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戈壁

幸福小草

　       
    又见沙葱，青绿鲜翠的模样不但招人稀罕，还勾魂。它仿若隔空伸出的时光钩，赋予了某种神力，钓起的思绪也随之飘向那广阔无垠的戈壁滩上，纷至沓来的往事又一次磕开了记忆之门。

    九二年的河西秋雨连绵，下了有半个多月。房也有几处滴答滴答漏水，屋子里阴冷潮湿。炕下雨第一天就煨上了，这样闲适的日子躺热炕上看电视剧，确实挺享受。
　　
　　家里男人新哥屁股上长刺，闲坐就难受，看我追电视剧他嫌弃费眼睛，就想往外溜。看他顶着草帽出门，我让去场上看看黄豆。要是长芽的多还得去捡来吃，要不浪费了可惜。
　　
　　不知会下连阴雨，看别人收黄豆，我也勤快跟风全部给拔了拉回来晒场院，想着赶最后一轮浇秋水时都拾掇完，要不场犁了就得门口堆晒。马路窄晾晒豆子过车压了就不好出售。可偏遇上秋雨玩接龙，淋得湿漉漉的闹心。昨天趁雨歇去地边拔油菜路过场院，瞅着有脱壳黄豆白胖胖的都发芽了，蹲着捡了一小把跟油菜炒了。这天要再不晴，黄豆就让雨敲日塌了。
　　
　　新哥往外走嘟囔了句：“老天爷又亏死谁了？看看连天都哭个不停。” 确实咱这戈壁，年降水就是几十毫米，相当于南方几分钟的雨量，连土著们都说没遇见这么长的阴雨天。反正娘家陇中这样的天气多，我没觉得稀奇。再说屋漏不能赖雨，那是把屋顶修成平脊，没扣瓦的过。这要是离开了干旱的戈壁，雨下不塌房才奇怪。
　　
　　谁说秋雨多了不好，除了黄豆采收不对时机，像油菜、香菜、菠菜、茼蒿，茴香都吸足了水分绿得发亮，疯长，地里玉米挺着棒子，能看出头梢都满籽。就连戈壁滩里的“沙葱”都长了起来，据说很多。新哥瞧见二队开七五拖拉机的芸笙，拉人穿雨衣去歘过，每人歘（揪）了一麻袋多，还卖了好价钱。听得不少人心痒痒。
　　
　　连阴雨憋得人心焦，看雨小了乡亲们就都出门聚大街闲谝，大都说房子漏了。大个老张说得最夸张连带骂：“修屋人日鬼，房泥抹薄了。去年承包修的新房漏得一塌糊涂，害他买了几十米塑料布，让俩丫头上房铺，他站梯子上指挥愣是搞不到位，费劲死了。”
　　
　　二货柏涛傻兮兮来了句：“你一个大男人不上去，站着指挥娃娃像话吗？”
　　
　　老张骂了句：“你懂个锤子！” 惹来一阵哄笑。 湿屋顶不经重，看这二傻子尽闹笑话。
　　
　　专门听了预报，说两天后阴雨天结束。一伙女人商议咱也去问个车，好去滩上歘点沙葱腌了冬天吃。
　　
　　沙葱是沙滩独有，下一场透雨就会长起来。沙葱叶子是实芯，跟鸡蛋或者肉炒吃都香，还可以包饺子，味道鲜美、独特。深秋采了腌咸菜，它不像韭菜塞牙缝。见过市场上也有卖沙葱的只是价格奇高，那是少雨的缘故，买着吃过一次挺鲜。前几年秋季下雨也有人去歘，只是孩子小出不去门。曾经神往过偶遇一场秋雨，去沙滩多歘一些，按照别人说的撂点红辣椒腌缸里，吃时候用油炝一下，特别下饭。听别人谝，那豪横劲仿佛拥有了世间美味。这不老天爷给了机会，不撩拨人才怪。
　　
　　就去磨新哥：“我也想去采沙葱！”还好，他没为难咱，答应去联络二队芸笙，让我核实一下人数，去得人少了他肯定不会过来拉。知道胖嫂子跟媳妇去，让孩子去问她婶也答应了，我又去下面居民点问老杨媳妇，他媳妇有事，老杨说他去喊上他哥算俩，加上两邻居大概八个人。然后回话确定时间，告诉吃喝都带足，凌晨五点多车过来拉人，票价八块。
　　
　　从来没干过这活，凭借想象居然兴奋觉都没睡好。
　　
　　早起喂饱肚子，收拾好吃的东西，上车看除我以外她们都挺熟，车斗里坐了有二十多人，娘子军里夹杂着几个男人，见面就谝。凌晨雨后的秋确实清冷，都穿了毛衣棉袄车跑起来还是冷，可挡不住一帮娘们叽叽喳喳谝闲传的嘴，一路唠不完。
　　
　　机车跑得慢，太阳出来才到达目的地。拖拉机停在了戈壁滩上，南边的祁连山顶白雪皑皑，自东向西蜿蜒而去，贯穿了整个河西走廊，辽阔的戈壁除了铁路公路两两相望，偶见汽车火车通过，就余下一望无际的苍茫。无垠的沙滩上背光细心瞧，地平线脉有微小波纹，似湖泊微澜，又似琴键线谱，仿佛轻弹一曲独有的微妙曲调给大地倾听，唯有懂者才能接收。

