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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冬日时光篇·冬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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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2-4 19:3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草央 于 2025-12-6 11:16 编辑

冬  至
文/草央

  湘中山水过了资江往西南去,便不成个样子了。山是拧着长的,东边凸起一块,西边陷下一块,像是大地跟谁赌着气,浑身的筋骨都别着劲儿。杨树坪就卡在这样的山褶子里,三十几户人家,房子盖得各怀心事——张家的屋檐非要压李家的窗台半寸,王家的院墙偏要蹭着赵家的菜地边。

  村口老樟树底下有条路,青石板铺的,早先平整,这些年走的人少,石板便也懈怠了,东歪西斜的,逢雨就积水,积了水就生青苔。路上最常见的不是人脚印,是猪脚印、牛脚印、鸡鸭的爪印。年轻人都出去了,只有冬至这天,再远也得往回赶。杨树坪的规矩比山硬——冬至要祭祖,要团圆,要拿香火给祖宗过目。

  根生在冬至前一天回的村。怀里那个红布包一路硌着他,硌得心慌。他知道里头是什么,金打的,小小一个,够买三头猪。这不是金子,这是压在他娘心口的一块石头——娘早就交代了要传家用,媳妇过门快一年了,肚子还没动静,要提前给孙儿准备长命锁镇宅,如今也如她心愿了。

  推门进屋,堂屋里暗,灶屋里有光。他娘四阿婆在剥豆子,秀梅在灶前忙活。两人隔着一道门帘,谁也不吭声,只有豆子落进盆里的声音,啪,啪,啪,慢而准。

  这沉默是从半个月前开始的。为了一坛酸豆角酸甜口味的争执。

  “妈。”根生把红布包放在桌上,声音不大,刚好两个屋都能听见。

  四阿婆“嗯”了一声,眼皮没抬。秀梅从灶屋探出半个身子,看了一眼红布包,又缩回去,锅铲碰着铁锅,哐当一响。

  那顿晚饭吃得安静。根生嚼得腮帮子发酸,忽然说:“明天冬至。”

  四阿婆停下筷子:“猪肚该煨上了。”

  秀梅夹菜的手顿了顿,一片白菜掉回碗里。

  按杨树坪的老例,冬至这天要吃糯米灌猪肚。一副完整猪肚,塞满糯米红枣莲子花生,针线缝口,放祖传瓦罐里,炭火慢煨一天一夜。说是吃了补身子,其实是补心气。

  往年都是四阿婆操持。今年入秋后她咳得厉害。这事该秀梅接手,可两人谁也不先开口。

  最后还是根生说了:“秀梅,你弄吧。”

  秀梅“嗯”了一声,像蚊子叫。

  四阿婆这才慢慢放下碗,眼睛不看人,看的是桌上的油渍:“糯米泡两个时辰,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猪肚用面粉掺盐,里外搓三遍。”

  她说一句,秀梅点一下头。点得认真,心里却在翻腾——您这是教我做菜,还是教我做人?

  冬至当天,鸡叫头遍秀梅就起了。她摸黑走到镇上,挑了一副最厚实的猪肚。回村路上,她故意绕远,从村西老井边过。井台旁几个妇人正在洗衣裳,看见她,声音压低了,眼神却追着她走。

  到家时,四阿婆已经在灶屋生火了。火苗刚窜起来,映得她脸上一明一暗。见秀梅回来,她拍拍身上的灰:“我去堂屋拣豆子。”说着就出去了,步子有点飘。

  秀梅按吩咐做。面粉和盐搓了三遍,搓得手发红。填馅时,她犹豫了一下,从碗柜最里边摸出个小纸包——娘家带来的桂圆肉。她抓了一小把,混进馅里。

  针线活她是拿手的。一针一针,缝得密实匀称,针脚比四阿婆往年缝的还细些。缝好了,放进那个肚子上有道裂纹的老瓦罐。

  炭火生起来了。松枝引火,转文火,瓦罐开始咕嘟。那声音稳,沉,像老人睡熟的鼾声。

  一整天,秀梅没离开灶屋半步。添柴,看火。四阿婆进来过三回。第一回是中午,她摸了摸罐壁,没说话;第二回是下午,她凑近闻了闻;第三回是傍晚,她站了一会儿,忽然说:“火可以再小一点。”

  秀梅把柴往外撤了撤。

  天黑透时,根生回来了。一进门就吸鼻子:“香!”

