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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长篇连载】情路漫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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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1-12 11:1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断肠崖居士 于 2018-11-12 11:32 编辑

   内容简介:

    故事发生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农村姑娘千桃花、耍桃叶姐妹外出打工,渴望能够遇到真爱,通过婚姻改变女人的命运,但是由于她们文化素质较低,仅凭美貌和真情很难找到圆满的归宿,情路漫漫,坎坷多变,心伤累累,悲欢离合,演绎出令人扼腕人生故事。同时,透过她们的故事,揭示出中国社会改革开放洪流中有沉渣泛起,衍生出新的官场腐败。

    第一回 桃花妹妹

   
      女人有时像桃。
      既得有鲜嫩多汁、与外界各色事物相融的引人遐思无限的果肉部分;又得有一个纹路严谨、一丝不苟,帮你阻拦一切不必要麻烦的坚硬内核;然后才是安睡在桃核里面的那枚既可以叫做“真我”,也可以叫“自性”的柔软桃仁儿,也叫作“内心”罢。
      那才是我们每个人最真实、自然、一尘不染的本真。因其如此柔软、如此良善、如此不知设防,而必须要被层层包裹、重点保护起来——哪怕外面的果肉部分被虫咬了,都没关系,至少还有一层桃核在,于是仁儿还是好的,心还是整的……今后的日子,也才有了延续下去的希望。
      桃仁儿有了桃核儿,好比女人有了心智,找到了原则和底线。
      若是用电脑来打比方,就好比你上网的时候,多了一道屏蔽病毒的杀毒软件和防火墙。
      至于男人,大部分扮演的还是趴在果肉上的虫子角色。即使不是虫子,也肯定当不了防火墙。女人的防火墙,还得是自己。
      逃吧,没有爱情的地方最安全。但是,逃到哪里?你能真正逃离记忆?它们曾经那么绚烂,那么美!美得足以让你一辈子记住她或他!
  人生多么像一列火车!车厢里,总有人适时醒来,总有人沉沉睡去。
      爱情是这样一种东西:明知有毒,也要抿上一口;明知有刺,不去试一试,总不甘心。
      有一种人生,因经历而美丽。


      二
      我要讲的这个故事很独特,其实也很平常。因为正好让我遇上了,并且过去了十五年,她仍然在我的心里纠结着,时时让我感叹不已!
      那个多情苦命的桃花姑娘,我认识她的那年还是十八岁的大姑娘,如今该是三十三岁的女人了。她找到属于自己的白马王子了吗?她过得幸福吗?
      那个真诚实在的桃叶姑娘,我认识她的那年还是十九岁的大姑娘,如今该是三十四岁的女人了。她还会在记忆里思念自己的白马王子吗?她过得幸福吗?
      那对金银兄弟,如今都是五十多奔六十的人了,他们还会和桃花有新的故事吗?桃花在他们的记忆里究竟算是好女人还是坏女人?那个在桃叶心里扎根的叫永久的男人如今怎么样了?他还会继续关心桃叶的幸福吗?
      这些永远没有答案的问题,占领了我十五年里所有的闲暇,我无数次有把这个故事写出来的冲动,又无数次被一个叫理智的家伙降服而搁置下来。但这个故事始终在我的思想里浸泡着,灵魂里就有一些沉甸甸的东西在不断沉淀着,漂浮着……于是,我就不断捕捉着,于是就有了第一节那个女人有时像桃的发现;于是,我炫耀般地说给我的文朋诗友,他们都很欣赏这段辨证的文字,无不好奇地探询语言背后的故事……但我总是推诿说,是自己瞎琢磨,没有什么故事。
      其实,我是在等待时间的淘洗!我想让时间把那些熟悉桃叶、桃花姐妹故事的人的头脑里的不良印象淘洗干净;我想让时间把熟悉金银兄弟以及永久兄弟故事的人的头脑里的不良印象淘洗干净;我想让读到这个故事的所有读者,都把故事当故事看,不去对号入座,不去刨根问底,不去揭开已经痊愈的伤疤,尤其不要把自己熟悉的人和事牵扯进来说三道四,也就不负作者的一番苦心了。
      女人有时像桃,我在这一信念下开始讲述一个有点独特也很平常的爱情故事。

    三
      大约是在一个秋季,十八岁的千桃花心里揣着一个美丽的梦想走出了蝎子镇。
      蝎子镇是一个有两万多人口的平原大镇,是镇政府所在地。两条东西南北穿越镇中心的交叉大道,把蝎子镇分为对角四块,从西北顺时针为起点旋转,分别为一街、二街、三街、四街。
      千桃花是四街人,家就在蝎子镇的西南角。
      如此规整的平原大镇,是改革开放后建设新农村形势下涌现的明星乡镇,在整个虱子县乃至整个跳蚤市都是数一数二的样板。听说是通过一连三届的镇领导班子,接力赛似的努力,蝎子镇才有了现如今的新面貌;还听说三届的镇党委书记、镇长都因政绩卓著得到了重用,高升为虱子县县长、跳蚤市副市长等。
      当然,这一切和千桃花的梦想无关,和故事的发展也无关,不说也罢。但四街的党支部书记薛大年与千桃花好像有点关系,第一次走出家门的千桃花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和向往,心情是激动的,也是忐忑不安的。
      她想到父母含辛茹苦把自己拉扯成人是多么不容易。父亲千满囤生性木讷,不善言语,是只知埋头干活的老实巴脚农民。母亲谢春妞却是十里八乡闻名的漂亮村姑,别看如今是五十出头的女人了,走在街上还是有很高的回头率。生育也是很奇妙的事情吧?桃花一边走着一边用脚扫着路边草丛里的蚂蚱,一边就想到了哥哥桃树和自己。哥哥完全是父亲的翻版,而自己完全是母亲年轻时候的样子。
      桃花的自信百分之九十都来自自己的漂亮!桃花的皮肤白里透红,颜色真的就是桃花般新鲜好看。直挺的鼻梁,圆润的鹅蛋型脸庞上,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真的能勾人魂魄。那张红润的樱桃小口,更给男人饮尽江河犹饥渴的垂涎诱惑。她一米六五的细挑身材,凸凹有致,有点野心的男人见了桃花都会有想法的,区别无非是两个极端——有的自惭形秽望而却步;有的不自量力死缠烂打!听说桃花学习一直很好,所以说桃花的自信百分之十来自自己的聪明。可是聪明的桃花初中毕业就不想再读书了,一是因为男同学往她抽屉里塞求爱信不计其数扰乱了她的心情,初三已经排名中游,这让学习始终拔尖的她有点受不了。二是母亲一直向她灌输的“女人学好不如嫁好”的观念潜移默化中起了作用。
      想到自己是女人,将来有一天总会嫁人的,桃花就十分同情自己的母亲。听说母亲在娘家长到十五岁已经是闭月羞花般的美貌,终是抵不住男人的死缠烂打早早地失去了处女的贞洁,名声败坏的母亲被外公外婆逼着十六岁就嫁给了大母亲八岁的父亲。母亲十七岁就生育了哥哥桃树。乡村的空气是新鲜的,乡村的透明也是遮不住任何隐私的。母亲的故事总是挑起强悍男人的野心!在生产队里,不知有多少男人打过母亲的主意,都在好心正直的村支书薛大年呵护下化险为夷了。其实,是薛大年也喜欢上了母亲的缘故。薛大年长父亲八岁。薛大年和母亲相好的第二年桃花出生了,桃花长到八岁时蝎子镇四道街的人都看出了端倪:桃花和哥哥桃树不像一个母亲生养的,却和薛大年十岁的女儿桃子像孪生姐妹般相像!
      薛大年是解放后初、高级社主任、村支书,后来蝎子镇人口发展很快,就逐渐分成了两道街、三道街、四道街,薛大年因辈长资深农村工作经验丰富为人厚道等诸多原因,就一直坐在村街支部书记的位置上受到蝎子镇人的拥戴。按现在的话说,桃花母亲谢春妞就是薛大年的情人,但善良的农民不认可情人却认可相好的。尤其是像薛大年这样对村人有贡献有能力的男人,像谢春妞这样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的苦命女人,厚道的农民普遍存在着一种公义的补偿心理,所以薛大年和谢春妞相好,人们知道的有迟早,但都不感觉奇怪和难以接受,仿佛这个到处有不平的尘世本就该如此。
      大家都心知肚明心照不宣,甚至宽容到享受着别人的幸福,尽管茶余饭后大人们会拿这些风流艳事当开心果品嚼,但丝毫没有损人的恶意和嘲笑。桃花就是在这样的嚼舌中点点滴滴知道了母亲的故事。在桃花的记忆里,支书伯伯薛大年是家里的常客,他总会带来稀罕的吃食和好玩的物件。大年伯伯来了,父亲千满囤总是知趣地推说有事去串门;母亲总是哄着哥哥领桃花去街上玩;桃花和桃树兄妹总是缠着大年伯伯不愿离开;大年伯伯总是阻止母亲不要限制孩子,总是夸奖桃树长得敦实桃花长得俊俏。如今懂事的桃花有时会猜想大年伯伯和母亲的故事,大年伯伯一定是来和母亲约会的吧。
      想入非非的千桃花突然被一阵摩托车的急刹车声震醒了!


      四
      摩托车就在千桃花左侧半米远刹住了,惊吓得桃花杏眼圆睁,与骑摩托车的中年男人怒目相视。中年人涎下脸来,笑嘻嘻地问桃花:
      “姑娘,你进城吗?我载你好吗?”
      “不!我不认识你。”
      “哈哈,那你就先认识我吧:我叫万守银,在县公安局上班。”
      “哦。”这时,千桃花才完全从惊悸里恢复了镇静,才看清楚万守银真的是一身警服,国字型的脸盘一米八五的个头,更显其威武凌然。但他笑嘻嘻的表情说明他并没有相强的意思,是很诚恳地要助人为乐吧。桃花想到这里,粉红的脸上就也洋溢出笑纹来:
      “呵呵,你是万姓,我姓千,真有意思哦!”
      “是吗?姑娘芳名是什么?”
      “我叫千桃花,蝎子镇四街的。”桃花话刚出口就有点后悔,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这样不谨慎啊。
      “哈哈,你犹豫了,说明你是个好姑娘!上来吧,我回去还有事呢。”万守银说着,眼睛向手腕上的表盘就瞟了有几个来回。
      “连警察都不敢相信了,这个社会还能相信谁呢?”千桃花脑海里突然闪过的这句话,好像是在一个坏警察故事中受害人感慨的一句话,此刻却对千桃花起到了鼓励的效应,她相信大人的话,这个社会还是好人多的,所以高官都是好人当着,好工作都是好人做着。乡亲说的好,不能因为一颗老鼠屎就倒掉一锅汤啊,人嫌脏了还可以喂猪嘛。语文老师说过不能因噎废食,好像也是这个意思吧。从桃花懂事起,母亲谢春妞就向她灌输了很多漂亮女人无论在什么样的社会都是很受宠的,但需要自己好好把握,好女人永远都应该从一而终。不能从一而终的就是第一步出了差错了!说一千道一万,女人的婚姻是大事,也是需要自己去冒险的!女人过得好也罢不好也罢,到头来都得信命,区别很小,无非是笑着信还是哭着信。不谙世事的千桃花对自己的未来有百分之百的自信,她相信吉人自有天相这句话。说一千道一万,自己的命运要靠自己把握!在这个知识就是财富的年代,自己只是个初中毕业生,连当兵的资格都不够的,自己所能把握的就只有自己的美貌了!心气很高的千桃花并不想如电视剧里的万人迷那样迷倒一大片,此生遇到一个好男人把他一个迷倒就足够了!所以十八年来父母长兄都呵护着自己,大年伯伯也在呵护着自己,尽管有那么多的男生追求过千桃花,对千桃花的芳心却没有丝毫触动。千桃花心气很高,但再高也高不过蝎子镇农民的理想,那就是在县城里安个家!千桃花正是背负着全家人的希望,去县城找自己在中学生运动会上结识的干姐姐耍桃叶,要在县城里混出个天地来,那就是渴望命运的眷顾,让自己遇到一个城里的好男人好托付终身!
      万守银的浪漫很快和千桃花心里的小九九接上了轨,想他这个年纪的人,孩子也应该和自己差不多大了吧?如果是男孩,也一定会长得像父亲这般高大吧?如果他喜欢我,有可能介绍给他的儿子认识吧?那么,我不是终身有靠了吗?千桃花疯涨的心思消除了自己最后的戒备心理,她笑容可掬地跨上了万守银的摩托车。
      万守银嘱咐千桃花坐稳了,踩动油门,风驰电掣般向城里奔去。千桃花还是第一次坐陌生男人的摩托车,开始还是用手轻轻地抓着万守银腰际两侧的警服,可是当车子开动后,飞快的速度在一瞬间把千桃花所有的矜持都甩到了脑后,她双臂环抱着万守银的腰,一张粉脸苍白着紧贴在万守银坚实的后背上。
      男人女人,尤其是一对陌生男女第一次见面就有了身体的接触,心理不起化学反应的是少之又少!当千桃花在惊恐中抱住万守银的那一刻起,万守银的脑海里就出现了一片灿烂的桃花,他预感到自己要走桃花运了!当摩托车的速度慢下来后,千桃花的眼里才出现了县城的高楼,才发现自己是那么紧地抱着万守银,在脸蛋飞红的瞬间她体会到了来自男人身体的温暖,而且是暖到心里的那一种。
      “进城了,你到哪里落脚啊?”万守银的话把千桃花从沉醉中唤醒。“哦,你知道牛郎织女美容店吗?在七贤大道中段路西。”“哦,知道。你是进城美容啊?你这样漂亮的脸蛋还需要美容啊?”“不,我姐姐在那里上班。”千桃花话音没落,摩托车就停在了牛郎织女美容店前。千桃花下了车,伸腿展臂活动身骨之际,万守银说了声再见就匆匆离去。
      千桃花望着万守银远去的背影,心里升腾起一股莫名的惆怅。
      (未完待续)

