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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短篇小说】遗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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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2-5 21:3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林小白 于 2018-12-7 10:16 编辑

[copyright]【短篇小说】遗传


李汉武


夜很深了,沉静地像一块儿铁,连夜猫子都蜷缩在主任的被窝里都不敢出来逮耗子。慧珍却翻来覆去睡不着,一张大床在她肥胖身体的压迫下,吱呀吱呀叫个不停。她的心就像这床腿子,随着那一声声苦涩的叫,在隐隐作疼。


应该说女人释放感情的最佳办法是哭,哭有两个好处,一是能把心里憋的气发泄出去,二是能把想要说的一吐为快。哭完之后,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肚里不再鼓胀了,心情也好多了。慧珍此时也想哭一顿,哭个天昏地暗,哭个泪水长流,可她只觉得心里悲痛,嗓子却堵了什么似的,就是哭不出来,哭不出来不说,两只干涩的眼睛连一点儿潮气都没有,更别说流泪了。她记得她很能哭,泪水也很充裕的,今儿这是咋了?她在问自己,在泪水浸泡中长大的她,真的再也哭不出来了,再也不懂得流泪了?


不会哭,不会流泪,对于慧珍来说,是一件多么伤心的事啊!也许是人上了年纪就不会哭了,她记得爹死那年,她九十岁的老奶奶就没哭,只是塌陷的嘴瘪了瘪,嗫嚅了几下,也没有流泪,两只干涸的眼睛枯井一样,黑洞洞的很阴森。


八岁那年慧珍失去了爹。爹是在一次开山中,被飞起的一块石头砸死的,那石头不偏不倚正好砸在爹的头上,砸了一个很大的窟窿,脑浆都流出来了。爹连一句话也没说就抛下她和妈走了。慧珍抱着爹的尸体嚎啕大哭,哭得周围的人都跟着她伤心,抹眼泪。后来她还是哭,想起爹就哭,就流泪。看见别人家的孩子叫爹,她也哭,也流泪。直到出嫁以后,她才不哭了。


后来,妈带着她嫁给了邻村一个叫林赛的老师。林赛是一位老师,死了老婆,比妈小一岁。慧珍管姓林的叫爸。在那时孩子们还不兴这个叫法。慧珍是从城里姑姑家的孩子们那里学来的。慧珍的姑姑死了男人,带着孩子们嫁给了现在的姑父,孩子们叫现在的姑父叫爸。慧珍那时认为爹和爸是有区别的。爹是亲生的,爸是后继的。为此,妈说了慧珍多少回,让慧珍改口叫爹,可慧珍就是不听,那姓林的也没办法,只好随她叫爸。天长日久,林赛也就习惯了。


慧珍觉得爸是文化人,开口闭口都是文化。跟爹不一样,爹是大老粗,动不动就爹长妈短的说些脏话。爸从来不说脏话,即使生气了也是文绉绉的。慧珍常拿爹和爸对比,爹是不管家里事的,全由着妈。吃啥喝啥都是妈的事情,米多米少,爹从来不过问。可爸不一样,爸是个细致到一根发丝都要过问的人,家里的大小事情都是爸做主,妈一点儿权利都没有。就拿使用火柴来说,爸每天给妈数六根火柴棍生火,每顿饭生火只有两根。爸还蛮有理由地说:“光景就得从瓮边节省。”还有点电灯,爸在上灯的时候,也不让开灯,只有在吃晚饭的时候,才开那么一会儿,还要她们吃饭时别说话,快点吃,吃完了好熄灯。每顿饭是定量的,爸有两个自己制作的木升子。早晚量米用那个最小的,中午量面用那个大一些的。慧珍见过爸量米,爸把米或面倒满升子,用一把尺子在上面抹平,然后,爸又从升子中间抓出一把,放回米袋子或面瓮,完后,还要在米袋子口挽一个疙瘩,留下的两个绳头子一般长,再把面翁的面摊平,写一个字,那字慧珍认得,是面字。爸事先把每顿饭量好的米或面,放在锅台上。在出门的时候,又去重复那个动作,用筷子头在胡油瓶子里那么轻轻一点,在嘴边来回抹几下,再伸出舌头在上下嘴唇转几圈,照照镜子,觉得嘴唇的油涂均匀了,才去学校。慧珍最不理解的就是这个动作,她几次想问可还是不敢。


