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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wwmi06

[原创]新生代(或改革下成长)(长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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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5-5 09:04 | 显示全部楼层
最初由 蓝色的小木屋 发表
小说挺长的,但读起来挺有趣,也很有现实意义。


精华作品!
 楼主| 发表于 2005-5-7 08:39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艾艾、太阳神版、蓝版的支持和厚爱。
发表于 2005-5-7 20:30 | 显示全部楼层
体现人性的一部小说!我喜欢
 楼主| 发表于 2005-5-8 09:09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心有千千结网友的喜欢!
多提修改意见。
 楼主| 发表于 2005-5-8 09:15 | 显示全部楼层

[原创] 新生代  之  +2、女老师杨娜折磨人的学生生活(1——2)

     +2、女老师杨娜折磨人的学生生活(1)


  女教师杨娜是个善于幻想的女孩子,她心里有无穷无尽的理想在盘旋着。她要长大,长大了做别人做不了的事。她要读书,读她喜欢读的好多好多好书。她很小就聪慧,两岁半就会背十多首唐诗,三岁多点就能把他们全家人的名字写出来。

  那时候女教师杨娜老爸只是个工地上管理材料的材料管理员。谁也没有把他当成一回事,反正小人物,大家都觉得可有可无。

不过女教师杨娜老爸还是认认真真地活着,尽心尽力地做好自己的本职份内的事,像一头随时都等待时机腾飞的卧龙,非常勤勉地做事。女教师杨娜虽然不是个儿子,但杨娜的老爸觉得,小杨娜比个男孩子强多了。“世界总要有男有女的,个个都只想有个男孩,将来比例失调了,有儿子又有什么用呢?”杨娜的老爸总是对那些一心只想生个男孩的大男人们和势利女人们这样劝解道。

  聪明的杨娜开始读书了,先是上了三年的幼儿园,幼儿园结束,杨娜的老爸老妈就发现女儿不像以前那样天真活泼了,而且最要命的是女儿学会了撒谎。

  第一次撒谎是在上幼儿园大班的时候,她们几个邻居小孩子,都回家去跟父母说:“她们已经长大了,不需要父母接送了。”当时,那几个孩子的父母都非常激动,激动得差点就在自己的房子里,把被单撕成碎片,然后点燃挥舞一阵子地来庆贺一下。或者按照中国人的老习俗,放他几十串鞭炮。或者请几桌客……大家把自己的孩子当成了智力超常的天才孩子,都激动了一整天。都觉得她们长大了的孩子们,只有一个在科研单位上班的小女孩的父母,有些不相信孩子的话,坚持把自己的女儿送到了幼儿园。

  后来幼儿园阿姨打来电话询问,杨娜她们不来上课的事,才知道这几个小家伙欺骗家长躲学去了。杨娜这样的乖女孩怎么会去逃学呢?原来幼儿园里的阿姨们,为了让孩子们不出问题,老是强迫孩子们坐在教室里不准到处乱跑,杨娜她们是被关怕了。这也不能怪幼儿园里的阿姨们,因为现在各给政府的教育的,还有其它团体的都强调要保护好孩子,因为在我国独生子女数量不断增加,一个孩子出事情,可能要牵涉到一个家庭的变故和一家族的大问题,搞不好还会引起社会动乱,所以在幼儿园,就是安全第一,安全出了问题,就要拿阿姨们是问了。这样大的压力,怎能不让阿姨们忧心忡忡,并采取一些特别强硬的措施呢?

  这样关的时间长了,孩子们怎能不想办法逃避呢?在杨娜的带领下,她们一起有组织有计划有目的地哄骗家长,到幼儿园附近的文化宫,痛痛快快地玩了一整天,时间也是基本上按照幼儿园的时间进行活动的,到了幼儿园放学的时候,他们也就随着按送孩子放学的老奶奶、老爷爷、爸爸、妈妈……一起回家,设计得天衣无缝,要不是幼儿园阿姨来电话询问孩子们的情况,自诩为聪明绝顶的大人们,被三个六岁左右的孩子给耍了。

  三个孩子经过父母们不同角度不同方式的审问,经不住种口舌的进攻,才一口咬定说逃学是杨娜的主意。

  杨娜直到现在提起这件事都认为,那是她人生当中最美好的一天。如今杨娜的父母也回忆起那件事的经过,记忆犹新地说:“那时候小杨娜总是问他们,今天是星期几?什么时候是星期六星期天?可能在幼儿园里关得太痛苦了。”

  “有时教育她,我们小时候还没条件上幼儿园呢!现在你有这个条件,要好好地去,怎么能逃学呢!而且逃学多危险哪!”
  
  杨娜反而说:“世上没有幼儿园那该多好啊。”

  杨娜的父母直到现在都还埋怨说:“现在的孩子真是越来越不可思议了。”

  幼儿园的日子实在让小孩们太难熬了,早上七点到幼儿园,一直要到下午五点才能放学回家。放学了老师还要布置很多作业,有时候“上、中、下”几个字就要重抄上百遍,实在是困倦极了,五六岁的孩子,就像大人一样有条不紊地上下班,俨然成了小上班族。幼儿园的老师还天天威胁说:“不好好读幼儿园,就不能上小学,上不了小学就天天读幼儿园。”

  据杨娜父母回忆说:“那时候小学在幼儿园就搞升学考试,凡在幼儿园成绩差的孩子,不得升入小学读书。不但孩子心理有压力,而且做父母的也都要给孩子施加压力。”

  杨娜的创造才能,当然也包括很多孩子的创造才能,在不知不觉中,而且是在美丽光环笼罩下的人类灵魂工程师手里,极有理由的情况,被删除了。

  那次逃学,杨娜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杨娜被她父母亲严格地守了起来。上学放学接送不说,还不准她单独行动。母亲已经郑重地跟她打招呼了,如果还要执意逃学的话,就不认她这个女儿了,而且还要把她赶出家门。

  那时的小杨娜怎么能离开她亲爱的妈妈呢!杨娜做梦都没有想到,只出走了那么一次,自己就变成了所有人心目中都不能接近的坏孩子了。那次在她幼小的心灵深处,被砍下了一道多么深重的伤痕。她暗暗下决心,就像童弟周留学时下的决心一样,一定要改变自己在大人们心目中的坏孩子形象,杨娜是那种说到做到的女孩子。

  从此,活泼好动的小杨娜变得沉默寡言了,变得比过去成熟了许多。后来听了经过大人们演绎出来的杨娜老爸老妈离婚的事,杨娜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了。她要成为老师和老爸老妈心目中的好学生,好女儿。

  就因为有了这种想法,杨娜就一直都很善于伪装。到她读到初中时,她才发觉自己过去那些美好的想象力,好像在一夜之间都烟消云散了。

  从读小学开始,杨娜就很会揣摩老师和大人们的心理,哪一个老师喜欢怎么说话,怎样才能讨好哪种类型的老师,杨娜都很是轻车熟路。

  金钱对她来说是没有什么问题的,甚至她会一下子,就了解这位新老师从什么地方调过来,家里还缺什么?她可以通过她老爸,给自己的班主任老师送去他或她最需要的东西。这种事,她老爸是很愿意为杨娜效劳的,这个资产已经上千万的建筑老板,要的就是这种效应。

  钱不成问题了,可官呢?自己是不可能当官了。表面上他说是女孩子好啊,可内心还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要是个男孩,他就是买也要买给儿子一个官职当当。只有当官,那才是威风的,现在多少人,眼睛都盯着那个官位,可惜自己这一生是不可能实现了。

  钱再多,当不上官,那是人生的败笔啊!

