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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短篇小说】红痣(4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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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7-12 15:1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东方欲晓 于 2018-7-12 15:17 编辑

红痣


作者:东方欲晓




  有段时间,我喜欢独自在花园城小区的护城河边漫步,也不知是不是和安有经常流连的原因,按说,那只是曾经,曾经的温柔乡,现在的伤心地,搁在一般人的身上,推己及人,曾经的缠绵悱恻荡然无存,徒留下分道杨彪沦为陌路,而今也许是避之不及,绕道而行。
  
  可是我天赋异禀,有些时候行事不管不顾,甚至倒行逆施。我在这些日子里耐着性子,装模作样离群索居了不到一个月,玥玥说,你也蛰伏一个月了,别再想那个混蛋了,天下男人还没死光。好笑,我这是蛰伏吗,是在酝酿,你得酝酿接纳下一个,才能忘掉前一个,懂吧!
  
  沿小区护城河种了一排石榴树,五月来临,花咕嘟就急不可耐地争相开放,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赫然一声轻微的求救声,仿佛随风飘来,“救救我,救救我!”我停下脚步,侧耳细听,辨别出,声音就在离我不远处的河滩上发出的,断断续续,有气无力,忽隐忽现。听这呻吟像是一个男人,有点沙,疑似嗓子里有什么异物。昏暗的街灯下无法辨别属于哪类人。也许是晚归的农民工,胃病发作?也许是家庭聚会,多喝了几杯,酒精在体内作祟,找个地方呕吐?一定是走到石阶的边缘,不慎一脚踏空摔了下去的,幸好没有落入水中。我顾不得多想,救人一命胜过七级浮屠。我慢慢地伸出一条腿,用脚尖探下去,落实后,另一条腿也跟着下去,站稳后,确认了是一个男人,大约三十来岁。我弯下身体,单膝跪下,那人像麻袋一样弓身蜷缩着,我抱起他的头,确有一股酒味袭上来,我用力将他的身子翻过来,脸朝下,轻拍着他的背,同时问,要不要打120,他说,不用了,我就住在前面八幢,你帮我回家就没事了。
  
  不是没事了,而是出事了,出大事了。我扶着他回到他的家,没想到那个那个畜生,一进到家门,就将我扑倒在地,我大脑一片空白,惊魂未定,就被她剥得精光。他一面粗鲁地行事,一面咕哝着,对不起,对不起,我被他们下了春药,实在受不了了,对不起。你他妈混账,狗屎,被他们下了蛊就拿我发泄?!哦,让我救你,就是这样救的?整个一畜生不如!春药到底是春药,还真不是假药,在他野兽式猛烈地冲撞了我十几分钟后,改成了信马由缰、和风细雨地做派,我的受不了就从这时开始的,无可救药的沦陷在客厅沙发上、他的身子底下,我他妈真不要脸,被沦陷的那么彻底。怎么就那么不争气,居然从我的嘴里莺莺地哼出了声,从微闭的眼神可以自觉到一种放荡的迷离,我的余光看见沙发下散落一地的内衣胸罩,以及他的条纹平角裤,我不再抗拒,软若无骨地任由他行进在我的身体里,我咬着唇,擒着泪。我匪夷所思,以前安给我的和这完全不一样,那是温水煮蛙的不痛不痒,而现在,简直就是天堂地狱的碰撞,我惊诧自己居然这么地没有羞耻心,这样地受用。也许,当他扯掉我的内裤时,也就彻底撕碎了我的遮羞布。这个畜生居然将我享用了近四十分钟后,才在一阵狂风暴雨的发泄下殚精竭力地收工了。看着他满脸大汗,雄兽似的喘着粗气,软瘫在一边,一捋粘湿的乱发从前额披散下来,遮着了半只左眼,我这时有点恻隐之心,同情起他了,毕竟劳顿的是他,受用的是我俩。我认真地审视着这张脸,眼睛不大,鼻梁挺直,在左太阳穴下方有一颗小红痣,莫名地,我将这颗红痣、用刀剜刻在了心上。
  
  在这座城市,我举目无亲,一个农村孩子,只是学了些书本知识,远不能让我在这几百万人口的尘世中站稳脚跟,
  
  在一次跳槽中,我遇到了一个公司的监理,三十多岁,眼睛不大,鼻梁挺直,要命的是在他的左太阳穴下也有一颗红痣。他用一种亲切的眼神看向我的时候,我就预感到要发生点什么了。他和应聘的考官耳语了几句,就从一个边门出去了。我的预感验证了,他出去后,考官说,我们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如果你有意留下的话,我们会有优厚的待遇,而且让你留下就不想走。他和他们说了什么,我当然不得而知,听他的口气,倒好像把我当成了他失散的妹妹似的。
  
  如果就是他,他是否在救我?因为我曾经以某种特殊的方式“救”过他的,我不自艾自怜,那次的事也有我的份,可我也绝不是人尽可夫的婊子。不,他是在帮他自己,帮他自赎。他想忘了那次的蝇营狗苟,还是想让它有个下文?我决定拭目以待。
  