大家都吃不饱。爸说:“十分饭,六分吃,对胃有好处。”其实大家最多也就吃五分饭。其实在那个年代真正能吃饱饭的也没有几家。可慧珍跟着爹就能吃饱饭,有时候吃的张开嘴都能看见饭粒。因此慧珍还是有些不服,暗地里和妈说,爸真小气,不叫咱们吃饱,又不是没有粮食。怪不得人们叫他球毛鬼。妈赶紧堵住她的嘴。


妈是爹娇惯出来的,早晚饭都懒得做,都是爹做。早晨爹早早就起来把家打扫干净,把早饭做好,然后才去叫醒妈和她。然后给她们端来洗脸水、漱口水,她和妈洗完脸、刷完牙,吃完饭,爹把锅碗放下才去上工。晚上爹回来的早,妈就更不用操心做饭了,和街上的女人们谝到太阳落山,才慢慢起身回家。妈有爹这样的男人,活得太幸福了。可到了林家,妈也变了,有着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悲哀。爸很爱干净,别看穿的是旧衣服,打着补丁,可连一个污点也没有。上午穿完的衣服,中午就脱下来让妈洗。每天两换衣服。爸很讲究卫生,一回来,妈就把洗手水端到他跟前,他洗完后,妈又端走。尽管妈低声下气,小心翼翼伺候着,可还是不随爸的心。动不动就受到爸的教训,当然爸说话也是文雅的,爸说妈是小家女没见过大,缺教养,给人家立门仡佬都不用。爸还常常哀叹自己没有找到称心如意的伴侣,说什么娶进来的都是不会过光景的蠢货。


堂屋靠东墙放着的一泥瓮玉米,起了黑牛牛,满屋子爬。妈和爸说了,爸赶紧打开泥瓮的封条,一下子傻眼了。玉米全成了空壳,只剩下半瓮碎末末了,还不知啥时候钻进了耗子,几个死耗子也骷髅了。爸很心疼,瞪着眼睛,冲着妈吼,爸也顾不得文化人的面子了,照着妈的眼窝就是一拳,妈后退了几步,摔倒在地。爸的脏话也来了,比爹的粗鲁,听都不能听。慧珍上去护妈,爸一把抓着慧珍的头发,提死小鸡一般,还拧着转了几圈,然后把她狠狠摔在地上。


“妨汉精,他妈的你娘们一样样的妨汉精。”


妈最怕骂这句话。妈的妈中年死了男人,妈也早早失去了丈夫,这是妈的心病。妈为此把自己圈在家里,哭了三天,慧珍也跟着哭了三天。妈哭男人,慧珍哭爹。


慧珍认为妈在林家不是病死的,是被折磨死的,被姓林身上的酸臭气熏死的。妈最怕姓林的拿酸言辣语讥讽,妈是不怕男人怒气冲冲谩骂的,可妈也包括慧珍在内,感觉姓林的那不动声色的讽刺,像猪水泡打人,疼是不疼,那股子臭气确实难闻。姓林的对慧珍也是百般的责难,看上去是关怀教育,其实是变着法子欺负。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女孩子就得像个女孩子的样子”,“说话要文雅,坐姿要端正”等等,反正在姓林的眼里,慧珍就是一个没有教养,没有文化的野鸭子。有时,还要受到严厉的惩罚,站门仡佬,打手板,还要被拧着耳朵在地上转圈子。姓林的把他对付学生的那一套方法全用在慧珍身上。后来,妈忧劳成疾,在慧珍高中毕业那年死了。


