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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师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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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11-25 18:50 |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倒序浏览 |阅读模式
  近年来颇受一批学儒老先生作文之影响,阅读口味亦正逐渐靠近“台上玩月”的状态,所写之累的朴实方向,便也再妙笔不来跃动之如花锦字,特别以为钟爱文史方面之“老成”,即是若有动笔,平铺的白纸上实在缺乏波澜渲染,倘提不起大家的阅读兴趣,心里也会十分抱歉。譬如我今天突然想到“师承”这个话题,以为就经年喜读之联系,分点时间,将现代学术史上的师徒交往来作一番整合梳理,从中挑拣出别有风景的故事来,而这些故事的心里雏形却是四平八稳,不知可否耐看。随便这么想着,脑海里便出现了很多有趣的人物,如此,不写下来总觉得有一块“病”撂在心里。事实上,关于这种师徒交往的例子很多,像周辅成与赵越胜,吴文藻与费孝通,胡适与唐德刚,鲁迅与徐梵澄,周作人与废名,顾随与叶嘉莹,甚至可以扩大到朱光潜与齐邦媛,台静农与林文月,夏承焘与琦君,一路数来实在是有太多的可传风貌,闲着无事若能逐个理出个谱系来把玩,除了对记忆是个很好的帮助外,其实也应该是蛮有意思的一件事。只可惜,我自愧没有能力一一例举开来,但以我今年所读之实践,自是深刻于三位台湾女史及其“师承”,这三位女史是:齐邦媛,林文月和琦君。之于这三位女史,我以前都或多或少或深或浅地议论过她们,今天再来叙事虽是有很多现成的故事在眼前,惟是若牵扯上“师承”二字,其导师地位于学养上的高度,会令我后学忐忑着不知如何下笔,横下心来啰嗦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说来还是在我比较年轻的时候,大概正所谓豆蔻年少,受做教师的母亲影响(母亲当年授业哲学政治),先后懵懂着读了些中外哲学、美学上的名家著作,朱光潜的名字就是在那个阶段拓展美学书籍上认识的,这些年一直未曾忘记。我还记得那时读朱先生《美学拾穗集》,亦同时喜欢上了宗白华的小诗。朱先生和宗先生都是美学大家,我的心灵跟思想亦强烈着“向美”的愿望,仅从这一点清浅的意识出发,即把他们的诗文当臻品来读,于字里行间体味先生们的清澈和明净。再度勾起我对朱先生之缅怀,缘起今年初托友人自台湾带来的天下出版署齐邦媛先生之《巨流河》后。这是我的第一本台版书,我跟它“见面”那刻起,就爱不释手,感觉它温暖着两岸血缘亲情,厚厚的一本读到我不忍轻易放下。总体来说,这是齐邦媛先生在交融国家大事的前提下,以自传形式差进个人的前尘旧事,一并著下的一部可歌可泣的民族史。抛开那些血泪伤痛,我尤是记得她写师生授受的场景。朱光潜先生正是齐邦媛的导师,每位读《巨流河》的读者,都会记得她字里行间多次回忆朱光潜先生的笔墨,令我印象深刻的是第五章《胜利》之“再遇名师”这一小节。我实在不能忘记这段记忆带来的美学意蕴,无妨我钞录在这里,给大家一起分享齐先生对老师这份高山仰止之心:“大学三年级开学后,朱光潜老师已辞掉院长,专任外文系教授兼主任,他邀我们几个导生去他家喝茶。那时已秋深了,走进他的小院子,地上积着厚厚的落叶,走上去飒飒地响。有一位男同学拿起门旁小屋内一把扫帚说,我帮老师扫枯叶。朱老师立刻阻止他说,我等了好久才存了这么多层落叶,晚上在书房看书,可以听见雨落下来,风卷起的声音。这个记忆,比赞许多秋天境界的诗更为生动、深刻。由于是同一年的事,我一生都把那一院子落叶和雪莱的《西风颂》中的意象联想在一起。在我父亲(一水按:爱国人士齐世英)去世之后,更加上济慈的《秋颂》,深感岁月凋零之悲中有美,也同时深深感念他们对我生命品味的启发。”原谅我号称那么地喜欢秋之季节,却从未在这个季节里,发现这么虔诚的诗者所授。到底是齐先生的笔下境界,不费力便渲染出她与为师间大美的秋韵,真够我们体谅一生了。我读《巨流河》几次停顿深思,正为着这份师生感情,亦为着这样一份珍贵的民族叙述,更为着结识齐先生这位“老派民国闺秀”。
  
