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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浇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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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0-11 21:0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浇  

    自从大刚返回北京差不多有个半月了,老天爷就没下过一滴雨,春梅看着一天天打蔫的玉米苗子心里也有些蔫了。

    大刚是麦收回来的,在家只待了七天,下完玉米种子就走了,地都没来的及浇。在这七天里大刚黑里白里紧忙活,白天他要收麦子、晒麦子、撒肥料、种玉米,夜里他还要忙活老婆,结婚都一年多了,老婆的这块地他忙活的还不够,肥料上了不少,可就是结不出果子来。按春梅的话说,你就是瞎折腾,干打雷不下雨,咋就播不下种子哩。他说怕是雨水不够天旱的吧。

    这不天旱了连庄稼都不正行长。春梅在地里转了一圈,玉米棵子早已满过膝盖了,蔫哒哒地像一群饿了的孩子打不起精神来。春梅不时弯腰安慰一下,她真巴不得敞开怀让孩子们吃个饱,可自己那奶子却一直也没鼓起来,这都怪大刚没本事,折腾来折腾去,你大刚倒是吃了不少,却始终没有胀起来。想到这春梅感到一阵燥热,浑身热辣辣的,她很是享受这种感觉。这样想着走着,她不时弯下腰把长在陇里和畦背上的杂草薅下来,她不允许自己的地里长杂草,地是用来种庄稼打粮食的,有了杂草庄稼就不正性长,长出的粮食也就变味了。看着饥渴的玉米苗子春梅准备要浇地了。她想给大刚打个电话要他回来,可又怕别人说笑话,特别是小翠那张嘴,肯定会说浇地?浇哪快地?怕是自个那块地旱了吧?!这会让她很没面子,像是离了男人就没法活似得。

   在这大旱天里也有人高兴,那就是小海,他掌握着村里配电室的钥匙,谁家要浇地都得求着他。他不同意就开不了配电室的门,开不了门就合不上闸,合不上闸就通不上电,通不上电你就得干着急也没辙。小海愿意看人着急的样子,喜欢有人围着他转,给他说好话,送他一瓶酒,塞他一盒烟,东西不值钱,他觉得这是礼数,也是他身份的象征。对那些不识趣的人,按他小海的话说就是欠烤,火候还不到,火候到了自然就熟了。小海除了收东西还收人,收东西他是为了堵住老婆的嘴,蒙住老婆的眼,收人才是他感到受用的。开配电室门的钥匙就挂在小海牛皮带的钢扣上,为确保安全他还在钥匙环上栓了根橡皮条,另一头系在裤鼻上,他说这叫双保险。有趣的是他还特意在古玩市场买了个小铜铃铛拴在钥匙环上,这样走起路来哗啦哗啦直响,他觉得既好听,又能在时时提醒着他。为这他时常在人多的地方扭两下胯,弄出点动静来。

   春梅在玉米地里转了一圈正准备回家,突然看到不远处的小海,看到他春梅的心里咯噔一下,只打春梅眼里有了那事,他就很怕小海,也不知怕他什么,反正只要一见到他浑身就不自在,达心眼里别扭。看到小海站在那里,而且是站在自家的地里,她赶到很恶心,像看到了刚掰开的包子馅里趴着只苍蝇。她急速地向四下望了望,好在不远处看到有几个人影晃动。小海论辈分是春梅的叔,论职务是村里的干部,官不大可他自己总觉得了不得,走路一步三晃,说话拖着长腔,什么咿呀喔的让人听着别扭。特别是他专爱打女人的注意,按他自己的话说,你男人外出挣钱去了,把这个村子交给了我,同时也把女人交给了我,我既要把村子看好,更有责任把她们照顾好,既不能让她们饿着,也不能让她们旱着。