  秀梅心里松了松,开始炒最后两个菜。灶屋里热气腾腾,油锅刺啦响,混着瓦罐里的醇厚香气,竟真有过节的暖意了。

  就在这时,她鼻尖一动。

  那味道很淡。但她心里一紧,猛地掀开罐盖——火灭了。炭灰里还有一点暗红,但已经没了温度。

  她手忙脚乱地重新生火,可来不及了。根生已经洗了手坐在桌边,四阿婆也拄着拐进了灶屋。

  “好了没?”根生问。

  秀梅张了张嘴,没出声。

  四阿婆走过来,看了一眼灶膛,又看了一眼瓦罐。她拿起筷子,戳了戳罐里的猪肚。筷子尖陷进去,拔出来时带出一粒糯米——米心是硬的,白生生的。

  时间停了几秒。

  然后四阿婆放下筷子,声音很平:“火灭了。”

  不是问句,是陈述。

  “算了。”四阿婆转过身,往堂屋走,“吃饭吧。”

  那顿饭吃得漫长。猪肚端上桌,每人面前盛了一碗。米是夹生的,硬硬地硌着牙;猪肚没煨烂。但没人说不好吃。根生大口吃着,嘴里发出含混的声音:“好吃,真好吃。”四阿婆小口小口喝汤。秀梅低着头,碗里的饭半天没动一口。

  窗外,北风一阵紧过一阵,吹得窗户纸哗哗响,像是谁在叹气。

  冬至过后,日子照常过。只是灶屋里那坛酸豆角终于被收了起来——秀梅收的,她没扔,放到了碗柜最里边。四阿婆看见了,没说话。

  两人的话更少了。秀梅做饭,四阿婆就拣菜;四阿婆扫地,秀梅就擦桌。两人配合得竟比以前默契,只是这默契里透着一股子凉气。

  腊月十几,四阿婆的咳嗽又重了。夜里咳得整间屋子都在抖,秀梅躺在隔壁床上,听着那声音,睁眼到天亮。

  第二天,她起了个大早。天还是墨黑的,她轻手轻脚生起火,不是用大灶,是用个小泥炉。老姜拍碎,红枣去核,红糖熬化,熬成一碗深红色的汤。

  “妈,喝点热的。”

  四阿婆靠在床头,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瘦。她看了看那碗汤,又看了看秀梅,接过去,小口小口地喝。喝完了,把碗递回来,手在半空中停了停,说了两个字:

  “烫了。”

  秀梅一愣:“那我下次晾凉些。”

  “不用。”四阿婆翻了个身,面朝里墙,“就这样吧。”

  从那以后,每天清早秀梅都熬一碗姜枣茶。四阿婆每天都说“太甜”或“姜少了”,但每天都喝完。

  腊月二十二,出了太阳。四阿婆想晒晒被子,顺便把那个红木盒子拿出来擦擦。

  可盒子不见了。

  她在屋里转了三圈,越转心越慌。

  “秀梅。”四阿婆走到门口,声音有些急,“我那个红木盒子,你看见没?”

  秀梅回过头,手里还拿着竹竿:“什么盒子?”

  “装金锁的。”四阿婆盯着她的眼睛。

  秀梅脸上的表情慢慢变了。她从竹竿上收回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擦得很慢,很仔细:“我没见过。”

  “你没动过?”

  “没有。”

  两人对视着,中间隔着一院子明晃晃的阳光。

  “屋里就三个人。”四阿婆说,声音发干,“根生不会动,我也没动。”

  话没说完,但剩下的半句悬在空中。

  秀梅的脸白了。她转身往屋里走,脚步很快。

  那天晚上,她没有熬姜枣茶。

  小年是要扫尘的。秀梅心里憋着气,手上动作就重。扫到四阿婆床底下时,她用力挪开那个旧箱子——箱子里装的是四阿婆当年的嫁衣。

  箱子很沉,她咬着牙往外拖。拖到一半,听见“哐当”一声。

  低头看,箱子后头的墙缝里,卡着那个红木盒子。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弯腰捡起来。盒子沾了灰,打开——金锁好好地躺在红绒布里。

  她拿着盒子走到堂屋。四阿婆坐在椅子上,眼睛看着门外。

  “妈。”秀梅把盒子放在桌上,“找着了。在床底下。”

  四阿婆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盒子上。她伸出手,手有些抖。打开盒盖,看见金锁,她长长地、几乎听不见地吐了口气。然后她合上盖子,手指在盒面上来回摩挲,一遍,又一遍。

  “那天夜里风大。”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窗户没关严,把窗帘吹起来了,窗帘扫到了盒子……”
她没再说下去。

   秀梅站在那儿,看着婆婆的手。

  “我去做饭。”秀梅说,声音有点哑。她转身进了灶屋。

  那天的小年夜饭,比往常丰盛些。三人围桌坐下,谁也不先动筷子。

  最后还是根生夹了块腊鱼,放进四阿婆碗里:“妈,吃鱼。”