  当官的人,周围的人都对他唯命是从,那是多好的感觉啊!现在他内心当中,隐隐地将这个自己无法实现的美好愿望,寄托在女儿身上。他这种小心眼,中国人都喜欢。

  自己无法做到的事情,往往都要寄托在儿女们的身上,让他们去实现。想在他们身上实现自己多年来无法实现的自我。正因为如此,中国人才那么变着法子生孩子。他们的野心就是要让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的人身上,都能看到自己的影子。

  杨娜读到初中的时候,已经出落得像一个政坛高手了,看起来还真的可以实现他父亲未能实现的夙愿呢!

  她连选连任她们班的班长,主要原因是:

  一是全班人都愿意听她的话。

  二是她的学习成绩优秀的。只要是死记硬背,就能把分数拿上去的题,再难对她来说都没有问题的。

  三是长相漂亮,读书非常厉害的女生,往往那相貌都让人不敢恭维;读书非常厉害,而且还漂亮的女生,还属于凤毛麟角。

  正因为这样,害得很多男生都暗恋着她。只不过她的条件太硬了,谁都不敢轻易给她递纸条。有一次,有个大胆的男孩给她抄了几句歌词:“对面的女孩望过来,对面的女孩望呀望过来……”这是非常含蓄而又大胆的求爱语言,后来好像她也从来没有拿正望过去过。

  可还是有一种莫名的东西在女老师心底回荡着,那是一种叫她不得安宁的东西在撞击着她的心扉。她不傻,她是位那么善解人意的青春女孩。

  从小学开始,杨娜开始投入到高付出的学习中,她要努力学习,要成为一个出色的人,从她现有的条件来看,她完全可以成为出色的学生,高贵的公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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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5-8 09:19 | 显示全部楼层

+2、女老师杨娜折磨人的学生生活(2)

  每天杨娜都给自己定了很重很重的学习任务,荣幸得很,在整理她的遗物时,我们找到了她读三年级时候的一张学习日程安排表:

  早上6:00起床,读半小时的英语。(当时很多小学都没有开设英语课,是她老爸请了中学的一位英语老师当她的辅导老师。)

  6:45吃早点,一面吃早点,一面回学校或等老爸的车。

  7:00到校,参加早读。

  11:45等老爸的车的过程复习复习一下数学或早上老师讲课的内容。

  12:30练习钢琴或小提琴。

  13:45老爸用车将自己送到学校。

  16:45回家吃饭。

  17:30看天天动画城。

  18:00开始做老师布置的家庭作业。

  20:00写日记。

  21:00预习第二天上的课。

  23:00准时休息。

  杨娜那时候的作息时间表,比上班的人不知辛苦了多少倍。她每天都要几乎上十四五个小时的班,这只是正常情况,如果遇到期中,期末考试,还必须加班加点学习,她才有可能成为老师眼中的好学生,父母眼中的乖孩子。

  那么小的年纪,就要干那么多的事,这才真正地叫做苦啊。可杨娜的老妈总还认为苦不够,她成天的跟杨娜讲:“现在辛苦点,将来就好过了。现在不苦将来是要大苦的,找不到工作还要饿肚子。”

  杨娜决心要做一个听话的乖孩子,她每天规规矩矩地要做很多作业。有父母要求的,老师布置的,八九岁的孩子,还要开夜车的到深夜0点。中国人多数时候就习惯于开夜车,连小孩子也不例外。

  杨娜思想里已经没有童年时候的幻想了,她来不及幻想。她要完成老师和母亲交给她的许许多多的重要任务,她还要让父母也放心,还要把琴练好,学好英语,因为学英语还要出家教费。钱对杨娜来说没有更多的概念,妈妈只是经常教育她要节约,那是劳动成果。

  在学校里,老师上品德课的时候,也不厌其烦地教育他们。老师还用“千人糕”的故事教育他们。所以出了钱就要好好用功,否则对不起父母亲,那钱是父母的用血汗换来的。

  杨娜上学以后确实懂得了许多道理,杨娜过早地懂事了,这能不能算是早熟呢?谁也说不清楚。她的脑子里老是想着,如何才能让老师喜欢,父母高兴;做什么事情她都只是一心想着要让老师喜欢,父母高兴。

  她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感觉到好像自己不认识自己一般。她也常常在心里问自己,我这样做是为了什么?杨娜有很多困惑,有困惑的杨娜只是机械地做很多不适合她做的事情。

  杨娜的小学生活就是这样一步一步地赶上来的,没有更多的故事。小学毕业那年,为了给杨娜过生日,父母把亲友们请来了。

  当然,那一年听说她父亲的资产已经到了八位数,这是值得庆贺,而任何中国人也不会去庆贺自己赚了多少钱。有时领点稿费,领点奖金什么的,大家都要聚在一起庆贺庆贺的,而赚了上千万是不能庆贺的。

  “钱是不能露白”的,这是中国的习惯。但中国人也可以想法子,拐弯子搞庆贺的。这似乎是再简单不过的小事情了。这段时间正好赶上杨娜过生日,杨老板便将自己赚了八位数字的庆贺转移到女儿的生日上了。

  这次生日还办得特别的隆重,特别的有意义,是他们身份和地位的象征。最有意义的是将他们将杨娜从小学一年级开始的各类获奖证书,摆在了生日蛋糕旁。

   这生日蛋糕也是特别定做的,与那些鲜亮通红的奖状相互辉映,显出一种别出心裁的高贵来。这种别出心裁的设计。当然,是她那位没有读过几年书的总经理老爸想出来的:一是为她上初中表示庆祝;二是为她取得的成绩炫耀;三是暗示自己不仅有钱,而且各方面都满顺心,家庭也美满幸福。

  这是火红的七月,杨娜出生在七月,古人曰:“七月流火。”那天晚上是杨娜出生以来最最辉煌的日子。他老爸将他们这座城市最高档的那家宾馆承包了下来,庆贺自己女儿的生日,也炫耀自己财大气粗。

  人们骨子里有一种仇富心理,就像人们仇官一样,在仇的同时,大家都又想成为富人和高官,实际是人们那种狭隘妒忌心在作怪,是狐狸的意识。

  所以,杨娜的老爸杨根深将自己平时,所有结交来的朋友都请来了,那是令很多人大开口界眼界耳界的一个美好日子。这场面自然很多人虽然内心妒忌仇恨,但表面上都夸奖杨总经理的女儿,将来一定是清华、北大的料子,甚至哈佛、剑桥、耶鲁……反正好话是说尽了,就怕没有想起来。

  很多人都是一脸朝圣的虔诚相:“ 经理,您是咋过培养娃娃的?给我们也传授传授经验来。”