    冷清寂寥的大沙滩，因一车人的突然到来热闹了起来。老杨给大家指点认路标，说咱过来经过右手边是黑山水库，前面就是玉门镇，离玉门市几十公里。他有玉门贩菜经历，这些地方他熟悉。
　　
　　往西我就到过嘉峪关长城，这次走得都快西出阳关了，想着就乐。为了哄嘴跑这荒滩也是秋闲闹得。
　　
　　从车上取下提篮背包袋子集中，各队人群就羊一样散了，原来沙葱是左边指头粗一簇，几步之外又长一簇，山羊胡子似的，根本不是我想象的连片样子。提了篮子，看哪里长得好就蹲下揪一撮，然后把手跟前的都歘了，再起来寻地方，一会就脱离了群体，半天后瞅提篮里也没多少东西。难怪以前听人说干这活特别费腰腿，这重复着的一个劲起来蹲下，不费腰腿才怪。其实更不明白的这明明是揪，为何他们这里人要叫“歘”？这方言有点不好理解。就如同西北人骂“日八歘”让人蒙圈一样。
　　
　　胖嫂子娘俩跟我离得不远，一小时后我好奇着喊：“嫂子，你揪了多少？” 她倾斜了一下篮子：“跟你差不多。”看稍远处最麻利的是小婶子，队长媳妇翠兰，还有邻居玉琴，我还半蓝时候她们已揪满倒袋子里了。奇怪人家手咋这快？干脆站着瞅，看她们几个提篮放在地上，猫着腰两手舞动，左右开弓，手揪满了放提篮，继续重复，腿子嗖嗖跑得老快。那像我，一手提篮一只手揪着，还不时抬头东张西望，像是来混的。
　　
　　仿照了几下还是不得窍，再看老杨哥俩也不时站着张望，就笑问了一句：“老杨，这活好干不？”他结巴着回：“乡里人，还有好干的活吗？”倒让我无话可说。
　　
　　想他俩肯定比我慢，一下心理平衡了。说实话，这活让男人干，就相当于拿针绣花，确实够难为。好在男人没女人的争强好胜心，慢悠悠的不时起身直直腰，看看淼淼苍苍的远方，享受这种过程也不赖。我也打消了学她们的念头。没有人规定数量，慢点也无妨，大可不必那样夸张逼自己。
　　
　　还是老杨喊：“快看，狼跑过来了。” 的声音惊得人都抬头张望。男人们见过这阵势，大声“ 嗷哦、嗷哦，嗷哦”吆喝，两匹灰狼飞奔着很快向山里而去，不一会儿就脱离了众人视线。我还玩笑：“这狼也没感觉害怕，更不要说吓人。”
　　
　　胖嫂子说：“要是一个人，狼从眼前跑过你试试，吓得不尿裤子才怪。这多人喊叫，离得远当然不害怕。”说笑了几句，人都又抓紧时间去采沙葱了。
　　
　　看到中午，胖嫂子吆喝大家歇着吃东西，几个女人便围拢铺开围巾，拿出自带的烧壳子、锅盔、苹果、梨西红柿等相互让着吃，我只是象征性掰了小块胖嫂子家的馍，其他人的没动。就自己拿的都不少，再说也不愿吃别人的东西。客气了几句，然后拿自家馍吃起来，这方面老乡都挺自觉。
　　
　　队长媳妇翠兰还没过来，胖嫂子家媳妇喊：“婶子，快点来吃馍，吃完了再干。” 她跟胖嫂子是叔伯妯娌，嫂子媳妇特有眼色，看她来了赶紧拿一大块锅盔递过去：“婶子给你尝尝我家的馍。”她把手在裤子上蹭蹭，不客气接过坐下吃了起来。时令已近中秋，河西人家家户户都得准备麦草烧南瓜锅盔，手艺好的放糖拌油做得金黄酥喧，就着苹果、梨吃起来挺享受。大家都拿着同样食材的馍，相互客气一下，边吃边聊。
　　
