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熊荟蓉 于 2016-4-18 21:54 编辑
一箱奶
张文和吴月既是同事,又是一对婚外情人。让张文一直感到非常自豪的是:除了第一次去吴月家、和她约会时花六十五元买了一箱奶之外,大半年了,他还从未对吴月花过什么钱,而吴月在这方面也从未对他有过任何抱怨。就是那一箱奶,说起来其实也不是出于张文的初衷和本意,张文的初衷和本意是想带吴月去宾馆开个钟点房,然后再陪吴月去大商场买件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在张文看来是上点档次的衣服,没想到吴月在电话里会要他去她家,他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说什么吴月?去你家里?吴月说怎么?你不敢来啊?他说不是不敢,是有点不好意思。说自己不好意思比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听起来要让人舒服得多啦。吴月说你要嫌不好意思,买箱奶在手上提着不就行了、、、、、、吴月在电话里是半真半假这么说的,吴月这么一说,张文的心里却没底了,他不知道此次去她家能不能如愿以偿地和她睡到床上去,他甚至开始怀疑这是不是个圈套,他有点担心,可他又禁不住这样的诱惑。怎么办呢?想来想去,他觉得去还是要去,但不能以上床为目的。不以上床为目的,心就坦然了。心一坦然,倒觉得买箱奶提在手上去吴月家真是再好不过的事、、、、、、就这样张文才买了一箱奶。而这箱奶呢,买得又让张文一进门就被吴月奚落了一顿。吴月说你可真听话呀!早知道你这么听话,我应该叫你搬座金山来。接着吴月又奚落道:下次、下次再买东西来你就别来了!我是喜欢你这个人,我是喜欢吃你东西哪,我家缺吃少喝的啦?、、、、、、后来的事实证明,张文原先的担心是多余的,他不仅如愿以偿地和吴月睡到了床上去,他还从吴月的嘴巴里知道了吴月的老公原来是“一分钟先生”。也就是说,吴月之所以会和他这样,完全是因为她老公那个不行。噢,吴月图他什么的?噢,吴月就图他那个的。以后张文每次去吴月家,就心安理得地空着手去了。谁能说这种心安理得不是张文的自豪呢?!
张文和吴月所在的厂里是一周一休。吴月的老公是做瓦工的,天天在工地上摸打滚爬。儿子在外地上大学,暑假也在外地打暑假工了,总之这大半年来,张文几乎每周都去吴月家。
上周日,张文听吴月说,她老公最近不想在工地上做了,也想找个一周一休的厂子上班,心里顿时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什么事都是能习惯成瘾的,何况是这样的美事?!不用说张文就特别想趁现在还有机会和吴月多尽兴尽兴。偏不巧这个周日,张文正整装待发时,老丈人突然来电话说今天要登门,张文只好打电话告诉吴月,吴月说那你忙吧,陪老丈人要紧。张文说吴月你没生气吧?吴月说我不生气。张文说真的?吴月说真的。张文说吴月你真好、、、、、、。可是,这边和吴月的电话刚挂掉,那边老丈人又打电话说不来了。张文这时想再打个电话给吴月,又一想还不如给她个惊喜的好。
吴月家住在向阳小区,张文曾担心过,来她家会不会在小区里碰到熟人,吴月安慰他说没事,即使碰到了,谁晓得你是干嘛的。张文曾提议过,去开钟点房,吴月说那你就错了,那才更可能碰到熟人才更不安全。张文曾问道过吴月有没有同事住在这小区里?吴月说没有。
可是现在,在离吴月家不远的向阳超市门口,张文看见了一个熟人,准确地说,是一个同事,正从超市里出来。张文看见了他,他还没看见张文。张文赶紧转过脸来,心口窝怦怦直跳,却大气不敢出。很明显张文这是做贼心虚,心虚到估摸着那个同事该走远了,他才慢慢地转回脸去。也就在这时,突然他脑海中有个东西一闪:刚才那同事的手里提的不是一箱奶吗?、、、、、、像是一下子意识到了什么,他再也顾不得许多了,大踏步地朝着吴月那幢楼的电梯间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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