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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再见,斯卡布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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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6-7 09:5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莹莹子期 于 2019-6-27 12:28 编辑

  一

  k264始发站是包头,到达呼和浩特是22:02我找到座位坐好。站台一侧的小樱向我挥手道别,想到未知的将来我有些伤感。这时头顶上方传来一个生硬的声音:“姐姐,我的——这个座位是在这儿吧?”我抬头一看,一个穿着一身黑蓝色牛仔服的短发女孩,正站在我面前,身后还背着一个超大号背包。她直接把车票塞到我怀里:“诺,这是我的车票。”我赶紧翻出我的车票:14车036。她显然看到了探身看了看座位号思忖了一下说:“36号应该在中间吧?”她指了指我旁边的位置。

     我不情愿地把屁股往旁边挪挪离开窗子,给她让出一个空位。呼和浩特下车的人并不多,人们喧闹了一阵,安稳下来都横七竖八闭了眼东倒西歪。火车动起来的时候,女孩掏出一个印花大磁缸放在茶桌上,接着从包里抓了一把奶豆腐干和牛肉干扔在茶桌上,自己嘴里叼了一根,一边拉拉链一边含混不清地对我说:“把搭以弟,把搭以弟。”(吃,吃)看我没理她:“晚上赶火车,没来得及吃饭。”她一边解释一边用力撕扯着牛肉干,腮帮子鼓鼓地,嚼了两下站起来,拿起桌上的磁缸问我哪里有水,我抬眼撩了她一下:“现在水还没开。”她一屁股又坐下来。扔了牛肉干抿着嘴唇四下张望。

  我把自己一瓶矿泉水递给她:“先喝这个吧。”

  她接过来,说了声白亿日啦。(谢谢)旋开盖子一口气喝下少半瓶,看我看她,不好意思地笑了。

  这个占了我座位的女孩叫——牡丹。我对她印象最深的除了那口生硬普通话外便是她的一脸青春痘。像种子一样很均匀地分布在她整张脸孔。牡丹这个名字不是她亲口告诉我的,是她给我看火车票上写的,我留意到这个名字很艳丽,让人过目不忘。

  二

  庄则说他从第十号车厢一共跑了四节车厢才找到我们这儿,他不确定他是否找对了位置,弯着腰把车票递给我:“小妹,麻烦你帮我看一下我的座位是不是这里?”鸭舌帽下雾蒙蒙的眼镜片还有那张满是汗水的脸,我接过车票核对了一下:呼和浩特——北京14车040号庄则。我发现我很喜欢关注人的名字,这也许与我从小生活在大杂院有关。

  “对,是这里,喏,座位就那儿。”我把车票还给他,下巴抬了一下牡丹对面那个位置。

  他一面道谢,一面把横躺在座位上睡觉的大哥叫醒。

  那位大哥看他一眼打着哈欠慢腾腾地坐直身子把腿收回来。

  庄则点着头,挤进去,掂着脚尖把行李放到行李架上,把垮包揽在胸前。他摘下眼镜从包里掏出眼镜布一边擦一边对我们解释,最让他恼火的不是跑得辛苦,他扬扬手里的眼镜:“是这个家伙度数太大了……”他眯着眼睛无奈摇头的样子把我和牡丹都逗乐了。

  庄则摘下帽子擦了一把脸来回扇着问我们去哪,我说去北京,旁边的牡丹转过身看我:“姐姐——我也去北京。你知道北京农业局在哪么?”

  我摇摇头指指手机:“你百度一下就知道了。”

  我说:“牡丹你是不是第一次出门?”我刚说出她的名字她就大惊小怪问我怎么知道她的名字,我告诉她车票上都写着呢,她一把抱住我:“姐姐,你真聪明。”

  庄则露着大红牙龈看着我们笑。

  他问牡丹是不是去农业局上班?

  牡丹不好意思摇摇头:“不是,我去那找人。”

  庄则把帽子抓在手里两眼贼亮亮地盯着我又问:“你在北京哪?”