　　下午时间慢了下来，人群都走得远了，看着都成隐隐绰绰的小矮人。戈壁滩是真的空阔，二十几个人撒开来，从高空看，肯定渺小得入蚂蚁一般，人在这样的地方奔走，心也跟着敞亮。抬头望，会瞧见不时有人扶腰敲屁股，样子滑稽挺逗。这一天弯得腰疼，跑得腿硬，干活兴趣都不浓了，熬到车主大声喊叫：“嗷，大家收拾好，把袋子往一起拿，车过去装上咱准备回家了。”这才长出一口气。食品背包早已消瘦，脱下的衣服穿上，拖拽沙葱袋子。
　　
　　装车时候，上面接的人发现了包里的西瓜，吵吵着问：“谁的西瓜？咱杀开吃了，人都渴的嘴里拌泥。这都回家难不成还拉回去？”
　　
　　都好奇相互望着用眼神询问：“谁家的？”
　　
　　翠兰冒出头来，用手抓着瓜袋，生怕别人抢走，边拽边说：“我的。我们也都渴，还留着没吃。现在忙着装车，上车了再说。”那人讨了个没趣，看这娘们不大方，也就不嚷嚷继续接袋子装车。
　　
　　沙葱袋子占了不少地方，人有点挤，车开了没人再提吃瓜，东颠西跑一天真是腰酸腿僵，躺着坐着各种姿势，嘴上功夫不减，好事者打问让汇报各自采收情况：“报个数，看看谁手麻利，能当第一。”
　　
　　老杨幽默：“肯定是我，倒排必须第一。” 引来一阵哄笑。
　　
　　胖嫂子戏言：“你采那么少，当心回去老婆子不给饭吃！”
　　
　　“那我就自己来个沙葱炒鸡蛋，喝几杯！”老杨笑答。
　　
　　不知谁调侃了一句：“沙葱壮阳，老杨当心把老婆干翻！”惹得哄笑盖过车噪音。耍嘴皮子斗嘴，人都又精神起来，似乎疲劳都远去了。
　　
　　我恰好是背对车头，不参与别人的议论，安静望着西边的太阳出神：“长河落日”边塞诗里的大漠奇观，令多少人神往，可我咋就看不出它的魅力所在。这或许就是现代跟古人，诗人跟农人，文雅跟俗人的区别吧。
　　
　　走着走着，感觉车有点不对劲了，终于没坚持一会儿就噗通一声趴窝了。都担心是缺油还是少水了？车主下来看，骂了一句：“ 咋这倒霉！出毛病了得排查。”就开始搬修理箱下去折腾，车上有懂行的男人跟去指点，女人们翻腾包找吃的，想用吃东西按压下心里的瞎想、着急。
　　
　　老杨这家伙有点故意，趁机谝起以前有人开三蹦子，两口子去山根前歘沙葱，车坏了修不好留着过夜，几天不见回，村里召集人去寻，只找见了车跟衣服，发现人让狼啃了，听得人后背冒冷汗。还接续又讲，他拉着人也去其它地方歘过沙葱，两回都平安回来，没想到的是有人把新毛衣丢了不甘心，磨老杨再去寻，这一趟运气不好，车坏路上推着走了十几公里，那酸爽阴影面积无限大。这都不敢独自去，没想到这车也坏了。
　　
　　有人插嘴：“芸笙这七五以前也掉过链子，深更半夜一车人留在野外，又饿又喝，没店没修理部冻了一夜，可怜坏了，有些人再不敢搭乘。
　
　　天就在人们的等待议论声中很快黑了，夜幕降临时候人都有点急躁，不时催问：“修好了没有？”就害怕听见修不好得车里过夜的恐怖消息。心里祈祷，千万不能撂这前不着店，后不见村的旷野，要不挨冻忍饥不说，家里人会急疯的。
　　
　　还好，八点多车终于发动起来了，又向着家疾驰。车进村子已是晚上十点多了，黑黢黢的夜，零星的电灯亮光，冷清的居民点，因了一车采沙葱晚归的人而热闹起来，男人孩子听见车声都赶快出门，都说等待了好久，出来瞅了无数遍，不少闲人也好奇出来看我们的劳动成果。车停在了十字路口，都起身一股脑把八人的袋子撂下，芸笙走下驾驶室收费，我们几个相互确认自己袋子，各自分开。