 楼主| 发表于 2018-11-12 11:3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断肠崖居士 于 2018-11-12 11:42 编辑

      第二回 桃叶姐姐


      五
      万守银回到局里在自己的办公室坐下,感觉自己的后背还是火烧般热辣!那个叫千桃花的姑娘真是仙女下凡啊,怎么会有如此漂亮的女人啊?他泡上一杯茶,抿上一口茶水在嘴里含着,故意不下咽,口里感觉到一丝苦味,而鼻子里却灌满了茶的芳香!
万守银想那苦味是从自己心底漾上来的吧?
      万守银的内心的确很苦!用朋友哥们仝永久的话说,他的苦是不知足的那种苦。也许是吧。万守银出身在干部家庭,父亲是虱子县解放后公安局第二任局长,母亲是在县供销社主任的位置上退休的。父母在任上为人正派,口碑极佳,为子女留下了很好的人脉。万守银和哥哥万守金都在政法系统工作,哥哥当了七年派出所长后升任县委政法委副书记,嫂子张金环在县财政局当会计,哥嫂跟前有一个儿子才十三岁。万守银从警校毕业后从看守所长做起,现在是公安局副局长兼刑警队长,爱人刘银环在民政局任局长,女儿小娟比哥哥的儿子小龙只晚生三个月大。
      那么,万守银心里苦什么啊?自己的父母都谢世了,可是自己的老岳父还在。他当时是跳蚤市公安局副局长退下来的,是父亲生前的搭档和好友。就是因为这点关系,是父母做主结的儿女亲家。当时万守银在警校谈了个女朋友,因为是外地的父母就是不同意,父母为他们考虑的婚姻都是,立足本地人脉好的家庭,说是对他们兄弟将来的发展有好处。万守银结婚前,刘银环在县委办公室上班,主要是为县领导撰写讲话材料的,有才女的名声;岳父是当时的县公安副局长。让万守银忧虑的是,当时虱子县来了一位花心县委书记。
      当时的县委书记毛洪是个从省委下来的人,听说上面很有靠山,是省委后备干部,是到基层镀金来了。从他主政虱子县后的作为评价,也称得上是位知人善任的好领导,但就是有一个毛病,喜欢玩弄女人!在他五年的任期内,究竟把虱子县多少漂亮大姑娘风流小媳妇弄上了自己的床,官场有多个版本。毛洪书记玩弄女人的特色是不露声色、肆无忌惮。不露声色是小心,肆无忌惮是大胆!所谓不露声色,就是不让圈外的人知道;所谓肆无忌惮,就是不怕圈内的人知道。圈内指的是官场,圈外指的是咱老百姓。老百姓说毛洪书记这位县官好就是口碑好;官场人说毛洪书记啥话的都有,这一样是口碑好!这就是毛洪书记为官多年的经验之谈。毛洪书记还有两个在虱子县官场广为人知的口头禅,一是“玩不转女人的干部不是优秀的干部”;二是“在女人身上犯错误是最低级的错误”。这两句话从正面理解,无非是从古至今奉行的为官之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连女人都玩不转,就是不能齐家,后面的治国、平天下就无从谈起了;在女人身上犯错误是最小的错误。而实际上毛洪书记多次在乡局级干部会议上解释过这两句话,就是说一个人的工作能力很可以从他的性欲上体现出来,无论男女都是这样。一个玩不转女人的男性或一个玩不转男人的女性都是很难称职的。一个男人见了令自己动心的女人只是想弄上床是不够的,一定要想办法弄上床才是真本事,才能证明自己是有雄心壮志的男人。现成的样板,毛洪书记习惯例举前美国总统克林顿和女皇武则天。如果把自己喜欢的女人搞上床了,后来却闹出了不可收拾的绯闻来,反而还不如没把自己喜欢的女人搞上床的干部,所以说在女人身上犯错误是最低级的错误,就是最不该出现的错误,是最无能的干部,这样的干部是最不称职的,是要从领导岗位上拿下来的!
      毛洪书记真是歪打正着,在任期内处理了七名因男女私情闹出绯闻的乡局级干部,其中一名局长在邻市养了外室,还生了一子,被人揭发闹出了绯闻,毛洪书记立即召开常委会议决定把这名局长开除了;一名女干部和一名镇长相好,女的因逼男人离婚不成在镇政府服药自杀未遂,双双被清除出干部队伍。这样的处理很得民心,在民间留下了很好的口碑。但实际上在官场里流传着很多毛洪书记的风流韵事。一年春节联欢,有两个俊俏的十七八岁大姑娘演出了同样的舞蹈节目《黛玉葬花》,毛洪书记特别欣赏,在观众席上就传话给宣传部长:都很优秀,都给大奖!结果这两个女孩并列了当年的舞蹈类节目一等奖。据说两个女孩都是单位从刚毕业的高中生里挑选来代表单位出节目的。由于毛洪书记的关心,两个女孩都被所代表单位录用为在编人员,编制当然是毛洪书记特批的。后来,通过秘书的牵线搭桥,其中一个女孩经不起诱惑,就上了毛洪书记的床,就从工人转为国家干部了。再后来这个女孩结婚了,因不是处女,丈夫吵着要离婚,不久组织部长就找她的丈夫谈了一次话,丈夫就不再闹离婚了,半年后被提拔为副局级;再半年就升为正局级干部了。一次毛洪书记晚饭后在街头散步,看到一家美容美发店三十多岁的女老板身材窈窕,声音甜美,就动了心。不久,县委大院就为了方便机关人员,在后围墙上开了后门。其实是这家美容店就在县委后街,是为了女老板来大院与毛洪书记幽会方便。后来,美容店女老板的丈夫就从工人摇身一变成为局级干部了。在毛洪书记任职期间,县委机关工作人员中出了很多女干部,并且一个个是颇有姿色的年轻女人,官场中人嗅觉是很灵敏的,哪个女人一段时间内往书记办公室跑的勤了点,就立即会有某某快升职的传言,而且这些传言无不言中。
      让万守银忧虑的正是这一点,妻子刘银环的漂亮在县委大院是数一数二的;作为县委办公室的笔杆子,为领导写好的讲话材料是要与领导沟通修正的。从他们订婚的那天起就成了万守银的一块心病,伴君如伴狼啊!难道毛洪书记是一只不吃窝边草的兔子吗?有无数次,毛洪书记出现在万守银的梦里,先是对他淫笑,不知怎么就变成了一只刚出洞的兔子,穿过窝边翠绿的草丛,到很远的地方去吃草了……而梦醒时刻,万守银就有挥之不去的万千苦恼。婚前令万守银欣慰的是,刘银环从不说轻浮的话,出身官宦人家的她,也从不主动和他卿卿我我,偶尔在私下拥抱接吻,刘银环总是说不喜欢那样,总是蜻蜓点水式的短暂。万守银很想在婚前和未婚妻上床,想让她的处女血消除自己所有的烦恼。然而他机关算尽,刘银环就是不允许他越雷池半步!对付万守银的性要求,刘银环拒绝的幽默语言总是那么一句——洞房花烛夜不能打提前量!刘银环的矜持令万守银相信未婚妻是纯洁的,是守身如玉的!
      然而,洞房花烛夜妻子刘银环没有万守银希望的落红!妻子极其冷静地解释说:自己在读初中二年级时参加长跑下体出过血,当时医生检查说是由于运动过于猛烈撕裂了处女膜……万守银从此有了说不出来的心病,苦不堪言!
      万守银不知什么时候咽下了口里的茶水,感觉好像是把仙女般的千桃花咽到了肚子里,浑身舒坦极了!他无目的地挥了一下手,好像挥去了这些年的所有烦恼,还不自觉地嘟囔了一句:千桃花呀千桃花!


    六
      迎出门来接着千桃花的,正是她的干姐姐耍桃叶。两个姑娘在牛郎织女美容店外就毫无顾忌地拥抱在一起,难分难舍的稀罕劲儿,令几个美容小姐艳羡不已。两人在店外缠绵了许久,搂腰搭肩地挪到店内,就双双倒在一张美容床上,相互抓着痒痒笑成了一堆。
      “死妮子,疯起来就没完啊?还不起来把桃花介绍给大家。”说话的正是美容店的女老板香菊。
      牛郎织女美容店女老板香菊和桃花的个头差不多,瓜子脸咋看有点精瘦,但细看就会发现她是满脸的精明!她开这家美容店在虱子县可以说是领了风气之先!店面开在县城最繁华的七贤大道中段,两间大房摆了六张美容床,开业三年来生意是越来越好,她深知这是与社会越来越开放有关。现在店里来了桃叶的妹妹桃花,加上小胖妞和夏荷就有了四个美容小姐。香菊是在开放之初到广州学的美容手艺,开店后她从不保守,把自己的心得体会都毫不保留地传给了自己请来的美容小姐。现在有四位在她手下打过工的小姐都出去自己开店了。平时闲下来小姐妹还经常串门或聚会,都尊称香菊是大姐姐。在这里干过的小姐,不仅学到了自立的技艺,还从见多识广的大姐姐身上学到了不少做人的道理。香菊坦诚自己也没做什么,不过是以自己成长的经历数落小妹妹们要洁身自好,不要被社会的万花筒迷乱了自己的心智,看那些沦落风尘的女子,处在现代社会还要靠卖身赚钱,真的是好可怜啊。
      小胖妞就很不赞同大姐姐关于沦落风尘女子这句活。香菊每说一次小胖妞都要和大姐姐辩论一次,今天可能是挨着新人桃花的面,小胖妞撅了撅嘴没有再言声。每次说到风尘女子的话题,香菊的语气都显得非常激动,常常会有泪水在她眼眶里绕来绕去许久,在大家看到她噙着眼泪可怜楚楚的样子而噤声的当口,她的眼泪才会像断了线的珠子那样一颗颗滚落下来。大家都明白,香菊姐姐是想起了她那不堪回首的经历。
      香菊的父母都是乡村的代课老师,她是独生女,真的是父母的掌上明珠。由于父母是多年的乡村教师,教育了村里的几代人,在村里的威信很高,香菊十五六岁时上门提亲的就踏破了香家的门槛。香姓在村里是独此一家,村里的老人都不相信香也是姓氏,多以为是有学问的人自己修改的姓,不知是想掩盖祖上的什么凄惨故事吧。在众多的追求者中,香老师看中了自己的学生楼国强,他长女儿香菊两岁,人也长得英俊强壮,打小就是位品学兼优的好孩子,且楼姓在村里是大户,和香家对门居住,国强和女儿从小就乐意在一处玩,青梅竹马相得益彰,国强的父母总是当着香老师两口子的面打趣说:“俺家国强和您家香菊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啊!”国强父母的心思香老师两口子是心知肚明,但多少上门提亲的在香家出出进进,楼家就是不着急,竟然从不正式上门提亲。国强沉不住气了,就催父母去香家提亲,国强的父亲总是嘿嘿一笑说:“甭急,婚姻这事该是谁的就是谁的。即使定了亲的,也不一定结得成婚。”
      国强从小就很有主见,香菊从小就很坦率。香菊总是把上门提亲的消息说给给国强听,国强就作出很担心的样子,香菊就特别开心。其实,他们两个很早就芳心暗许了。后来高中即将毕业之际,部队到学校招兵,楼国强被部队挑中,入伍前,楼香两家终于把儿女的亲事定了下来。换了军装的楼国强在家呆了没几天,就直接到南京某军事院校报到学习去了。
      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香菊送国强归来在县城汽车站搭出租遇到了坏人,三个和香菊年龄相仿的男人劫持了香菊,车子开到野外就在车子里轮奸了香菊。香菊当时被折磨得死去活来,后来大出血不醒人事。
      三天后香菊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医生护士见她醒来,交口称赞她的新婚丈夫武小孬真是尽心尽责!新婚丈夫?香菊用狐疑的目光在病房里搜寻着,一个人高马大的青年紧张地站在门边颤抖着声音说:“马荣华,你疼傻了吗?连我武小孬也认不出来了吗?”“哦,小孬啊……”香菊惊悸中又昏了过去。原来,香菊认出了武小孬就是三个轮奸她的青年之一,她依稀记得,武小孬是最后准备上她的那个,是他发现香菊大出血力主立即送医院抢救的……香菊再次醒来,已经是第四天的黄昏,只有武小孬守在病床前。香菊质问武小孬:“你准备咋办?”武小孬扑通一下就跪在香菊的面前:“只要你身体养好出院,我就到公安局自首去,任杀任刮我认栽了!如果你不嫌弃,我愿意对你负责一辈子!”香菊在病床上就哭得又昏死过去……
      后来武小孬果然投案自首,他的另两个外逃的哥们一月后被抓获归案。原来,武小孬在虱子县城是开照相馆的,几年下来手里有了五十多万,就交下两个地痞朋友,之前曾经用劫持香菊的手段劫持过两个姑娘,不过都是胁迫姑娘同意后用金钱摆平的。这次可能是香菊长得比那两个姑娘漂亮,香菊也比那两个姑娘大胆敢于激烈反抗,两个地痞朋友才来了邪气霸王硬上弓的。公安刑警调查清楚事实经过后,武小孬的两个地痞朋友以轮奸罪论处被叛了八年徒刑,武小孬共同犯罪,但因意外因素没有轮奸且有救人主张和作为,从轻论处被判了二年徒刑,缓期二年执行。
      后来,香菊以与楼国强距离太大解除了与楼国强的婚约;再后来,香菊就嫁给了武小孬为妻。婚后二年香菊生下儿子武雄,武雄四岁上幼儿园后,香菊远赴开放的前沿广州学习美容技艺,一年后学成归来开办了自己的店铺。武小孬待香菊特好,他们结婚前后谁都不知道夫妻二人还有如此悲惨的遭遇。现在也只有香菊手下的好姐妹知道,可见女人的心是多么善良,为了自己手把手教出来的姑娘将来有个好前程,香菊不惜抖出自己的隐私来教育她们。尽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几个小姐妹还是很感动,交人就是交心啊,所以自己心里的苦楚也都毫不隐瞒地向香菊大姐姐抖落个干净。和谐的小店氛围也感染着每一位前来洗面的顾客,姐妹们关系好美容店生意好大家的收益就好,即使从这里走出去自己开店的小姐妹,也常回来看看,都感觉是回娘家般温暖。
      耍桃叶千桃花从缠绵中站起,待香菊大姐姐致过欢迎辞后,桃叶又把自己和桃花如何相识结拜干姐妹的故事向大家讲说一回。接下来又向桃花介绍了夏荷和李笑笑。李笑笑只有一米五八的个头,却体重六十多公斤,所以大家都唤她叫小胖妞,真名倒很少有人提起了。有时候有回头客要找李笑笑,总是把大家问得一愣一愣的,之后就是爆发的一阵阵捧腹大笑。
          (未完待续)
 楼主| 发表于 2018-11-13 08:4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断肠崖居士 于 2018-11-13 08:53 编辑