  有人为了取悦经理,不惜出卖自己的儿子:“我那儿子,经理您说气人不气人?不说读书一塌糊涂,上个月跟人家打架,还罚了1500块,赔了医药费3000块,真把我给气死了,想把他赶出家门算了,又怕他惹出更大的祸来。他一出门,就耽心他跟不三不四二的杆子、痞流氓混。老师天天都打电话来告状,确实没有办法了,想想把他一把掐死算了,那又犯法,真拿他没有办法,早知道如此,还是养个姑娘好。多乖多听话,这么多的奖状,真正是您经理的福气了。”

  杨娜听着,内心里麻飕飕的。她知道不是当着她老爸的面,这些人是绝对不会讲出这种肉麻的话。

  搞不好是一大堆损人骂人的话。好在损人骂人的话有时虽然杀人,但对心理没有问题的人是不会造成伤害的。否则,这杀人犯是无法追究责任了。

  这场生日大酬宾在一阵夸赞后,也终于收场了。是的再辉煌再伟大的事业,也终会沉寂下来的,确实“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再后来,经过核算,这次女儿的生日花了将近8万块,这相当于一个农民40年的收入。当然,花费也多,收入也多,这叫“本大利大”,这是中国人的哲理。这次生日,杨娜他们家的人情钱一共收入是40万5000块,这相当于一个贫困乡镇一年的全部收入。

  杨娜心里万分的痛恨这种虚伪的场面,可她也得装得比任何人都虚伪,一脸灿烂的微笑,对每个来宾都一律鞠躬,一律讨好地说:“欢迎光临!”

  虚伪是人们喜欢的,大家都不喜欢真实的东西,真实的东西太残酷了,不足以表达人们的真情。

  那个花费了巨金资金的生日宴会,一直是老妈向别人炫耀的资本。这次杨娜老妈黎丽,还是差不多变成鲁迅笔下的祥林嫂,老是重复那句话:“我家杨娜多听话啊!”

  时光总是不以人们的意志为转移的。杨娜在不经意中又上了中学,中学生活自然比起小学来更加繁忙了,课程也多了起来,学生之间相处也不是小学那样单纯了,有许多虚伪的东西横行于同学们之间。

  不过搞点虚伪的话,所有人都不是杨娜的对手。杨娜的虚伪是那种不动声色的虚伪,是让很多人都没办法识破的天衣无缝的虚伪。

  到了初中,大家还是比较信赖杨娜,因为他们班还有许多是从小学一起升上来的同学,同学之间自然都比较熟悉。大家还是一致同意杨娜任他们的班长,因为杨娜的组织能力强,善于帮助学习困难的学生。更重要的是她不仅善于帮助学习困难的学生,而且也善于帮助生活上有困难的学生。

  杨娜就读的中学,是这座城市最优秀的重点中学,重点中学自然就会有许多严格的管理程序。这所学校的校园非常阔大,占地120多亩。现在国家重视教育,又建盖了很多现代化的教学大楼,非常气派。

  女老师杨娜被歹徒杀害的教学楼就在校园的西南角,是杨娜老爸建筑队搞的,那图纸是从比较发达的国家弄来的。

  不知为什么杨娜读到高中时,成绩就一落千丈了。杨娜老妈认为是杨娜谈恋爱把学习给耽误了,所以,有一段很长的时间内,杨娜老妈都充当了过去的那种日本或蒋介石的间谍特务的角色。

  结果杨娜老妈花费了好多的精力,很长一段时间,杨娜老妈都没有发现杨娜跟哪个男孩子讲过话,或者眉来眼去的。当然,杨娜老妈黎丽对杨娜的监督,也是只局限在上学路上,学校里她怕杨娜知道,更引起她的反感,便会更加分心,到时候就会真正成了:“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的那种小毛贼角色了。

  不知觉中,杨娜老妈黎丽将那句祥林嫂似的:“我家的杨娜多听话啊!”改成了“现在的孩子太难管了!”

  杨娜母亲黎丽每一次都会连连叹息,同样,还是像祥林嫂一样把这句话挂在嘴上,讲给她要好的老太婆们听,杨娜老妈黎丽由于没有做什么职业,认识的人员相对的狭小,也只是认识隔壁邻居的杨大妈,李大婶,王老婆之类的休闲人员。当然,也只她们才和她有共同语言:“现在的娃娃们,太不像话了,小小年纪就管不下了,将来翅膀长硬了,那还了得。”

  正因为英雄所见略同,因此对杨娜的所作所为,能够同仇敌忾。因为他们都是有求于杨娜老妈的人,每当她们手头有些紧时,她们都会想到了杨娜老妈,只要谁跟杨娜老妈开口,杨娜老妈都会满足她的要求。她们也对杨娜老妈黎丽非常讲信用,借上半打半月的,她们就会主动地将借走了的钱物归还给杨娜老妈黎丽了。

  这段时间不知怎的,杨娜的确看上了她们班自认为比较帅的一个男孩子。她也清楚地知道,她老妈黎丽在搞间谍活动,她也采取了反间谍的手段,和她妈玩起了抗日战争,或者说解放战争时候的游戏。

  这种游戏还满有吸引力的。经过了长达三个月的跟踪,杨娜老妈黎丽都不能发现杨娜的蛛丝马迹。杨娜老妈已经完全绝望了。她也曾经去找过杨娜的班主任,杨娜班主任也没发现杨娜有什么不轨行为,也劝杨娜老妈不要疑神疑鬼的。

  连她的班主任也没有发现杨娜有什么做不对的地方。也许她学习下降是因为其它的原因引起的,或者女孩有痛经啊,或者月经有什么问题啊什么的:“您放心好了,杨娜的确是个好学生,她不会去干那种不符合身份的事情的。”杨娜的班主任杨刚这样像杨娜老妈打着包票。

  杨娜老妈黎丽无终而果后的叹息是:“现在的孩子真是太复杂啦,复杂得令人不可思议了。”是啊,对于一个家庭妇女来说,不可思议的事情实在也太多了。

  高考眼看着就要到了,这是人生的一次大转折,是随便不得的。

  这时候内心喜欢自由的杨娜,也不得不约束住自己。考试考砸了,不仅父母脸上无光,而且自己将来的工作也会成问题的。她要自立,不可能叫父母亲喂自己一辈子。父母毕竟是父母,尽管父亲有些钱,可常言道:“坐吃山空。”她自己在心里也常常告诫自己:“还是有份自己的工作好,经济独立了,人格才能独立,这是人类的生存规律。”

  不能像老妈一样,做个家庭妇女。不管怎么说,如果只是一个家庭妇女,无论如何都免不了要受到伤害的。

  偏偏就在杨娜要参加高考的节骨眼上,杨娜父亲杨根深有一项工程嫌涉偷工减料。甲方到法院起诉了乙方杨根深。

  由于各种各样的压力,过去嫉忌杨娜家的那些人,都感到格外的幸灾乐祸,并且落井下石地到处造谣说:“杨总经理,如今摇身一变,成了杨罪犯分子了。”