  我拿到第二本台版书是洪范出版署林文月的《饮膳札记》,照例是竖版繁体,但小册子看上去比之《巨流河》要薄得很多,但以林先生用19种饮膳佳肴贯穿起来的人生趣味,却实实在在同样让我爱不释手。在照顾这本以餐饮为主打书籍的一年前,我曾冠以誉满天下的学者散文家林先生为“热爱厨房的女教授”,且已零星读过其《京都一年》,《读中文系的人》等作品,假使我对她的这份热爱不够彻底,想我亦不会托人捎来台版的“饮膳”做藏书纪念。这位名门才女,(一个鲜为人知的事实是:她是前台湾国民党主席连战的表姐。)一身兼做学术跟翻译工作,她的传奇之处,恰多年前她自己写到:“我实在不佩服现在那些只知道写论文,从不敢进厨房的女教授。人生岂不就是苦乐参半?一个女性教员和家庭主妇有甘有苦,实在也是应该的”。这番话,是我收藏她等身外《饮膳札记》的惟一动力,学问后得以冲淡许多的林先生选择更有意味的另一说法是:“我觉得我必须要先做一个人,再做一个女人,再做一个学者、作者或者是翻译者”——多么好的人生诠释,亦是多么好的女性教育呵。它非但鼓励你从善女红,且在这多女红的实践中,收获太多的时代友情。当然,我的阅读收获,是在读林先生文章的同时,知道其原来师承台静农先生。林先生文中追忆的恩师形象,是一脉温厚渊博之长者,她把对老师的深厚情意写得不浓不淡,和蔼可亲,乃至林先生的儿女们都亲切地直呼台先生为台公公,有经常于课余去台公公家讨扰。台静农先生的著作我手中的一本,是亚马逊购来的青岛出版署《酒旗风暖》。这是一本很温和的册子,有“生平回顾”“怀念忆旧”“序跋读后”几部分。台静农于1946年渡海赴台,负责抗战胜利后的台大接收事宜,本想是简单的驻足,难料竟在岛上度过余生四十四载,望乡终老。“当时我的书斋名之为歇脚庵,既名歇脚,当然没有久居之意。身为北方人,于海上气候,往往感到不适宜,有时烦躁,不能自已……然忧乐歌哭斯者四十余年,能说不是家吗……落户与歇脚不过是时间的久暂之别,可是人的死生契阔皆寄寓其间,能说不是大事。”(《龙坡杂文》序)。在这一住就是四十余年的歇脚庵里,甚至发生这么一则有趣的故事:“林文月时为他得意弟子,一日上门,他怕是弟子上门催稿,于是怀揣不安,直到林先生说是来约他女儿上街,台先生方才撂下忐忑心思。”我在这一细节处,忽然懂得台先生为何对出书那么犹豫,总觉笔底千斤,原来是台先生内心装着太多沉重的笔墨乡愁。说起台先生《酒旗风暖》这本书,还有几句关乎“师承”的话需要记载下来。这本书的取名,恰自陈独秀的小诗:“垂柳飞花村路香,酒旗风暖少年狂。桥头日系青骢马,惆怅当年萧九娘。”中的一句。台先生告诉我们,彼时陈独秀正是台静农老师沈尹默先生少年在杭州时的朋友,后来两个人又同在北大共事。台先生还是爱酒之人,他喝了一辈子酒,早年在青岛山东大学教书时,常与老舍等朋友吃馆子,所喝老酒便是即墨老酒。他教授中国文学史,不讲唐诗宋词,却独爱屈原与竹林七贤,常言“痛饮酒,谈离骚,可为名士”,心有郁结,或是以饮酒解胸中块垒吧。我们甚至可以就此,来评估其弟子林文月多有侵染古典风韵和六朝文学的情愫来源。这一对“师承”关系,近些年来在林先生上海寻根后逐渐被传为佳话。
  