   小海并没有走过来,而是站在不远的地头上仰头看看天,又低头瞅瞅地,点一棵烟慢条斯理地吐着烟雾。

   春梅本想走开,可想到要浇地的事还是硬着头皮挪过去,叫了一声叔。小海楞一下,像似没有听到。春梅又提高了声音叫了声叔。小海这才扭过头,漫不经心地噢了声,向前蹭一步,嗔怪道:咋又叫叔,我们不早论过吗,论学校我们是校友,论年龄大刚高我一个属相,照这么说我是应该喊你一声嫂子的。春梅冷笑笑,心里话,在一个学校毕业不假,可你毕业都多少年了我们才进校,大刚高你一个属相也不假,可你大了他一圈都多,你肚里装的啥坏水这还不是明摆着,跟我讨近乎还不就是想占便宜。见春梅不说话,小海又向前蹭了两步,娇滴滴地叫了声:我的小嫂子,你——。春梅心里一阵狂跳,全身热辣辣地,本想啐他一口,可转念一想毕竟自己有求人家,便陪着笑脸说道,你看这棒子旱成这样了,俺想浇一水。小海忙接着话茬:是呀,可该浇了。说到这他顿了一下,奸笑两声,瞅着春梅:大刚走了有一个多月了吧。听这话,春梅心里就不舒服,却也不好说别的,低着头:你看这玉米苗旱的都打蔫了。小海忙接了句:是呀,都这么长时间了,再不浇谁受得了。春梅心里狠狠的骂了句老不要脸的,嘴上却央求说:那,俺明天浇行吗?小海像似嗅到了什么,眼里顿时放出光来,紧盯着春梅:明天?明天?你真得想明天浇吗?他说着话,两眼直勾勾地在春梅身上扫着,像只看到猎物的饿狼。春梅听到小海喉间发出的嘎嘎声,感到一股热浪扑过来,她浑身一哆嗦,向后撤一步。低着头怯声说道:不、不行、俺、俺就再、再等两天---。小海立马收住脚步板起脸,甩了句:我看就是还没旱到时候。说完转身一步三晃地走了,身后留下一串丁零当啷的铜铃声。

   春梅愣在那里稳了稳心神,只好蔫搭搭地回了家。打开院门扩着东院墙是大刚春天里扎下的篱笆,里面调了几个小畦,种的有黄瓜、西红柿、豆角。那天,大刚一边往土里埋着种子,一边瞅着身边的春梅:你说,我种啥啥都长,可就在你这块地上不灵了呢?春梅红着脸,捡一个小土坷垃丢到大刚的脸上:像你这样没正形还想当爹哩。大刚努着嘴凑过去:不想当爹还光图乐呵。春梅急忙歪一下身子,朝门口望一眼:有了孩子你能养的起?大刚停下手头的活看着春梅:我琢磨着跟栓柱他们去北京打工,挣俩钱。春梅说:这年头,指望地里能落几个钱,想去就去呗。

    就这样没过几天大刚真的北京打工了,他人走了没几天那菜种子就拱出了地皮,晃晃悠悠往上蹿,春梅赶忙找来秫秸打起架子,然后用细绳把秧苗子拢在秫秸棵上,她不允许它们满地里爬,那样黄瓜蔓爬到西红柿上,豆角蔓爬到黄瓜上,会成什么样子,结出的果子也就变味了,瓜不瓜豆不豆的成何体统。现如今菜架上已爬满了蔓藤,黄瓜已有一拃长了,悬空吊着,像似故意在卖弄着什么;西红柿也有鸡蛋大小了,羞答答卧藏在叶桠里;豆角像少女的小辫子,招摇着。春梅看到小菜园心情好了许多,像似母亲推开家门看到了一群可爱的孩子。孩子们饿了眼巴巴瞅着母亲要吃的要喝的,春梅急忙跑到屋里舀了瓢引水倒进压井子了,拎过桶压了满满一桶水倒进菜畦里,菜棵子便立马有了精神,叶儿绿了、花儿艳了、果儿水灵了。忙完这些春梅感到自己确实也有些饿了,她给自己下了碗面条,可饭熟了她却又没了胃口。端着碗眼里酸酸的,她怪自己当初就不该让大刚走,日子咋叫好过歹过,能团团圆圆在一起就是好日子,现在倒好,你走了,留我一个人在家,还遭人欺负。想到遭人欺负,她就骂小海老不要脸,骂小翠贱。那是在今年小麦浇灌浆水的时候,按着春梅对麦子的长势看,她盘算着再浇一水,也就这十来天了,浇早了水攻不到粒上,既搭功夫又受累,还达不到理想的效果,浇晚了麦棵子贪青,该熟的时候熟不了,影响下茬播种。她找到小翠商量着准备一块浇,也好做个伴,相互有个照应。可小翠却像有意躲着她,说身上来了事不舒服,过几天再说。春梅也不好说别的,自个找到小海,小海却说现在都急着浇先排上号等着吧,春梅听出来那是有意在拖她。又过了两天春梅再催小海,小海还是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头肚,反正就是不答应,春梅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等着,眼看着别人浇自己干着急。那天春梅吃过午饭到自家麦地里转转,太阳顶在头上热辣辣,天空蔚蓝蔚蓝的看不到一丝云彩,热风吹的有些燥人,不远处的毛白杨上有几只黑底白花的喜鹊叽叽咋咋叫着。春梅走在麦田里,像似蹚在齐腰深的水里,麦波涌到身前打个旋起伏着涌向天边,她伸出手在麦穗上抚摸着,像似摸到了大刚脸上的胡查子,顿感一股热流蹿到脸上,热辣辣,她急忙把手向外一推说了声:去!那麦棵子弯一下腰又弹到大腿上,像似要抱住她似得。“你抱,你抱呀,”春梅说着站在麦陇里。就在这时她发现不远处有一片儿麦棵子晃动的扎眼,她以为是野鸡在打窝。近年来也不知从哪来了这么多的野鸡,你说它怕人吗,它就在离你不远处溜达,看上去很悠闲,尤其是压蛋时很放肆,也不避讳,让那些大姑娘小媳妇看着脸红。前两天春梅在地里施药,小海走过来东一句西一句无聊地搭讪,春梅礼貌地嗯着埋头干自己的活。小海突然指着不远处惊讶地说:那是干什么?春梅停下手里的活,顺着小海手指的方向望去,原来是一对野鸡在压蛋。她脸一红,背着喷雾器走开了,身后传来小海得意的笑声。这次春梅向四周扫一眼好奇地轻着脚步探着身子挪过去,映在眼前的是两只竖着的鞋和一个藏青色的后背,看到这她感到一股热浪迎面扑过来,急忙缩身踉踉跄跄地跑回了家,栓了门坐到炕沿上过了大半天才把气喘匀了。喘匀了她辨出那双竖着的鞋分明是前几天和姐妹们赶集时小翠新买的,那藏青色的后背无疑是小海的,想到这春梅的心又是一阵乱跳。直到第二天出门再遇见小翠她的心就一阵狂跳,像是偷了人家东西似得不敢抬头看人家的脸。小翠却依旧是姐姐长姐姐短的说个不停,像是好长时间没有见面了似得,话题也多了些让人听了脸红心跳的话。想到这春梅就骂小海不要脸,骂小翠贱,怪自己不该让大刚走,怪大刚心狠,说走就走了,留下自己一个人在家受窝囊气,让别人耍笑。