  很多人有意无意地挖苦和极尽力量地去打击杨娜。杨娜真正体验到了:“人生险恶”这个词的厉害,她整天都沉浸在那些数理化之中,拚命地解题,饿了就泡包方便面吃,渴了就喝过去父亲留下来的整箱整箱矿泉水来喝。

  那是一段非常艰难的历程,使杨娜很快成长起来了。她经过这样一次磨练以后,比过去成熟多了。

  杨娜父亲的问题一下子就澄清了,那项工程确实有偷工减料的现象,只不过那不是杨娜老爸杨根深的问题。是施工人员为了能够更多地捞到一些钱来,在下面作了很多背着杨娜老爸杨根深的暗箱操作和暗箱交易,致使偷减料现象非常严重。

  而那位小工头,还是杨娜老妈黎丽的一个远房亲戚,为了照顾他,杨娜老爸将他从乡下请来当一个工地上的管理人员,认为是亲戚,他不至于干出有损自己的事情,就放心地让负责一个工地的施工,且看他平时也是老把老实的,对杨娜一家也不错,谁知道真是人心叵测。还是古人总结得好:“知人知面难知心”啊!如今让这位亲戚施工员钻了空子,杨娜老爸差点成了进监狱的替身。

  怪不得现在多少搞得轰轰烈烈的企业,一下子在家族式的管理面前,成了不得不申请倒闭的废厂。

  封建家族制的统治代表,《红楼梦》四大家族,以寿终正寝为下场,这应该说是很正常的事,如果不是那样的话反倒不正常了。

   从父亲的这被冤枉的偷工减料事件上来看,杨娜深深知道,一个人活下去是很不容易的。

  闷热的夏天,过得热烈而要缓慢。杨娜的考期也越来越近了。高考被人们称之为黑色七月(从2003年起改为了6月7、8、9日原为7月7、8、9日,恐怕今后只能称之为黑色6月了吧),也有人认为那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那是一个静悄悄的战场,有多少个学子就在这过去的7月7、8、9日,如今的6月7、8、9日这三天前夕,他们为了能考上一所自己梦寐以求的学校。在灯下默默地苦读,也不管读的那些知识有没有用,反正高考要考。只要考试大纲里有的都必须生吞活剥地要记住,高考是没什么可以周旋余地的,都是无条件地读啊读!拚老命地背啊!记啊!

  说起来现在社会上,也只有高考还算是公平,纯正些了。尽管也有些阴暗面,毕竟还没有人,大胆到连高考都敢搞点手脚的地步。当然也有人,最后还是被逮住了。

  记那些考试内容,有用没有用,都是由不得自己的。对要考上大学的人来说,最有用的就是这些知识了。因为记着了你就可以上大学,记着越多上的大学也越好,今后工作条件就优越,发展前途就越大。为此为了光宗耀祖,或者是为了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的,或者为跳出几十代人都是农民的泥坑……去拚命玩闹这些无用的知识,搞得人头昏目眩,直到那几天过去,才可以轻松一下。

  最让人刻骨铭心的就是六月的七、八、九这三天了,考完以后就是漫长的等待。等待的滋味也很不好受。杨娜老是在想,这是不是应验了孟子的那句:“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这或许就是上天存心让人受罪,受苦,受难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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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5-8 17:32 | 显示全部楼层
呵呵,校园生活写得很浓。
 楼主| 发表于 2005-5-9 07:55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各位的阅读。
 楼主| 发表于 2005-5-9 07:58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蓝版的厚爱。
 楼主| 发表于 2005-5-9 21:25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大家的厚爱!
 楼主| 发表于 2005-5-10 16:27 | 显示全部楼层

[原创] 新生代 之  -3、代课教师阿铜艰辛的代课生活(1——3)

    -3、代课教师阿铜艰辛的代课生活(1)


  代课教师阿铜从箐花附中读完了三年的初中,可惜他一直追寻的愿望,以只差1.5分的中考成绩,与他失之交臂了。他又回到了生他养他的那个小山寨。去过他那种:“日出而作,日没而归。”的平静而没有浪漫的生活。

  唯一让他感到欣慰的是他的疯老爹日见清醒。

  这主要因为他回来以后,父子俩的生活有了规律。一有规律,他傻阿爸就显得身体有些强壮起来,自然病也就有了好转。

  懂事并已经苦惯了的代课教师阿铜,每天都将自己家的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条,即便上山砍柴都计划着按时回到家里给傻阿爸做饭吃,在学校里他刻苦用功地学习,回到家他又成了一位称职优秀的家庭主妇。

  他要为他的傻老爸而活着。

  过去他为了读书,让傻阿爸过着近乎流浪的生活,他内心感到无比的后悔。早知读书是这样一个结局,自己不要上学就好了,白白地去学校里花费了那么多精力,挥霍掉了那一段美好的青春。

  可他反过来又想,如果自己不读书,能认识箐花妞吗?能知道那么多知识吗?可那些知识又有什么用呢?他要有点迷茫了。
 
  山村的日子,平淡得在不经意当中就滑过去了。代课教师阿铜每天要复习的功课就是上山砍一背柴。刚开始那几天,他觉得日子过得非常艰难,像停滞不流动的死水塘一样。虽然过去自己干过不少活,也干过像砍柴这样繁重的活路,那毕竟是做辛苦了,一回学校就要休息好几天的,没有接连不断干活的体验。人定虽不能胜天,但可以胜困难,这是能够肯定的事实。经过了一段时间艰苦的锻炼,代课教师阿铜也适应了这种非常艰难的生活。

  回来到家里后,代课老师阿铜的生活节奏,也变得缓慢起来。每天的日子,都在他“咚,咚,咚……”的砍柴声中打发过去了。此时,代课教师阿铜才深深地感觉到自己过去的幼稚,读那些书干什么?白读那些书了,那些书读了有什么用呢?

  代课教师阿铜也曾经想过,是不是用自己学的知识来干点什么呢?可在这穷山恶岭的地方,能够干点什么呢?

  代课教师阿铜决心走出这些大山的束缚,出去外面闯荡闯荡。有一段时间,这种出去闯荡的意识强烈地折磨着他,生吞活剥地让他不安宁,吃饭睡觉都受到了影响。那一段时间他有点疯狂了,只是他傻老爸不会察颜观色,没有发现而已。

  代课教师阿铜经过反复论证,反复琢磨,最终结论是放心不下他的傻阿爸。现在傻阿爸是有了一点好转的势头,总不能又扔下他不管。一个人不能太自私了,人活在世间不光是为了自己,还要为别人想想才行。傻阿爸再不成不是,毕竟把自己抚养大了。尽管他的傻阿爸几乎已经成了一个废人,可他还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还需要子女们的关心关爱。

  他为了父亲而活着,认认真真地活了一年。人是应该屈服于命运呢,还是不应该屈服于命运?