      第三回 桃花艳遇


      七
      “香老板在吗?”
      听到店外有人招呼,香菊赶忙拉开推拉门迎了出来。见到万守银感觉似曾相识,右手轻拍了一下额头:
      “哦,你好像是公安干警万同志吧,怎么脱了警服?”
      “啊,你记性真好!我叫万守银,还在公安队伍。今天星期天,也正好没事,就上街逛逛。早听说香姑娘开了家美容店,就是没空过来看看。”
      “嘿嘿,万同志真会说话,亏你还记得俺这小老百姓。”
      “怎么能不记得,几次侦破案件,还得到你老公武小孬的帮助啊!”
      “哦,想起来了,孬回家说起过刑警队长如何了得的话,原来你已经高升了啊。”
      “哈哈,什么高升啊,就是热爱刑侦工作。”
      “你看我,只顾和你闲扯了,竟然忘了请万大队长到小店坐坐。失敬失敬!”
      “啊,你客气了,没关系的。我路过你这里,突然想起一个人来,就想向你打听一下,蝎子镇有个叫千桃花的,她的姐姐在你这里打工是吗?”
      “她的姐姐在我这里上班?没有啊!千桃花就兄妹俩,没有姐姐的。”
      “哦,是我听错了?三天前是我把她送到你这里的,好像她是说来这里找她姐姐的啊!”
      “呵呵,我明白了!你是想我们的桃花了吧,她有个干姐姐姓叫耍桃叶的,的确在我这里工作。那就请万大队长进店坐坐吧,我这小店可是要蓬荜生辉了啊。”香菊说着,热情主动地拉起万守银的右手往屋里让。
      万守银进得屋来,见到一张美容床上有两个姑娘正搂抱着在相互抓痒痒,被压在下面的那个姑娘正是自己想见的千桃花。只听压在上面的姑娘口里还反复说着一句话:“叫你打埋伏,叫你打埋伏……”原来,香菊与万队长在门外的谈话,全被四位小姐妹偷听了去,万队长的英武更让她们感慨万端。桃花第一次进城怎么就认识了万队长啊?尤其令桃叶不满的是,三天来姐妹俩就挤在一张床上,你桃花真能沉得住气儿,竟然只字未提!原来姐妹俩结拜之初就有约定:一切事互不隐瞒!当时姐妹俩还对天发誓说,就是将来结婚成家了,和老公是怎样做爱的,只要对方想知道也不能隐瞒的。千桃花在门内最先看到了万守银,心里就特别紧张,也是她三天来内心所渴望的啊。她之所以没有和干姐姐提起,一是怕姐姐批评她不谨慎,竟然敢坐陌生人的车子;二是怕暴露了自己有点喜欢万守银的心迹。眼看着隐瞒不住了,于是千桃花主动招呼姐妹们来到门边,隔着玻璃门指给大家看:“和香姐姐说话的那个人我认识,是他用摩托车载我进城的!”后来从他们的谈话里知道了万守银还是县公安局的刑警队长,耍桃叶就开始对桃花不依不饶了。
      万守银望着香菊说:“香老板真逗啊,原来桃花还在啊。”
      “嘿嘿,你是打听桃花的姐姐啊!”香菊一边应答着,一边笑吟吟地对桃花、桃叶姐妹说:“小姐妹俩别闹了,还不快起身迎接贵客,看看是谁来了。”
这时,乖巧的夏荷已经把万守银让到了沙发上落座,胖妞李笑笑用一次性塑料杯给万队长奉上了茶水。耍桃叶却赶上前去从万守银手里夺去他刚端起的杯子说:“谁叫你欺负我桃花妹妹啊?”千桃花却又从姐姐手里夺过杯子递给了万队长,嘴里还埋怨姐姐说:“别闹了,人家没有欺负我嘛!”姐妹俩的表演逗趣,把万守银也逗乐了。
还是胖妞笑笑转了话题:“万队长,给我们讲讲你侦破加油站凶杀案的故事吧,《云台晚报》上说你们破案神速呢!”
      万守银放下手里的茶杯说:“就是报纸上登的那些了,破案神速是记者夸张了啊。一家三口几乎灭门,因为遇害夫妇的儿子只有五岁大,主犯之一起了恻隐之心,也是那孩子聪明,认出了凶手就是自家的邻居,就闭上眼睛装睡才逃过了一劫。直到有汽车声停在加油站加油,孩子才哭出了声,由于加油的司机报案及时,凶杀案犯作案三个小时后就落网了。”大家就这个案例又议论感叹了一番人心难测的话,还是香菊出来打圆场说:“万队长好不容易有一个无案的休息日,还是哪位妹妹给万队长按摩按摩放松一下吧。”夏荷说:“还是桃花妹妹来吧。”桃叶抢上前说:“妹妹才来三天,手艺还生得很,还是我来代劳吧。”不由分说,拽起万守银就往自己工作的美容间拉去。
      大家看着千桃花羞红的脸,都发出了会心的微笑。


    八
      耍桃叶拉着万守银进了自己的美容间,请万队长脱了外套和鞋子躺到美容床上,故作认真状对万守银的脸面打量一番说:“看你像是刚刮过胡子的,那我就给你先洗洗面吧。”万守银眨巴一下眼睛表示同意。耍桃叶端来一小塑料盆温热的水,先用湿润毛巾轻轻地为万守银的面部进行清洁,然后一双小手就用高级洗面奶、磨砂膏等一遍又一遍地在客人的面部揉搓,万守银第一次体验到还有如此舒服的享受,心里的感觉是特别的好。
      万守银不时张开眼睛瞟桃叶一眼,就闭目屏气享受着服务。平时自己的工作的确是太忙了,根本无暇顾及修饰自己,胡子总是三四天才刮一次,他下班想抱女儿小娟时,女儿总是提醒说:“爸爸不刮胡子可别亲我哦,扎着疼!”今天因为特意要来美容店会桃花,才刚在理发店刮了脸的。在他眼里,桃叶这姑娘虽然个头没有桃花高挑,皮肤没有桃花白皙,眼睛、嘴唇没有桃花的秀气明澈,但毕竟是黄花大闺女,看着就是比自己的老婆耐看。他在感受桃叶柔软的小手在自己面部游动的同时,心里就有许多浪漫的念头……他还用理念把桃叶的手置换成桃花的手,那感觉就更是异样的享受。
      在不知不觉中,万守银眼皮感觉发沉,有点睡意朦胧。朦胧中听到桃叶在喊:“桃花妹妹,你过来啊,我给万队长洗过面了,感觉有点累了,你来给她按摩吧。”桃花像一阵风儿似的飘了进来说:“还是辛苦姐姐吧,妹妹才来三天,手艺还生得很。”“哈哈,死妮子,你三天就成精了不是?还敢拿姐姐的话还击姐姐啊!”桃叶说着,一把将桃花拽到床前,自己坐到了床头的小凳子上,故意大口地喘气儿,作出好像很累的样子。
      前面曾简单介绍牛郎织女美容店是临街两间大房,有六张美容床。其实,美容间都是被铝合金板隔开的单人间,每单间都装有推拉门。进店就是大堂,依窗靠墙是一排长沙发,钢化玻璃茶几透明瓦亮。一般生客上门是不能挑服务小姐的,一般有经验的顾客懂得规矩也是不挑拣的。目前论资历牛郎织女美容店的小姐是按耍桃叶、夏荷、胖妞李笑笑、千桃花排的座次。先来的客人就由耍桃叶接待,依次类推,客人多时老板香菊也会亲自接待客人。这倒不是香菊摆老板娘架子,而是照顾小姐妹的收入。一般刮脸洗面是一人次10元;加按摩是一人次20元;加踩背是一人次30元。每项服务的时间大约是一个小时。收入小姐与老板按四六或三七分成,即进店服务不到半年的小姐洗一个面个人得3元。有客人进入房间,小姐开始服务时单间门要关上,没客人时要敞开门迎客。顾客认为谁服务的好,再次光顾时可以挑小姐,其实是顾客熟悉自己喜欢的小姐的房间主动进去而已。在广州学习时,香菊就了解到许多美容店是招牌,实际上是干着卖笑生意。她回乡开店之初就为自己定位要做正经生意,绝不允许自己的美容店藏污纳垢。她对来店里打工的小姐妹要求很严格,一是不准留任何人在店里过夜;二是不准和客人有超越底线的私情,但未婚男女恋爱的除外;三是不准对客人有任何轻浮的举止。对于非礼小姐的顾客,小姐要立即报告,由老板出面调停,顾客必须赔礼道歉并全额支付服务费。尽管如此,还是有大胆顾客摸手、拍肩等占小姐便宜的现象,尤其是熟客会作出许多想不到的暧昧动作,小姐为了有回头客,能够容忍的也就容忍了。
      万守银享受着千桃花的按摩服务,和姐妹俩闲聊着,也了解到美容店许多规矩,在心里很是敬佩香老板治店有方,在时下大浪淘沙泥沙俱下的大环境里,女人要创业也真不容易。万守银自认为自己是正经男人,但三天来对千桃花产生的非份之想,让他很看不起自己!他曾抓过强奸案犯,当时很是鄙视他们。而现在他有点自惭形秽了!在梦里他与千桃花独处一室,他就没有克制住自己对千桃花强行进入了……结婚二十年来他第一次遗精了。挣扎了三天后,他发誓放弃非份之想,就是去看看桃花,如果有缘分的话就结个兄妹之情也是好的。
      万守银临别时问桃叶、桃花姐妹:“如果我有空,请你们大家吃饭如何?”桃叶快嘴快语:“当然可以啊!”万守银从夹克衫内兜里掏出50元放在美容床上说:“不用找零了,谢谢你们的良好服务。”
      香菊把万守银送出门外,道声:“欢迎万大队长有空常来。”万守银回头挥了挥手,快步离去。香菊望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叹息:“多情的男人啊……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未完待续)
发表于 2018-11-13 10:56 | 显示全部楼层
“可是聪明的桃花初中毕业就不想再读书了,一是因为男同学往她抽屉里塞求爱信不计其数扰乱了她的心情,初三已经排名中游,这让学习始终拔尖的她有点受不了。二是母亲一直向她灌输的“女人学好不如嫁好”的观念潜移默化中起了作用。”

故事入情入理,赞。
 楼主| 发表于 2018-11-13 14:54 | 显示全部楼层
红秋叶 发表于 2018-11-13 10:56
“可是聪明的桃花初中毕业就不想再读书了,一是因为男同学往她抽屉里塞求爱信不计其数扰乱了她的心情,初三 ...

感谢你的关注和鼓励!中财长篇连载好像关注度很低!你的关注无疑就是我的贵人啦!再谢!
 楼主| 发表于 2018-11-14 10:1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断肠崖居士 于 2018-11-14 10:17 编辑