  我对台湾另一女史琦君的热爱,说来有点个人审美趋向,也早于对齐邦媛和林文月两位女史的认识。只记得最初印象深刻于琦君的两篇随笔:《泪珠与珍珠》和《春酒》,直到后来读到《鬏》始,正赶上女生舞蹈装扮的兴起。记得很长一段时间,我宁肯调换各种发簪和绢帕,就是不肯松散下挽起来的鬏。祖父在世时,曾几次唬过我,不到出嫁的女孩子,不好挽发的,弄得老气横秋。我却以为几乎抵颈的发鬏,附丽上五彩多姿的簪绢,倒有几分鲜族女孩干净利落的味道。好歹我少时嬴弱,于大伯一家众姊顽童中,一向惹祖父母疼爱,我的不听话,他们也就由着我的自由不再追究了。我那时喜照镜子,怎么觉得自己的脸型梳起发髻来亦很俏丽,于是,这种外在的条件倒也是配合我的发髻,很是零散地坚持了两年。而真正读懂琦君,并非因一鬏一式,应该是从喜欢诗词开始,尤是记得她的散文集《三更有梦书当枕》《千里怀人月在峰》,还有一册《青灯有味似儿时》,这样的诗词题名很是令我欢喜。遗憾我没有通读的意志,不作多时,我便把琦君撂在了一边。直到前些日子,读扬之水《读书十年》,才拓展了琦君的《长沟流月去无声》。这位浙江永嘉人,14岁就读于教会中学,毕业于杭州之江大学中文系,培养了温和的气质。琦君1949年赴台湾,在司法部门工作了26年,并任台湾中国文化学院、中央大学中文系教授。后遂夫定居美国。人们对她的散文称之为“秀外慧中的大家闺秀风范”。跟其她几位诸如齐邦媛,苏雪林,林文月,简贞,张晓风等台湾女史不同,琦君的人和文都略显平和冲淡,似乎没得什么著名的大家头衔,也鲜见有多少其他耀眼的名誉光环。我年少时也只是读读她的作品,知道她是夏承焘先生的高足,和徐悲鸿的绯闻女友孙多慈是要好朋友,是很久以后的事了。琦君先生师承夏承焘先生,恰有些顾随与叶嘉莹女士的师生经历,只是琦君的诗词作品,没有叶嘉莹女士来得那么彻底。《天风阁学词日记》是夏承焘先生的有名读物,他经常提到两个学生的名字,一个是朱生豪,一个就是琦君(当时叫潘希真)。就之江大学言,民国时期的声望等同北大清华,培养出蒋礼鸿、林汉达等文化名人,而朱生豪则是国内首位莎士比亚戏剧翻译家兼诗人,时在抗战,他终其一生为莎翁倾情,被老师评价才华横溢;之于琦君先生,老师的夏先生有诗赠曰:“我年十九客瞿溪,正是希真学语时。人世几番华屋感,秋山满眼谢家诗”。对老师夏承焘先生的感念,琦君在《吾师》及《三十年点滴念师恩》等文章里,确是有很动情的详细写照。我读琦君的文要比读夏承焘先生的词多,但以记忆而言,已经使我但以忘怀。
  
  我好事罗列出如上台湾文学界三女史与她们导师间的几则小故事,实在说来,是对我经年再度侵染她们作品的一个总结。而如龙应台,张晓风,简贞,朱天文等其余几位台界文学女史的眷顾,就今年而言,少得可怜,我甚至没有把从台湾带回的天下出版署之龙应台的《大江大海•一九四九》认真地读完,偶一抬眼见其蒙尘书架,也怪它跟跟齐邦媛之《巨流河》遭遇撞车,我这么想,便总有会心一笑之举,也是私底下对自己的安慰,而况实在说来,我在如上三女史字里行间的温文感召下,已经不大适应龙局长(龙应台)的犀利,所谓的女性“杂文”对我也不再有多大的吸引,并且,我也不知龙应台女史“师承“何者,因故,这一篇冠以“师承”的小文,就只自然剩下我对文中三位女史的深怀了。(2012.11.25.)
  