  “不能屈服于命运。”这是代课老师一贯的作风和性格。是的,不屈服于自己的命运,要和命运作殊死的斗争。就这样代课教师阿铜在山坡上,整整挖了三年的疙瘩,最终结果,还是不得不向命运低头和屈服了。

  不过再艰难的命运也有转机的时候,就像再长的阴雨天也会晴开一样。就在代课教师阿铜回到那个偏远的小山寨的第三个年头,那一年的九月一日开学前夕,村学校的校长杨光,爬了几座大山,来找代课教师阿铜。要他接替他们小村里的老民办阿锡的位置。

  在村里当当代课老师,也是出于对阿铜的关照,一方面代课教师阿铜,也是这个小山村里的高级知识分子,应该给他一个机会。就这样,阿光几句话,便让阿铜当上了代课老师。

  新世纪的9月1号,这天是阿铜第一次登上讲台上课的日子,也是他终身难忘的日子。

  这所一师一校是1——4年级的复式教学教学点,一个老师要给四个年级的学生上课。第一节课代课教师阿铜站在讲台上,望着这群参差不齐的21个学生,他感情的潮水不断地往上涨,自己也终于成了老师了。要好好地干才好,不能辜负了父老乡亲们的对自己的期待。当然,教书也不是像他自己想象当中的那样潇洒,那样简单,是需要付出很多,很多的。

  他每天就在简陋的木格窗下的一张掉了色的老古董办公桌上,就着摇曳的煤油灯苦读,为那21名学生批改作业。他的悲欢离合,从此就在这扇木格窗下演绎着。

  这一天,代课教师阿铜正在木格窗下批改作业,闪电夹杂着风暴在狂吼着,学校里的二十一个学生傻呆呆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年纪最小的阿妹妞惊得大哭起来。

  代课教师阿铜冲进教室里,只见那里的木格窗子,已经被风吹得晃悠悠的,下面就坐着阿妹妞和阿代,如果那个木格窗子一砸下来,肯定就砸在那两个人头上,是要出大事的。他来不及迟疑,几步冲过去,正当他要接近窗子的时候,那高大的木格窗子便往下掉。代课教师阿铜没有一把接住那个窗子,窗子的一角就砸下来了,正好砸在他的脑壳上。一下了,血拚命地往下淌。那血一下子便洇湿了代课教师阿铜廉价的白汗衣上,就像春节前后,山野间的大红山茶花盛开一般,绚灿夺目。

  二十一个学生都哭了,代课教师阿铜只能用手,紧紧地握住伤口,请四年级的学生替他包扎好。上课时间到了,代课教师阿铜继续给学生上课。

  学生们都为他的见义勇为,而深受感动。那节课,学生们听得特别认真,尽管代课教师阿铜没有经过正规的师范专业训练,尽管他的普通话带着浓重的山里人的鼻音,但同学们还是觉得,他们的老师是天底下所有的特级老师都不可企及的。

  学生们的感动,不仅仅体现在上课的纪律上,而且大家都想着应该给代课教师阿铜点什么补偿。

  放学回家后,代课教师阿铜照例在他那间办公室兼卧室,或者说卧室兼办公室的木格窗下批改作业。这时有颗梳着两条羊尾辫的头伸了进来,还从那颗头里冒出这样的一句话来:“老师,您的伤口还疼不疼?我们几个同学约着,看您来了。”

  几个学生都把手背朝后面,不知手里拿着什么。

  一听那小女孩说完话,他们就有些胆怯地挤进代课教师阿铜一室兼多职的寝室里,或者说得流行一点就是“多功能”室。然后,悄悄地将藏在背后的东西,放在了正儿八经的办公桌上。最后进来的是小梅花,举着手里的东西说:“这是我阿妈上马耳山挖来的刀口药,已经撵成面面了,您只要敷上一点点,明天就好了。”

  他们把东西一放,几个人就一溜烟地跑了。只有小梅花没有走,她留下来,并对代课教师阿铜说:“我妈说了,您的伤在脑壳上,不方便敷药。她叫我给您把药敷上。”

  小梅花才10岁,可比城里二十几岁的成年人都还懂事。

  多少年了,代课教师阿铜都还没有人这样关心过自己。他感动得差点哭出声来了。

  代课教师阿铜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地配合好梅花。他清楚地知道,只要开口说话,说出来的话肯定带着哭腔。他强忍着,他是个坚强的人。往往坚强的人能经受得住外界的一切打击,可经受不了感情旋涡的冲涮。

  他差点失声痛哭起来,大滴大滴的眼泪不住地往下滴。

  懂事的梅花天真地问他:“老师,您不是说男子汉是不会轻易掉眼泪的么?您咋过又掉眼泪了。”

  说完,梅花轻轻地替代课老师把头上的围巾取下来,在粘住头发的地方,用温水发在粘并在一起的伤口上,她轻手轻脚的,那细腻、温软的动作感化着代课教师阿铜已经被岁月打磨得坚硬的心。好在这种幸福的感情,是不择什么手段的,她不会嫌贫爱富,不会选择地点。否则,生活在贫困地区的人是永远与这种感情绝缘的。从如今的现实来看,越贫穷落后的地区,纯真的人与人之间的感情,越容易产生。相反的越发达进步的地区,这种纯真的感情越荒芜。

  小梅花将代课教师阿铜的伤口,用盐水泡开洗干净了。然后,又轻柔地说:“我给您敷上这些刀口药,包您明天就没有问题了。”她像个小大人,替代课教师阿铜,敷上马耳山上采集来的刀口药。

  “老师!要小心,不用力,多休息一会。”梅花临走时又叮嘱他说。

  小梅花走了,他打开学生们放在桌上的那些东西。也是各种各样的,有送来鸡蛋的,香肠的,腊麂子干巴的……其中有几个鸡蛋上,还歪歪斜斜地用圆珠笔写着:“熟”字和“生”字。是告诉代课教师阿铜,有熟鸡蛋和生鸡蛋之分。

  代课教师阿铜非常感动地拿了一个熟了的鸡蛋,在办公桌上轻轻地敲了一下,那鸡蛋脆生生地裂开缝儿,一股淡雅的鸡蛋香味袭来,让他的食欲大增。

  人活到这个地步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代课教师阿铜深深地被学生们的这种真情所感动着。

  他独自吃完了两个鸡蛋,再翻看了一下学生们送来的物品,都是些家里面都舍不得吃的好东西,他面前还摆着一张小楷本上撕下来,只有巴掌大小的纸片,只见上面写着:

老师:

  您为了抢叫(救)同学们,光荣负伤了。同学们心里都非常难过,我们拼了一些为(慰)问品,请梅花带给您,也代表我们全校学生向您表示中(衷)心的为(慰)问!