        第四回 姐妹情深


    九
      千桃花自从进城落脚美容店之后,就成了耍桃叶家的常客。耍家就住在西关村观音街19号,距离牛郎织女美容店不过五六百米远近,如果不是美容店管吃管住,姐妹俩是不用在外搭伙顿顿回家吃的。千桃花管桃叶的妈妈也叫妈妈,管桃叶的爸爸叫叔叔。耍家妈妈做了什么好吃的,总不忘喊桃花去家里。如此一来,耍家就更加热闹了,因为桃叶上有姐姐杏叶,下有妹妹梅叶,所谓三个女人一台戏,四个女孩闹起来,简直是乐翻了天。
      本地方言“杏”不念xing而念heng。所以大姐杏叶一来,三个小妹妹就齐呼乱叫:“耍横(杏)的来了!”大姐就拍桃叶的头:“你逃也(桃叶),看你能逃到哪里去!”再指着梅叶惊呼:“光秃秃的没叶(梅叶)了啊!”最后大家就哄笑说:“桃花千朵正开着呢,叶子还没长出来呢!”闺房的神秘加上女孩的天真浪漫,把农家小院的幸福推向了极致。
县城的发展很快,改革开放前西关村平均每人还有一亩半可耕地,如今每口人只剩三分地了,耍家五口人现在的土地才是过去一个人的数,打下的粮食根本不能自足了。所以,一贯悠闲的耍叔叔开始学做小买卖了,啥赚钱都想去尝试一下。三个女儿都读到初中毕业,唯独桃叶多读了一年多职业高中,未毕业就辍学回家打工挣钱去了。虽然县城四关人也是农民,但在百姓眼里也算是城里人被高看一眼。城里人就是比乡下人眼界宽,看得开,心胸要豁达很多。耍家父母尽管没有儿子,却把女儿也当成传宗接代的后人,没有一般农民“绝后”的愚昧思想。他们对女儿们很少约束,三姐妹自由成长,一个个都很有个性。耍叔叔一天劳累下来,叼着个旱烟袋锅蹲在椅子上吧嗒吧嗒抽着烟,招呼三个女儿到身边,也没有更多的话,就是用食指轻轻点着女儿的脑门子说:“大妞最高;二妞最瘦;三妞最胖。”妻子在旁边幸福地笑着敲边鼓:“再数一百遍也是三个女儿,不会再蹦出一个来!”如今桃花来了,耍叔叔就有了还击老婆的理由:“杏她娘,你数数哇,这如今不是蹦出一个女儿来了嘛!”桃花在耍家进出真像回到自己家一样随便、自由、温暖、幸福,她和桃叶拜的是干姐妹,和杏叶、梅叶也亲如姐妹了,所以她没有一点离乡背井的感觉,在城里也不太想蝎子镇的家了。
      姐妹们在一起除了开心取乐,经常谈论的沉重话题还是关于恋爱婚姻方面的多些。这是女孩儿最头疼的终身大事,除非是没心秤,有哪个女孩子能不上心的?诚然,只要是女人,傻子、瘸子都能嫁出去,但要嫁好谈何容易?耍家三姐妹自由天性,身上都有一股子男孩子的豪气,可能正是这个原因,在读书期间都没有遇到过男孩子的追求。如今大姐杏叶二十二岁了,上门提亲的不少了,但看上眼的还没有。前年她在打工期间,认识了一名汽车司机老马,老马四十岁上下年纪,是有妻子儿女的人了。两个人很谈得来,两个人的关系仅止于红颜蓝颜的程度,私下里拉拉手、拥抱一下,杏叶都接受了,也感觉到来自异性的温暖是那样别致具有诱惑力,但是她告诫自己:女人的三八线是不能逾越的。老马强吻过她一次,杏叶挣脱后哭着说:“以后再这样就不能来往了啊。”老马很知趣,之后再没有无理要求,照样关心着杏叶呵护着杏叶,思想的交流也从没有间断过。老马包车跑车挣下很多钱,对杏叶出手很大方,但杏叶和他在一起除了吃饭接受他付费外,从不接受衣物之类的礼物。唯一接受了老马送的一部手机,还是老马死乞白赖说为了自己联系她方便才接受下来。
      这不,今天四姐妹又聚在了一起,大姐杏叶把老马刚发的一条短信给三个妹妹看:“漂亮的不会下厨房,能下厨房的不温柔,温柔的没主见,有主见的没女人味,有女人味的乱花钱,不乱花钱的不时尚,时尚的不放心,放心的没法看!”看了短信,大家会心一笑,就唧唧咋咋议论开了。桃花说:“老马这个人还挺幽默的啊!”桃叶立即抢过话头:“这是绕着圈子数落女人的不是啊!”梅叶仅小桃叶四岁、小桃花两岁,屈指算来,也是十六岁的大姑娘了,遇事也有了自己的主见,见大家都说过了,就积极表达自己的看法说:“这条短信说的是人无完人吧。站在男人的角度,要找个十全十美的女人也很不容易吧。”大姐笑着夸奖梅叶:“说得很在理!那要是站在女人的角度,该怎么理解这句话啊?”大家大眼瞪小眼,一时陷入了沉思。杏叶可能早已有了自己的想法,她先谈了自己的观点:“每一个女人都有自己的特长和短处,也都有不同的家庭背景和成长经历,就养成了一定的个性和生活习惯。女人关键是要活出自己来,做好自己就成,不去和任何人攀比才能够活得舒心自在。”梅叶刚受到大姐夸奖的激励,就又抢过了话头说:“漂亮的就不需要下厨房,命令老公干去。”梅叶的这句话一下子启开了大家的心智,一时间争先恐后地嚷成了一片,这个说:现如今的小康社会,男人要求女人天天下厨房,连个下馆子的钱都挣不来,女人还能温柔吗?那个说:时尚一点让自己的男人不放心好,说明他还在乎你,要比对你死心强百倍吧……最后,还是杏叶以身说法:“要说老马真是个好男人,他对我很好,可又不想离婚弄个妻离子散。如果他在认识我之前,真的不爱自己的老婆离婚了,我会毫不犹豫地嫁给他。但女人千万不要鼓励对自己好的男人离婚,他要是真的肯为你休妻再娶,那么有一天他还会为了另外的女人再休了你!世界就是如此奇妙,肯为你离婚的男人才不是好男人。所以我提醒妹妹们,有已婚男人对你好,兄妹情可以,其它的千万不能要。”
      说到千万不能要,大家又把目光集中到了桃花身上。因为她姓千,第一次出门就遇到个姓万的。桃花明白大家的意思,知道自己与桃叶说的话,她都告诉她的姐妹了。桃花就笑笑说:“请姐妹们放心吧,我是有个梦想,想凭自己的美貌嫁个城里人,开始感觉万队长对我好,是希望他有个和我一般大的儿子就好了。现在知道他有个女儿,我就对他没有任何幻想了啊。”其实,桃花没有说实话,可能是漂亮女人都有的虚荣心作怪,她对万队长还是心存幻想的。也可能连她自己对自己的心思也是琢磨不透的吧。还是桃叶实在,她接过话茬说:“桃花妹妹比我们都好看,她将来一定会有个好的归宿的。倒是我真的愁嫁呢。我的梦想是,在出嫁之前,也能像大姐那样遇到一位老马式的好人,和他春风一度,燃烧过一回就知足了!之后管他是阿猫还是阿狗,嫁过去有个窝能苟延残喘就是了。”梅叶羞桃叶:“二姐有点悲观了。我将来遇到自己喜欢的男人,就要牢牢抓住不放,从一而终。”大姐感慨说:“从一而终当然最好,但爱是相互的,一个女人最大的不幸不是自私、多情、野蛮、任性,而是偏执地爱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桃叶说:“大姐到底是比我们多吃了几年咸盐的,总结得真好!当一个女人不被一个男人所爱,那么即便她赤身裸体,在男人眼里也不过是一堆臭肉。”“哦,我妈妈就说过这样一句话:一个女人一生中无论如何要出一次轨,出过轨才会明白,婚姻是多么无奈,爱情是多么凄凉——我们想要得到的人,并非常常可以得到。而自己不爱的人,不得不守一辈子呢。”桃花的话再次把大家引向沉思之中……
      真是女人心,海底针。我想,男人是永远猜不透女人的心思的吧,所以男人永远是输家这句话是很有道理的。


      十
      万守银过去是个工作狂,也许是刑警工作的繁重让他养成了这样的习惯,他不愿意让自己有闲暇,也许这样家庭的烦恼就会少些,他还能以家国不能两全来自慰。他常常说自己就是一架起飞的飞机,因为虱子县是个小地方没有停机坪,所以他就只能腾空飞着。女儿小娟有时会撒娇说:“爸爸,飞机有空中加油站吗?没有!那就要想办法停下来啊。您就把女儿当成加油站吧。”女儿说得多好!可是,他还是不愿意停下来。因为女儿长得太像妻子刘银环了,他总是忘不了没有处女红的洞房花烛夜。遗憾了这么多年,他已经不恨妻子了,如今社会如此开放,只要自己想要,哪里找不来处女啊?可是,有好多次的机会,他总是不忍心下手,总是欲念起时,另一个自己就会及时敲响警钟:你还是人民的卫士吗?你忍心一个女孩新婚之夜因不是处女而受到男人的责罚吗?
      可是现在,千桃花的身影总在他眼前晃动,让他寝食不安。他克制了月余,思念的折磨一刻都不肯罢手。有几次妻子想要了,他正满脑子装满了千桃花,仿佛自己身子下的女人幻化成了千桃花,他就变得异常兴奋凶猛,连从不叫床的刘银环也破天荒地哼哼唧唧起来,刘银环感觉好奇:“你是不是服了什么性药啊?”万守银在妻子的调侃里尴尬着,说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特别想那个吧。其实,刘银环自己心里知道,只要丈夫做爱时心里能放下处女心结,表现就会很好,她才能达到高潮。
      万守银再次踏进牛郎织女美容店,已经与第一次相隔一个半月了。香菊迎上前与万队长握手说:“你是不是算计着桃花手艺学成了才来的啊?”“哈哈,哪里话,有香老板调教,哪里要这许多时间啊。”万队长说着,就被笑盈盈的桃花让进了自己的美容间。两个人相互凝视着,都感觉浑身暖洋洋的舒坦。千桃花先打破沉寂说:“看你胡子拉茬的,这一段一定很忙吧?人也明显消瘦了很多啊。”“是吗?你也好记性啊,令我感动。”“呵呵,违心!这么久都不来啊?”“说真心话,很想来,就是有点不好意思来。你不知道,过去我从不进美容店的。”“看得出来,你是个好男人!香老板说你管过她的案子,很感激您的。”万守银不经夸,脸感觉有点发烫。千桃花赶忙转换话题:“万队长,你先躺着歇会儿,我去打热水给你刮脸吧。”说着,就拿着小塑料盆走出了房间。桃叶上前拍了下桃花的肩膀说:“好好显显你的手艺,把人留住哦。”桃花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香姐,香姐传递给她一个满意的眼神。
      长话短说,心灵手巧的千桃花经过一个多月的实践,已经很熟练地掌握了全套美容手艺,提前按成手享受四六分成了,如果把万队长算上,她已经有五个回头客了,这在香菊店里历年的小姐中是很少见的,说明桃花不仅人漂亮,活做得也很漂亮。平时只要留心听,她和顾客的说话在客厅也是能听得清楚的,香菊也很满意桃花的温柔机巧,总是能把话说的得体适度令顾客满意。今天她给万队长刮脸洗面后,就开始给他按摩,这时万队长突然用自己的两只手抓住了千桃花的双手。千桃花挣扎了一下压低声音说:“请你松手!我搬个凳子来陪你说会儿话。”万守银顺从地松了手,千桃花就在床头搬过一张方凳坐到了床边,扯过一张薄被给万队长搭在身上,一只右手在往万队长领口拉被子时,就又被万队长攥在自己的手里。这次桃花没有挣扎,她用含着泪花的眼睛望着万队长,万队长装着很累的样子闭上了双目。顾客和小姐都很聪明,这样的美容间是不隔音的,再不规矩的顾客,想使什么坏也只能是如此握手、摸身的暧昧动作吧。
      静静的握着手,千桃花和万守银的心情都是不平静的!
      自从那天万队长走后,香菊就带着桃花去自由市场买菜去了。在路上,香菊点拨桃花说:“桃花呀,万队长是喜欢上你了!现代的男人都这样,见了漂亮女孩没有不动心的。只是人分三六九等,需求是不一样的。有人是想真诚地和你交朋友,就是所谓的红颜知己吧。有人是想找情人,玩弄感情而已。有人就是想占女人的便宜,玩弄女人罢了。希望你能好好把握自己,千万不要上男人的当啊!”桃花见香姐好心提醒自己,内心很感激:“姐,你是过来人,你说万队长是好男人吗?”“当然是好男人!他喜欢你就想多见你,来见你就不好意思不支持你的工作,这样你就有了回头客。他是队长,时间长了,自然会安排部下或朋友来店里享受服务。今后如果万队长拉朋友来,不管是谁做的,我都给你一定的抽成,你不要张扬就是了。”“我知道多个朋友多条路的道理。只是我是乡下姑娘,不知道怎么搞的,我很相信缘分,就是说我也喜欢万队长,我怕自己把握不住自己啊。”“没事的。你只要记住姐的一句话就成:不单独赴男人的约会!你和桃叶是干姐妹,桃叶是城关人,社会经验比你丰富,出店门办事,就让桃叶跟着你吧。”
      万守银握着千桃花的手,就想起社会上流传的一个顺口溜:握着姑娘的手,一股暖流在心头……握着老婆的手,好像左手握右手。此刻,他浑身的热血在沸腾,真正感觉到握着姑娘小手的美妙!也想了很多很多。桃花是不是也喜欢我?还是为了留住客人才委屈自己?如果她喜欢我,能和我好到什么程度?如果我想要她,她也愿意给我,我敢要吗?我占有了她的身子,就要为她负责,我敢与妻子离婚吗?妻子愿意离婚吗……这样想着想着,他竟然沉沉入睡了。当他一激灵醒来,自己的手却握在了桃花的手里。他很兴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啊,都十一点半了!今天午饭我请客吧。”桃花说:“那要香姐同意才中啊。我和香姐说去。”万队长说:“今天的费用50元给你。我这就出去跟香老板说去。”
      他们在套间的对话香菊早听得一清二楚,香菊主动迎着万队长说:“哪能让万队长请客啊!我们的午饭都做好了,你如果不忙,就请在这里吃大锅饭吧。”“这哪能行!做好的饭就留着当晚餐吧,咱们也不跑远,就在附近的大富豪饭店如何?”推脱了半天,看来万队长是执意要请,桃叶、夏荷、小胖妞几个姑娘就顺水推舟:“万队长结拜了桃花这样漂亮的小妹妹,该请!该请!”
      香菊只好答应下来。
      (未完待续)

发表于 2018-11-14 10:29 | 显示全部楼层
"姐妹们在一起除了开心取乐,经常谈论的沉重话题还是关于恋爱婚姻方面的多些。这是女孩儿最头疼的终身大事,除非是没心秤,有哪个女孩子能不上心的?诚然,只要是女人,傻子、瘸子都能嫁出去,但要嫁好谈何容易?"

赞。
 楼主| 发表于 2018-11-14 11:35 | 显示全部楼层
红秋叶 发表于 2018-11-14 10:29
"姐妹们在一起除了开心取乐,经常谈论的沉重话题还是关于恋爱婚姻方面的多些。这是女孩儿最头疼的终身大事 ...

