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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wwmi06

[原创]新生代(或改革下成长)(长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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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6-22 13:19 | 显示全部楼层
深刻,生动.
 楼主| 发表于 2005-6-22 15:07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神版的鼓励和赞扬!
发表于 2005-6-22 15:45 | 显示全部楼层
让人唏嘘感叹的文字。
发表于 2005-6-22 23:19 | 显示全部楼层
好文,顶上去!
 楼主| 发表于 2005-6-23 10:22 | 显示全部楼层
太谢谢几位版主的顶力相推了。
 楼主| 发表于 2005-6-28 10:16 | 显示全部楼层

[原创] 亲生代 之 +5、杨娜快活的大学生活

+5、杨娜快活的大学生活
  
  杨娜乘飞机上了首都北京,就读一所著名的师范大学,这是一所重点院校。一入学的时候,大家都在拚老命地读,毕竟个个都是高中时候的姣姣者,都已经养成了良好的学习习惯且有极强的自尊心。学习风气自然是没有说的了,当然这里的老师教授们里都非常清楚,刚进来大家都想着来这所学校学点真本领,所以都有一股雄心壮志的豪气,谁也不服输,颇有童弟周“一定要争气”气概。

  教室里、宿舍里、图书馆里……认真有苦读的学生,不用问,都是新入学的大一新生。不过一到春季新学期开始,天气变暖了,适应了北京气候的学子们,便不是这样了。能够坚持不懈地努力进取的学子,一下子锐减了许多许多。

  杨娜自己也大大松了一口气,苦苦熬了这十二年,终于熬到了出头之日,这是何等的不简单啊!现在上大学了,完全可以做自己想做事了。

  过去所有的日子都是在为考大学服务,那段时间活着完完全全就是为了考大学,根本不是为自己而活着。杨娜想现在读大学了,才为自己活着,才能顾及自己的兴趣爱好,可是因为自己长时间听话听惯了,该有自己想法的时候,却没有了自己的想法,因为自己的想法已经被消磨得差不多了。

  人类或者说人生的悲哀就在这里,当你不能够左右自己时候,却总又想尽千方百计地去左右自己了;当知道如何能够左右自己时,却已经没有能力左右自己了。所以,成功只是少数人的专利的道理也就在这里。天下想发财的人那么多,而能发财的只有杨娜老爸一个人,也就是属于这种原因了。

  北京一直是中国人最神往的地方了。杨娜刚到北京的那段时间,兴奋得有些忘乎所以,甚至忘记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到她把北京城里的风景区和十三陵水库、八达岭长城、圆明园、卢沟桥……逛遍了,市内的一些景点,也没有了遗漏的时候,她更是没有什么心思读书了。

  逛完了这些景点,让杨娜更加体会到,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更有一种“行百里路,读成卷书”的那人生顿悟。这种顿悟是一下子无法用言语来陈述出来的。过去尽管杨娜也有机会上北京,那毕竟只是走马观花。没有细细品味,就像人们说的:“猪八戒吃人参果,食而不其味。”这一回是对北京已经做到了品味级别了,自然感觉是不一样的。

  她在不断地利用周末时间要么自己独自一人,要么和同学们相约着这样到处逛闲,读书已经成了她的摆设和父母哄骗父母钱财的借口。反正,大学的管理和中小学的管理,真有天壤之别。自由、民主是这里的主调,上不上课也没有人管你。对于被管怕了从中小升上的学子们来说,真是如鱼得水,如鹰得天空,好不痛快!上课不去上几节,一般情况是没有人管的。因为人多,谁也不认识谁,就是几个星期里,不去上他十几节课也没有人管。

  很多同学都觉得应该在大学把自己在高中的苦累,给解脱解脱了,是该时候了。否则,人生活着真是太没有意义了。在高中那苦行僧似的日子里,也让人真觉得人活着太累了。

  校园里曾经流行一段歌谣:“每天起得最早的是我,睡得最晚的是我,最不自由的是我,最苦最累的是我,是我……还是我。”这的确是中小学生的真实写照啊!

  在高考前面那一段日子,老师们都说已经到了关键的冲刺阶段,要苦练将对手挤下独木桥的本领。一个班有六十个同学,就有五十九个敌人,将那五十九个同学打败掉,你就是胜利者。这个冲刺阶段,每个周都要测验一次,测验完了就排名次,然后班主任来分析,分析进步了几分,几名,退步了几分几名,退步的还要向班主任作保证,下一次一定补上。然后是各科任教师分析,校长分析,教导处分析,杨娜在他们分析的时候就想,少分析一下,让我们休息一会儿也好啊!

  每月还有月考,周考是班上组织,月考是学校教导处组织。考完了要在一个年级中进行比较,甚至有的时候还要对全年级进行统一的排名次。市里也经常组织考试,还有省上的会考,反正那日子也跟在监狱里的犯人差不多,所以当时很多调皮的学生就是将市里的重点一中和五中,喊成是第一监狱和第五监狱。大家每天成了考试机器,有人也称从一中出来的是一中考试机械化生产出品的合格产品,从五中出来的学生,就称为五中考试机械化生产出品的合格产品。

  说虽这样说,可说归说。但是杨娜和同学们读初中时,哪个不是铆足了劲,往这两所学校里挤的,有的还要交赞助费,或者寄读费,动不动就是三万五万的,平民百姓的孩子那里能够读得起,重点学校都成了贵族学校了。

  想到杨娜觉得自己就是在大学里潇洒一些也是应该的,应该把在中小学里失去的青春赶快补回来,否则自己太亏了,所以越在高中读得优秀的学生,到了大学越厌学。如今厌学出现了底龄化现象。过去因为到高中才面临高考压力,所以高中学生当中才有强烈的厌学现象,可是现在父母的期望值太高了,孩子进幼儿园就厌学了。

  杨娜想,中国的教育的确有变味的现象。

  杨娜这一逛就将北京的秋天过完了,接着是与大西南不同的严寒逼来,这让杨娜着实吃够了苦头。

  她只好将自己全副武装了起来。就是全副武装起来了,杨娜手上,耳朵上,鼻尖上,还是被冻疮无情地侵袭过。那钻心的痒和膨胀的疼,实在让她有些受不了北京的气候了,甚至想转学或者不读算了。可转念一想,自己好不容易才考出来的啊!还是忍了吧。反正世间活着的人,哪一个会是容易的呢?