    些(此)致

敬礼!
                                                    山箐小学一、二、三、四年级全体学生
   
                                                                   十月二十六日

  代课教师阿铜此时此刻,心里的感激之情,用我们通常的话语来说:就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了。他只觉得眼眶胀疼得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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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5-10 16:46 | 显示全部楼层

-3、代课教师阿铜艰辛的代课生活(2)

代课教师阿铜在心里暗暗地发誓:“我一定要教好他们,否则我对不起这些小山民们!我要让他们上大学,让他们读研究生,让他们成为博士、硕士生。”

  他慌忙拿出自己办公室上的那支土里土气的红笔,翻开学生的那一叠作业本,认真地一字一句地批阅起来。

  这支红笔也是他读中学时,箐花附中救济他的。其实在学校领救济,也是怪不好意思的,想想人家,那都是靠自立更生劳动得来的,我算什么呢?靠别人的施舍,才过得下日子。

  想到这些,代课教师阿铜心里在流着痛苦的泪水。

  那靠领救济过日子的日子,才叫“度日如年”啊!眼睁睁地在众目睽睽之下,像叫花子一样端着那几样东西。而学校和上级,为了显示关心贫困学生,还大张旗鼓地搞宣传活动,让自己在学生面前,丢尽了面子。

  这些都是代课教师阿铜那个时候毫无法子的事呀。他有其它的法子的话,是决不会去领那些东西的。常言不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底头吗?”

  这支笔已经跟随自己五年了,敝帚自珍啊,这当然也是人之常情的事啊!

  况且一样东西用的时间长了,就跟它产生感情了。他用这支笔不知写过多少字了,以前是吸蓝墨水的,现在是改吸红墨水了。

  他有这支红笔,也批过了好一些作业本了,批过了无数份试卷。

  现在他又提起这支笔,这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地从心底升起,那批出来的红“ˇ”和红“×”也显得非常的特别,让人产生一种目眩、激动、感恩的复杂情感来。

  他愉快地批完了那几本参差不齐的本子,又想起了过去。人在独处的时候,最容易回想起过去了。

  过去的经历在他幼小的心里,反复回放着,就像一部放了若干回的《地雷战》一样,让人对他的每个细节都了如指掌。

  代课教师阿铜也曾经想过,今后要找他个像箐花妞那样的好女人。到时候结了婚,就可以勤快地劳动,甚至挣很多钱来养活子女们,一点都不让子女们受苦,让他们安心地念书,不要像我一样,一面读书还要一面为自己的生计操劳。

  代课教师阿铜就一面又想起过去,又一面去收拾好了桌子上学生们带来的东西。

  收拾起了这些东西,他又想起了班上那个叫梅花的学生,她的家庭处境跟自己过去的处境一模一样——都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当然,比起当年的代课教师阿铜来说,梅花的家境也算不上有困难。只是他的父亲前年得了胃癌去世了。她母亲一个人带着她生活有些困难罢了。

  代课教师阿铜深受父母不双全的害,非常同情这位与自己遭遇相同的女孩子。他常把她领回家里去吃饭,常给她买新衣服。就因为这村里的闲话时不时地传到代课教师阿铜的耳里:“什么,想取梅花那寡妇阿妈当媳妇啦!”“想把梅花当童养媳啦!”“肯定在她们家里得到过好处啦!”……

  反正什么难听的话都有。

  代课教师阿铜本来就在那种非常损人的话语中泡大的,他是不会被那些流言蜚语所困惑的。因为他所经受过的打击是任何人都没有承受过的。接受几句难听的话,对他来说也算不了什么的。

  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还怕一点流言蜚语的小波浪么?他默默地呵护着小梅花,他把自己的理想寄托在小梅花的身上,人生只要有了寄托,世上才有最纯真最美好的感情存在,人生也才活得有意义和价值。

  小梅花是他目前的所有希望和寄托,父亲是他目前存活的动力,只要有了这种希望、寄托和动力,人类还有跨什么越不过的障碍呢?

  他努力地工作着,一学期就在不知不觉中结束了,他带领着他的21苞用心血浇灌的花骨朵,到了七、八公里以外的中心校参加学期结束后的全县统测。

  中心校建在一个高坡上,也是他的母校,他曾经在那里读过两年的书。那里的每块石子,每一粒沙土,他都熟悉得像他的双手一样。他领着21名学生翻山越岭,带上早饭,去参加一学期以来的期末考试。

  经过两天的奔波,期末考试终于结束了。接下来是代课教师阿铜将那些学生领回去以后,又转回中心校进行期末考试的评阅卷工作。

  九所村小的老师,都集中到村学校——林拉小学,进行评卷阅卷工作。平时大家都各自占领一座山头,苦了半年,也该轻松轻松了。

  可阅卷工作比起其它的任何一项教学工作来都异常辛苦,况且大家辛辛苦苦地工作了半年,都希望得到一个好成绩,所以也免不了要在打分上有些分歧,有些私心。

  第二天大家集中在村学校的一间教室里,这间教室是过去的本主庙的大殿,主要是用来安放本主大老爷的。校长作了阅卷的分工,由代课教师阿铜来负责五年级的语文阅卷工作。

  批那一科,对代课教师阿铜来说是无所谓的。今年阅卷新手只有代课教师阿铜,其它的是一些教油了的中老年教师。现在都采用的是贝.多芬(背多分)的死记硬背的方法来进行教学的。只要得高分,到时教师表彰会上有你的份;你要搞职称了,优秀也有你的份。否则,请靠边站。

  阅卷子的时候,大家都带着不同的目的去进行阅卷的,正当代课教师阿铜批得高兴的时候,村学校,五年级语文老师毛老师叫他出去外面走走。

  他俩越过一道小山箐,来到了一个个体户小卖部旁边。那位毛老师就站在小卖部的门前,卖了两听健力宝,传给了代课教师阿铜。

  代课教师阿铜还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饮料的滋味。当然,好东西谁不爱,只是我们的代课教师阿铜没条件享受,因为那样一听健力宝,已经够买五斤盐巴,15本小楷或者算术本子了。

  那位公办老师当然不在乎这点钱,可代课教师阿铜的工资,只有这位毛公办老师的六分之一。接到这一听健力宝,代课教师阿铜的内心一阵激动,居然有人请他喝这么贵重的饮料,他拿着那听饮料的手都有些发颤。

  同时,拿着那听饮料他左顾右盼,不知该如何打开。

  看了好大一阵子,也看不出什么名堂,再看得毛老师,他正忙着付钱,还没有打开那听健力宝。只见代课教师阿铜取出随身带的一把小刀,准备用小刀子撬开那听健力宝。

  他想那样做,正好被那位毛老师年看到了,指教他说:“哪能那样打开,看来你真是土包子玩不来洋货。这样拉那个拉环,不就行啦。”

  毛老师满脸堆起了一堆鄙夷的挖苦来。他做了一个示范动作,用力一拉,只听“噗”的一声,橙黄色的液体流了出来,并冒出一些气泡。那位毛老师取了一根塑料吸管给他,代课老师就对着那一听健力宝吸了起来。

  代课教师阿铜吸着那些液体,液体向他的口腔里奔去,一股刺激口腔的东西腌着他,他差点把那嘴难以下咽的黄色液体吐了出来。

  他已经感觉到自己已经出了一次洋相了,不能再出洋相了。他忙忍住了将要喷薄而出的黄色液体。

  任何人都爱面子的,何况他也是一名堂堂正正的人民教师。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听说这位毛老师是个出名的小气鬼,他算盘算得非常的精细,今天怎么这样大方起来了,莫不是要自己手下留情,给他在试卷上做手脚。代课教师阿铜这样想,心里在发毛,甚至他很想发火。

  可毕竟大家同事一场,也非常不容易的,而且发火也不利于解决问题。况且,他还请我喝健力宝,不管如何,也不好拒绝他的请求啊!