谢谢你真诚的关注和积极的鼓励!远握!
 楼主| 发表于 2018-11-15 14:2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断肠崖居士 于 2018-11-15 14:24 编辑

      第五回 桃花心动


      十一
      大富豪饭店尽管距离牛郎织女美容店五十步之遥,但香菊和姐妹们还是第一次走进如此豪华的饭店。饭店的大厅有八张圆桌,还有八个包间,分别取了玫瑰、秋菊、荷花等好听的名字,万队长订的是玫瑰间。包间里除了用餐的桌椅,靠西墙还有一张可以坐三到四人的长沙发,靠东墙还有全套音响设备。万队长真的出手阔绰,竟然要了四个凉菜八个热菜,许多菜要不是服务员报出名来,真是香姐她们闻所未闻。大家吃饱喝足后,香菊主动说:“大家难得一聚,你们几个喜欢唱歌,就在这里陪万队长乐呵一会儿吧,我先回店里照管生意了。”香姐的话正中四姐妹的心思,都抢着拥抱香姐,异口同声夸香姐好。
      四姐妹先合唱了一首电影《小花》的插曲《妹妹找哥泪花流》感谢万大哥的盛情:“妹妹找哥泪花流,不见哥哥心忧愁,望穿双眼盼亲人,花开花落几春秋。当年抓丁哥出走,背井离乡争自由,如今山沟得解放,盼哥回村报冤仇。万语千言挂心头,妹愿随哥脚印走,赢得天下春常在,迎来家乡山河秀。”万队长工作之余,也很爱好听音乐歌曲,他知道这是歌星李谷一当年唱红的,看似简单的一首歌,不显山不露水的,反衬着在女性柔弱身躯和坚强意志的反差中,凸显出人格的张力,散发着崇高理想和坚定信念的耀眼光芒。妹妹找哥泪花流,这是人的精神到了极致迸放出的绚烂无比的火花,令多少听众泪花飞溅。万队长从姐妹手中接过话筒说:“我也感激小妹妹们的盛情,就给你们献上一首电影《红高粱》的插曲《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吧:”哎——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哇,往前走,莫回头!通天的大路,九千九百九千九百九哇哎——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哇,往前走,莫回头!从此后你,搭起那红绣楼哇抛撒着红绣球哇,正打中我的头哇!与你喝一壶哇,红红的高粱酒哎,呀嘿……”万队长歌声刚落,四姐妹就热烈鼓掌,还学着电影里儿子豆官齐声高叫着:“娘,娘,上西南,高高的大路,足足的盘缠,娘,娘,上西南……”
      歌唱了一个多小时,万队长突然接听了一个电话,说有事要归队了。临别和四姐妹一一握手,还告诫她们:“今后不准叫万队长了哇,还是叫万哥亲切啊!”当然,这是重点说给桃花听的。从此,千桃花万守银二人就真的兄妹相称了。
      饭后的第五天午后,万队长又来美容店放松了。桃花当着大家的面抢先问候:“万哥,您来了!这几天又忙什么案子了?”桃叶、胖妞上前把万哥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说:“还早,先拉呱会儿话吧。”万守银就讲了前南张村发生的凶杀案,他那天在饭店接的电话就是要去前南张村出现场。一对新婚夫妻,洞房花烛夜竟然为彩礼、压箱钱的去向大打出手,丈夫一怒之下竟然用一截钢筋棍捅进了妻子的下体导致妻子失血过多死亡,现场真是惨不忍睹……大家都听得失魂落魄,几乎是异口同声:“这男人也太狠了!不该枪毙,该千刀万剐!”万队长半天无话,大家也陷入沉寂之中。桃花就示意万队长进了自己的美容间。千桃花顺手推上拉门,刚转过身来,万队长就一把将她搂入了自己的怀抱。桃花挣扎了一下,感觉头蒙蒙的有点眩晕,就顺从地将头趴在万守银的右肩上不动了。
      万守银捏着嗓子对着桃花的左耳低语:“桃花,你真好!我太喜欢你了!”尽管声音低得像蚊子叫,桃花在一片茫然中还是听得一清二楚。她仿佛感觉自己在飘飘然中分化成无数个自己,一个自己在说“我好幸福”;另一个自己却在不停地追问“这算怎么回事啊”;一个自己在说“拒绝他拒绝他……”;另一个自己在说“抱紧他抱紧他……”千桃花就如此这般矛盾着幸福着找不到北了。而万守银鼓足勇气抱住千桃花的一刹那,他的灵魂好像出窍般震撼,他自己都想不到人到中年还会走桃花运!更准确地说,他想不到自己还有把心里的渴望付诸实践的勇气!他的大脑在一瞬间,闪过许多自己亲自审问过的流氓、强奸犯罪嫌疑人的狡辩,“是那个女人先勾引我的!”他现在好像知道这些狡辩背后的真正原因了!是自己动心的那一刻,你心目中的女人才可能勾引你!桃花没有主动勾引我,是她的漂亮在自然地令我沦陷!如果我没有这身警服的约束,如果我在二三十岁就艳遇上令自己动心的女孩儿,自己会不会成为强奸犯呢?
      万守银想着想着,被千桃花的体温熏染,浑身开始燃烧起来,他感觉下体挺得难受,不得不把贴紧的下体后移,可千桃花娇俏的身体被他抱得更紧了!他真恨不能把桃花的身躯压缩到与自己身子合为一体。桃花在蒙蒙胧胧里被压迫得喘不过气来,她语无伦次地嘟囔着:“万哥,我好怕……我好怕……”“别怕,哥哥不会伤害你的!绝对不会的!”万守银应答着,可他还是舍不得将桃花的身子放开。他感觉到了少女的清纯和芳香,是那样的富有诱惑力;他更深刻地领悟到英雄难过美人关这句话的分量,也想到自己过去骂贪官好色是多么幼稚可笑;他又想到了自己平日里爱在心里默唱的那句歌词“让我一次亲个够!”这个念头立即流传到他的左手,左手下意识地抚摸着桃花枕在自己右肩的脸,感觉是那么的腻滑圆润,他有了想亲吻桃花的冲动。但他怕桃花清醒挣扎反而不好,只好把这个心思压抑了下去。他的双手自然地下滑,竟然托着桃花的臀部把桃花抱离了地面,桃花轻哦了一声又眩晕了过去。
      时间过得飞快,当万守银感觉有点累的时候,他瞟了自己手腕一眼,发现已经是下午四点钟了。他把抱着的千桃花轻轻地放到美容床上,拉过被子给她盖上,故意大声说:“你也累了吧?谢谢你的服务啊!”顺手掏出一张百元票子放在枕边,示意桃花不用找了。
      临别,万守银用双手捧住了桃花的脸,上下揉搓了几下,感觉桃花的脸像有四十度的热。四目相对凝视了一刻,有幸福有酸涩有留恋,更有几许无可奈何。


      十二
      万队长走了,桃叶进了桃花的房间。见桃花假睡着,脸红润得像桃子般好看,就用双手去捧桃花的脸。因桃叶的手冰凉,桃花就躺不住了,从床上下来说:“咱和香姐说说,去逛街吧?”“好啊,今天正好是周日呢。”姐妹俩跟香姐打了招呼,就牵着手上街了。
      她们向南走过大富豪饭店有五百多米远,就是运河桥,西侧路边有一个小花园,姐俩就坐在一僻静处说起了悄悄话。桃花毫不隐瞒地告诉桃叶:
      “万哥拥抱我了!不过他很规矩,没有其它……”
      “好了好了,啥也别说了。你们能隐瞒过谁啊?香姐早就对我说过,要我劝劝你呢。万大哥人是好,但他是有妻女的人了啊,你能得到他什么啊?傻妹妹啊,你可要多长个心眼啊!”桃叶打断桃花的话,机关枪似的扫出一梭子。
      桃花摇着桃叶的手说:“姐,我该咋办啊?原来想找个城里人嫁了自己,进了城才知道很幼稚啊。现如今男人女人心气儿都高了,条件好的挑来挑去反而知音难觅了啊。”
“是啊,像妹妹这样漂亮的,好多在城里跟老男人做小的,那样活着很不值的。姐不想你走那样的路。万哥对你好,你对他也有意,就多个朋友多条路吧,千万不能失去了做朋友的底线,洁身自好才是聪明的。”
      “可是,我的心里现在装的全是万哥哥啊!”
      “那是你接触的男人太少了没有个比较,今后姐带你学跳舞去,多接触些人也许会好些,慢慢就把万哥放下吧,心平气和做朋友吧。”
      “我真的很困惑,男人抱着的感觉真的好幸福的!姐,有男人抱过你吗?”
      “哦,你还别说,姐还真没有过啊!经你这么一说,姐也要加油才行啊,我毕竟是个丑小鸭啊,很少有男人会注意我。”桃叶说着,脸上浮起一层羞涩。
      “姐,你看,你害羞的样子就很好看哦!黄花大闺女,会有男人爱的,姐姐别气馁啊。”
      “呵呵,你别逗姐了。也许丑就是姐的福气。姐不挑剔,只要男人对我有真情,我就愿意付出自己全部的爱!我想,人生就是一锤子的买卖,我认定的男人我不会犹豫,也不会后悔,乐天信命就是我修炼二十年取得的真经!”
      “姐,你说的很在理。我就是因为知道自己长得漂亮,才养成了挑剔的习惯吧。也是家人亲朋给惯出来的毛病啊。”桃花的语气是真诚的。
      “香姐也是为你好,也是不想坏了自己店里的声名。今天万队长一进你的屋,见没有任何动静,她就猜想到什么了。她要我告诉你,今天万队长给的钱不要上交了,今后做不做他的活他给的钱都不用上交了,他给你钱算是他欠你的吧,你只管心安理得地收下就是。但香姐强调,你要守住女人的底线,你要守不住就提前走人,别带坏了店风。”
桃花很吃惊的样子:“香姐真这样说了啊?是万哥主动和我好,我也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啊。”
      “你也别怪香姐,香姐是多精明的人啊。她对男人太了解了,她不要万哥的钱,一是想还万哥一个人情;二是对你的吸引力给以补偿,不想你吃亏;三是希望万哥给店里招揽更多的生意。”
      “招揽更多的生意?万哥会吗?”
      “呵呵,会的,他的哥们、部下,慢慢都会光顾咱美容店的。你就等着瞧好吧。”
      “姐,你说我接受万哥的好,算什么啊?他走了我就下决心不能再继续理他了;他一来我就啥也顾不得了,就想着他能给女人想要的温暖。我真拿自己没办法。”
      “不是姐笑话你,你在校时那么多男生追求你,你都克制着自己不去品尝爱情的滋味。现在一进城就被老男人俘虏了去,将来回头想想,你会后悔的啊!”
      “呵呵,那时候懂啥啊,现在有渴望异性的需求了啊。我今后就向姐看齐——乐天信命,走到哪算哪吧。”
      “呵呵,好妹妹,你给我记着:男女双方乐意相好了就是艳遇;一方不同意就是骚扰;男女双方乐意超越底线就是爱情,一方不同意就是强奸。天下的男人是一样的,都是得寸进尺的啊!说到底做人还是要自己把握好自己,姐不能时刻看着你的。”
      “好姐姐,我会把握好自己的。难道你自己就没想过男人吗?”桃花说着,发现姐姐眼睛望着别处,有点心不在焉的走神样子,就伸出右手在桃叶的眼前晃晃问:“你看什么呢?眼睛都有点发呆!”
      桃叶拉住桃花的右手,悄悄地说:“妹妹你看,那里走来三个大兵,我们调侃调侃他们好吗?”
      “怎么调侃啊?”桃花看到二十米远处有三位军人走来。桃叶说:“等他们再走近些,我俩就唱那首《兵哥哥》吧,看他们是不是木头。”
      桃叶真是顽皮惯了,一点都不胆怯,果然就放开嗓子唱了起来,只用眼睛的余光瞟着三个军人的反应:“想死个人的兵哥哥/去年他当兵到哨所/夜晚他是我枕上的梦/白天他是我嘴里的歌/严冬里刮风又下雪呀/啊我真想啊/我真想给他/给他送去一团火/哎,兵哥哥啊兵哥哥/妹妹心中的星一颗/边关的冷暖托付你/家中的事儿交给我/交给我交给我//天涯有个兵哥哥/威威武武呀保祖国/奶奶为你笑弯了腰/妈妈夸你是个棒小伙/最使妹妹心里甜哪/啊望着你呀/望着你的照片/我就那个偷偷乐/哎,兵哥哥啊兵哥哥/妹妹心中的星一颗/边关的冷暖托付你/家中的事儿交给我/交给我交给我,兵哥哥。”当歌还没有唱到一半的时候,三个大兵竟然下路走到花园里来了,一个个嬉笑着围住姐妹俩听起歌来,桃花哪里见过这阵势,早被吓蔫了;桃叶却越唱越兴奋起来,逗得几名军人一个劲儿的叫好。

      (未完待续)

 楼主| 发表于 2018-11-16 13:13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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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回 桃叶初恋