  这时候她最怀念的就是她所在的南方,那座四面都有山峰围绕的城市了。那高原湖泊,静静地躺在山间和田坝组成的摇篮里。静谧得像一个长年待字闺房里的远古时候,令人遐想的仕女。那真是山清水秀的地方啊!

  杨娜觉得自己非常可悲的是出生在那样完满的好地方,还要付出艰辛的劳动离开那美好的故乡。真是应验了那句:“失去了才觉得可爱”的民间名言。

  小时候的杨娜,老是幻想着:哪一天在北京生活就好了。因为电影电视里的那个天安门广场的靓影,实现太令人神往了。

  好在她没有经过那个狂热的年代,否则不知还要有什么更大的非分之想也不知呢!

  过去也罢,现在也好,对于生活在边远的边疆地区的人们,北京一直的他们心中的向往。因为这些人当中,由于地理原因和经济条件的限制,去趟北京对于90%以上的人群来讲是非常遥远的事。现在杨娜的这个愿望终于实现了。可实际和想象的差距居然那么大,这是出乎杨娜意料之外的。些时由于想家的缘故,杨娜对北京的好感消失殆尽。她还在心里暗暗地庆幸,好在没有生长在这个鬼地方,否则会被憋死的。

  不过现在读大学,杨娜有些放任了自己,甚至她觉得太放纵自己了。当然北京是大地方,消费钱的地方很多。不像那座边远的城市,没有花钱的地方。

  杨娜虽然出生在有钱人的家里,可还是传承了她母亲骨子里的那种节俭和朴素。可来北京,她母亲黎丽怕自己的女儿出门在外,会比不上别人。北京是一座大都市,有钱人一定很多,怕女儿在别人面前有失面子。所以送她到北京的时候,也一在嘱咐她,不要舍不得花钱,该用的时候还是要用的,一再嘱咐杨娜不能太节约了。

  在家里杨娜也没有理财的观念。往往花钱没有深浅,不该花的也花了的时候非常多。

  回家的时候,黎丽给自己的女儿卡上打了三万元钱,本想用上一个学期是没有问题的。

  可杨娜才过了三个月,就打电话回家要钱了。这让杨娜老爸杨根深吓了一大跳,也让黎丽吃惊不小。俩口子都异口同声地喊出:“这钱她是怎么花的?”

  黎丽刚送杨娜到学校里后,就已经将学校里所有需要交的费用都交了,怎么还每个月用1万块。怪不得现在很多人都在喊,供不起书了。

  “一个月就花一万块,她是怎么用的?”连一向不心疼钱的杨娜老爸杨根深也产生了这样的疑问。  
  杨根深养了一张车,一个月费用都不足600元啊!这样供书供下去,非要把自己供破产了不可。女儿都大了,也不好问她到底用在什么地方。甚至他们为他们的女儿担起心来。是不是女儿去歌舞厅玩。否则一个月哪怕消费水平再高,也不可能用了一万块钱的开支啊!

  杨根深说:“钱用得多不是好事,还是少寄一点吧,每个月给她寄两千。”

  黎丽也说:“两千也够了,就算她毕业了出来工作,工资还领不到两千呢!”

  他们确实也弄不明白,他们的宝贝女儿,在北京是如何将那三万块钱一转眼就化为乌有的。

  其实杨娜也没有乱花什么钱,也没有像老爸老妈担心的那样,进歌舞厅。一进学校,她还是把心思用在学习上的。只是在城市里,像杨娜这样不会理财的女孩,往往都有很多陷阱。奸商这么多,一不小心就受骗,像杨娜这种从来没有独立生活过的女孩子,不受骗那才是怪事呢!

  杨娜不仅要受那些商人的骗,杨娜还受到来自己校园里那些所谓贫困生的骗,杨娜的钱就那样流水般地出去了。

  不出一个月之,几乎全校的学生都知道学校来了个大款学生,出手大方,而且还颇有菩萨心肠,很有济世英怀。

  因此大家都变着法子,去向杨娜借钱。杨娜的钱就这样这个两百,那个三百地流了出去。她甚至忘记了都借给哪些同学了,借得最多的是大四大五快要毕业的那些师哥师姐们。

  反正他们不仅借了杨娜大款学生的,还到外面赊了很多账。

  据说那些师哥师姐,有些几乎成了借钱赊账的专业户了,反正快在离校了,能借便借,能赊便赊。谁也没有把赊借当作回事,借不到就赊,赊不到就想其它的办法,能搞到钱的方法,大家都想过了。反正一毕业就各自远走高飞了,谁还认得谁。

  前前后后,杨娜在三个月内就借给了她的师哥师姐们一万二千多块。除了借给钱外,大家还想着法子,用杨娜的钱。比如开个什么会,过什么节,搞什么“粑蹄”……反正大学生总的想拿人家钱的用,办法多的是。好在杨娜不喜欢赌博,否则再多的钱都不够她赌。大学里赌博真是日日翻新。有“丢三匹”、“包产”、“炒地皮”……还可以用象棋,当然最过瘾的要数用麻将了,但麻将容易被管理人员发现。

  反正大学校园就是学生不能做的他们都做。一开上面提到的那些会,大家都一脸难色地去找杨娜,搞个赞助什么的,杨娜一般的也乐赞助。或者他们又可怜兮兮地介绍说,某个同学家在山区,或者家是黄土高原上,生活多么多么的艰难,要求杨娜给点赞助费。校园真是一个社会的缩影啊!