  ——————-我谨保证我是此作品的作者,同意将此作品发表于中财论坛。并保证,在此之前不存在任何限制发表之情形,否则本人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谨授权中财招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全权负责本作品的发表和转载等相关事宜,未经中财招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授权,其他媒体一律不得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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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11-25 18:56 | 只看该作者
文笔的确很古朴,有史界文论风范。本人喜读这样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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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11-25 19:17 | 只看该作者
一看标题,我就想起王小波的《我的师承》。此类文章好读。容细读。先问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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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11-25 19:24 | 只看该作者
读过这么多书,研究得这么深,才有现在的好文让我们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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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11-25 19:25 | 只看该作者
一水版主的字,安然沉静,如睿智长者的一番话语。细细地读,钦佩之际,羞愧于自己所读之书少得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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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11-25 19:49 | 只看该作者
叹服一水版读书之精细之余,为其安静如水的行文而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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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11-25 20:03 | 只看该作者
叹服这样的学识,叹服这样的心境。恐怕这辈子都达不到这样的境界了,对于姐姐,我们也只能高山仰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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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11-25 20:40 | 只看该作者
老师执教一生,学生无数,与学生感情深厚的也不过屈指可数。究其原因?什么都讲究一个缘法,师生情也如此。老师与学生更多时候只是一种关系,师生感情需要培养,更依赖于缘法二字。一水文中的几位女史与老师的感情让人感动也羡慕!举个例子来说:我和朋友木木初一时的班主任是刘老师,我认识刘老师比木木还早一天(因为我提前到)我爸把我交给刘老师就走了。我和刘老师待了半天,但是我和刘老师的感情却不像木木和刘老师深厚。我们现在还会谈论这个话题,我说也许是我和刘老师没有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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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11-25 22:11 | 只看该作者
说来最近很是忐忑,我写这样的小文发到江天,常持一种心理障碍,跟种在自留地(空间或博客)不同,生怕误导了有心之人。好比我先前说是娱乐的八卦《走笔“读书”》,其实原则上我写那帖是很认真的。但凡一点,我看到诸如三变等三番两次说读不进扬之水的《读书》,我便为那文心生自责,怕是被曲意。按道理,我比较反对读家囤书嗜好,这是很不好的习惯,但往往彼此谁也逃不过这一劫。拿我来说,在这篇小文里,实则我也有在检讨和批评自己将从台湾带回的龙应台之《大江大海》束之高阁的境况,何况那么昂贵的书,那么远的路程,甚至还要经得起海关的盘查,我怎有不读之理?人家给咱写出那么好的东西来,我们只有读到消化的份上才能心安。时常,我们有会在读的过程中,逗起对这个那个领域或系列的延伸兴趣,牵枝扯蔓,横生四野,眼波流转,目不暇给,这么一扩充,便又是徒增许多书海大战,等着你驾顾光临,不久发现精力与时间都不够了,亦或兴趣点不觉间转移了,书就积下来,压着,直到生了灰尘。我甚至有一次申购两本同一书的疏忽,之后只好送人。像我一样同时乱翻几本书的读者,江天估计大有人在,这其实也是不好的习惯,至少在思路上不便于集中。本来是打算把有开车卖西瓜的扬女史的师承写进来的意愿,却没有发现哪一个尊师有重要环节对杨女史的著书立说起到关键的方向授受,包括她与被低估的徐梵澄先生之往来,所以,这篇小文里就只能写写我熟读的三位台湾女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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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11-26 11:44 | 只看该作者
读一水的文时,我的眼前总会本能地出现一幅素描亦或油画,上面的女子一袭素装,端坐在红木案边,不说话,眼里尽是智慧的光。我想像着,画上的女子大约就是书斋里的大家闺秀了。所以每读一水的字,都不敢说话,恐说了,屈辱了那字的深意。但内心却真的爱慕。
说这些话也是题外的,因为接近不了题内的主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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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11-26 12:02 | 只看该作者
原帖由 摇曳风铃 于 2012-11-26 11:44 发表
读一水的文时,我的眼前总会本能地出现一幅素描亦或油画,上面的女子一袭素装,端坐在红木案边,不说话,眼里尽是智慧的光。我想像着,画上的女子大约就是书斋里的大家闺秀了。所以每读一水的字,都不敢说话,恐说了 ...
假相,假相一水千变万化,风铃所见只是她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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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11-26 12:21 | 只看该作者
原帖由 夏冰 于 2012-11-25 19:17 发表
一看标题,我就想起王小波的《我的师承》。此类文章好读。容细读。先问候!


报告夏冰,我一直以为王二的经历非凡人能比,所以他门下有那么多虔诚的“走狗”来继续他的事业,他能如此坦诚地说出自己的师承,让咱们跟在后面一起对那些伟大的译者肃然起敬。我文中所举例几位女史以及她们的导师,大抵都是这一脉传承。巧如齐邦媛举例济慈的《秋颂》,译者便是王二钦佩的查良铮先生:岁月凋零,悲中有美。
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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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11-26 12:36 | 只看该作者
原帖由 柳藏 于 2012-11-26 12:02 发表
假相,假相一水千变万化,风铃所见只是她的一面


《巨流河》的质感绝对让我一字一板,想快都快不起来。那是一次非常深刻的阅读体验,跟我之前读竖版繁体的《红与黑》不同,实在说,爱极了繁体字。那次,见齐邦媛签字版,价格是高了点,却也跟着眼馋了一次。某君得林文月的签名书,高兴得直跳,所以,那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你错过了,可能要后悔。

风铃那是鼓励我,三变我都变不来,哪还能千变万变,就是变,其实也是不肯离其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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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11-26 12:39 | 只看该作者

回复 12# 李明 的帖子

说得我直想面壁,背诵几遍《心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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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11-26 12:45 | 只看该作者
原帖由 水如空 于 2012-11-25 20:03 发表
叹服这样的学识,叹服这样的心境。恐怕这辈子都达不到这样的境界了,对于姐姐,我们也只能高山仰止了。


如空弟是我于论坛所见对学问最尊重也最认真的人,也是我这几年在江天的最美收获。有时候我就想,有你们这些兄弟姐妹的友情,比写出什么再好的文章来都叫人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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