      十三
      歌唱完了,三名军人中一小个子兵对桃叶说:“你唱得很好,我喜欢。我叫王希富,是某部警卫连炊事班班长,他们两个都是我们炊事班的新兵,你就唤这个叫小郝,那个叫小孙吧。”
      “哦,看你个头不高,还混入革命队伍里来了啊!”桃叶用嘲讽的口味回敬王希富说:“你这班长又是咋来的?给连长送了几条烟啊?”
      “俺们连长不抽烟的。俺班长为人可好啦!”那个比较机灵的小孙赶忙替班长辨白。
王希富抢过话头说:“能在街头相识就是有缘!我想和这位姑娘交个朋友,可以吗?”说完,他用手指了指桃叶。
      “哈哈,不需要,我有男朋友了。”桃叶往前推了推桃花说:“这是我亲妹妹,还没有谈男朋友,介绍给你如何?”
      “啊,你可别逗了!你妹妹长得怎么和你一点都不一样?她个子高,皮肤白,天仙似的,我这样子可配不上哦!”王希富说着,脸面就像霜打了的柿子——完全红透了。
“哦,亏你还有自知之明!看来这老兵没有白当啊!”桃叶说:“王班长要是真有诚意,就在这里等上一个小时,我回家考虑考虑,再回来告诉你。”没等王希富答应,桃叶拉起桃花就走了。
      桃叶姐妹走出有十米远了,听到王希富的呐喊声:“姑娘说话算数,我就在这里等你啊!”
      回到美容店,姐妹俩倒在床上笑了个不亦乐乎。过了许久,心小的桃花问桃叶:“他真会在那里等你吗?你真想和他交朋友吗?”桃叶若有所思地说:“听口音他也是河南人,当兵的素质还是不错的。听说部队不上大学的兵是提不了干的,能当上班长的兵就是好兵了。我看他配我这丑小鸭挺合适的,但不知道和他有没有缘分?我听人说,当兵的是不准与驻地的异性谈恋爱的。”
      “呵呵,姐姐真是有心人,对部队上的规矩也如此了解啊!”桃花贴着桃叶的耳朵悄悄地说:“时间不早了,你该赴约了!”
      桃叶看看墙上的挂钟,时间是下午六点整。就和香姐打招呼说:“我好几天没回过家了,今天回家休息了啊。”见香姐点了头,桃叶就走出店门快步向南走去。桃叶安慰自己说,王希富是炊事班的,他还要做饭,一定不会等的,很正常,自己不必失望。
      距离桥头花园还有约五十米远,桃叶就看见王希富还站在一棵法桐树下东张西望,不时举起手腕看时间。桃叶真的好感动!向前又走了十多米远,王希富发现了桃叶,就小跑着迎了过来。到了桃叶跟前,竟然主动地伸出右手握住了桃叶的右手,一脸歉意地说:“真对不起,部队要开饭了,我必须立即归队了!能告诉我你的芳名吗?我要见你到哪里能找到你?”“我叫耍桃叶,就在北边路西的牛郎织女美容店打工。”见姑娘回答的如此痛快,王希富激动地得寸进尺:“今天是星期天,部队纪律松一些,你有兴趣去部队玩会儿吗?”“好啊,部队的饭好吃吗?”桃叶的表情很轻松悠闲,让王希富大喜过望。
      耍桃花跟随着王希富朝着部队的方向走去,大约有一里多路。路上,王希富就详细地介绍了自己:“我是信阳市明港镇人,弟兄两个,上面有个哥哥大我四岁,我今年22岁了,当兵三年了,再有一个月就可能退伍了。”桃叶也介绍了自己,姐妹三个,自己排行占中,上有姐姐下有妹妹,与大姐年龄相差两岁,与妹妹年龄相差四岁,均未婚。家是城关镇观音街人,全家农业户口,日子过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说着话就来到了部队,因为门岗的哨兵都是警卫连的人,见是炊事班长领的人,没有登记就放行了。回到炊事班,小郝、小孙都热情地迎了上来。小孙说:“班长,你们先回屋吧,我和小郝这就盛饭去。”不一会儿,小孙、小郝就端来一盆米饭一盆汤一盆老锅菜,放下就知趣地出去了。可能是真的饿了,不到十分钟两个人就用过了餐,小孙、小郝又及时过来收拾了盆碗。
      饭后,王希富就邀请桃叶在军营大院里转转,桃叶说:“不就是个大院,营房、操场、礼堂、家属区等等,有啥看头啊?”
      “哦,你对部队还很了解啊!”王希富说着,就上前拉住桃叶的手往自己怀里拽。桃叶绷着脸一下子就甩开了王希富的手。王希富感觉很尴尬,嘿嘿地笑着说:“还是劳动人民的手有力啊!”
      桃叶突然又笑开了:“呵呵,说正经的,你谈有女朋友吗?”
      “没有,我当兵那年,虚岁才十九啊。”
      “那我今天就跟你来了,你是怎么想的?不是想着浪漫一回就完了吧?”
      “哪能啊,我对你是一见钟情!你如果不嫌弃我是穷当兵的,我退伍咱们就结婚。”
      “你父母会同意你娶一个外地媳妇儿吗?”
      “原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我想只要我愿意,父母是不会干涉的吧。你愿意跟我去信阳生活吗?”
      “呵呵,我没有兄弟,你愿意倒插门在这里生活吗?”
      “哦,我无所谓,就怕父母不同意啊。”
      “好,喜欢你的真诚!我长这么大还没对任何一个男孩儿动过心的。我也实话实说,我个子不足160厘米,皮肤不白,模样不漂亮,还任性惯了。你能接受吗?”
      “能,能……”王希富非常激动,上前就把桃叶紧紧地抱住了,桃叶绵羊般地顺从,主动吻住了王希富的嘴唇。
      两个初涉爱河的年轻男女都醉了!突然,他们的耳边响起了热烈地鼓掌声!


      十四
      原来是炊事班的全体士兵都来了,五个人一堆挤着鼓掌,个个的眼睛都瞪直了。这下可把桃叶羞坏了,她不知所措地问希富:“几点了,我该回家了吧?”小孙抢着说:“还不到八点,距离熄灯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大家在一起乐呵一会儿吧。”不容分说,一个个分别挤坐在三张床上。原来,桃叶吃饭的这间屋子,是王希富和小孙、小郝的寝室,炊事班目前缺编,就六名战士分住在两间屋子。
      小郝提议:“我们大家唱部队歌曲给桃叶姐姐听吧。”桃叶立即欢笑起来说了一串“好啊好啊”,大家就首先唱了一首《咱当兵的人》——咱当兵的人,有啥不一样,只因为我们都穿着,朴实的军装。咱当兵的人,有啥不一样,自从离开家乡,就难见到爹娘。说不一样其实也一样,都是青春的年华,都是热血儿郎。说不一样其实也一样,一样的足迹,留给山高水长。咱当兵的人,就是不一样,头枕着边关的冷月,身披着雪雨风霜。咱当兵的人,就是不一样,为了国家安宁,我们紧握手中枪。说不一样其实也一样,都在渴望辉煌,都在赢得荣光.说不一样其实也一样,一样的风采在共和国旗帜上飞扬。咱当兵的人就是这个样。
      歌唱完了,小孙、小郝恶作剧地还在唱:“咱当兵的人,就是不一样,在虱子街头晃一晃,就能俘虏大姑娘……”大家先是吃惊,听明白他们篡改了歌词,引发出一阵哄堂大笑。桃叶红着脸说:“当兵的都这么坏呀?”笑声中,大家唱了一首又一首,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就快到熄灯时间了。班长发了话:“大家都回去洗漱早点休息吧,我出去送送桃叶。提醒大家要保密,要是让连长知道我在驻地谈恋爱,我入党的事非黄了不可。”
      王希富送桃叶快走到营房大门口,突然发现连长在查哨,立即机警地拉起桃叶又转身往回走。他们藏在一棵树下等待连长离去,桃叶抱着王希富又热吻起来。
      王希富就产生了更大的奢望:“桃叶,你今晚可以不回家吗?”
      “我也不想和你分开,我们住哪里啊?”桃叶凝视着王希富幽幽地说。
      “能去哪里啊,就在我的床上将就一夜吧,明早不等吹起床号我就送你出大门,我们炊事班提前一小时起床做饭呢。”
      “我听你的。”桃叶答应着,嘴唇又被王希富堵住了。
      回到寝室,小郝和小孙都已经熄灯睡下了。王希富拉着桃叶的手,摸黑到了自己的床前,展开被子,两个人都只脱了外衣,就和衣钻进了被窝。
      两个人面对面搂抱着,小心翼翼地亲吻个没完没了。久而久之,他们的灵魂被情欲点燃了。
      “桃叶,我想要你!你答应我好吗?”
      “小孙他们在啊,你也太大胆了吧?”
      “他们和我都很铁心的,不会说什么的。”
      “我们都没做过这事儿,要是疼得忍不住咋办?”
      “我真的只想要你……”王希富说着,用力拥抱着桃叶,仿佛想让自己深陷入桃叶的身体里去。桃叶受不了。
      桃叶用双手捧着王希富的脸亲吻了一下说:“我愿意给你,你别把我弄疼了啊……”说着,桃叶侧过身脸朝着墙壁侧卧着,轻轻地褪下了自己的裤子……
      年轻人啊,偷吃禁果的心是无法遏制的。他们还是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王希富和桃叶面对面沉没在爱河之中……桃叶呐呐着说:“你现在抱着的不再是姑娘了,是你把我变成了女人!”
      王希富紧紧拥抱着桃叶,思想一片空白。

     (未完待续)

 楼主| 发表于 2018-11-17 14:2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断肠崖居士 于 2018-11-17 14:31 编辑

      第七回 兄妹情深

    十五
      桃叶一大早就回到美容店里,是王希富开着上司买菜的三轮车送过来的。是夏荷听到敲门声起来开的门,看墙上的挂钟时针还不到七点,香姐还没有过来,几个小姐妹还在睡懒觉。夏荷就怨桃叶:“咋不吃过早饭再来,净坏人家的好梦!”
      桃叶歉意地对夏荷“嘻嘻”两声,就顺手拉开了桃花的美容间,门的响声吵醒了桃花:“桃叶姐啊,今天怎么这么早啊?”桃叶右手食指按在唇上嘘了一声,示意桃花小点声。桃叶上前把脸贴在桃花的脸上,一字一顿地说:“姐——是——真——正——的——女——人——了!”桃花疑惑地审视着桃叶,只见桃叶满脸漾着的都是幸福,她变得也特别好看。桃花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眼睛再看,感觉很奇怪:“姐,你好像刚整过容似的,变好看了呀。”“嘻嘻,爱情是最好的美容师呢!我恋爱了,那个他就是炊事班长王希富!”听了桃叶的话,桃花霍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真的假的?闪恋啊!”桃叶点点头,悄悄告诉桃花:“我太兴奋了,脸上藏不住秘密,我想在家休息几天,你替我向香姐请三天假吧。”“好,以什么理由呢?”“就请病假吧。”说完,桃叶在桃花脸上亲了一口,就轻轻地走了。
      桃叶回到家里,妈妈正在打扫院子,就扑上去亲了妈妈一口。妈妈高兴地说:“离家这么近,也不经常回家看看,等娘去看你啊。”“妈妈,我感冒了,是请了病假回来的。”听女儿如此说,妈妈赶忙伸手摸了摸女儿的额头:“哦,是有点热。你先进屋躺床休息吧,娘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荷包蛋。”桃叶进了北屋的三间配房,西头的套间里铺设了一大一小两张床,就是杏叶、桃叶、梅叶三姐妹的闺房。桃叶实在感觉困了,她还没有看清楚大床上睡的是姐姐还是妹妹,就撩起被子钻进去躺下了,头刚挨着枕头就沉沉地睡去了。
      当桃叶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夕阳西下了。妈妈见她起来洗漱,爱怜地说:“叶子,你可能是太累了!我做了荷包蛋给你,怎么也唤不醒你了,便宜了你大姐了。午饭后桃花来看你了,也不想喊醒你。她就是来告诉你,香老板准了你的病假,一定要完全康复了再去上班。桃花说晚饭后还要来看你呢。”
      桃叶一家刚吃过晚饭,杏叶和梅叶出去跳舞了,桃花就来看桃叶了。姐妹俩就进了北屋关了门,滚打在床上说起了悄悄话。桃叶快人快语,就原原本本地讲了自己与王希富的闪恋故事,桃花怎么都不相信这是真的,就冷不防在桃叶的裆里摸了一把,疼得桃叶直咧嘴巴。
      “姐姐呀,你也太大胆了啊!这事跟妈妈说吗?”
      “哦,千万不能让妈妈知道。女人都是这样过来的,不必大惊小怪吧。”
      “你了解那个王希富吗?”
      “他当三年兵了,去年就当上了班长,下月就转成正式党员了。一看他说话办事就知道是真诚人,还要了解什么?”
      “他会娶你吗?”
      “呵呵,哪个男人刚和你相好时,都会答应娶你的。娶你就靠得住吗?只要相好一天真诚一天就够了!虑那么多没用啊,人都在变化中啊。我才不想那么多呢!像咱们这样的普通人的幸福在哪里?姐的体会就是得过且过,听天由命!”
桃花撇了撇嘴说:“我可做不到你这样,谁要了我的身子,谁就要负责我一辈子,不然我会死给他看。”
      “哼,你这念头趁早打消!活人是为自己活着的,干么要为一个负心的男人去死呢?那样就太傻太不值了!”
      “哦,姐,我忘了告诉你,午饭后那个王希富来店里找你了,我告诉他你请了病假了,他就走了。香姐问我他是谁,我就说是咱们跳舞认识的。”
      “唉,部队纪律很严格的。我今天醒来细想,我们也真够荒唐的啊!我想来想去,今后不能和他来往了,影响了他的进步我可担待不起。”
      “怎么,就这样结束吗?”
      “不是结束,是告一段落。要是有缘呢,他退伍了自然会给我一个说法。他要是提干了呢,我还就不想嫁他了。我可不想成为男人的包袱。婚姻还是要讲门当户对。爱情么,两个人在一起有激情够快乐就满足了,不应该有任何附加条件的。”
      “哦,听你这样说,就是电视里讲的那个‘另类’吧?”
      “嘻嘻,是的,就是咱这里的方言‘出类’的意思。出类才能拔萃啊!”
      “呵呵,姐,看你笨,你有时说起话来可很讨巧呢。”
      “嘻嘻,问世间情为何物?一物降一物!火可以试金,金可以试女人,女人可以试男人。我试过王希富了,他现在对我是真诚的。但他退伍后能不能娶我就是另一回事儿了,我现在拥有爱情就知足了!”
      “爱情和婚姻能分得开吗?”
      “我认为是应该分得开的。许多人正是因为不能分开,才导致因爱生恨,因走不进婚姻而寻死觅活……细想,许多悲剧都是不能一分为二看问题而出了问题的啊。”
      “哦,姐姐想的真多。我就是头脑简单了才会认死理吧?今后多跟姐姐学习吧。我再告诉你件事,万队长上午又来店里了,还领来四个部下都做了全套的活,说是破了一个大案,弟兄们辛苦了,按摩是奖励他们呢。香姐可高兴了!”
      “哦,破了个啥大案,万哥讲了吗?”
      “哦,是一起轮奸案。说是咱县棉织厂一分厂有两名女工报的案,她俩被三个男青年轮奸了。是前天晚上发生的事,三个青年是好朋友,其中一名叫刘光的,还是靠山乡政府里的小车司机,是他请两个朋友喝酒,酒足饭饱了就想找个妞玩玩。思来想去,有人提议一分厂的围墙很低,可以躲过门岗从围墙跳进去。三个人真是色胆包天,真的就开着车去了,车就停在路边,从围墙里跳进去就摸进了女工宿舍,正好有一个姑娘生病躺在宿舍里,三个人就威胁那姑娘把她轮奸了。是第二个人轮奸时,有位上班的姑娘上厕所想偷懒,就回了宿舍,也被三个人轮奸了。这还不算完,那个叫刘光的家伙,一看手表还不到十一点,就说回去没女人陪多无聊啊,就把那个上着班的女工放了,竟然把那个生病的姑娘从围墙上头弄了出去,三个人在司机家里又轮奸了那个姑娘两三次,天傍明才又从围墙外把那姑娘送了回去。两个姑娘商量着,如果不报案,不知道还会有多少姐妹要遭殃啊!就鼓足勇气报了案。因为那个姑娘记住了刘光的车牌号,案子两天就破了。”
      桃叶听得两眼含泪,顿足长叹:“这几个男人真他妈的作孽啊!”
      桃花安慰桃叶说:“都是命吧,不想这事了。我还有好消息告诉姐姐,万哥走时,非要送我一个BB机,说是方便今后联系。”桃叶还没见过BB机,就从桃花手里接过去把玩起来。