  这样杨娜的那三万块钱,不飞掉才怪呢!

  杨娜的三万块钱除了被借和赞助外,当然就是被各式各样的旅游区所鲸吞。

  来到了祖国的心脏,特别这是两千多年封建王朝磐居的地方,任何一个中国人和来中国的外国人,不管如何,都要游览一遍这满载炎黄文化的古都。

  可是游览都是要付出,对于商家来说,到处都是商机,其它到处就是陷阱。

  就说杨娜游览八达岭长城这件事来说,也可以看出陷阱对游人们的宰割。

  北京九月底的天气是非常漂亮的,整座老城沉浸在一片金黄当中,给本来黄色就够浓的北京城,更添加渲染上了一层金黄色,更能激发出人们的游性和梦幻来。杨娜就在这样的一个星期六,去游览了八达岭长城,那是她一直向往着要去的地方。

  这一次,杨娜还请了一个大二的老乡当导游。才来到地安门东面一条小街上,就有几个老奶奶和中年妇女,也有几位打扮入时的姑娘围了过来。大家一阵子抢夺,将她和那位大二老乡分开了,真正是用了九牛二虎的力气,俩人才找到一起。然后,俩人瞄准了一位看起来比较朴实的一位老奶奶。老奶奶又她们出每人250元的包游费,然后老奶奶就给了她们一张票,将她们领到一辆中巴车那儿,说是就坐这张车。问老奶奶是不是马上走了?老奶奶一个劲地说:“孩子不用急,马上就走了。”好温暖好亲切的话语,将杨娜他们刚才的不快,统统都扔到九霄云外去了。

  这张车里已经有好几个游人了,也有老外。大家就在座位上等着车子出发,可还空着七八个位置没有人,等了一个多小时,这辆车还是没有走的意思,也不见驾驶员,车上的人都是怨声载车。可谁也没有办法,因为连个退车票的地方也没有。

  杨娜被弄虚作假的旅游车弄得不耐烦了,对同伴说:“算了吧,这样等下去,我们一定回不了学校。还是重新找一张车吧。那五百块钱,就算我们孝敬那位老奶奶算了。”

  也没有办法,要等这张车走那是不可能了,她们去绕了几圈,去找老奶奶,老奶奶连人影都不见。搞不好那一张不开动的破车。

  她们没有办法,只好去找车,而不敢轻易相信那些拉客的话了。

  好不容易找了张“伊维科”,这次那些人要到每人四百块,杨娜想要得高点,就不会受骗了。反正来也来了,不能在老乡面前失了面子,杨娜被迫又花了这笔钱。

  好不容易等到发车了,因为驾驶员赚还空着几个位置,又拉着他们在城区内转了好几圈。好不容易才又拉了几个客人。这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钟。又不是搭错了车,杨娜她们早已经到了八达岭长城,按理此时此刻,她们应该在八达岭长城的好汉坡上,感叹这人类创造的世界奇迹才对啊!同时也感概长城的壮伟和古人的不凡气概了。

  看来人生就好像搭车,有时候一步被动,就会步步被动。特别是如果搭错车的话,那是很难到达目的地的。

        车才上高速公路,就上来一位收费兼导游的售票员小姐,打扮得如时娇艳。可修养差到了和街上骂街的泼妇不相上下,动不动就威胁人,好像北京人就天生要高贵一些似的,都把外地人看成了傻老冒,任她宰割,怪不得没有人敢坐她的车。杨娜有些愤愤地想。

  那驾驶员也好像替她开车似的,任那娇艳泼妇耍横。

  这不,这辆车正在高速公路上行驶,她就要嚷着要交缴过路费,在大家再出10元钱的过路费。车上的一位广东游客,就跟她据理力争,说就是现在下车也算了,这种宰客法叫人受不了。

  车上所有的人都纷纷要求退票。一时车内大乱,司机为了安全起见,将车子开到一个僻静处,停了下来。

杨娜说:“今天真够倒霉透的了。”

她的女伴说:“是我们没有选好日子吧。”

  那位广东游客不断地在跟那娇艳泼妇论理:“北京在我们心目,是令人向往的地方,没有想到会有像你这样横蛮不讲的泼妇。”

  因为引起了公愤,那一直沉默不语的中年男子驾驶员,只好出来规劝大家。

  那广东人就趁机不断地怂恿大家,要大家坚决退票。大不了不去那地方,或者明天再去。搞不好我们再朝前,她更诈我们,现在车离市区还很近,可以打的,也可以乘坐公交车回城。

  当然这张车的车主,也不会放弃这样一个赚钱的机会,如果退了票,自己不仅赚不到钱,还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况且现在回城,也不一定拉到客人。那妖艳的泼妇,也只好让步了。

  大家又欢快地向着八达岭长城方向赶。过了一会儿,那泼妇也有些高兴起来了,是因为她的生意没有被打断掉。游客们高兴是省了一小笔过路费。真是:“各有其乐也。”

  一路上,大家都各自欣赏着北京郊区的风景,欣赏着那一园的水晶鸭梨。那透亮的水晶鸭梨,溢出诱人的芬芳和熟透了的可爱。

  怪不得旅游这么让人酷爱,这都距离美产生的吸引力。天天生存在这地方的人们,都不觉得稀奇。觉得这景色没有什么啊?是因为习以为常了,都觉得再自然不过,有什么看头?所以旅游去得越远越吸引人。