  四阿婆看着碗里的鱼,看了很久。然后她拿起筷子,夹起鱼肚子上最肥的那块肉——没刺,最嫩——放进了秀梅碗里。筷子在空中划了道短短的弧线,肉落在白米饭上,微微颤了颤。

  秀梅盯着那块肉,眼睛突然就红了。她赶紧低下头,扒了一大口饭。

  四阿婆端起酒杯——那是自家酿的米酒——抿了一小口。酒辣得她整张脸都皱起来,她放下杯子,眼睛还看着桌面:“那盒子……你自己收着吧。早晚是你的。”

  秀梅的眼泪掉进碗里。她没擦,只是又扒了一大口饭,含混地说:“吃饭吧,菜凉了。”

  窗外的夜色浓了,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要过年了。

  年关越来越近,村里热闹起来。打糍粑的咚咚声从早响到晚。

  秀梅还是每天熬姜枣茶,现在熬两碗。四阿婆的咳嗽轻了些。

  腊月二十八,要蒸年糕。四阿婆把秀梅叫到跟前:“今年你来调米浆。”

  秀梅有些意外。调米浆是个技术活——往年这都是四阿婆亲自把关的。

  她按婆婆说的做,糯米磨得细细的,红糖水一点点加,边加边搅。米浆调好了,稠稠的,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行吗?”她问。

  四阿婆用手指蘸了一点,在指尖捻了捻,捻得很细。然后她说:“再添半勺水,糖多少就按你的口味来,”

  添了水,再试。四阿婆点点头:“可以了。”

  蒸笼上了灶,火要旺,汽要足。秀梅守着火,四阿婆坐在灶前的小凳上,两人都不说话,只有灶膛里柴火噼啪的响声。

  水汽渐渐升腾,灶屋里白茫茫一片。透过水汽,秀梅看见婆婆的脸,那些深深的皱纹在蒸汽里好像化开了一些。

  “妈。”她脱口而出,声音在蒸汽里显得有些飘,“您说……这年糕蒸好了,是趁热切,还是放凉了切?”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可四阿婆认真想了想,想得眉头都皱起来了,然后说:“放温。太热了粘刀,太冷了硬,切出来不好看。”

  “哦。”秀梅应了一声,心里突然松了一下。

   年糕蒸好了,掀开笼盖,甜香扑鼻。秀梅用筷子轻轻一戳,手下传来温润的阻力,年糕颤巍巍地抖了抖,复又归位。  

  “成了。”四阿婆说,脸上露出点笑意。那笑意很淡,但秀梅看见了。

  那天晚上,三人围着桌子切年糕。年糕还温着,刀切下去,不粘不硬,一片片厚薄均匀。根生迫不及待地吃了一片,烫得直哈气:“好吃!比往年都好吃!”

  秀梅和四阿婆对视一眼,都笑了。笑得很短,但确确实实是笑了。

  窗外,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山村。远处传来零星的狗吠,近处是风吹过枯枝的声音。但屋里是暖的,灶膛里的余火还在幽幽地亮着,一点暗红,一点温热,映着三个人的脸,映着桌上那盘金灿灿的年糕。

  冬天还没有过去,但最冷的时候,大概已经熬过去了。

  生活,说到底,不就是这么个“冬至阳生”的道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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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2-5 09:41 | 显示全部楼层
欢迎来稿,作品已汇总到“冬日时光”征文竞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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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2-5 09:41 | 显示全部楼层
作品欣赏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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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请指导……  发表于 2025-12-6 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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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2-5 10:11 | 显示全部楼层
草央老师的这篇参赛作品,以《冬至》为题,写了“秀梅”、“四阿婆”、“根生”三位人物,故事发生在“冬至”到“小年”这段时间内,切合同题赛《冬日时光篇》。小说以农村一家子过“冬至”吃猪肚的习俗,写了婆媳关系,情节跌宕起伏,矛盾高潮在木瞎子金锁的失而复得,表现出人与人关系草猜疑到化解,融洽和谐的过程。作品紧贴农村生活,遣词造句有农村特色,非常精彩!


我们常说,写小说,情节不要“杂”,人物不要“多”,以小博大最精彩。

文中这一句:冬天还没有过去,但最冷的时候,大概已经熬过去了。一语双关,很好的突出了小说主题!