十六
      其实,在桃花和桃叶眼里如此新奇如此不可思议的BB机,当时在中国已经广泛使用十多年了,数年后桃花的心碎成片儿的时候,BB机已经退出历史的舞台了,到了我把这  个故事写出的今天,八零后九零后们已经不知道它是什么玩意儿了。
      BB机也叫BP机、传呼机,简称呼机,就是用户佩带的无线电接收机。通常由超外差接收机、解码器、控制部分和显示部分组成。经常使用的寻呼机分为数字寻呼机和中文寻呼机两类。数字寻呼机小巧、价格低、实用。中文寻呼机直接显示汉字,信息容易识别。寻呼机收到信号后发出音响或产生震动,并显示有关信息。1993年上海开通中国第一家寻呼台,BP机进入中国。从BP机开始的即时通信,将人们带入了没有时空距离的年代,时时处处可以被找到,大大加速了人们的生活、工作效率,但也让人无处可藏。人们对它爱恨交加,但已离不开它。万队长送给桃花的就是一部中文寻呼机。
      而在跳蚤市BB机叫的最响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为了加强社会治安,全市开始实行巡警流动执勤,而且规定是三人一组,两位女警察配一名男警察,且男警察威猛魁梧,女警察高挑漂亮,一时成为跳蚤市流动的风景,也成为群众关注的对象,人们私底下就称呼巡警叫BB机,既形象又暧昧。很久之后公安部门才知道了群众称呼巡警叫BB机的真实含义,两女一男的组合随之取消。
      男人就是馋猫,没有不想偷腥吃的!万守银想和桃花联系方便,就是想在妻子之外再栓牢另一个女人,难道不也是典型的BB机情结?
      桃叶正在把玩手里的BB机,BB机突然震动起来,吓了桃叶一跳!桃花赶忙从桃叶手里拿过BB机看有关信息显示:七点大富豪玫瑰餐厅见!
      桃花红着脸问桃叶:“姐姐,帮我拿个主意,我是去还是不去?”
      “你心里有他吗?”桃叶反问桃花。
      “自从上次他抱过我后,我已经多次在梦里和他亲热了。我怕自己把持不住自己。”
      “哦,这样啊。那你就去会会他吧,是了结是发展看他怎样说,然后我们再商量对策好吗?”
      “姐姐,你陪我去好吗?”桃花用乞求的目光盯着桃叶说。
      “今天真的不行,姐下面还是撕裂般疼痛,我还在担心妈妈看出来呢。你一个人去吧,爱一个人总要自己面对的啊!”姐妹俩又说了许多悄悄话,桃花才下决心赴约。
      桃花被服务小姐引领,直接进了大富豪玫瑰餐厅。万守银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餐桌上已经摆了四盘菜,两个凉菜两个热菜,一个凉菜是虱子县西关有名的小车牛肉,一个是三丝爆豆,即土豆丝、洋葱丝、香菜段,再加少许油炸花生米、盐、味精、白糖、红油、白芝麻等,三丝爆豆金红酥脆,营养丰富。两个热菜是香菇牛排、烧肚丝。见桃花来了,万守银满脸堆着笑站起来让座,问桃花是喜欢喝红酒还是白酒?桃花说自己不会喝酒,看有啥饮料拿两桶吧。服务小姐就按万队长吩咐拿来两桶杏仁露。万队长就对服务小姐说:“你先去忙吧,需要什么再叫你。”
      服务小姐刚走,万守银就把千桃花从椅子上拽起来抱在怀里,过了十来分钟,万守银又有了想吻桃花的欲念,就在桃花的耳边呐呐着说:“桃花,我太爱你了!让我吻你一下好吗?”桃花没有答话,只是更紧地抱着万守银。万守银胆怯地试探着用双手捧起了桃花的脸,桃花的脸面滚烫滚烫的,桃花好像眩晕过去了,万守银终于大胆地用自己的嘴吻住了桃花的嘴唇……他为自己的不知餍足、贪婪而沉醉。
      不知过了多久,热菜都凉了。万守银才恋恋不舍地把桃花放到椅子上坐下,两人开始用餐。万守银先用筷子夹了一块牛排放到桃花面前的小蝶子里,自己也夹了一块牛排咬了一口,就立即招呼服务小姐进来,要她再把两个热菜端走加热,同时要了两份米饭和一个鸡蛋汤。吃过饭,两个人又缠绵在一起。
      万守银打开了音响设备,自己抱着桃花坐在沙发上抚摸着亲吻着,仿佛餐厅变成了他们新婚的洞房,两个人都被那个叫情欲的绳索束缚住了无法解脱。万守银吻着桃花,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插进了桃花的内衣……桃花半推半就的就从了他。
当电视里传出陈思思《情哥去南方》演唱到“情哥哥嗨情哥哥 / 盼你在外保平安/盼你早早归故乡 /早早归故乡早早归故乡/不要你的金呀不要你银/只要你的一颗心”这几句歌词时,万守银才松开了吻着的桃花。他对桃花说:“桃花,你听我说说心里话吧。之前跟你说过我的处女心结,一直感觉这辈子没开过处是遗憾的!但一亲你的芳泽后我真的心满意足了。我想了很多很多,如果我为了弥补自己的遗憾,就去欺骗或是占有另一个姑娘的处女之身,我就太卑鄙了啊!可是,我的早死的心的确是在你身上复活了,我感激你也忘不了你,很想像今天这样抱着你永不分离,但这是不可能的!我爱你就希望你幸福,但不能给你婚姻的幸福是残缺的啊!所以,我思来想去,只和你保持相对纯洁的爱情关系,兄妹般相爱,我亲近你但绝不企图占有你的身子。当然,我知道这样的关系不伦不类,也许精神的占有和身体的占有是一样的可鄙吧,所以我说的保持相对纯洁的爱情关系,不过是自己安慰自己的良心而已。你如果不想这样,我也不会勉强你,那我就像亲哥哥那样远远的保持距离吧。”
      桃花倚在万守银怀里感动着,但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合适。她怯怯地说:“万哥,姐妹们都夸你是好人。我真的很在乎你,但我也知道你是有妻女的人,她们能给你平稳的生活和幸福,我什么都给不了你,爱情不过是我们暂时麻醉自己的毒药。可是,只要你愿意,我也愿意陪着你服下这副毒药。我现在只能对你说,你想走多远我就陪你走多远!今天是很现实的,明天是很有希望的,这点麻醉就足够我幸福了啊。”万守银被桃花的话感动了,又紧紧地吻住了桃花,激动中两个人的舌头也纠缠在一起……
      这餐饭足足吃了三个多小时。走在灯火阑珊的街头,千桃花有点飘飘欲仙的感觉。她的手心里攥着一张邮政储蓄卡,是万守银临别时硬塞给她的,说是自己多年的零花钱积蓄,有五千多元,现在这张储蓄卡的名字他换成千桃花了。万守银想的很细,她要桃花不要对任何人说自己给了她这些钱,那样我们的爱就更不纯洁了。
      千桃花什么也不懂。她只是明白自己攥着的这张邮政储蓄卡,就是一颗真诚的男人的心。
(未完待续)

发表于 2018-11-17 14:4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红秋叶 于 2018-11-17 14:53 编辑

        “万守银打开了音响设备,自己抱着桃花坐在沙发上抚摸着亲吻着,仿佛餐厅变成了他们新婚的洞房,两个人都被那个叫情欲的绳索束缚住了无法解脱。万守银吻着桃花,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插进了桃花的内衣……桃花半推半就的就从了他。
当电视里传出陈思思《情哥去南方》演唱到“情哥哥嗨情哥哥 / 盼你在外保平安/盼你早早归故乡 /早早归故乡早早归故乡/不要你的金呀不要你银/只要你的一颗心”这几句歌词时,万守银才松开了吻着的桃花。他对桃花说:“桃花,你听我说说心里话吧。之前跟你说过我的处女心结,一直感觉这辈子没开过处是遗憾的!但一亲你的芳泽后我真的心满意足了。我想了很多很多,如果我为了弥补自己的遗憾,就去欺骗或是占有另一个姑娘的处女之身,我就太卑鄙了啊!可是,我的早死的心的确是在你身上复活了,我感激你也忘不了你,很想像今天这样抱着你永不分离,但这是不可能的!我爱你就希望你幸福,但不能给你婚姻的幸福是残缺的啊!所以,我思来想去,只和你保持相对纯洁的爱情关系,兄妹般相爱,我亲近你但绝不企图占有你的身子。当然,我知道这样的关系不伦不类,也许精神的占有和身体的占有是一样的可鄙吧,所以我说的保持相对纯洁的爱情关系,不过是自己安慰自己的良心而已。你如果不想这样,我也不会勉强你,那我就像亲哥哥那样远远的保持距离吧。”
       桃花倚在万守银怀里感动着,但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合适。她怯怯地说:“万哥,姐妹们都夸你是好人。我真的很在乎你,但我也知道你是有妻女的人,她们能给你平稳的生活和幸福,我什么都给不了你,爱情不过是我们暂时麻醉自己的毒药。可是,只要你愿意,我也愿意陪着你服下这副毒药。我现在只能对你说,你想走多远我就陪你走多远!今天是很现实的,明天是很有希望的,这点麻醉就足够我幸福了啊。”万守银被桃花的话感动了,又紧紧地吻住了桃花,激动中两个人的舌头也纠缠在一起……”

——这一段对爱情的解析;对处女情结;对人性以及生理本能的阐述很有独到之处。在欲望面前,人都是很脆弱的,尤其在爱与恨交织的时候,更是如此。

 楼主| 发表于 2018-11-18 12:04 | 显示全部楼层
红秋叶 发表于 2018-11-17 14:49
“万守银打开了音响设备,自己抱着桃花坐在沙发上抚摸着亲吻着,仿佛餐厅变成了他们新婚的洞房,两 ...

打这么多字评论啊?太感人了!谢谢的关注和真诚鼓励!远握!
 楼主| 发表于 2018-11-18 12:0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断肠崖居士 于 2018-11-18 12:10 编辑