  到了八达岭长城,杨娜他们爬上了好汉坡。杨娜出了10块钱,还弄了张好汉证。杨娜要一张好女证,可人家只有好汉证。反正那些人,只要有钱就行,管你合适不合适。

  可是令大家都气愤的是,将要离开八达岭长城前往十三陵水库时,那妖艳的泼妇说:“我们那车拉客去了,现在我们另找了一张车,车票我已经给大家买了。愿意坐的上车,不愿意的退三分一的票价,大家请便。”

  本来大家都对那泼妇有些偏见,现在她要这样了,有人说要举报她。有人说忍了算了,几十年来北京一次,算是积累点经验,或者说交点学费。

  大家在一片牢骚声中,被卖给了另一张车。那张车一掉头,就往北京城跑了,二十多个人,谁也没有吭声,也许大家都在自认倒霉。

  这张车到了一个地方停下来了。车上买票兼导游的介绍说,这里是昌平,出的是玉器非常有名。那慈禧太后为什么保养得那么好,就是用了昌平出产的玉石做的玉器戴的结果。活着的时戴上昌平玉器,延年益寿,防病防灾。死人戴上昌平玉器,尸首百年不走样,千年不腐烂。还鼓吹什么,来北京就是把钱全部留下,反正钱花了还能赚,来趟北京可不容易。正是因为昌平有这种玉石,这里的水也特别地养人。慈禧太后常喝昌平的水,才保养得那么好。刘晓庆,著名的演艺界人士,北京的高官,都喝昌平的水。……

  真是得益于那三寸不烂之舌,将一车的购物欲,鼓吹得恨不能马上就下去寻找那昌平之玉,昌平之水了。车没到十三陵,而是到了一处玉器出售的商店。据介绍,这里的玉器都是用昌平玉石生产的。听说是昌平玉器,多数人都没有考虑什么被骗,或者不被骗的事,都争相抢购,也当一回慈禧太后,刘晓庆影后或者高官。

  杨娜他们也卷入到这场抢购玉石风波当中,因为商场的玉器,的确也少得可怜。这更让加让游客们毫不犹豫地抢购,那天一天,杨娜就花了将近四千块钱。再多的钱,也经不起杨娜的乱花乱买啊!

  大一一结束,高消费的杨娜,被评为他们学校最具有影响力,最有魅力的“校花”。

  刚评上的那几天,杨娜在学校走到那里,那里都有人在她后面指手划脚的。那疯长的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她成了全校关注的对象。杨娜的一举手一投足,也引起了全校的师生的注意。杨娜成了全校举轻重有人物。

  杨娜有些不能自己。学校里的一些男明星,也纷纷给杨娜写求爱信。有人用“雪片似”的来夸张信多。在这里不用这个夸张了,因为那求爱信,求爱电子邮件,求爱电话,比纷纷的雪片还要纷纷。

  杨娜有些阻拦不住诱惑了,怪不那些影视明星会寻短见。

  人生就是这么怪,没有得到的时候我们付出所有的力量去追寻,但得到了,却觉得他们是累赘。活着真不容易啊!

  但不管怎么说,在大学里有时为了过级,为了应付各种测试,可也没有了高中那种拚老命的去钻研的那种高强度压力了。如果像高中那样钻研下去,我们的科学家就实在太多了,何愁得不了诺贝尔奖。

  功利性太强的教育,拆去了成功的那座桥。使人们达到了目的后,就丧失了进取心。每个人读书的最终目的,就是考所学校,找个饭碗。

  教育专家在总结我们的教育时说:我们的教育是失败的教育,小学毕业考不上中学,失败就流到社会上;中学毕业考不上大学,失败了,就走向社会。大学毕业不能出国留学,失败了就留在国内。出国留学,不能留在国外,失败了就只好回到国内。这个总结还是非常经典的。

  像杨娜家的这种经济条件,或者是就业条件,杨娜完全可以学一点会计,或者物业管理方面的专业知识。替她父亲搞搞管理,向着成就事业的方向发展才是正道。

  可是如今大多数家长一生下孩子来,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孩子上大学。满周岁的时候,就在孩子面前放一些物品,孩子拿了书或笔之类的文具,亲朋好友,特别是孩子的直系亲属,都高兴得不得了。

  好像便从心理上得到极大的安慰和满足,这孩子长大了一定能上大学。从小就问孩子,将来长大了干什么?就教孩子回答:“上北大,清华。”真是上大学熏心了。

  让孩子上大学,成了家长们的唯一。这就是中国千百年来的文化沉淀,是千百来年人们追求出人头地,光宗耀祖的伟业。

  杨娜也就是为了上大学,差点气疯了。这很容易让人想起范进中举来。

  现在杨娜倒是可以轻松了,她已经没有了升学的压力。她要找回了自己阳光女孩的感觉。痛快地花钱,痛快地游玩,痛快地把那些无知的男孩们捉弄得不分东西……

  总之,如今学习已经退居“二线”了,无需为它们付出太多太多。

  人生就像高考前那么不分白天黑夜地苦,恐怕这世上早已经没有人类了。

  她觉得大学的日子好爽朗,好快乐,好舒服。那疯狂的男孩子,让他们傻呆呆地想把,她想让所有的男孩子都为了她而得相思病才好呢?

  当然这种狭隘的思想,最好把它们捂严点。如果那些男孩子知道,一定会把自己变成个嫁不出去,没有人敢要的老姑娘的。

  做人为事的复杂之处,就是任何人和事物都具有双重性。我们才有那句:“知人知面不知心”的古训。古人真厉害,杨娜想,我们现在说的话,也不知能否也给后人以启迪!

