了她,走手拿来我的外衣,盖在她的前面。她只漏出脸来。
    “想吃什么,我来做。”
    “我想吃点水果,什么样的都行。”
    “好,我一会就下楼。冷不冷?”
    “不冷,就是禁不住想打哆嗦。你什么时间陪我去医院。”
    “别着急,这几天就陪你去,我得找个熟悉的医生,不然我不放心。”
    “嗯…”小景轻微的声音,回应道。
       我低头看了一眼,她双眼微微合着,脸上刚才痛苦的表情没有了。平静的在我怀里一脸的祥和。过了好一会,我以为她睡着了,起身抱着她,放在卧室的床上,盖好被褥,就下了楼。
小区尽管很大,但是没有大的商店。出了南门,记忆中附近有个水果商店。猕猴桃、苹果和龙眼都有。想了想,又去了农贸市场,买了只鸡,就急忙赶回去,我知道脆弱的姑娘现在不能离人。
       果然,我进屋后,在厨房放下买的那只鸡,进了我是找围裙,看见小景瞪着两只眼睛,卷曲在被窝里。墙上有一个盘式温度表,指针指向二十二度。看来室温不冷,人心冷。
     “冷吗?”
     “嗯…”
       我上了床,钻进被窝,倚在床头:“来,靠我一会儿。”
       小景过来后,我又拉紧被子。这样严丝合缝,我立刻感受到了高温。
     “我与刘爱丽联系上了,尽管她QQ不在线,我还是留了电话号码。估计不一会就能有回音。”
    “她在国外做什么?”
    “外派记者。我估计她这次出国,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挣钱还债。”
    “还债?怎么回事?”
     “你的那个曾经的准新郎,张国强张经理,挪用公款炒股和驾驶事故撞死人的赔偿。”
     “多少债?”
     “大约五十多万。”
     “真多啊。她对你很好,也信任你。你们这种叫什么蓝颜知己吧。”
    “不知道。可能是也是一种爱。不过是第三种的。就是那种非夫妻,非朋友,说不清的,糊涂的爱。”
     “我们之间是什么?”
    “什么也不是。我是你大叔。”
      一阵疼痛从腿上传来,小景掐了我。
    “我们也是。”
    “不是!”
      又一阵被掐的疼痛。
    “说:是!”
    “是,是,是!别掐了。”
    “大哥,你说句:你爱我。给我听。”
      可怜的姑娘,一个需要爱到了乞求的程度。初明,你犯罪了!
    “松芝,大哥爱你,永远爱你,还记得我的那句话吗?我会用我一生中阳光的一面,善待今生与我擦肩而过的你。”
       小景在我怀里传来匀称的呼吸声,这次她真正的睡着了。

       在我上小学时的时候,伟大领袖就教导我们说:我赞成这样的口号,叫做一不怕苦,二不怕死。高中时候得知,孟子老师,在两千年之前也说过:生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兼得,舍生而取义者也。苦,没啥。看看现在当下的社会,无论活在那个层次的人,说没有心事儿。生,那是“苦”和“死”的载体。以“生”为依托,两头承载着“苦”与“死”。“苦”贯穿这人生的整个过程,最终的结果是“死”。在这个起点和终点的部分叫做过程,这个过程你的轨迹是“义”,那就是说:你的路走对了。
       这并不佶屈聱牙,通俗说:社会组成的男女众生,能摆脱生命中原始配置中的那些劣性的东西社会就能进步。就能和谐。和谐是什么?大家都能将就着相互和平相处,而不是伤害。
     倚在床头上面,我不敢乱动,怕惊醒这位不太平的“太平公主”。好一会后,我的手机有短信。打开一看,刘爱丽发来的几个字:现在QQ。
       轻手轻脚的下了床,跑到客厅。电脑是睡眠状态,很快登陆了QQ,浏览器桑塔钠图标是彩色。
      桑塔娜(15:02:33)蛔虫,想我了没有,我可是想你了。你这天跑哪里去了?
      同舟(15:04:26)我哪有空想你,我这几天都累死了。
      桑塔娜(15:05:01)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你现在的新欢多大?是不是幼女,那可是犯罪啊。
       同舟(15:09:11)胡说什么啊,我现在已经是伟大领袖说的那种,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和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编制外的香花那是毒草,孔丘老师说:女人和小女人很那养活。我不触那个霉头。
       桑塔娜(16:01:56)还是那种伪君子兼书呆子的派头。据说你现在都混到有秘书的程度是真的吗。
       秘书?哦,一准张国强汇报的时候泄密的。
       同舟(16:03:51)你说的是小景姑娘吧,她不是秘书。是我的小媳妇。
       刘爱丽竟然哈哈笑了起来。
       桑塔娜(16:04:02)你就使劲吹吧,我还是知道你的,叶公好龙的现代版,不过你现在的状态可以理解。坐怀不乱在当下是贬义词。
       同舟(16:05:31)这话从你嘴里出来,是不是意味着你现在已经投入了八国联军的怀抱里。注意了,如果你敢从欧美抱回一个混血儿回来试试。我就让你领略一下我的野性的一面。
       我们东一句,西一句天阔天空,无话不说。接近尾声,刘爱丽要求视频,我打开了QQ视频头。立刻,显示器上面        刘爱丽俊俏的面孔出现了。我连续抓怕了几张照片。
       刘爱丽说:“张国强告诉我了,向你借钱了。是真的吗?你这人心善,肯帮助人,我是不看好他的养殖业。从初明那里我知道他身边一直不缺女人,”
       我说:“他进货缺钱,没有你的面子,我是不帮忙的。至于身边的女人,国强一个在那个荒郊野外的找个女人可以理解的。成人嘛。”
     “那也不行。一个有家室的人,他要为家庭负责。他就不能规矩点,做一回书呆子和伪君子?我回去就与他办离婚。”
    “我给你折中方案,干嘛非要离婚呢,再说关于离婚的事情我们不是做过探讨吗?你现在是不是被资本主义的东西迷惑变成陈世美了。糠糟之夫不下堂。干脆鉴于你们的实际情况,你每个月给他一个出轨的指标不就得了?”
    “滚——,蛔虫我有事儿,先下了。再聊。”
       国内的下午五点,是加拿大早上四点左右,这么早她忙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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