  那位毛老师又买了好几样好吃的东西请他吃。他们吃得差不多了,看时间也不早了,出来的时间太长了,校长要又罗嗦了,还是提早回校去的好。

  果然不出所料,走到了半路僻静的地方,那位请他吃东西的毛老师,终于透露出了他的心声来了。

  毛老师希望代课教师阿铜在阅卷时,给他网开一面,多打给学生几分,甚至要放宽松一点,特别是可给可不给的分数,要一定给。并许愿说,只要考了全乡平均最高分了,他还另有回报。

  “吃了人家的东西——嘴软。”代课教师阿铜突然感受到了古人创下的这个句子的准确性、包容性、深刻性和哲理性。代课教师阿铜也没说话,也没有点头,只是觉得吃下去的那些东西,在胃里翻江倒海起来。他真想把那些吃下去的东西完全彻底地全部吐出来,可还是碍于那该死的面子。

  他俩默默无闻地回到了学校,听了得毛老师的话,代课教师阿铜的情绪受到了空前的打击。

  他很想把那些吃下去的东西统统一二地吐将出来,可条件不允许。他只能继续阅卷,而且还要不动声色地拚命地阅,还要装得如无其事的样子。

  长这么大,代课教师阿铜可他从来没有这样虚伪过,今天他必须这样虚伪地装下去。

  他暗暗责怪自己,怎么能做出这等伤天理的事呢。一个人要堂堂正正地做人处事,怎能为了一已私利,去做不道德的事情呢?

  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有些坐立不安的样子。好长时间他都没有批出一题来,如果学生们知道老师也这样腐败的话,那我们这个社会注定是要完蛋了。同时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该如何面对这些学生呢?

  他突然记起阿妈说过的话:“贪小便宜是要吃大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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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5-10 17:02 | 显示全部楼层

-3、代课教师阿铜艰辛的代课生活(3)

现在真的应验了阿妈的这句老话。老人是一笔财富,我没有利用好这笔财富,我真是天底下最傻的傻瓜了。他陷入深深的自责之中不能自拔。我明明知道不能那样做的,我为什么要那样做了。

  他阅卷的速度明显地太慢了,校长过来摧促:“阿铜,你要快点,否则我们的阅卷任务,要拖到哪天呢?”

  他一子被惊醒了,代课教师阿铜想:“我要加快速度,但我不能背着良心,干昧良心的事情。”

  他认真地批阅起来,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批卷的时间真是过得太快了,马上就到休息时间了。吃了晚饭,他们一群人有说有笑地去外面散步。

  这地方的人,有造白绵纸的传统手艺,代课教师阿铜也曾想过,是不是也开个手工小纸厂?可代课教师阿铜没有周转资金,没有资金什么事也做不了,他只能干瞪眼地看人家找钱。有人怀疑如今社会主义已经向资本主义转变了,因为从做生意上看,没有资本是寸步难行的。当然,这只是代课教师阿铜的一孔之见。

  箐沟里是那些造纸人搭就的小窝棚是用来遮风挡雨,同时也将一些造白绵纸用的简易工具往放在里面,然后用检槽从山箐里引来山泉水,这样便有了一座造白绵纸的厂房。造白绵纸的主要原料是构皮,构皮是从构皮树(一种阔叶落叶树,生长在亚热带横断山脉之间)上,像剥麻杆一样地将树皮剥下来,剥下来后晾干备用。造白绵纸垫本最大的就是收购构皮的款子,收购四、五千斤构皮要用两千多块钱,这对代课教师阿铜来说,是一笔可观的天文数字。

  一甑子的构皮收购好后,接下来的事就是要将构皮浸泡在水里,用石灰水沤泡,将树皮上的那层黑色的和绿色的皮,给泡软了。泡软了之后,就可以放在特制的大石锅,像蒸米饭一样蒸。最少要蒸三天三夜。

  蒸好了以后,就再在水里不断地浸泡,漂洗,将树皮外面的那层硬皮漂洗干净。

  这是最初要做的事情,也是比较辛苦的第一道工序。接下来便是用石碓将漂洗出来的构皮砸碎,所以只要到傍晚时分的时候,这座小山寨里就充满了石碓的“梆、梆、梆……”声,那声音听起来非常的叫人精神振奋,像战斗的号角。

用石碓将构皮砸碎了,就成了构皮浆。将构皮浆放进特制的一个木大缸里,那构皮浆和一种叫滑水(滑水是用杉树根浸泡出来的液体,有一种滑溜溜的感觉,顾名思义,叫滑水。作用是能够分离纸张)的东西,搅和地放进水里,将它们弄成溶液,就可以造纸了。

  造纸用的工具也顶简陋的,用一种竹帘子的竹制物品,做个木架,将帘子架在那个架子上,就可以在那些浆水里捞,一捞一捞的,就在这捞的过程中,一张张薄薄的白绵纸也就诞生了。

  可惜这座小山寨,深居在大山褶皱里,交通极为不便利。否则,这里的手工造纸作坊,就是一笔宝贵的旅游资源。如果哪一位旅游资源开发专家,能够把这一手工造纸作坊,搬到城市里。让好奇的人们,看看我们中国几千百来最原始最古老的造纸方法。说不定还能取上一个爱国主义教育基地名号,既可以赚钱,还可以搞思想教育,这真是好几赢的大好事啊!

  令人惋惜的是这些祖国非常宝贵的传统手工造纸法,只能深藏在深山峡谷里,默默无闻地消耗着自己的年华,同时,也只能给这里的人们带来维持生活的最底保障。

  现在人们对白绵纸的陌生程度,就像辛亥革命时期,中国人看到外国人的钟表一样稀奇。可这里的人们依然循着传统的规矩,继续使用着那只能用来写毛笔字的白绵纸。

  这里的小学生,如今还用白绵纸做作业和写毛笔字。中华传统:“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被这里的人们演绎的非常地道,他们真正做了“靠白绵纸,就吃白绵纸”了!