 杨娜读大学的日子,也就在玩乐和毫无结果的爱情游戏中消逝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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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6-28 19:46 | 显示全部楼层
看完文章,让我想起了自己外出游玩时遇到的那些不愉快事。善良的杨娜怎么会是这个纷繁世界的对手啊,但愿她能在成长中认识到人世的艰险!
问好!
 楼主| 发表于 2005-6-28 20:23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左版的鼓励和支持!
 楼主| 发表于 2005-7-4 07:48 | 显示全部楼层

[原创]新生代 之 -6、代课教师阿铜心满意足的山寨生活

-6、代课教师阿铜心满意足的山寨生活

  艰难是我们代课老师阿铜的生活主旋律。代课老师阿铜生存的那个小山寨,本身就是一所磨练人意志的大学。

  感谢上苍将代课老师阿铜生养在这里,他对能有今天的生活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很多山里人还没有达到自己的这种生活水平的。他有一百多块钱的额外收入,可做很事情的。虽然也有人出去山处打工挣钱,可那是要背井离乡的呀!而且那是一种赌博的另类,搞不好还会弄得当叫花子,只能讨饭回家来,这在这个小山寨也发生了好几起。

  一个叫阿山的人,也决心走出大山,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出去找点生活费。

  结果生活费没有找着, 反而将差点将小命也丢了。临出门的时候,阿山妈听说外面的小偷特别多,还把用来当作路费和应急的五百块钱,缝在了短裤的裤裆里,以防不测。

  阿山和代课老师阿铜在这个小山寨里同学的时间最长,阿山读到那所箐花小学六年级毕业,除了阿铜,他就是这座小山寨的高级知识分子了。

  出去闯天下,阿山自持是没有多大问题的。他妈不准他去,他还嫌他妈罗嗦。经过同他妈艰苦卓绝的斗争,终于取得了出门的合法权力。

  阿山想,外面的世界虽然精彩并且复杂得很,可也没有必要那么前怕虎后怕狼的,城市里也不是有警察管着的嘛!怕个逑,有困难找警察不就行了。

  阿山爱看书,过他个十天半月,就要下去隔这里十多里地的箐花村公所,找几张旧报纸来读。也知道点外面的世界,尽管那只是纸上谈兵,可阿山认为,再大的战役也得先在纸上谈好掉也才能去执行。

  不纸上谈兵的事情是没有的,他对阿铜说,你们教书都还兴写个计划总结的嘛。何况乎,要出去发财。阿山充满信心,知道自己能十拿九稳出去发笔横财的。常言不是说:“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吗?“如今本人要出去发点横财。”他还向阿铜夸口说,“到时如果赚了钱,就把这所小学校重新翻一下,否则再淋它两三年雨,马上就要跨了。”

  有了钱把学校修好点,还要让娃娃们也考它一两个大学生。杨娜,刘伟他们厌学的时候,阿山和阿铜他们还在愁没有学上呢。

  这就是中国特色了吧,一方面有学上条件也好的地方,孩子们不愿意上学,厌学情绪空前的严重;另一方面有强烈求知要求的贫困地区的孩子们,却因为贫穷而上不起学。

  有学上的不想上,没有学上的想上学。对山里人来说,那笔学费是沉重的,犹如旧社会时的“三座大山”,而对于城里人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而已。对杨娜来说,杨娜的一次生日,这要让这个小山寨所有的人们躺着吃,都要吃上二十年。

  阿山那五百块钱,也是来之不易的。那是阿山用了一个七八月时间,爬山涉水,挖了一些天麻,找了好几十斤的三分三,寻了一些独定子,拔了一些柴胡……才千辛万苦才换来的。这几年,收松茸菌也不像前几年那么容易了,甚至几支出产松茸的山,被村公所承包给外地人去了。赚这五百块钱是阿山全家人一年的盐巴、衣服以及其它零三四碎和人情开支,全靠那五百块钱了。

  如今阿山要将这五百块钱全部带走,这就意味着她母亲和全家人只能靠鸡屁股银行来生存了。而这鸡屁股银行在交通便利的地方,也没有什么,将鸡蛋拿到集市上卖了,也就解决问题了。可阿山居住的山寨什么都闭塞。去卖的时候是要付出很大代价的,要爬十多架山,况且那鸡蛋放长了,就容易干了,时间短要攒不够数量,跑一趟不划算。为了几个小钱,阿山妈就得一枚鸡蛋一枚鸡蛋地攒。然后,翻山越岭地将鸡蛋背到乡场上去卖。

  拿了那五百块钱,杨娜上了昆明,到了昆明,听车上的人说,到西藏才能找钱,跟着流动的人群,他上了从昆明到成都的火车,不知不觉也就到了成都火车站,火车到站,他也才刚下车站稳脚,就有一个操四川口音的小伙子来兜售煮鸡蛋。

  也是合该出事,阿山平时最不喜欢吃鸡蛋,可还是稀里糊涂地卖了两个煮熟的鸡蛋,那时他身上有零钱,也没有去裤裆下里取钱,那些鬼样机灵的人,还不知道从那里得来消息,知道他裤裆里有钱。

  吃了那两个鸡蛋不出十来分钟,阿山有些迷糊起来,便跑到火车站候车大厅的那一长排绿色的铁靠椅上,斜斜的就倒了下去。

  等他醒来的时候,自己带的包袱也不知那里去了,只是一个人躺在一个背静的小巷道里,再摸摸裤裆,那血本五百块钱已经不知去向了。

  他一下子嚎啕大哭起来,哭声惊动了过往的行人,他们对这种事,不像山寨里的人一样少见多怪,他们已经习以为常了。只是冷冷地看上一眼,都各自赶自己的路去了。甚至阿山看出,有的人还怀疑阿山是骗子,是来骗取他们的同情的,甚至有些人的脸上还现出这样一种神情来:“别装了,我们不会相信你的。”这要是在山里,有人遇到这样的灾难,肯定大家你一碗米,我一块肉地让受难的人首先活下去。

  谁也没有理阿山,哭得差不多的阿山,只好问上了一点年纪的老奶奶,问她回成都火车站的路如何走,那老奶奶也只是指了指方向。要是在山里,有人这样问路,就是翻上几座山才能走到,也会有人放下手里的活路,领那人越过那座山,一直送到目的地为止。而在城市里,一个人口高度集中的地方,居然人情是如此的冰冷,冷到零下100度了吧。

  想到这么淡薄的人情的城市遭遇,阿山完完全全感到绝望了。照这样,他就是有心想当乞丐,也相当难啊!