  我说大兴,他又追问在大兴哪?

  “你也去北京?”我瞟他一眼反问。

  他鸡啄米似得点点头:“我以前在丰台区玉泉营北,那儿有个特步你知道么?”

  特步曾经与我们有业务往来,但我收到了弟弟微信,便怏怏地转过头不再理他,看我冷冷的样子,他用关节很无聊地在桌子上弹了两下,满不在乎地看着窗外。

  牡丹沏了一大缸奶茶后,就一直脸贴在车窗上不知道在想什么,车内灯火通明,车外茫茫夜色,只有火车摩擦铁轨行进的声音,偶尔有一两处灯火,流星似得很快消失不见。黑黑的车窗玻璃印着她模糊的轮廓,青春痘不见了。只剩下大大的眼睛一跳一跳地,像个幽灵。

  我把银行卡里仅存的三千五百元转给弟弟,闭了眼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弟弟目光炯炯对我说,姐,你知道麦彻斯特大学是英国大学排名最高的八大著名学府之一,那是我今生向往的殿堂。想想我就激动。他搓着手来来回回地在客厅走着。黑黑的头发在阳光下像一缕缕蓬勃的野草,他两手架着我的胳膊,姐——姐,我可以办留学申请么,我能去么?弟弟看着我,眼睛里燃烧着两束火焰。他的这个问题问过很多次,我回头看着病床上的爸爸,五脏六腑都纠结在一起。

  一首忧伤乐曲隔山隔海传来弟弟的目光变成了一片海:姐——姐,你答应我好么?列车咣当一震我醒了过来,庄则靠在车窗上打盹,一只耳机滑了下来,乐曲声正来自这里,牡丹应该也听到了,转过了身,黑色的夜,我们都被那忧伤的哨音带了进去。

  “大哥,大哥……”牡丹拍着庄则放在茶桌上的胳膊喊。

  庄则睁开眼触电似得缩回去。

  “你这是什么歌,很好听呢。”牡丹指着庄则手机蹩脚地问。

  “哦。是《斯卡布罗市集》”庄则把掉下来的耳机重新塞回耳朵上。

  “斯卡什么?”牡丹显然没听清看着我求助。

  “斯卡布罗市集。”我重复一遍给牡丹:“是英格兰民歌。”

  她停了停她又问:“这个斯卡布罗在什么地方,离土默特右旗远么?”

  庄则刚要回话,他旁边那位被我们吵醒的大哥接过来说:“不远,不远,这个斯卡布罗就在土默特左旗。”

  我瞪了一眼这个头发像刺猬的大哥:“何苦骗她?”

  我淡淡地说:“斯卡布罗在英国,那里不只有斯卡布罗还有著名的麦彻斯特大学。”

  庄则惊讶地看着我:“你去过英国?”

  我摇摇头说我只是知道罢了。

  “哦,英国啊,那就太远了。”牡丹像男孩子似得搔搔头发不好意思地笑了。

  “你喜欢旅游?”那位大哥问庄则。

  “你怎么知道的?”庄则问过之后就低头笑了,他把茶几上那本《独立,从一个人旅行开始》拿起来,翻了翻目光停在一个地方,他的眼里一瞬间布满了忧伤,很快消失不见,他合上书又扔回桌子上,头枕了两臂向后仰去:“人生有很多梦想,但不一定都能实现。”

  “只要你努力了,也许就会有机会。”我说。

  “不,不一定!”他摇着头否定:“也许这个机会你是为了成就别人牺牲自己。”

  夜黑得没有边际,像一个密不透风的袋子令人窒息。我莫名地烦躁起来。拿起茶桌的水咕嘟,咕嘟灌下半瓶。

  庄则似乎看出我的焦虑,他两肘支在茶桌上,挺直上身,缩了缩肩膀对我们脥脥眼:“新井一二三也说对于旅游,痛苦跟乐趣一样大,人生就是一场旅游。可是人生注定是孤独的。”

  “你说的啥意思呢?”牡丹瞪大眼问:“是这个一二三是要你去旅游么?你去哪呢?”