　　
　　就听芸笙大声问：“七个人交了钱，还有谁的没给。自觉点，不要让人等了，这晚了都要回家吃饭。”
　　
　　又对推三轮车刚交过钱的新哥牢骚：“你找的人里有赖子，一个没给钱。”
　　
　　新哥也觉丢人，就开口问：“你们谁没给钱？快点给人家。”
　　
　　翠兰磨磨唧唧从人群后面出来：“啊，我咋忙忘了。”刚到的队长听见骂了句：“你干球啥呢？都这时间了，人家等你给车费。”她脸上露出不自然的尴尬，慌忙掏钱。
　　
　　说话中气十足的队长，扯着大嗓门惊奇问媳妇：“这拿去的西瓜跟馍咱又背回来了呢？不嫌重！”眼里有嫌弃。媳妇使的眼色淹没在夜色里，他继续数落了几句。只是有听见的娘们摇头讥笑、窃窃私语。
　　
　　等车走了，玉琴发现少了一袋子沙葱，借手电光亮找来找去认半天都说是自家采的。还好我袋子上有单个字记号，不会让误会。玉琴都开口咒骂：“讹了人的吃了让得噎食病去……” 还是没人承认， 新哥跟玉琴老公一起劝，才安抚住玉琴。人都围着待热闹，场面有点难堪。
　　
　　这采沙葱归来的高兴劲就这样让败了兴致。新哥嫌弃：“婆姨们就是事多，为啥自己不做好标记？现在没人承认，只能自认倒霉。”
　　
　　因我大咧咧没注意，不知谁赖了一袋子沙葱？想着确实够生气，一根根的得好几个小时，太费劲了难怪人家咒，多不应该。
　　
　　到家就瘫沙发不起，赶紧补这一天欠下的水，新哥把锅里的饭热了端来，这是唯一的福利。只有我出门不在家，才能享受一顿熟饭，让我想起“十年等一回”，感觉这句就是为我写的。
　　
　　饭桌上，我跟新哥唠这一天的劳动，车在路上趴窝的经过，抱怨太累了。说再大几岁都干不了了。他惊讶：“天啊，你离三十岁还差几年，这就说干不动？还是多吃点饭吧，可以延缓衰老。”
　　
　　接着说：“看看胖嫂子，她大你二十多，也跟着回来了。”
　　
　　反驳：“人家是经过大集体锻炼出来的，我是没干过这活……”
　　
　　他发狠：“以后再不给婆姨们揽活了，都事儿事儿的。” 赶紧赞成：“以后馋死也再不去干这活，就这独一份够炫N年了。运气还算不赖，要是车回不来，今晚冻不出病来才怪！”
　　
　　斗了几句嘴，他问：“你猜谁拿走了袋子？”
　　
　　“说不准。我太粗心了，没注意。”
　　
　　怕孩子听见，悄悄说翠兰：“ 她把拿去的西瓜跟馍又背回来了。车上让人看见，都没舍得给人！可笑不？”
　　
　　新哥好奇问：“她没吃东西？”
　　
　　我回：“吃的胖嫂子拿的。瓜多便宜，给我都不要。咋还有这样小气的人？真少见。”
　　
　　第二天醒来发现新哥早上市场去卖沙葱。昨晚用手掂两大袋子有一百五左右，说好卖一袋算路费，余下的送人自己吃。起床才发现腰跟腿子仿佛不是自己的，尤其两胯骨疼得不似自己的一样，走道得扶腰挪步，坐着分了几份交代孩子去送人，其余放两天腌。
　　
　　歇了一天出门，去村口人多地方，又有几个人一起问：“究竟谁拿走了那一袋子沙葱？”
　　
　　摊手摇头：“不知道。只有拿的人明白！”
　　
　　……