      第八回欲豁难填

      十七
      耍桃叶休息了一星期才去上班,真像是大病了一场。但精明的香菊了然于心。她知道桃叶和桃花都开始恋爱了,她们姐妹害的是同一种病——相思病。在桃叶病休的几天里,那个年轻的老兵几乎天天来店里打听桃叶,听说桃叶病了很是着急的样子。
      姐妹们都为桃叶、桃花高兴,也为她们担忧。因为桃花没有结果会是悲剧;因为桃叶有了结果也要远离家乡,这在虱子县人的故土观念里也算得上是悲剧。所以,大家的心就这般矛盾着,既希望她们有结果也希望她们没结果。但不管将来她们是什么结果,对美容店来说,可是目前就有了好结果。万守银的朋友不断被万守银介绍到店里来消费,他们不仅一个个出手阔绰,如果赶到了吃饭时间,还乐意请姐妹们下馆子打牙祭——就是吃一顿丰盛的饭菜。对待这样的客人,香菊的笼络手段就是偶尔免费服务,小姐在服务中也会特别的尽心。
      王希富再见到桃叶,就告诉桃叶两个好消息,一是他的预备党员提前转正了;二是连长找他谈了话,退伍名单里没有他,让他留队再干一年,已经接替上司的工作了。上司就是管食堂采买的,天天要上街赶集市,不仅比炊事班长清闲许多,还有了一定的财权和相对的自由度,他和桃叶见面就容易多了。自从他们相恋后,桃叶也成了美容店的采买,很多时候王希富都是帮助桃叶买好了一份,是自己掏钱买的还是占了公家的便宜,就只有自己的良心知道了。反正王希富不要桃叶的钱;桃叶总会掂量着扣除下买菜的钱;香姐用眼一打量买回的蔬菜或是肉蛋数量,就知道是她给的那个钱数买不来的。大家心照不宣,都在和谐中甜蜜着共享着。
      万守银尽管工作很忙,他还是尽量抽出时间来陪桃花。万守银是个公私分明的人,他和爱人虽然都有公家车子可坐,因为工作都忙,为了走亲访友方便,他们早已有了自己的私家车。桃花刚从农村走进县城,就以为开阔了眼界。自从成为万队长钟爱的情人,才知道自己不过是一只井底之蛙。万守银开着自己的车,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内,就已经带着桃花、桃叶姐妹游历遍了跳蚤市境内的所有名山胜水,品尝尽了各地的风味小吃。
      桃花从开始的害羞、矜持、小心,慢慢变得爽朗、开放、大胆起来。她即使在美容店里,只要在没有客人的情况下,万守银来了,她也会激动地扑上去拥抱着亲热。香菊是一贯的谨慎,总是不忘提醒他们:“快进美容间亲热去,别让人看着眼馋哦。”两个人在一起久了,万守银变得不再激情燃烧,他成功地净化着自己的欲念,真的把桃花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一样看待,除了情人间的亲吻、拥抱、抚摸之外,从没有提出过任何超越底线的性要求。然而,桃花却越来越有激情,她只要一看到万守银,就非常激动,就有强烈的欲望要求万哥进入自己的身体。她无数次甚至是主动地捉着万哥的手往自己的私处引导。万守银自从有了桃花,也陡然间发现自己四十多岁的人了,竟然还有那么强烈的性欲。过去好多年他和妻子每月也就过一、二次夫妻生活,现如今却每周都要过一、二次夫妻生活。妻子刘银环都高兴疯了,夸丈夫是生命第二春呢!其实,丈夫万守银看着妻子脸上满足的笑容,他知道这么多年来在夫妻生活方面,是亏欠着妻子的。现在的妻子不过是桃花的替身而已,他把在和桃花幽会时升腾着压抑着的激情再在妻子身上找到发泄的出口。
      千桃花没有性经历,她和万哥在一起亲热时,灵魂是燃烧着的,性欲达不到发泄是极其难受的。当她离开了万哥,灵魂慢慢归于平静时,她就会想,男女到一块本来就是如此吧,激动、燃烧、难受、平静、思念、回味……好像听谁说过,所谓痛快,就是痛苦并快乐着的意思。一年了,比自己十八年中任何一年都过得快、充实、满足。有一次,她和万哥到开封皇城游玩,在领略了清明上河图那古朴宏伟的风景之后,她和万哥有了一次旅馆同居一夜的经历。他们开着电视,双双在无言中剥光了身上的衣服,都只穿了一个裤头,就迫不急待地搂抱在一起。可是,万哥还是坚持不能破了桃花的处女之身,尽管桃花自己愿意。桃花不依不饶……
      桃花和万哥情投意合,已经用长长的思念填平了年龄深深的鸿沟。桃花甚至很随意地拿万哥的姓名开玩笑:“万守银,玩手淫……你连手也不能满足我啊?”万哥就给桃花讲了自己和哥哥万守金名字的由来。原来万守银的爷爷辈还是地道的农民,渴望出人头地的梦是一代人做了一代人接着做。在哥哥上小学的前一年,爷爷请了一位算命先生为两个宝贝孙子取了官名万守金、万守银,从此哥哥狗蛋儿、自己鳖蛋儿的乳名就沉入记忆深处了。算命先生还说弟兄俩将来的婚配,女方的名字中最好也要带金银二字。父母没有辜负爷爷的期望,煞费苦心地为哥哥物色了张金环、为自己婚配了刘银环,弟兄俩就真的是一个守着金一个守着银了。名字的故事暂时转移了桃花对性的渴望。
令桃花感动的永远是万哥的真诚。万哥对桃花说,“异性朋友分为三种,一是一辈子的、二是一杯子的、三是一被子的。爱河饮尽犹饥渴,一床被子遮盖不住一生的坎坷!我就是想和你做一辈子的红颜知己啊!”万哥还说,“得意时,朋友们认识了你;落难时,你重新认识了朋友。”尽管单纯的桃花听不大懂,但她坚信万哥是为自己好!她对万哥的话唯命是从。
      如果说桃花和万哥的爱是缠绵的,桃叶和大兵的爱却是清纯的。桃叶和王希富除了在菜市场见面聊几句之外,既没有固定的约会,也没有BB机的信息交流。但那种完全的信任彻底的交付,却是沉积在他们心底的活火山,是时刻温暖着两颗年轻的心的。八一节那天晚上,是桃叶和王希富的第二次肌肤接触。就在凌晨两点的路边法桐树下,两个人拥抱着恋恋不舍,抚摸、亲吻永远没完没了。后来王希富说自己想要,耍桃叶也说自己想要……这样,他们有了生命中的第二次。
      夜是这么静,夜是这么深……月亮也躲进了云层,是嫦娥羞于看到人间的这一幕吧。路上没有行人,也没有车辆,但王希富和桃叶还是感觉到害怕、紧张、刺激……


      十八
      虱子县的乡局级干部又在调整。原来是正科级的都想换一个经济效益好一点的位置;副职想抓住这个机会把自己扶正了;没有变动可能的干部,也想配一个好搭档,这样工作起来不仅顺手,也会舒心省心很多。
      仝永久在蝎子镇副镇长、镇长的位置上已经熬了几届了,已经四十多岁的他实在不想再在农村待了,这次干部调整就被任命为县委政法委副书记。今天由万氏兄弟请客,在大富豪荷花厅设宴,庆贺仝大哥回到县委机关上任。仝永久原来也是警察,受老局长即万氏兄弟的父亲栽培才不断进步成长的,很早就与万守金、万守银称兄道弟了。说是庆贺,不过就是兄弟分离久了想聚一聚的托词。
      论年龄仝永久最大,是大哥;论经历仝永久也最坎坷,出生在农民家庭的他弟兄四个,他是唯一跳出农门吃皇粮的人。乡亲们都夸他从小爱读书,将来一定会出息。其实他自己最清楚,是因为家里穷供不起三个弟弟读书了,三个弟弟才用不喜欢读书遮盖家丑吧。所以在仝永久的心里,一直是感觉亏欠着弟弟的。所以上班以来,他自己克勤克俭,从不乱花一分钱,省下来的钱全部给了家里,父母花不完的钱愿意贴补哪个弟弟都行。现在三个弟弟都成家立业过上了小康日子,他仍把自己工资的三分之一留下来,到春节前给父母,任父母均摊给三个弟弟家。都说长兄为父,在仝永久的身上是得到充分体现的。仝永久的老家在深山区,多见石头少见人,父母最愁的不是儿子的工作而是能不能娶上媳妇。仝永久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也能混个一官半职,所以早早地就寻下了农村媳妇赵秋枝。国家恢复高考那年仝永久考入了一所大专学校,父母逼着他上学前就和赵秋枝完了婚,说是这样有利于三个弟弟寻媳妇,再说你读几年书,小麦能比大麦先熟吗?仝永久是孝子,就娶了媳妇去上学。快毕业的那年暑假,仝永久就窝在深山沟的家里,和没有感情的媳妇吃了睡醒了吃,就是要完成父母的心愿,把媳妇的肚子搞大。那天他在山里溜达,见一个神情慌张的人钻进了一个山洞。一个时辰后有公安警察搜山,说是在抓一名越狱逃犯。他就协助警察在那个山洞里捉住了那名逃犯。这件事给万局长留下了深刻印象,所以他毕业后被万局长要到了公安局当上了一名刑警。赵秋枝生下女儿槐花的第三年出事了,仝永久回家帮助家里收麦,自己的手枪放在家里,他下地回来看见媳妇在拨弄手枪给女儿玩,他惊吓出一身冷汗,上去就夺媳妇手里的枪,他不知道媳妇已经无意中打开了手枪的保险把子弹推上了膛,枪响了,媳妇倒在了血泊中。于是,乡亲们说啥的都有,最后一种议论占了上风,说是仝永久嫌弃农村媳妇故意误伤了赵秋枝。赵家父母相信是误伤,倒没有无理纠缠。只是心疼外孙槐花还这么小没人照管,就提出了由秋枝的妹妹冬枝来做填房。秋枝在娘家是长女,下面有弟弟妹妹,冬枝是赵家最小的女儿,小姐姐五岁,虚岁刚满20岁,初中毕业的她就为了槐花嫁给了姐夫。仝永久的父母感激亲家翁的宽宏大量,也为了在乡亲们面前证明儿子不是嫌弃农村媳妇,就满口答应了下来。仝永久就在无限愧疚中和自己的小姨子圆了房。妻子逝世三周年后,赵冬枝又为仝永久生下了儿子正阳。如今二十岁的槐花已经是一名户籍警,十四岁正阳也在城关中学读初一了。仝永久在城里有了自己的住房,赵冬枝相夫教子很是安分。
      所以,万氏兄弟虽然经常和仝大哥聚会,却从来不喜欢带爱人,就是不想让仝大哥作对比伤感。其实,这么多年都走过来了,仝永久早就想开了。赵家姐妹虽然是没读过多少书的农村人,但也都长得清秀可爱。至少她们都是黄花大闺女,洞房之夜前是连蚊子也没有叮过的。有时万守银向大哥诉说自己的苦恼,仝永久就故意气他:“唉,你嫂子嫁我可是原装的啊,她破身子时的叫声可是惊天动地的哦!”万守银竟然相信大哥说的是真的,无意中还在妻子刘银环面前讲了,刘银环很不屑地嘲讽:“看看,你们臭男人到一起净说些没用的!女人破身子就惊天动地?女人生孩子还天塌地陷呢,你在乎过吗?”万守银说不过妻子,他就在桃花那里找平衡。桃花跟仝大嫂一样,也是农村来的黄花大闺女,我就要和她好,老子急了就啥也不顾了,非让桃花也来个惊天动地的叫唤给老子快活。
      大富豪的老板倪四最近和万守金拜了把子,所以今天万氏兄弟请客的消费是不用自己掏腰包的。倪四陪着三兄弟酒足饭饱后,就又安排三个服务小姐陪他们唱歌跳舞。仝永久不会跳舞,服务小姐就坐在沙发上陪他唱歌,她那温暖的小手还在无意中数次搁在仝永久的大腿上,仝永久看着她那青春的胴体,心里就痒痒得难受。他不知道今天自己是怎么了?四个人就喝了一斤酒,会是喝多了吗?他突然感觉心里烦,就招呼万氏兄弟:“跳够了没有?小姐也该下班了。我们兄弟坐下来说会儿话吧。”于是,倪四就领着三位小姐出去了。
      没有了小姐,关掉了音响,一下子感觉屋子里冷冷清清的。三兄弟一时感觉沉闷,不知道话该从何谈起。仝永久就联系到这次自己调入政法委的事,虽然只是平调,还是正科级,但要进县委大院也非易事,自己亲自找毛洪书记,守金也做政法委一把手的工作,由他向毛洪书记要人,这才能安置进来。所以他感慨说:“这人啊,在正常情况下,眼睛是黑的,心是红的,一旦眼睛红了,心就会变黑。”
      万守金知道仝大哥是在心疼给一把手即政法委书记送的那五千元,就接口说:“不是有顺口溜说,不喝不送,原地不动!大哥终于进城了,就看开些吧。钱是啥?是纸!纸是啥?是擦屁股用的!大哥能坐到政法委副书记的位置上,只要屁股感觉舒服了那钱花的就值!”
      守银哈哈一笑:“傻瓜用嘴巴讲话,聪明人用脑袋讲话,智慧者用心讲话!咱哥们今天就掏心窝子的话,你们说共产党如今的腐败还有救吗?”
      仝永久立即制止守银说:“莫谈国事,莫谈国事啊!我们都是小人物,国家似父亲,我们是儿子,尽忠心就够了!”
      万守金不服大哥,就和大哥理论说:“你知道大人物是什么吗?就是一直不断努力的小人物。”
      这时,倪四打过烊也来凑趣:“哈哈,心眼多的钻女人被窝,心眼少的和小姐穷唠嗑,一个心眼的搂着姑娘疯唱歌,缺心眼的要女人陪着往死里喝。”
      “你这是三话句不离本行啊!”万守金拉倪四在自己身边坐下。
      万守银揶揄道:“什么三话句不离本行,他这是三话句不离本性,总是女人女人的。”
倪四也不服:“说女人咋了?哪个男人不喜欢女人啊?你不是也有桃花……”他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立即打住。
      万守银瞪了倪四一眼,立即转移话题说:“最动人最舒适的是枕头,最美味的佳肴是饥饿,最有效的教育是苦难,最疲劳的美丽是距离。这是仝大哥的口头禅,我们要多向大哥学习啊。”
      仝永久接过话头说:“你还别说,不管你向谁学习都不是什么坏事啊!”
      万守银反击:“我们也要向坏人学习吗?”
      “坏人怎么了?从某种意义上说,坏人都是能人呢,学坏是那么容易吗?老弟你就学坏给大哥瞧瞧。”仝永久看万守银突然红了脸,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赶忙打住。
      倪四插话进来说:“今天有两位客人在这里吃饭唠嗑,就说到了做人。一个说要做方的,一个说要做圆的;说来说去统一了认识,说是做人要内方外圆的!你们说有趣没有趣?”
      万守金鼓掌,夸奖倪四问得好!仝永久接着说:“做人内方外圆是我们老祖宗修为出来的高尚品德啊!不过,现在有人认为,外圆极容易沦为圆滑,所以改造成做人的外圆应该是椭圆。”
      大家异口同声说很有道理。“那么什么是椭圆呢?就是把圆踩了一脚!”仝永久感慨说:“所以我希望我的弟兄们做人还是不要过于圆滑。当你圆滑得成了习惯,就不妨跺上自己一脚!”
      小屋里再一次爆出了鼓掌声。
       (未完待续)

发表于 2018-11-18 12:39 | 显示全部楼层
桃花和桃叶的爱情之路不尽相同,但那爱情的温度都在慢慢地提升着,相比着看来,内容上更喜欢十六节,爱到深处情自来。而十七节的现场感则更胜一筹。期待下文,秋叶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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