  “一二三?”庄则笑了一下想起什么似得停顿了几秒:“对对,是这个一二三让我去的,我先去北京……”他抬头好像自言自语:“我坐飞机去斯卡布罗找她。”

  “哇!”牡丹这一声惊呼把我旁边靠着椅背打盹的大叔吵醒了,他抬起头擦了擦涎水不满地瞪瞪我们,侧过身子,把脸扭向过道睡去了。大叔的不满并没有影响我们的惊讶。牡丹指着庄则手机压低了声音问:“你真要去那个斯卡什么萝卜?”

  庄则翘起二郎腿把那本书卷起来握在手上一下一下敲着:“有生之年我一定会去看看的,我要去看看那个小镇有什么地方值得他迷恋……”

  “有生之年那是哪一年?”我觉察出庄则的虚伪。

  他迷茫地摇着头:“我也不知道是哪一年,但肯定不是现在。”

  “那你现在要去哪?”牡丹表示不解地看着他。

  他拍拍裤脚,头也不抬地说:“还能去哪,去北京打工挣路费。”

  扑哧,牡丹刚要笑出声,瞅瞅对面酣睡的大哥,赶紧捂了嘴,她笑着用手点着庄则:“原来你在忽悠我们。”

  “可以啊牡丹,你还知道忽悠?”庄则笑着用手点着牡丹。

  牡丹一撇嘴:“那是,你以为蒙古路浑(蒙古人)就不会说时髦话了?”牡丹打着手势说。

  庄则看着窗外,目光穿透黑漆漆的夜:“不是忽悠。会去的,会去的。梦想给黑夜插上了翅膀,它可以带着我去遥远的地方。“

  “你知道这么多,像——像一个诗人。”牡丹无限崇拜的样子看着他。

  “切,什么诗人,你见过诗人每天十几小时分拣货物?你见过这样落魄的诗人?”他垂了下头,又靠在椅背上神色有些落寞的样子:“这个社会太残酷了,太不公平,而一切的一切又是那么的现实。”

  我再也受不了他的装腔作势揶揄他:“去斯卡布罗旅游,也花不了多少钱,还值得把梦想联系在一起?”

  “你,你知道什么……”庄则看着我一脸不可理喻的表情。

  三

  列车员过来检票的时候,人群有一些小小的骚动。牡丹一边用下巴夹着手机叽里咕噜说着什么,一边从包里翻车票,我对蒙语不精通,但我听到了一些零零星星的敏感字或者词,无乖(不),格日特哈日那(回家),海日(爱)她的情绪似乎有些失控。车票拿出来的时候手有些抖,把庄则那本书碰落在我的脚边。我猜想她也许是和男朋友打电话。

  我弯腰去茶桌下捡书,看到两张散落在茶桌下的相片。穿着浅灰色休闲服的庄则怀里依偎着一位长波浪女孩,另一张是女孩在异域风情背景里巧笑嫣然。相片下面写着:斯卡布罗留影。我把相片匆匆夹在书里,然后不动声色地放在茶桌上。庄则枕着胳膊闭了眼睛斜倚在车窗上,翘起一边的嘴角。像是自嘲,也像是自负。

  手机显示已经十二点半了,已经过了集宁南站,下一站是大同,大同是个大站,下车的人应该会多些,我扭着僵硬的身子,希望坚持到了下站有空位可以伸展一下身体。为了节省两百元。我退掉了小樱订的软卧,换成了硬座,一种无以言说的悲伤涌上心头。

  车厢里灯光还是亮晃晃的,除了几个人无精打采地翻看手机,或者在车门口吸烟,几乎所有人都以各种姿势横七竖八地睡去了,他们或者耷拉着头,或者靠着车窗,孩子枕在母亲的腿上,妻子依在丈夫肩头,他们的面孔在炽烈的灯光变得热烈而惨白,偶尔列车轻微颠簸,他们的身躯便随着颤抖一下,火车穿过茫茫的夜色,奔向未知的前方。