喜欢这一篇,加分鼓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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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议  发表于 2025-12-5 17:17
精准解读。  发表于 2025-12-5 1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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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2-5 10:13 | 显示全部楼层
像是大地跟谁赌着气,浑身的筋骨都别着劲儿。(传神的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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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2-5 10:2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荷花淀派 于 2025-12-5 13:42 编辑

一篇有着生活气息的作品,故事背景为冬至。在一座小山村,一家人的生活点滴和细节,在情境情景的烘托下,在配上作者散文化的语言,读起来很有韵味。而婆媳之间的相处互动,明里暗里,从冷漠到一丝微笑的表达,勾勒出文学的文艺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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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荷花斑斑鼓励!  发表于 2025-12-6 10:13
+1,“散文化的语言,读起来很有韵味”,比以前的作品,又是一个味道。  发表于 2025-12-5 17:19
+1。这么好的评价,算我一个  发表于 2025-12-5 1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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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2-5 10:25 | 显示全部楼层
媳妇过门快一年了,肚子还没动静,要提前给孙儿准备长命锁镇宅,(特别注意到这个故事点,这是一个能够成为戏剧冲突的点。在反复欣赏这篇小说时,这条线是模糊的。我想问一下,婆婆对儿媳的各种挑剔,是因为她肚子没有动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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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湘农村婆媳关系一言难尽,特别是偏远地区。在沈从文的《萧萧》​中可以看出,寡妇家庭往往面临更严苛的道德审视……,现在象央央写的好多了,城市里还反过来了。   发表于 2025-12-5 17:24
我觉得是  发表于 2025-12-5 1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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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2-5 13:30 | 显示全部楼层
这几天用药过量,一直睁不开眼睛。看到这篇,眼睛一下子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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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2-5 13:31 | 显示全部楼层
以湘中山村的冬至为切片,用极致克制的笔触,解剖了中国式家庭关系中最微妙的血脉——婆媳之间那些不足为外人道、却重如千斤的沉默。将情感的全部戏剧性,都封存在一坛煨坏的猪肚和一碗烫口的姜枣茶里。

绝对是大家笔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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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姜姜支持!  发表于 2025-12-6 10:19
附议  发表于 2025-12-5 1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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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2-5 13:32 | 显示全部楼层
“食”与“事”的互文是最高明的笔法。

煨煮猪肚的失败,是婆媳权力交接中一次心照不宣的事故;而最终年糕的成功,则是两人在沉默中达成的、关于生活火候与分寸的崭新契约。食物的生熟与甜咸,不再关乎口味,而是情感亲疏与权威流转的温度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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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2-5 13:37 | 显示全部楼层
那枚时隐时现的金锁,是传统期许与生育焦虑的物化,它的“失踪”与“寻回”,完成了对“传家”执念的悬置与放下。而红木盒子从床底墙缝的现身,则象征着那些造成隔阂的猜疑,往往源于一场无人见证的偶然,而非蓄意的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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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2-5 13:37 | 显示全部楼层

小说的张力源于情感表达的“错位”与“延迟”。真正的和解不在语言中,而在动作里:四阿婆将无刺的鱼肚肉夹给秀梅,秀梅将酸豆角坛子收进碗柜最里边。最动人的情意,总是包裹在看似挑剔的抱怨里,这是独属于东方的、用否定句式书写的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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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2-5 13:38 | 显示全部楼层
最终,故事指向一个温暖的真相:家庭的传承,并非那块冰冷的金锁,而是关于火候、糖分与刀工的生活技艺,在沉默的言传身教中完成移交。当秀梅调制的米浆得到四阿婆“按你的口味来”的认可,一种基于日常的全新伦理便诞生了。冬至阳生,人与人之间的坚冰,总在共同守护同一灶炉火的温热时,悄然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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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姜姜逐段解读点评!  发表于 2025-12-6 1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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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2-5 13:42 | 显示全部楼层
对传统家庭美学的图画式展现和意蕴挖掘如此高妙并不是这篇文章的全部成就。我更欣赏的是文章的艺术手法

通过将环境象征化、矛盾物质化、情感动作化、叙事留白化,完成了一部“不着一字,尽得风流”的佳作。它让读者看到,最深沉的家庭戏剧,不在激烈的争吵中,而在共同守护的灶火、一同品尝的食物和那些未曾说出口的关怀里。这种以具体写抽象、以克制写浓烈的手法,正是其高级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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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业  发表于 2025-12-5 1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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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2-5 16:08 | 显示全部楼层
    冬至,既是时间背景,也是家庭关系的微妙时刻。小梅的隐忍和善良使她熬过了最长的黑夜,迎来了最长最暖的光明时光。我想这是作者要表达的,也是人、事、情、景融合为一体的最体现同题的作品要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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