  他做了个手脚。让财务处长有个“重大失误”,我就名正言顺地坐上了财务处长的位置。
  
  他经常在工作之余找我,那段时间,我们都曾不自觉地摆脱道德禁忌,渴望放纵,禁果诱人。如罂粟之毒,让你销魂蚀骨一发不可收。
  
  欲望让我们在毫无道德意识之下,释放出兽性?我们在互相厮杀中得到快感,在互相撞击中享受高潮。谁是起点,谁是根源,已经完全不用在意、自我陶醉、自我麻痹。沆瀣一气,我们同时不可救药地沦陷在纵欲的深渊里无法自持,不能自拔。
  
  “从来没有人挣脱得了男女的干系。那种所谓的道德,不过是让我们欲罢不能的肉体枷锁。”在做爱的同时,他会不失时机地给我灌输这些思想,我在他的面前扮演着下属,情人和性奴的几重角色。那个周日,本来打算去市郊看紫藤花的,可是他体内的荷尔蒙无处发泄,一整天守着我,也不让出门。莹儿,跳个舞吧,他说,我没穿衣服。这样才好看呀。我就从床上,从他的臂弯里跳下床,光着身子,举着双臂,旋转着身体,让两个雪白的大奶子随着节奏颤动着,像浪花翻滚。他说背过身子去。他说过,我的背影更好看。蜂腰肥臀,白净光亮,从后面来事超有性感。“我看你有点变态,熊样。”然后扔过去一个抱枕,去找她发泄吧。
  
  这时他的手机不适时宜地响了起来,他拿起手机看了下,没好气地说,不是和你说过吗。休息天我不谈公事,什么?是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那是以前的事,拜托别再提了行吧!只听到他“啪嗒”一声将手机扔在茶几上。不耐烦地说:还没完没了呢,你看这小于,我算是白疼她了。
  
  小于每天要到海子的办公室汇报工作,小于是她的前女友,看着小于离开的娉婷背影,让他想起一年前她刚进公司的模样。当时海子刚转任公司的监理,急需应征一名秘书担任他的助手。就在这样的机缘下,他录用了小于。
  
  他在招聘她的时候时,就被她的美震慑到窒息,她有着标致的瓜子脸、羊脂般的肌肤、深邃的双眸和小脸美人的特质,她并不高,但合身的套装仍包裹不住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小于拥有得天独厚的外表,姑且不论她的工作能力如何,能天天有美女相伴着亦是一大享受。
  
  很快地,他们就以谈朋友相处了,小于还在美美地构筑他们将来的小窝的时候,我这个“失散的妹妹”被他重新找回来了。在他看来小于过于保守,而且是个凡事讲求责任的人,这恰恰让他感到不自在,责任是在双方愿望对等的时候,才谈得到的一种契约,一个人在那里不管不顾地大谈什么责任,倒好像别人根本不懂责任似的,让他很不好受,又不好说,因为讲求责任原则上本就不是坏事。
  
  我想起当初和安在一起的时候,安说,莹儿,我们领证结婚吧,我说,为什么急着结婚啊,安说,你看,我们都在一起两年了,吃的一锅饭,睡的一张床,不就像一家人了?对呀,我们已经如同一家人了,那还要领那证干嘛?他说不过我。这样几次后,有一天,安和我说,你还没有玩够,继续玩吧,结婚不单是搭伙过日子,还要有责任心,我傻眼了。第二年安真的要结婚了,可是新娘不是我。要是安碰到小于倒是挺好的一对儿,我想。
  
  那么我和海子也倒像一对儿,只要一朝拥有,不图天长地久。其实这是花心男人的借口,要是一个女人这么说那她不是水性杨花就是浪荡破鞋。我骨子里绝非是这样的人,也不是这样想的,只是有点儿浪漫的欲望而已。
  
  那天我在一条河的岸上走着,走着,看着水中的倒影,有点儿顾影自怜。不小心脚上一滑,一只脚滑进了河里,那河水彻骨的冰冷,我吓得大叫。救命啊,救命啊!这时一个男人走近了我,毫不犹豫地抓住了我的右手,可是他没有将我拉上来,却用另一只手将我的衣服一件一件地剥光,我裸着身子大喊大叫。可是一个人也没有,只有这个男人,用他的咸猪手在我的光滑身子上上下其手,发出一种恶心的奸笑。我忽然看见他的左边太阳穴下方有一颗小红痣,我一惊吓,惊醒了,只见自己一身冷汗,他妈的原来这是个禽兽。
  
  我带着这个噩梦,躺在海子的身边。他已经在一阵发泄后满足的睡去,我怎么也睡不着。起身从枕头下摸出一柄折刀,打开它的刀刃,没有多想,就去剜他的那颗红痣,我把他的头放在我的大腿上,左手摁住他的头,右手握刀,对准了那颗红痣,手起刀落,他还来不及叫一声,那颗小红痣就被我一下子剜了下来。合着一滩紫黑色的液体渗出,这个人的心是黑的,血都是黑的。海子从睡梦中惊醒,痛得大叫,我得意地笑,觉得现在的海子和我在梦里一样大喊大叫。这个红痣终于从我的心里剔除了,连根剔除了。我拿着这块血肉模糊的肉刺,疯狂地大声笑着,看来海子已经被我吓到了,他倒反而叫不出声了。我恐怕真的吓到他了,他这时抱着头,低低的哼着,莹儿,你他妈的去吧,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你也别管我了,去吧,去吧!
  