   可没办法,地还是要浇的,春梅很不情愿的找出大刚过年时存下的两瓶酒,准备饭时给小海送一瓶过去,她发誓:等这会浇完地就立马找大刚去。

   春梅来到小海家门时,小海正斜靠在被窝卷上闭目养神。一到庄稼需要浇水的时候,小海就滋润的了不得,像只发情的狗倍儿精神,按他媳妇的话说,俺家小海是泥捏的喜旱、怕水,一遇见雨就像散了架一样蔫了,旱天里像只烤了屁股的猴子,火急火燎地不知往哪钻。对有些事小海也并不着急,他要拿出自己的身份来,不能像有些汉子那样莽撞、粗鲁,动不动来硬的,三下五除二就把事办了,像是欺负人家。他要慢火细炖不信熬不出汁来,他坚信只要你耐着性子,耗到一定的火候吃起来那味道才有滋有味。老婆是小海的一道家常菜,只管饱,不管好,吃起来没什么味道,比不得野味有品头。闲暇里小海时常回味自己亲手泡制的几道美味,感到很陶醉。春梅却是小海至今还没有端到桌上的那道菜,这让他很没面子,越是端不到桌上就越让他眼馋,越是想入非非。小海正想的云里雾里,忽听院门口有人叫,那声音不用细听他就知道是春梅,因为那声音对他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磁力,让他浑身发痒。他本能地跳下炕蹬上鞋想迎过去,却又返回到炕上,歪着头隔窗向外看。

   春梅见没回音不敢贸然进院,而是站在院门口又向屋里高喊了声:小海婶在吗?这时小海媳妇正在灶上烧火,听有人叫她侧着身子应了声:在呢。春梅听到小海媳妇的搭话这才走进屋:婶子,烧火呢,说着把酒放到灶台上。噢,春梅呀,你这是干嘛,快坐。春梅没有坐,说:我想麻烦小海叔合下闸浇浇玉米。小海媳妇朝里屋撇撇嘴,对春梅说:你还种这点地干嘛,我听说一个女的在外头打工也能挣好几千哩。走吧,找大刚去,别在家了。还没等春梅说什么,小海把头探了出来:叔还少你这两瓶子酒喝?拿回去。小海媳妇抢了句:你真不知道好歹,人家春梅有这份心,你就安排一下呗。小海冲着媳妇瞪一眼:是我当家还是你当家。然后露出一脸怪笑看着春梅:到时候叔通知你。春梅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跑出了门。  

    见春梅走了,小海媳妇白了小海一眼,接着把饭菜端到桌上。小海趿拉着鞋坐到椅子上,往桌面上瞥了一眼。小海媳妇的余光里看到小海那一瞥,哼了声:吃腻了是不是,德行。小海没有接话,拎过一瓶酒拿个酒盅顿到桌上,满上,抿了一口。小海原来是不会喝酒的,新婚回门到丈人家,路上春梅还嘱咐他:到俺家可别喝酒,闹出笑话来让人家笑话。他说:我从来不喝酒,那玩艺儿,辣。可到了丈人家,他经不住老人劝只喝了一杯便出溜到桌子底下去了。留下话把儿——桌子底下找姑爷。小海是从进了村班子当上电工才粘上酒的。他说:喝酒是一种高度。至于是什么“高度”他没有说,反正是早上见了人爱说:昨天晚上又高了;下午见了人爱说:中午又高了。有几次他是真的高了,高的两脚离地让人架着回来的,吐得一塌糊涂,在炕上躺了两天才像个人儿似得。