慧珍想到这里,心如刀绞。她在妈死后不久就出嫁了,被姓林的强逼着嫁给了他的侄子林叶虎。林叶虎不像他叔叔那样,他对待老婆可好了。慧珍从林叶虎那里似乎寻回了爹的爱,林叶虎对慧珍的爱不亚于当年爹对妈的爱。可慧珍不学妈,她把林叶虎伺候得可周到了,林叶虎只管出外挣钱。至于家里的事情,她打理得头头是道,滴水不漏。林叶虎为自己找到这样的贤内助成天乐呵呵的,走着站着哼唱着小曲。他们有了一个女儿,叫林斐,长得跟慧珍一样,水漉漉的一朵出水芙蓉。两口子视如珍宝,看好得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头上怕打了。两口子抱着女儿,亲罢左脸亲右脸,左一个奴心蛋,右一个蛋心奴。奴奴心蛋蛋心奴,妈的声音刚落,爹的声音又起,蛋蛋心奴奴心蛋。


随着时代的变革,她终于过上了好日子。林叶虎学得了一手好瓦工,小有名气,挣的工资也不低。后来,慧珍跟着林叶虎进了城,住进了自己男人盖的高楼。


可就在林斐十岁那年,林叶虎从六楼的脚手架上摔了下来。等到慧珍打车去了医院后,林叶虎已经躺在了太平房。慧珍抱着冰冷的尸体,哭得是惊天动地,死去活来。等人们把她生拉硬扯起来的时候,她的泪水把林叶虎的身上盖的半张白布单子都湿透了。


自从男人走了以后,慧珍一直守着女儿,没有改嫁。她怕女儿受到她在姓林家的欺凌。她和女儿说,没了爹就够苦的了,再要受到继父的歧视,一辈子就毁了。林家那段给她心灵留下创伤的日子铭刻于心。


苦日子好熬,穷日子也能一天天度过,慧珍把全部的精力投入到供养女儿的读书上。


二十六年的风风雨雨,慧珍终于供养女儿林斐大学毕业了,又过了几年林斐也结婚了。慧珍却老了,发灰的头发失去了往日的光泽,一张老脸像蛐蛐滚翻的地皮爬满了皱褶。身子也有些僵硬,还有着心绞痛。按理说,五十四五的人应该不显得咋老,可慧珍跟别的女人不一般,是女人的另类,来这个世界不是享福的,而是受罪的。


慧珍望望窗户,阴暗得就像她的心。男人死了之后,她为了生存,为了供女儿读书,四处打工,她啥也干过,饭店端过盘子、洗过碗;建筑工地和过水泥、绑过钢筋;还当过二年的保姆,做过一年的保安,捡过垃圾,当过清洁工……只要是能挣钱的活儿她都干,她觉得她比别人更需要钱。她也曾受到过凌辱,被建筑工地的大老板灌醉了酒,就在那个晚上,她呼喊着林叶虎的名字紧紧抱着大老板。醒来后,她的肠子都要悔青了,可为了女儿上大学的学费,她只好握着肮脏的钱,把眼泪吞下。


慧珍终于流泪了,泪水滑下脸颊,润湿了嘴唇,苦苦的,涩涩的。她终于忍不住了,拍着床头,嚎啕着,问苍天:“为啥,为啥,为啥我娘们的命都是一样的?为啥,为啥啊,老天爷?我妈三十岁死了我爹,我半道守了寡,为啥我的女儿也还逃不脱这个命运啊?老天啊,你杀人也得给个理由啊!你杀人不眨眼啊!我多好的女儿啊,她究竟做错了啥,为啥这样惩罚她啊!”