多数都是几根的，像图片三那样。图片二就是最好的沙葱，很难碰见。 ]
        

云馨

好像是沙发耶

云馨

先给勤快的小草点赞，回头上电脑再细读哦！

草央

嘿嘿，沙发都没占到，板凳也没有了！

草央

再占个位，有时间来细品！

孙姜

天呐，真戈壁来了，我怎么想溜呢。看看再说

孙姜

家里男人新哥屁股上长刺，闲坐就难受，看我追电视剧他嫌弃费眼睛，就想往外溜。——鲜活

孙姜

连阴雨憋得人心焦，看雨小了乡亲们就都出门聚大街闲谝，大都说房子漏了。大个老张说得最夸张连带骂：“修屋人日鬼，房泥抹薄了。
——有生活

喻芷楚

先加分，等宝贝睡了来读

孙姜

沙葱是沙滩独有，下一场透雨就会长起来。沙葱叶子是实芯，跟鸡蛋或者肉炒吃都香，还可以包饺子，味道鲜美、独特。深秋采了腌咸菜，它不像韭菜塞牙缝。见过市场上也有卖沙葱的只是价格奇高，那是少雨的缘故，买着吃过一次挺鲜。前几年秋季下雨也有人去歘，只是孩子小出不去门。曾经神往过偶遇一场秋雨，去沙滩多歘一些，按照别人说的撂点红辣椒腌缸里，吃时候用油炝一下，特别下饭。听别人谝，那豪横劲仿佛拥有了世间美味。这不老天爷给了机会，不撩拨人才怪。

——我的乖乖，沙葱这么可爱！

孙姜

戈壁的雨喂饱了沙葱，
也喂饱了人心里那点野腾腾的念想。
一揪一弯腰，
摘的是野菜，
也是日子里那口粗粝的鲜活。

孙姜

如今温室的沙葱绿得整齐，
却再没有那片旷野的魂。
我们弄丢的何止是那口狂野的滋味，
更是那个围着拖拉机、
用腰腿丈量天地的秋天。

唐僧没有肉

小草这篇文章写得非常棒！浓郁的地域特色，鲜活的人物形象，贴切的人物对话，用心的细节刻画以及亦隐亦显的情节设计，特别喜欢！标题有点大，不妨往小处改一改。比如欻葱记😊😊😊😊

胸无大志

跟着老师领略了一趟，河西走廊的风土文化，美景画图！

邱天

这篇文是写事，写一件“采沙葱”的事，人物很多，比较集中的是“新哥”和“翠兰”，应该是作品主角了。文有地域特色，挺生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