  代课教师阿铜他们小时候读书,便用这种手工造的土白绵纸来作为作业本。那种白绵纸作业本,最好的书写工具就是毛笔,用毛笔写才能充分发挥白绵纸的作用。

  这里只要老一点的人,都记得小时候用白绵纸写毛笔字的情景。现在没有人再用这种非常原始的方法来写毛笔字了。况且现在的学生,他们所用的作业本,都是被老师或者说老师们的上级给垄断了。学期初一开学,除了领了一些教本外,还要有一大叠两三年都写不完的作业本。这也是一种生财之道,现在的人,什么钱都敢赚,只要有机会赚,有钱不赚那才是真正的大傻瓜呢。

  阅卷的老师们一面观赏这里的大自然馈赠的美好风光,一面数点着那些夹杂在山里的小窝棚——土造纸作坊,又一面讲着那只有在黄色录像带子上,才能有机会听到的话。

  他们互相开着玩笑,时间在飞一样地滑溜过去。天将要黑了,小山寨四处升起一缕缕的炊烟。

  等大家回到学校,天已经黑了,代课教师阿铜只能跟村学校的一位老师挤一天晚上了,因为他不能再回到他所在山箐小学了。

  第二天,他精神倦怠极了,他决心找机会回请给那位毛老师一次。他不能背着良心,去干昧良心的事情。今后如果东窗事发,自己也逃脱不了干系的。做人应该堂堂正正,自己穷了多少年了,想当初在学校读书时,有多少时间,自己是吃了上顿没下顿。有时就饿着肚子上课,记得饿得最长的是有个星期,那个星期,才到星期四,代课教师阿铜就把自己一个星期的口粮就吃完了,剩下的星期五和星期六(那几年是六天工作制),都只能喝上几大碗盐水。到了星期六的下午,才有一个学生发现他有好几天没吃饭了,才把他们吃剩的一大碗包谷饭送给了他。好在吃下了那大碗包谷饭,他才走回到了三四十里远的家里面,就是在那样艰难的恶劣环境下,他没有因为没吃的,而偷过别人的一样东西。今天有了点收入怎么就能这样呢?这是犯罪啊!决不能这样做!!

  第二天他也主动地约那位曾经请过自己的毛老师,他虽然节约惯了,舍不得那几块钱,可为了自己的名誉,只好豁出去了,不豁出去也不行了。

  他主动问毛老师:“毛老师,你喜欢吃什么尽管提吧!”

  那位毛老师明明知道,代课教师阿铜只是代课,工资极底,一个月的工资不够自己买双皮鞋,代课老师是买不起什么的。

  他偏点了几样比较贵一点的东西,他要了一包红塔山,几瓶“澳的利”饮料,好在这是一个贫困山村里的小卖部,没有什么更高级的东西。即使这样,代课教师阿铜也把自己准备付伙食的钱,都付给了那该死的小卖部老板。

  代课教师阿铜的伙食费,只好等待下个月的工资发了,才能付给学校办伙食的老师。

  但他这样做的结果是心里轻松多了。他不必为那位毛老师让他提高他的分数,而担惊受怕了。他又变成了过去的自由人了。

  当然毛老师也狠狠地挖苦训斥了我们的代课教师阿铜说:“真是没见过山巴佬,这样傻瓜蛋的人,比他老子还傻。”
  
  毛老师有些忿忿不平,只能用咒骂的方法,自骂代课老师阿铜来出心里的那股怨气,他为自己看错了人,而怒火中烧。不也只能算是过过阿Q的干瘾了。

  阅卷经过了三天的奋战,终于完成了。因为毛老师批的是三年级的试卷,所以代课教师阿铜所教的三年级的考分一塌糊涂,已经成了全乡倒数第一名了。

  好在他还有一、二、四年级抵着,特别让他欣慰的是,读四年级的梅花考了全乡第一名,总算自己的心血没有白费。一个学期就这样过去了,真是做什么都难。本想教教书比起上山砍柴容易多了,想不到教书还会发生这么多阴险的事情。

  春节假开始了,进入冬季,代课教师阿铜的任务就是去料理那没完没了的所谓人情事故的东西。

  哪家杀猪了,来请自己上他家吃饭,要买上几合红糖送去。哪家竖房子了,比较亲的那几家,代课教师阿铜不仅要挂上一点礼钱,还要大斗小盘的送去。

  过去只要代课教师阿铜去了就行了,有时候亲戚们不要他挂礼,有时候去不去都无所谓。只要听说阿铜没时间来做客,他们都要主动地送点八大碗席面上的一些菜,千方百计地给他的傻阿爸带去。

  现在不同了,代课教师阿铜有了工资收入了。他理应比别人挂得多些才行,领工资的人,是不能小气的。

  可代课教师阿铜的代课工资,少得让人心寒。只有98块钱的代课工资,那时候,公办教师的工资,只要才从学校里毕业的,也领到1000多一点,只是这些公办教师十分之一都还不足,比起那些有职称的教师,就更不能比了。代课教师阿铜要做很多的事情,因为有时候学生没有书杂费,还要替他们垫上。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哪!”

  代课教师阿铜这天,又去一家被称为阿舅的亲戚家去做客。那家亲戚本来也关心和照顾过阿铜父子的,现在听说阿铜当了什么老师了,心里想:“你阿铜总该报答报答我们了吧!”

  这天正好是曾经关心过代课教师阿铜的阿舅亲戚家竖房子。竖房子那是光宗耀祖的大喜事,再穷也要把席面办得风风光光,像模像样。因为竖房子,他家借了很多债,跟阿铜也借过。阿铜由于手头没有钱,只好象征性地给他们家借了100块钱。

  那时我们的代课老师阿铜的确只能给那家阿舅的亲戚,借得出那么一点点了,也已经尽了最大的力了。后来听人说,那家人还因为代课教师阿铜只借给他们100块钱,而大发雷霆。说阿铜太小气了,那时候他们为了救济阿铜,家里有什么,都先满足阿铜再说的。现在阿铜当老师了,把他们的恩情给忘了。

  阿舅家竖房子,代课教师阿铜必须准备一副对联,这里的土俗认为:“天上的雷公,地上的母舅。”对阿舅家竖房子这件事是马虎不得的。

  对联也是阿铜爬山涉水地到了乡上卖的,对联的上联是:千年桩千年劳靠。下联是:万代孙万代福气。横披是:福份人家。本来是当地人使用频率最高,最普通的一副对联。当代课教师阿铜的对联被挂在了新房子的柱子上时,有人提出:“这副对联有问题。一个人哪有那么大的福气,这是故意在夸大事实,故意拐着弯子来骂人。”

  代课教师阿铜耐心地解释:“这不是故意的,我也是请人帮忙写的。”但辩去辩去,谁也不相信代课教师阿铜的辩解。

  “代课教师阿铜也算得上一个知识分子,怎么连一副对联也写不出来呢?”有人在火上添油。
  
  “你们怎么如此不讲理呢?我阿铜是你们想象的那种人么?我阿铜是你们看着长大的,天天都在堂堂正正做人,哪天做了对不起人的事?”代课教师阿铜拚命地为自己辩护。

  有一个尖刻的人大声嚷道:“人是可以变的嘛!阿铜你也是读书人出生,你自己心里也明白,事物是在不断变化发展的,人也是如此,是会变的。你说是不是?”

  大家一阵轰堂大笑。
  
  “人是会变的,可必须有个过程,这一点你也应该清楚。”阿铜也非常愤怒地吼道,可声音显出了一种无力的脆弱来。

  人间有很多东西是说不清楚的。

  阿铜强忍着,将自己带来的礼物:一个腊猪头,两斗米,两斗面,一斗黄豆,一斗糯米。一共有六斗,取六六大顺之意,让记账的账房先生一一记在帐薄上,悄悄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代课教师阿铜挂上了所有的礼物,连饭也不吃就走了。人是需要面子的,在那样一个没有脸面的场所,阿铜一秒种都呆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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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5-10 17:45 | 显示全部楼层
一气呵成,学习了!
 楼主| 发表于 2005-5-11 15:04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一瓢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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