泪水撞开的大门,再也关不住了,她把满腹的牢骚对老天发泄着。


夜静的怕人,她的声音传得很远,星星不忍心再听下去,躲藏在云层里暗暗流泪。


慧珍哭着哭着,感觉一阵心疼,昏了过去,头耷拉在床沿上,像断了脖子的死鸭子。


第二天等她醒来的时候,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睁眼看看,床边打着吊瓶,室内没有别人,就她一人孤落落地躺着。她不知自己咋来到这里的?她从来没有住过院的,这是咋了,莫非心脏病犯了?


门开处,进来一个白发老男人,手里提着热水瓶。


是隔壁李大爷。


“醒了。”李大爷微笑着走到慧珍跟前,说,“你晚上昏过去了,还真吓人,以为你活不过来了。”


“按说我没啥病,咋这样了?”


“你心绞痛犯了。”


“大半夜的,您咋知道?”


“我在你门口听你哭得伤心。幸亏你没上锁,要不就不敢想象了。”


李大爷是从部队退休下来的老干部,快八十的人了,去年老伴心脏病突发走了。


慧珍啥话也没说,只是流着眼泪。


李大爷给慧珍到了一缸子开水,放在床头柜上,慢言慢语说:“事情已经那样了,你不要太伤心,也不要怪命运。”


“我有一事不明白,李大爷我听说心脏病遗传,肺气肿遗传,神经病遗传,咋死男人还遗传吗?你说我娘们真的妨男人吗?”


李大爷呵呵一笑,说:“尽说傻话。那是迷信,啥妨男人妨女人的,都是瞎话,骗人的。”


“那我家为啥……”


“你想想,你们家的那些男人干得都是啥活儿,你爹开山,成天和炸药打交道,本身就是种危险活儿;你男人盖楼房,登那么高,能防住哪一时;你女婿长年在外勘察,寒来署去,啥罪也受,身体咋能吃得消?干事业的人,出事是在所难免的,你得想开。”


“我咋能想得开?”她的泪水又来了。


李大爷说:“你要想到他们的好,你爹开山打石头,为啥?还不是为了建高灌,把北水引上南坡?你男人盖起了多少楼房,咱们住的这个小区就是他盖的,人们住着多舒服;听说你女婿发现了一种什么矿物质,我也叫不上名来,对咱们国家很有用,了不起啊!你应该高兴才对,咋伤心了?”


慧珍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李大爷,似乎有些陌生。突然问道:“李大爷,你不想你儿子吗?”


“想,咋不想?有时候一夜一夜睡不着。我老伴就是想儿子想死的。”李大爷的脸色阴沉了一会儿,马上又舒展开来,“想归想,但咱的好好活着,那样才对得起死去的。”


李大爷的儿子死在了汶川的那场地震中,新闻说是为了救一个孩子,被水泥板压死的,孩子保住了,他没命了。


慧珍看着窗口射进来的一缕阳光,照在李大爷白花花的头发上,感觉那发丝有些玄幻。





评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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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2-6 06:00 | 显示全部楼层
多日不见,先问候。
发表于 2018-12-6 07:11 | 显示全部楼层
欣赏学习过。如叙家常般地地讲了一个三代女人的凄惨故事,读者心酸伤感,流畅通俗的语言叙述,平铺直叙的舒缓节奏恰到好处地演绎了女人凄苦的一生;对比相互映衬刻画人物精雕细刻的写法成功塑造了三代男女人物形象;通过叩问苍天抒发内心愤懑和不平的语势指出女人在逐渐觉醒加深寓意升华主题。结尾的预示很温馨。一篇厚重的小说佳作。加分支持。
发表于 2018-12-6 08:42 | 显示全部楼层
碣石清风 发表于 2018-12-6 07:11
欣赏学习过。如叙家常般地地讲了一个三代女人的凄惨故事,读者心酸伤感,流畅通俗的语言叙述,平铺直叙的舒 ...