  他好不容易摸回到火车站。从早上下火车,到现在他已经饿得两眼昏花,两腿发麻了。阿山伤心的地想,恐怕自己只好做饿死鬼了。他后悔不听阿妈的话,如今自己死了也只能做个孤魂野鬼。可能还带挈家里到处找自己的。

  要是在自己那个自己看不起的山寨里要吃一顿饭,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在山寨里认得的或者是认不得的,只要跨进了人家的门槛,你就是不要,坐上一会儿,主人家都多少做点吃的给你。客人不吃太客气了不吃,主人心里面还责怪自己是不是那里得罪了客人,或者自己做的东西不好,或者自己不够热情,或者就是客人看不起主人啦……

  可多彩的城市怎么就这么冷漠呢?就阿山的水平,阿山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在火车站的广场上,跟着那些盲流,在广场上睡了一天晚上。

  好在那时节正是初夏时节,也不需要御寒物。可才躺在水泥地面上不一会儿,一伙好好躺着的人,都像山野里猎狗遇着豹子一般,没有头没有脑地奔跑起来。有人低声喊:“警察来了。”警察是帮助人的,阿山想停下来,找警察帮助自己,可人流把他推着往前赶,也停不下来。

  反正自己也没有去处,就跟一伙人瞎跑了一阵子。又到另外一处广场,大家要都躺在花台下面补瞌睡。阿山因为只会讲山里人的土汉话,他听得懂他们说的普通,就是他们听不懂自己讲的方言,沟通很不方便,好在大家都没有在意他,也不管他跟不跟在他们后面。他也实太困了,不知不觉,倒在一个花台下面睡着了。要不,阿山就更惨了,这才使阿山免遭饥寒交迫的拖累。

  第二天,已经饿了60多小时的阿山,他只好去垃圾堆里寻找维持生命的东西了。他这才深深体会到,人的尊严是建立在物质基础上的。一个饿极了饿鬼,他们的第一要义是要活下去。得想办法,否则这样下去是必死无疑了。不过他正从一个垃圾箱里,拾到一块有些变质的面包时,居然有人来赶他,说这垃圾箱是他的地盘,再不走,要剥他的皮。阿山赶快拿了那块变质面包,一面啃,一面离开了这里。好在那小子没有跟他计较什么。

  他突然觉得小山寨的天空是那样的美好,迷人。湛蓝的山野辽阔而深远,群山有时静得像个处子,有时松涛阵阵,壮阔得如同大海般汹涌。那是多么变幻多彩美好宜人的山寨啊!我们为什么要离开那么美好的地方呢?

  此时,尽管城市里流动着多彩的人群,商店里商品琳琅满目。可他们都与阿山无关。

  他想他阿妈,在家的时候他总是觉得阿妈太孤陋寡闻了,阿妈的长相也叫人难受,个子矮不说,肤色黝黑,就像烧柴的锅底那么黑。

  可在这座城市里,有那么多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她们与我何干?她们再漂亮有什么用?他突然想起《世上只有妈妈好》那首童歌来。

  阿山现在真正体会到了有家不能回的悲惨。好在城市的垃圾丰富而有营养,只是有一个常捡垃圾的老女人,非常同情他,但还是警告自己他说,你最好在三天之内离开这里,如果在三天之内没有离开的话,有人会找你的麻烦。他突然想起那警告他的凶神恶煞的那个半在小子来,心里有一股股寒悸升起来。城市真是太古怪了,捡点从人家家里遗弃出来的垃圾,也有人不准捡。“看来我对城市太缺乏了解了。”阿山在心里这样想。

  阿山想到了死,想到了代课老师阿铜那艰辛的遭遇。他还是活得比我好的,那时我应该读书的,我像阿铜那么认真读书,恐怕已经大学毕业了。可自己小时候就是认为读书没有什么好处,那时自己家里条件那么好,可就是自己不愿意读书。

  真是应了那句俗语:“世上没有后悔药,只有耗子药。”还是想办法回家吧,这回自己永生永世不走出山寨了,山寨的日子那才叫做温馨,来这里真是受洋罪了,原想发一笔财回去的。不想倒贴好几条黄瓜了。

  这回他是要想点办法回去了,这样下去不是个长远的办法。

  走出山寨想发点小财的阿山,真正体味到在城市生存的艰难,他真正佩服邻村有几个去上海的人了,不简单啊!不如到农村乞讨去,农村人才正直富有同情心。

  走出山寨想发点小财的阿山身无分文,但他还是决心用双脚走回山寨去。决心已定,他就顺着向南面去云南的公路一路走去,到有村庄的地方就去乞讨。

  他想起了读书时读到的红军二万五千里长征时的情景,全身充满了力量。这不是那种政治口号,阿山心里的确是这样。如果他不这样想的话,是不可回到生养自己的山寨的。

  确实正如阿山所想的那,他从城市走到乡村里,因为饿得两眼昏花,神色也一定是那种非常憔悴的那种黄菜叶色。

  阿山花费了大半天的时间,终于摆脱了那些钢筋水泥房子和冷漠的花里胡哨的人们。他来到有田野的农村里,终于松了口气。来到农村感到一阵的亲切和舒心,好像回到了自己的家,甚至的一种可靠的安全感。离开了城市阿山这才感到离开了一群怪兽。