  我没有听他的话,我没有走,我将他仔细地包扎好,我要对他负责,我说,我要对你负责。负你娘的责啊,我被你害苦了。我又不是对你的,我只是对你的那个红痣,太扎眼了,是个不吉利的东西。谁不吉利哪,摊上你这个贱人才是不吉利的,走呀,你给我滚!滚!!他对我咆哮起来。
  
  我们有好几天不说话了因为我总是和她说觉得她对我感情不真实,不愿意付出真感情对我,我有点失望。她也很明确告诉我说怕自己沦陷得太深拔不出来,因为觉得我们最后走不到一起,因为我们有些东西太像了。然后谈到我们的未来的时候,她总是逃避,在最后一次谈话之后,他就再也不回答我了,沟通只好用短信,他还算有点良心,没有拉黑我,我们还能在短信里聊几句。
  
  那天,他告诉我,他真心想结婚了,我不用问也知道,新娘一定就是小于。
  
  那个星期天,我有点儿无聊。也想海子,想知道他们是否已经结婚了还是仅仅不计前嫌、和好如初。他告诉我,他在小于家,可以去那看到他,但是不要再胡闹。我鼓足勇气走进小于的家,是小于开的门,把我让了进去,我见到海子在厨房里。腰上系着一条花格子围裙,手拿颠锅,正在热火朝天地忙碌着,我一阵心悸,鼻子也被一股酸溜溜的东西强烈地刺激着。我一面走进厨房,一面和他说,你就真的那么不想见到我了,我真的就是瘟神?让你这样怕我,躲着我。我的姑奶奶,谁敢当你是瘟神啊!海子一边颠锅,一边答着。有心无肠,有一答无一答的。我看着这景象,不知说什么好。小于说,莹儿来了就留下吃个饭吧,今个儿海子在做几个拿手菜,不要我下手呢。什么拿手菜,我他妈从来没听他说过,这个混账东西忒不厚道了。我头脑嗡地一声,眼前一黑,走上前去一下子拔掉了煤气软管,只听“滋”的一声,窜出的煤气顷刻触到明火,“轰”的一声巨响,一团巨大的火球直冲上屋顶。伴着几声惨叫,然后是稀里哗啦地灶具,天花板和玻璃的碎裂声……
  
  在医院重病区,海子因脑部剧烈受创,抢救无效,不治身亡。另外两间病房里各自躺着小于和我,头部和上半身皆被白纱布包裹着,我的右手从肘关节处切除。护士来换点滴的时候,我醒了一下,喏喏地和护士苦笑着说,麻烦你去问一下海子,我没有了右手,可我还是愿意嫁给他,他要是一生做轮椅,我就推他一辈子。4521




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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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7-12 15:39 | 显示全部楼层
抢沙发,回头学习。
发表于 2018-7-12 18:02 | 显示全部楼层
很别致的语言,幽默诙谐,把一个离奇的爱恨情仇写的轻松自然。整部作品非常好,拜读学习了!
 楼主| 发表于 2018-7-12 19:07 | 显示全部楼层
天下为公 发表于 2018-7-12 15:39
抢沙发,回头学习。

感谢朋友来读,问好。
 楼主| 发表于 2018-7-12 19:09 | 显示全部楼层
野芒 发表于 2018-7-12 18:02
很别致的语言,幽默诙谐,把一个离奇的爱恨情仇写的轻松自然。整部作品非常好,拜读学习了!

感谢阅读和美评,拙作粗浅,改换思路探索学习中。
发表于 2018-7-12 20:22 | 显示全部楼层
先加上分,待我慢慢细品老哥哥的大作,能偷点东西最好。
 楼主| 发表于 2018-7-12 21:36 | 显示全部楼层
徐得荣 发表于 2018-7-12 20:22
先加上分,待我慢慢细品老哥哥的大作,能偷点东西最好。

谢老弟一如既往地支持和鼓励,拙作改变思路在探索试验中,向老弟学习。
发表于 2018-7-12 21:37 | 显示全部楼层
先提读。听听大家的说法。
 楼主| 发表于 2018-7-12 21:39 | 显示全部楼层
夏冰 发表于 2018-7-12 21:37
先提读。听听大家的说法。

谢夏版提读,多提意见帮改进。
发表于 2018-7-12 22:43 | 显示全部楼层
东方欲晓 发表于 2018-7-12 21:36
谢老弟一如既往地支持和鼓励,拙作改变思路在探索试验中,向老弟学习。

这是人们常说的写法改革,可以探索,我也探索一下新的写法,别让人说咱“传统”。呵呵
 楼主| 发表于 2018-7-13 08:28 | 显示全部楼层
徐得荣 发表于 2018-7-12 22:43
这是人们常说的写法改革,可以探索,我也探索一下新的写法,别让人说咱“传统”。呵呵

说的是啊,写作其实是自己生命的再创作,是一个享受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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