  牡丹眼睛红红的好像哭过的样子,她调整坐姿时胳膊撞到了我连忙道歉,我坐起来说反正我也睡不着。还不如咱两聊聊天,牡丹很高兴点头。我问她是不是去北京找男朋友,她摇头,两手支了下巴看着窗外:“我去找阿爸。”

  她说她爸爸在农业局上班。谈到她爸爸她一脸骄傲的样子。

  我想起她刚才的电话:“家里人知道你去找阿爸么?”

  她的表情又气馁起来:“妈妈刚刚知道了。”

  “你是偷跑出来的,刚才是你妈的电话?”我歪着头问她。

  她点点头有些失落的样子:“她不让我去找阿爸。”

  “你父母离婚了?”我看着她的眼睛问。

  她瞪大眼睛看着我

        “我猜的。”我说。

  她又点了点头,用纸巾绕着茶桌边用力地擦着,她说爸爸是南方人后来跟着妈妈到了草原,她很小时候他们就离婚了,妈妈说爸爸是个有梦想的人。她栓不住爸爸的心。

  她转过身问我:“但是姐姐——你说他不想家,不想草原么?”

  我问她妈妈为什么不跟着爸爸去北京?

  牡丹摇着头一脸的迷茫:“妈妈说她离不开草原,她是草原人。”

  她停了停两手托了下巴看着黑沉沉的夜:“你说爸爸难道不想我们么?”

  我叹口气拍拍她的手:“你再大一点就理解他们了。”牡丹攥起拳头向上挥了挥说她也不小了。她还说已经联系了爸爸,等她到了北京爸爸就会来车站接她。

  我问她是不是想让爸爸回草原?她说那当然。她得意地拍了拍座位下的大背包:“我带了一兜子内蒙食品呢,我就不信他不动心。”看着她坚定的眸子我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火车早已过了大同,牡丹已经趴在桌上沉沉睡去,而我却再也没有睡意。再过几个小时就是北京了,北京,我心里咀嚼着这两个字,仿佛一枚沉甸甸的橄榄。

  我打开酷狗静静听着那首《斯卡布罗市集》想起庄则说的话:也许这个机会你是为了成就别人而牺牲自己。我听到了微弱的海鸥在灰色的天空鸣叫。远方黑沉沉的天空中似乎透出一些光亮来。

  火车到北京站时候,天已经大亮了,牡丹看着北京站几个字激动的雀跃起来,她一遍一遍问我:“姐——这就是北京?这就是北京?”她纯真的面孔好像天使一样,我努力点了点头。是的,这就是北京。庄则率先收拾好东西站起来他冲我们摆摆手:“祝你们好运,再见!”

  我对他轻轻摆手:再见,庄则,再见斯卡布罗! 




评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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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6-7 12:45 | 显示全部楼层
对有些人来说,成熟就是下一篇,有些人呢,则是五年之后,或者五年的n次方,对子期呢,就这一篇了!一下子,也可能不是一下子而是这个一下子被忽略了很久,子期的文字这么沉稳了,这么老练了,这么有味道了。恐怕不只是文字的追求和努力,生活给的也不少,甚至更深刻。
祝贺子期你赢了,一大片!

点评

谢谢野芒老师赏读,问好  发表于 2019-6-9 09:26
发表于 2019-6-7 13:04 | 显示全部楼层
放假也不好好玩。还搞小说。
;P;P;P
发表于 2019-6-7 13:06 | 显示全部楼层
关于列车的题材电影不少,小说更多。
有时间俺也写一个。
空了好好读读这一篇,过了节再拍。
过节要紧,吃粽子先
发表于 2019-6-7 15:3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fonyuan 发表于 2019-6-7 13:06
关于列车的题材电影不少,小说更多。
有时间俺也写一个。
空了好好读读这一篇,过了节再拍。

我倒是很想听你说说读后感。
发表于 2019-6-7 15:42 | 显示全部楼层
先加分,端午节安康!