封建礼数害死人那,万恶的旧社会。呵呵,久违了老乡,见到你很高兴。
发表于 2018-12-6 08:48 | 显示全部楼层
老师的文一如既往地厚重耐读,用惠珍把三代女人的命运串起来,文字细腻,故事情节跌宕起伏。人物形象立体生动,为老师点赞!
发表于 2018-12-7 09:41 | 显示全部楼层
小说的语言非常好,无论是叙述还是描写,反映主题也深刻,看得出作者深厚的文字造诣和不凡的想象力!
允许我再借用其他读者的评语“用惠珍把三代女人的命运串起来,文字细腻,故事情节跌宕起伏。人物形象立体生动,为老师点赞!”
学习拜读,加分支持!
发表于 2018-12-7 10:23 | 显示全部楼层
   不知为何,读小说的过程中,让人想起余华的《活着》,人物命运的悲剧化总是令人动容,一家三代,三个女人的命运有着类似的悲剧,却令人反思:是什么让她们的命运如此令人唏嘘?末尾作者借李大爷的口作了精辟总结。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活下去,因为只有活下去,才能看到希望。
   小说叙述语言朴素自然,不事雕琢,却自有一种力量,让人读之哽咽。加深了读者对人物命运的思考,对生命意义的探寻。是一篇颇为厚重的小说。
   另:小白擅自将小说中部分“的地得”做了修改,还有个别冗长的句子进行了断句,如有不妥,望九月盛菊老哥见谅。已经很久没看到老哥发文了,今日细细品读,不胜欣喜。
 楼主| 发表于 2018-12-7 15:07 | 显示全部楼层
碣石清风 发表于 2018-12-6 07:11
欣赏学习过。如叙家常般地地讲了一个三代女人的凄惨故事,读者心酸伤感,流畅通俗的语言叙述,平铺直叙的舒 ...

碣石先生好,好久不见,真的还有些想念。其实,我也经常进网站的,时刻关心着太虚的发展。只是不说话而已。近一段时间,由于工作太忙,是在抽不出时间写小说,好多天才完成了这个拙作,还受到先生这样的谬赞,是在是荣幸至极!感谢先生精彩点评,感谢小说不忘旧情!九月亦当牢记!
 楼主| 发表于 2018-12-7 15:08 | 显示全部楼层
徐得荣 发表于 2018-12-6 08:42
封建礼数害死人那,万恶的旧社会。呵呵,久违了老乡,见到你很高兴。

老乡啊!见到你同样的高兴!问好!祝福!
 楼主| 发表于 2018-12-7 15:08 | 显示全部楼层
临沂风铃 发表于 2018-12-6 08:48
老师的文一如既往地厚重耐读,用惠珍把三代女人的命运串起来,文字细腻,故事情节跌宕起伏。人物形象立体生 ...

风铃好!多日不见,还真的想念你!
 楼主| 发表于 2018-12-7 15:09 | 显示全部楼层
野芒 发表于 2018-12-7 09:41
小说的语言非常好,无论是叙述还是描写,反映主题也深刻,看得出作者深厚的文字造诣和不凡的想象力!
允许 ...

先生的点评切实到了好处,拙作生辉了!感谢!问好!
 楼主| 发表于 2018-12-7 15:10 | 显示全部楼层
林小白 发表于 2018-12-7 10:23
不知为何,读小说的过程中,让人想起余华的《活着》,人物命运的悲剧化总是令人动容,一家三代,三个女 ...

小白版主好!感谢你真诚的阅读和点评!问好祝福!
发表于 2018-12-12 14:24 | 显示全部楼层
加精理由:小说主题厚重深沉,通过一家三代,三个女人的命运有着类似的悲剧,引起读者的反思:是什么让她们的命运如此令人唏嘘?末尾作者借李大爷的口作了精辟总结。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活下去,因为只有活下去,才能看到希望。小说叙述语言朴素自然,不事雕琢,却自有一种力量,让人读之哽咽。加深了读者对人物命运的思考,对生命意义的探寻。
发表于 2018-12-12 19:08 | 显示全部楼层
学习欣赏支持,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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