    小海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斜着眼看了看媳妇。媳妇不用抬眼就能看到他那副得意的样子,说了句:“德行。”小海不接话,再倒酒时故意把酒溜拉地很细,放酒瓶时也故意弄出点动来。“你这也叫喝酒,像猫舔似的”,媳妇说着端过酒杯倒进自己的嘴里。小海一愣,接着又倒了一杯,媳妇又端起来喝了,然后把酒杯敦到小海的近前,用一种挑衅的眼光看着小海,心里话:我今天就是要把你整趴下。小海也不示弱,满上酒一张嘴倒进去,又满上放到媳妇近前,心里话:跟我玩这个,让你知道知道厉害。媳妇也不看他端起来又干了,她没有立马把酒杯放过去,而是举在手里低下头往桌子底下看,像似在找什么。小海的脸更红了,他抓起酒瓶灌了一大口。再给媳妇满酒他就晃晃荡荡倒不进杯子里,头一歪磕到桌子上。“怂样”,媳妇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他拽起来拉扯到炕上,抓过条被子盖上。然后小心翼翼地解下拴在小海腰带上的钥匙,锁了门跑到春梅家。

   春梅正含着眼泪收拾着准备去北京的东西,见小海媳妇踉踉跄跄跑进来,她还没来得及叫声婶。就听小海媳妇说:我给你合上闸,快浇,浇完走人。




评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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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0-11 22:37 | 显示全部楼层
语言蛮好的,感觉到了属于小说的味道。生活气息浓郁,人物形象鲜明,读来容易沉浸。
欣赏问候!
发表于 2018-10-12 00:03 | 显示全部楼层
这篇小说非常好,语言上和小贩的有相似之处,诙谐肥腻,吸引人。人物饱满有个性,着墨不多但各有千秋,小海的势利、轻浮;小翠轻薄和没有底线;春梅热情洋溢和坚守,小海媳妇的聪明和明理。
加分支持!
发表于 2018-10-12 08:18 | 显示全部楼层
文笔不错,就是段落太大了,看上去费力。
发表于 2018-10-12 11:33 | 显示全部楼层
这篇看着非常亲近,因为在农村,对守着二亩三分地的庄稼人来说“浇地”是最平常最常干的一件事情,然而作者在小说主题的架构中把这种最常干的农家活路“浇地”,引申到也是最常干的夫妻生活中,又有了另一番的品咂余地。小说无疑通过“浇地”这个环节,双重描写了农村中“留守女人”的多层生活状态,同时对农村底层社会存在的霸权和欺凌欲望进行了淋漓的揭示。小说对主题人物春梅的描写很丰满,把女性的情怀融入到了浓郁的乡土中,即切合实际,又提升了主题内容的艺术含量。其他几个人物的描写有浓墨也有淡彩,小海的村霸形象很有特色,也很有代表性,另外小翠和小海老婆的出现,虽然着墨不多,但却在“关键”时刻起到了“画龙点睛”之妙,也为小说故事整体的构建起到了关键作用。小说的语言就不用说了,因为能把这个故事讲好,首先就是语言起到了作用。
发表于 2018-10-12 11:37 | 显示全部楼层
倒数第三段第三行:小海原来是不会喝酒的,新婚回门到丈人家,路上春梅还嘱咐他:到俺家可别喝酒,闹出笑话来让人家笑话。(这句话里的春梅应该为“媳妇”)
发表于 2018-10-13 08:47 | 显示全部楼层
再来欣赏。
此篇生活化的语言特色,让人印象深刻,有咀嚼学习借鉴的必要。
 楼主| 发表于 2018-10-13 10:15 | 显示全部楼层
感谢各位老师的点评。
发表于 2018-10-17 11:02 | 显示全部楼层
精华作品:小说通过“浇地”主题环节,双重描写了农村中“留守女人”的多重生活状态,同时对农村底层社会存在的霸权和欺凌欲望进行了淋漓的揭示。主题人物春梅的描写很丰满,把女性的情怀融入到了浓郁的乡土中,即切合实际,又提升了主题内容的艺术含量。语言通俗,内容充实。
 楼主| 发表于 2018-10-17 16:29 | 显示全部楼层
感谢一楠版主的评价,我会更加努力在咱论坛上取得好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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