  阿山的口才并不是那么好,可只要叙述完自己的遭遇,而且他那浓浓的乡村口音,这不能不让人们相信他遭遇的真实性。并且在城市周边的农村里,这样的例子经常会遇到。看着这样一位十八岁的小伙子来讨口吃,上了点年纪的老妇人,都会淌下几滴眼泪,然后会掏出一角两角平时舍不得的毛票子给落难的阿山。

  有时遇到人家吃饭了,也还有人会请阿山到家里饱餐一顿。有几次阿山甚至向这些人磕头下跪,真让阿山体味到:“落难见真情”这五个字的深刻含义。

  就这样,到阿山走到与云南交界的攀枝花市时,身上已经乞讨了300多元钱了。特别是进入山区后,要的东西更多,那些小山寨的纯朴山民们,更是热情好客,天黑了多数人家都把他当成贵客招待。

  “还是山里人好!”这是阿山发自内心的肺腑之言。到了四川的攀枝花市想发小财而沦为乞丐的阿山,买了张回云南的车票,连夜到了他们山寨所在的小镇下了车,在小镇停车点的椅子上,躺了几个小时,天便大亮了。他生怕遇到村里人看到他这狼狈样,趁人还不多,小镇上用剩下的一点钱,买了一套80块的西装和一条不需要系的拉链领带,他在心里默默地祁祷着:“但愿今后不要再遇到这样的灾难了。”

  当然,回到家大家问他:“阿山外面的钱好赚不好赚?”他只是说外面的钱太难找了,还是在家好,常言不是说:“在家千日好,出门万事难吗!”当然大家还是非常羡慕他的,毕竟是出过远门的人。

  阿山虽然有一段行乞的历史,可谁也不知道阿山曾经当过叫化子,山寨 里的人是最讲究面子的,这里使用频率最高的一句俗语是:“劁死老母猪不要紧,名誉要紧。”因此,阿山连他阿妈上也没有告诉,当然,就是阿山把他当叫化子的事,告诉给他阿妈,他阿妈也不会告诉别人的,这毕竟是丢祖宗八代的事情,不告诉阿妈,绝不是对阿妈不守信用,是因为阿山怕他阿妈把这件事当成一块心病,对他的身体不好,是属于那种美丽的谎言。同时,不说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怕今后娶媳妇,假如有人知道阿山发财不成,去当了一叫花子。那无论阿山多优秀,都有可能没有那位姑娘要嫁给他,也没有那位父母将自己的姑娘嫁给他了。他打光棍是打定了。同理可证,如果哪家的姑娘有了污点,那这姑娘只好远嫁他乡的命了。

  回从城市里回到山寨的阿山,确实多了好几分成熟,少了前几年浮躁。

  他内心当中是对代课老师阿铜充满了敬意。代课老师阿铜的生存是那种不伦不类的生活方式,他是个教书匠,按理他应是中层阶级了,生活有了保障,可他还要干大量的农活,才能生存得下去。

  他的一百多块的代课工资,还常常拿不到手。那工资也只能用于贴补一点日常生活开支,可就这样他都觉得已经比别人好过多了。不管怎么说,自己比别人有几个活络钱,不像别人的钱,都是砸出血汗换来的。因为教书那日子,花的力气少,可得到的还是够了。如果出去赚这笔钱,尽管大多人都轻而易举地赚上三四倍的钱,可这是长流水啊,能够旱涝保收,这对于每一个在地里刨食的山寨里的山民来说,都是可望不及的大好事。所以,大家都对代课教师阿铜羡慕到了忌妒的地步了。

  不管怎么说,代课教师阿铜在心里不断的叮嘱自己:“要教好那几个娃娃啊。教书可是良心事业,混日子也容易,教好他们也难啊!”

  代课老师阿铜不仅要教好书,他还要照好傻老爹,傻老爹倒是不像以前那样到处乱跑了,可自己的生活依然还要依靠了代课教师阿铜的,因为一般情况下,他就不在家了。有时候一整天都不见他的面,他就一天的到山,要么挖路,要么挖地,反正每天都有没完没了的事做。

  傻老爸在家也没有什么可做的,这样他便有事无事,农忙农闲都爱到地里去转悠,或者那条路滑,牛羊马匹过不去了,他便把那段路加宽挖平。反正他在家里是呆不住,天生就要与自然亲近。

  这样代课老师阿铜除了上好课外,还做好家务。代课教师阿铜还卖了三头半大的架子猪,有时候猪没有吃的了,他就要利用星期天扛上一大袋玉米,翻三架山梁子,到村公所所在地光明村去磨面,打糠。

  农忙的时候,也得帮傻老爹的忙。真是:“农村无闲人。”

  每到端午节过后,山里人便忙开了。这时傻老爹他们父子俩得配合起来,刚开始的时候,地里的蚕豆成熟了,傻老爹便将那些成熟了的蚕豆割倒了,暴晒在地里。那高原峡谷的太阳,盯人的皮肤。烧得脸皮和脖子,就像在伤口上撒了把辣椒面一样辣生生的。

  地里的干草,枯得把手心手背都花得血花子直冒。顶着烈阳,蹲要地里割那枯燥燥的蚕豆杆,甚至听得到那太阳盯在头皮上咝咝声。傻老爹将那些干枯的蚕豆,集合在一起。然后,用一只四方的竹箩筐背回家里。

  一放学了或者中午的时候,代课老师随便弄点吃的,还要送一此到地里给傻老爹吃,自己也拿上一个大四方篮子,不用篮子那豆容易炸开,不容易搬回来,用篮子路上就不容易泼撒。

  割蚕豆还好一些,如果遇到割麦子那就糟透了,那麦芒不仅戳人,而还让人皮肤骚痒。又痒又刺又疼,这才是真正的考验呢!