点评

谢谢霜儿加分  发表于 2019-6-9 09:26
发表于 2019-6-7 15:4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按说,这篇放在论坛也圈模样不错了。我说一点个人片面的读后感觉哈,子期呢,语言的流畅平整性没有问题,她应该也会有局部对自己语言的不自知的小迷恋。不过,这篇读下来,个人感觉是用所谓小说的框架形式,写了一篇情绪散文。笔墨内在张力不够,表达的深度,有点浅。虽然又有庄则又有牡丹又有那么个弟弟,安排了这么些个人物出场,还安了个斯卡布罗的文艺场景道具,但场面的圈子划分了,却没有那一部分特别出彩。洒水似地圈子这洒一点,那洒一点,作为一篇整体小说,内涵却淡。好的小说可以星月交辉,但星月交辉与底蕴内涵相比,也不过就是形式罢了。如果没有星月交辉,赤裸裸一眼黑色深渊,也许比表面的星月交辉更令人深思,震撼。

点评

谢谢暇玉老师赏读。  发表于 2019-6-9 09:27
发表于 2019-6-7 15:4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手机打字出了一些错别字,不好意思。也算,不是也圈。
发表于 2019-6-7 18:34 | 显示全部楼层
瑕玉 发表于 2019-6-7 15:49
按说,这篇放在论坛也圈模样不错了。我说一点个人片面的读后感觉哈,子期呢,语言的流畅平整性没有问题,她 ...

论坛难得瑕玉的评论和鼓励。难得难得。
大赞大赞。victory:
发表于 2019-6-7 19:1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fonyuan 于 2019-6-7 19:22 编辑

刚刚吃饭时看了一遍,的确是好。整体来说,味道是够了,就是说,这道菜里的盐的用量恰到好处,但是出勺的火候掌握得不是很到位。至少有两处比较大的瑕疵,我是说在叙述文本上,这两个瑕疵比较明显:
“翘起一边的嘴角。像是嘲讽,也像是自信。”
“好像是一些没有生机的尸体,火车像一条涌动的巨大长蛇,穿过茫茫的夜色,奔向未知的前方。”
这些东西是小问题,还上升不到瑕玉说的那些大问题上。但我觉得一个小说初学者把这些叙述文本上的小地方弄得再顺滑一些,就会更好。写小说时要时时刻刻记住王小波那句话:“小说是用来读的,思想,语言,文字是一体的,如果读起来乱糟糟,那么思想也不会好。”
这两处瑕疵明显是个人的叙述习惯造成的。
瑕玉说这一篇有散文化的倾向,我倒觉得这个问题不大。小说一直有散文化的倾向,这个问题不是今天才有的。
我突然想过为列车题材里面比较耀眼的一个短篇,是芥川的《桔子》。如果有空,子期去看下。
我也写过《桔子》,十多年前的事了。

其他的主要问题,瑕玉已经说了,就是没有重点。读者看完这篇小说,不知道你到底要讲什么。
这里至少有两个主题,虽然表面看是一个(梦想与现实)
庄则的梦想与现实的差距,是“梦”的阶段,牡丹父亲的梦想与现实,是已成“现实”的阶段。
但是明显的,这是两个故事,互不相融,在这么短的篇幅内,就显得捉襟见肘。
而且主要叙述者是“我”,是第一叙述视角,那么,我要表达什么呢?很显然,从全篇看,“我”并不只是一个观察者,也是一个思考者。
但叙述文本上,“我”观察得多,“思考”几乎没有。
能不能通过“我”之观察,用别人的言行来体现“我”之思考,当然能,可是这一篇似乎没达到。