  这些地也就在大山箐里,去收割蚕豆或者大麦、小麦、碗豆……之类的农作物,也还得爬几道山梁子。背上一两大箩筐的这些农作物,到了上课时间代课老师阿铜还得往村头的小庙赶。那农忙的日子实在不好熬,可代课老师要铜不得不那样做。想着自己不在家,傻老爹就这样苦干硬干拚命干了,那是何等艰难的事啊!这样想着,他心里便更来劲了。

  一半是感激,一半是伤心。替傻老爹,也替自己。感激傻老爹的原因是那么一个半残废人了,为了供自己读书,受尽了苦,吃尽了难。伤心的事自己怎么就出生在这样一个破落的家庭里呢?

  替自己激动原因是:读了几年书,总算没有白苦,也有点用处了。当然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够转正成公办教师,可能是猴年马月了吧?转念一想,只要自己坚持下去,总有一天会成为公办教师的。有句名言不说:“机会永远只属于有准备的人吗?”自己已经步入教师行列了,就像少年先锋队员的誓词一般:“……时刻准备着!”

  为自己伤心的是箐花妞那么优秀可爱的女孩子,只能望梅止渴地想想她,而不能做到:“有情人终成眷属。”像自己目前这种景况,找个一般化的媳妇都难于上青天,何况是自己心爱的人,如今自己一样条件都不占,没有高楼大厦,穷得全部家担不500块钱,居住在穷山恶水的夹皮沟深山里,自己这样一个火坑般的家庭,恐怕除了像书上写的那种高尚纯洁的爱情外,或者像琼瑶的言情小说里写的那种纯情女子外,在现实生活中,恐怕是打上一万只灯笼,找遍天下也找处没有啊!那是书上塑造出来的人物形象,是用来安慰大家的。那不是现实,现实毕竟是现实。

  他那种错综复杂的情感体验,是谁也理解不了的。

  一到农忙,他就成了半个农民,半个教书匠了。

  到了收割的秋收时节,他也要将种在那几块山间里的包谷,或者谷子,一背一背地背回家。寨子里有些家庭,为了解决山路运输上的不便,还养了骡子或者毛驴。只是代课老师阿铜家没有人力物力,来养这些山里人当金识宝玩艺儿,代课教师阿铜有时候非常羡慕人家赶着驴骡,轻悠悠地在崎岖的山道上吆喝唱山歌的洒脱样子。有时他在心里暗暗地下决心,将来把箐花妞娶回家,一定要养他四五匹驴骡,也让别人眼馋自己。

  就是在平时,代课老师阿铜也得喂猪食。每天他都忙得就像人们说的那样,脚后跟没有时间落地。他也想,应该多看看书才行,考公办的时候才有希望转正。可自己有这么多干不完的活,到底什么时间看书啊!他心里矛盾得不得了。最终只好安慰自己,还是听天由命吧,反正如今自己也实在没有办法了。这样一想,心里也就顺畅了好些了。

  也罢,人生就是由许许多多的无奈组成的。

  忙了一段时间,代课老阿铜不知是由于麻木了,还是习惯了?反倒觉得心里自在多了,舒服多了。甚至很甘愿过这种平淡安详的日子了。

  “如果哪一天自己停下了做这些工作,心里面反倒会像丢了什么似的。”他这样安慰着自己。

  教书是一种神圣的职业,也是最消耗青春的事。每天那几个孩子拴住了你的心,让你只好围着他们转。教书也是消磨人意志的职业,让你越教越没有什么可想的了,可以用心如止不来形容了。

  特别是在这个远离人世的山寨,那是一种清贫而又淡雅的生存方式。他也非常羡慕阿山的那股子闯劲,自己是多么的窝囊啊,怎么连出去闯闯的勇气也没有?可他舍不得这群孩子,不管怎样,他要把这个可爱的小女孩梅花供出去,让她能够上大学。她似乎将所有愿望都寄托在这个小女孩身上,像我们平时讲的,有一种赌徒心理,把所有的赌注都押在梅花身上了。

  这几年梅花的书杂费也是自己垫出去的,可他心甘情愿。当然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如果娶箐花妞不成,就一次把梅花母女俩娶过来过好了。可自己是头婚啊,怎能娶个二婚婆呢,这要让寨里的人笑掉大板牙的。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太封建了,可人言可畏啊。

  从他的成长过程来看,这里的人们不懂法,可他们被一些言语控制着,有些心里想做的事,也要想想别人会不会说。似乎山寨里的很多人都生活在别人语言中一样。

  不过梅花是没有什么过错的,他希望梅花读出个样子来。自己也没有白当一回老师了,总算有了收获。而当老师是最没有成就感的一项职业了,因为任何一个学生的成功都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不过供出梅花来,代课教师阿铜还是非常有成就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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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7-4 08:07 | 显示全部楼层
先问好,再细读!
发表于 2005-7-4 14:37 | 显示全部楼层
wwmi06 这个系列相当好,深刻地反映了这样一群体的真实生活,恰到好处的引起读者的共鸣~~
 楼主| 发表于 2005-7-4 20:45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戈眉的真诚,同时对谭版的支持深表感激。
发表于 2005-7-4 21:07 | 显示全部楼层
wwmi06 朋友诚挚真实的笔法另我感动,文笔始终如一,朴素无华!问好!:)
发表于 2005-7-5 10:55 | 显示全部楼层
时间有点紧,先顶上去吧:)
 楼主| 发表于 2005-7-5 19:59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一楠版和左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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