前面半部分,还是感觉子期对对话的把握不是很到位。
对话要写得自然流利,是比较困难,如果想去掉比较刺眼的棱角,现阶段也不是没有可能。当然这个话题非常之大,几句话也说不清楚。我觉得还是要多读一些经典,看看大师们如何描写对话的。对话太难写了,我是越来越觉得对话不好处理。稍不注意就生硬做作,读起来就非常不自在。
还有就是具体时间的处理。这是一个短篇,非常之短,那么具体时间的处理要学会模糊化,包括具体座位这些信息,完全没必要细致化,这些东西,反而会增加读者的思考时间,最后又没有大用处。

小说几个人物的肖像描写还是成功的。小弟和小樱这二人没必要出现。人物一旦出现名字或具体称呼就一定要有故事参与进来,短篇内完全不必要这么多人,而且与主题关系不大,干脆就去掉好了。

这些问题,整体看都不大,但是短小说的技巧在哪里?就是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小地方。等你熟悉了这些东西,那么瑕玉说的大问题才会慢慢浮上来,现在恐怕你还看不到那里去。
再写两年会有质的飞跃,中间多读一些大家的作品,多思考,不要像别人那样三两天一篇,那根本没有思考空间的。我经常是把之前的小说拿出来看,一看就发现许多问题。可是当时根本不知道的。


点评

谢谢砖家点评。  发表于 2019-6-9 09:27

评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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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6-7 20:56 | 显示全部楼层
单从子期和她的作品,我觉得三个字足矣,没问题!当然不是完全没有,从业余,网络写手,学写时间不长这几点看,真的足够好了。
当然,相对于特别成熟的作品,确有问题,但上面说的还不算子期,子期的问题是技术过度,作品名字已经很能说明问题,而且这是子期很久的一个倾向。这个路径不能一直走下去,这个路子一开始就不对。
发表于 2019-6-7 23:42 | 显示全部楼层
瑕玉 发表于 2019-6-7 15:49
按说,这篇放在论坛也圈模样不错了。我说一点个人片面的读后感觉哈,子期呢,语言的流畅平整性没有问题,她 ...

十分珍贵的建议。端午吉祥。
发表于 2019-6-7 23:44 | 显示全部楼层
fonyuan 发表于 2019-6-7 19:18
刚刚吃饭时看了一遍,的确是好。整体来说,味道是够了,就是说,这道菜里的盐的用量恰到好处,但是出勺的火 ...

给力。子期的进步十分明显,有你们这些大腕提携,肯定会进步更大,当然前提是子期的悟性要好。对此我十分充满期待。

点评

谢谢夏冰老师鼓励。  发表于 2019-6-9 09:28
发表于 2019-6-7 23:45 | 显示全部楼层
野芒 发表于 2019-6-7 20:56
单从子期和她的作品,我觉得三个字足矣,没问题!当然不是完全没有,从业余,网络写手,学写时间不长这几 ...

附议。
子期得遇这些呵护者,福气多多。
发表于 2019-6-8 09:46 | 显示全部楼层
子期的小说必读,少不了要说几句。一个懒觉,一人在家。沏好一壶大叶白茶,读得入胜,先不管煨好馅饼的微波炉叽叽歪歪地催。
这又是一篇“过程”小说。人在旅途,车是到站了,故事还在路上,心也还在寻梦的路上,也许一生都没有终点。人物下车散去,情绪缭绕不散。三个主要人物,有在艰辛中向往遥不可及的梦想的,有天真地要把梦想成真的亲人拉回起点的,还有焦虑于成全别人的梦想的。完全没有结局,会不会又引起一次讨论呢?呵呵,习惯就好了。如此渺小的人物,无法完成的任务,你如何给它一个结局?小说的意图是表达而已,其他交给读者思考。
不足之处诚如fonyuan提出的,可以看出他拳拳之心。对我他从来没这么好过。
光说好话,老桑又要骂公明哥哥了。

点评

谢谢煮兄点评鼓励!  发表于 2019-6-9 09:28
谢谢草舍鼓励。砖家这两天休息,所以有空胡说八道  发表于 2019-6-8 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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